第44章 烏雲壓城(二)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時間送上中秋的祝福~~~~~~(*^__^*) 嘻嘻……
卻說皇城內的叛亂被幻影七十二騎收拾了,皇城外以樓傾悅為首的樓家軍也被獨孤玉彥和駱将軍聯手鎮壓了。樓氏首領也被活捉,此刻正押往寰宇殿候審。
雖說這次梁相起兵造反被成功鎮壓,但對本就內患重重的悅氏王朝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被押往寰宇殿的路上,樓傾悅一直叫罵不停。擠在道上看熱鬧的百姓,聽她嚷嚷着要傾覆赤炎國,當下都氣憤地向她扔石子,跳着腳指罵她。不是說她們有多愛國,作為普通的老百姓,她們要的是安寧,最怕的就是戰争。
寰宇殿中,女皇悅嘯乾威嚴地坐在龍椅上,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梁敬軒,那倨傲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蝼蟻。梁敬軒被按跪在地上,那雙被仇恨染紅的眸子,冷冽不馴地瞪着悅嘯乾,綁在後面的手捏得青筋暴起。
這時侍衛押着樓傾悅進來了,那人對着龍椅上的悅嘯乾啐了口,然後不屑地把頭轉向一邊。悅嘯乾不悅地挑了下眉,戲谑道:“朕的金銮殿倒是什麽狗都能來撒野了!”
侍衛聽此,對着桀骜不馴地樓傾悅狠狠地踹了腳。被踹趴在地的樓傾悅破口叫罵:“狗皇帝,樓氏遲早踹掉你!我們樓家······”還沒罵完,就被侍衛狠狠地扇了幾個嘴巴。
悅嘯乾嗤笑道:“真是好叫的狗不咬,好咬的狗不叫。”說完還意有所指地瞥了眼靜跪在一邊的梁敬軒,後者只是冷哼了聲,依舊不言不語。
樓傾悅吐了口血水,依舊大言不慚道:“樓家遲早傾覆悅家。”
悅嘯乾聽此哈哈大笑,“真是好笑,樓傾悅你是不是該改名叫悅傾樓,嗯?”
樓傾悅被戲谑得臉紅,扯着脖子叫嚷:“狗皇帝!”
悅嘯乾收起笑意,拍着龍椅站了起來,冷冽嗜血的目光掃向樓傾悅,陰沉地說:“這天下是悅氏的天下,朕不想再和你繞彎子了,來人,将這個叛賊淩遲處死,把她的狗頭懸于城門之上,屍身拿去喂狗!”
侍衛拖起地上的樓傾悅,押着往外走。樓傾悅也不反抗,只是陰狠地咒罵道:“只要我們樓家還有一個人,你們悅家的江山就不保,這是個詛咒,哈哈哈··········”
叫罵聲越來越遠,悅嘯乾重先坐下來,她玩味地看着梁敬軒,不溫不火地說:“梁相你說,朕要怎麽懲罰你呢?”
梁敬軒冷哼道:“成王敗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悅嘯乾摸着下巴,狀似苦惱地說:“殺你?好像不太好哎,這樣墨兒會傷心的,要不這樣吧,朕把你押入大牢,每日受鞭刑。”梁敬軒在聽到“墨兒”時,臉色煞白。悅嘯乾見此報複性一笑,柔柔地接着道:“朕要你看着,朕是怎麽和墨兒恩愛的。”
梁敬軒臉色鐵青,怒罵道:“你這個奪夫殺女的劊子手,你會有報應的!”
悅嘯乾不以為意地笑道:“朕是天子,怕什麽報應?梁相累了吧,要不去牢房裏好好享受一下?”
話畢,就有侍衛來拉她下去。梁敬軒也不反抗,走到這一步,她認了,自古都是成王敗寇,只是苦了墨兒!
···············································································
雪花依舊不知疲倦地飛,落在屋頂、飄到樹上、融入地面,它想要粉飾這個世界,只是雪化了,還不是一片醜陋的泥濘。
殷墨蕊邊喝着茶邊看着外面的雪,逼宮的事,他不是不知道。原以為會焦躁不安,不想卻平靜似水,也許他早已把結局看開了。
“貴妃,不得了!”靜兒着急忙慌地奔了進來。
殷墨蕊放下杯盞,嗔怪道:“都這麽大人了,還毛手毛腳的!”
靜兒也顧不上臉紅了,看了看外面,悄聲道:“梁相···被女皇打入大牢了!”說完,他有些擔心地看向自家主子。
殷墨蕊的臉竟意外地平靜,嘆了口氣,淡淡地說:“陛下在哪呢?”
靜兒觑了下主子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此刻在禦書房。”
殷墨蕊只是淡淡地點了下頭,良久,他又開口說:“靜兒,我送你出宮可好?”
靜兒一愣,當下跪倒地上,哭着道:“貴妃,不要靜兒了嗎?靜兒做錯什麽了···靜兒會改的,求您不要送我走!”
殷墨蕊拉起靜兒,有些傷感地說:“你我主仆那麽多年,親如兄弟,我何曾苛責過你?每次想着給你找門親事,你也總是推脫。我知道你心裏有妹妹,現在我送你回殷府不好嗎?以前沒把你送回去,是擔心妹妹心裏沒有你。前些日子妹妹向我要你,說明她心裏是有你的,放心,她會對你好的。”
靜兒臉有些紅,嗫嚅着道:“小姐她······我現在老了,陪着貴妃就好了。”
“說什麽傻話,你現在不過二十五。照你說,本宮不就成了千年老妖了?”殷墨蕊點了下靜兒的頭,戲谑道。
靜兒眼眶紅紅的,哽咽着說:“我舍不得貴妃!”
殷墨蕊溫柔地擦掉他的眼淚,也哽咽着說:“你陪了我那麽多年,夠了!也該為自己好好地活活,這麽多年是我虧欠了你。”
“沒有······”靜兒哭着搖頭。
“這只镯子還是當年進宮時,爹爹給的。現在你也算是殷家的媳夫了,這個就當是我給你的新婚祝福。”說着,殷墨蕊就從腕上褪下一只碧綠色的玉镯,把它戴到靜兒的腕上。
“貴妃······”靜兒還想說些什麽。
“東西我已幫你收拾好了,去吧!”說完,殷墨蕊側躺到軟榻上,背着身子不欲再說什麽。
靜兒呆站了會,跪到地上叩頭,哭着道:“貴妃保重,靜兒去了!”叩畢,拿着包袱跌跌撞撞地出去了。
聽到動靜,殷墨蕊翻身坐了起來,踉踉跄跄地跑到門邊,偷偷地看着靜兒漸行漸遠的背影,淚水靜靜地滑過臉龐,沒入衣襟。良久,他叫來下人,更衣梳洗了番,前往禦書房。
“陛下,貴妃求見!”侍人戰戰兢兢地通報道。
此時的女皇,因為醉酒一雙眼眸通紅,她的腿上還坐着一個新進的美人,那張妖嬈魅惑的小臉,竟有三分殷貴妃的風采。悅嘯乾捏着酒壇的手,青筋暴起。被摟坐在懷裏的小美人,也被腰間的手勒得嘤咛出聲。突然悅嘯乾把酒壇狠狠地扔到地上,整個人發瘋似得吼道:“叫他滾!”然後,狠狠地把懷中的人壓到軟榻上,撕掉衣服,就瘋狂地律、動。不久,禦書房就傳出了甜膩的□聲,粗重的喘息聲。
“貴妃,您看,陛下她······”侍人擦着額頭的汗,懦懦地不知道怎麽說。
殷墨蕊淡淡地笑道:“本宮明白,你下去吧。”
侍人被他那清雅絕倫的微笑給鎮住了,真的是太美了,禦花園中再妖冶的梅花也不及他的三分。侍人驚覺自己的呆愣,連忙告罪離開。
飄舞的雪花中,那人似妖似仙,似真似幻,蒼白而輕柔,澄澈而空靈,秀美無雙,清麗出塵。他靜靜地跪在雪地上,與天地融為一體,入了畫,秀了景。
禦書房中,一番發洩後,剛剛還是容光煥發的小美人,此時卻像個破布娃娃,蒼白虛弱地躺在軟榻上。悅嘯乾冷眼相看,沒有一絲的憐惜,她冷冷地吩咐下人,将還是裸着身體的美人連着被子送了出去。
冰封雪地中,跪了近一個時辰的殷墨蕊早已面色蒼白,他哆嗦着身體,搖搖晃晃的,好像随時都會倒下。一雙墨靴停在了面前,他只來得及喚了聲陛下,就虛弱地暈了過去。
悅嘯乾将他冰涼的身子攬到懷中,溫熱的唇輕柔地吻着他凍得發青的唇,那樣的憐惜疼寵,全沒了剛才的冷冽殘忍。對着他,她只能無奈地嘆息,以前要是墨兒能來找她,她一定會高興得發瘋。可是這一次,她卻避之如蛇蠍,呵呵,真是可悲可憐!
當殷墨蕊醒來時,就發現自己被女皇抱在懷中。他小心翼翼地叫道:“陛下······”
“嗯?”聲音淡淡的,有些疲憊。
殷墨蕊動了動身子,鼓足勇氣道:“能不能放了···梁相。”他不敢叫出“敬軒”這兩個字,怕觸怒對方。
對方滞了下,然後狠狠地把他摔倒地上,捏着他的下颌,咬牙切齒地說:“你就那麽心疼她?她可是在造反!”
迎着對方憤怒的目光,殷墨蕊嘆息道:“陛下,臣妾會永遠呆在宮中的。她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了,陛下就饒了她一次吧,所有的過錯都因臣妾而起,後果就由臣妾來承擔吧!”
悅嘯乾笑了,笑得很苦澀,也很無力,她啞着聲說:“你明知道朕不會罰你,還來向朕讨罰!那麽多年的努力,朕還是輸得一塌糊地,累了,朕真得累了!”呆愣了會,她摸着他絕美的臉龐,又恢複了以往的威嚴,陰冷地說:“就算朕輸了,也不會放你走。朕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得到。以後,你就遷居長門宮,永不踏出,朕與你······再不相見!”
殷墨蕊跪在地上,叩頭謝恩,釋然地笑道:“謝陛下成全!”然後,一步步地踏出了禦書房。
這麽多年,只有這一次,你對朕真心一笑,不想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突然一股腥甜湧上了喉口,悅嘯乾張口吐了出來,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底下的侍人吓了一跳,急急地傳禦醫,整個禦書房鬧得雞飛狗跳。
若,人生若只如初見,多好。
她仍是她的至尊君王,他仍做他的絕代佳人,江山美人兩不相侵。
沒有開始,就沒有結束。
···············································································
附加小番外:龍族和血族
在這塊大陸上,存在兩大古老的隐秘勢力,一個是龍族所擁有的幻影七十二騎,一個是血族所擁有的血盟城。相傳,最初龍族先祖,也就是悅氏的先祖創造出了強大的幻影七十二騎,人稱“幻影一出,誰與争鋒”。由于太過強大,先祖怕後輩濫用,就規定了每代女皇,只能動用一次。與此相并稱的是血族的血盟城,人稱“以血為盟,獨步武林”。血盟城就連最下等的仆從,都是身懷絕技的,放到江湖上也是數一數二的高手。不過血盟城的人尚靜,一般都過着隐居的生活,如非必要,從不插手江湖的事。
龍族主朝廷,血族主武林。兩方勢力在各自的地盤,稱王稱霸,井水不犯河水。有人傳言,血盟城的勢力甚至超過龍族,所以龍族的人以血灌注出噬血草,成為血族禁忌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