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chapter 13
據說小孩子離家出走是個最不理智且事後回想起來最幼稚的一件事情,十歲的小孩我們可以說他是離家出走,那麽一個二十二歲已經成年,并且完全可以生活自理的家夥,我們也可以說他是離家出走?
在艾倫家那個鮮豔的橘黃色大沙發上,他的友人三笠正十分嚴肅的疊腿坐在上面,後者身上散發出的氣場與将她包裹住的橘黃色大沙發格格不入。
[艾倫,你知道嗎,你已經離家出走兩個月了。]三笠的臉色看上去差極了,簡直和總編輯有的一拼,她手指的關節捏得嘎嘎作響。
[什麽離家出走,我只是出來磨練自己而已!]艾倫無視了友人随時可能爆發的情緒,毫不顧忌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別告訴我連個煎蛋都會煎糊的家夥居然在這裏叫嚣獨立,我可不認為現在的你有這個能力。]
從三笠的語氣裏艾倫不難聽出對方有小瞧他的意思,他知道三笠本意不壞,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自然是比任何人都更加了解他,但就是因為這樣才叫他更加頭疼。
[我現在已經在練了,有好好做飯的,這些事不用三笠你管。]口氣很沖的,艾倫頂了回去。他決不允許自己被人小瞧,就算是好朋友也不可以。
就自尊心上這一點說,艾倫是極其在乎的,只不過平時礙于總編輯的淫威,他不經常表現出來罷了,習慣性的隐藏在人格的深處,但一個人的本性是很難改變的,俗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嘛。
[跟我們回家。]對方用肯定的口吻說道。
[不要!]但艾倫也不打算示弱。
坐在三笠身旁一語不發的艾爾敏動了動嘴唇,看樣子他也打算說些什麽,三笠這樣的審問方式實在不是什麽好的溝通方法,尤其是對于艾倫。
[艾倫,三笠她也是很關心你的,你離家出走兩個月,她都快急瘋了,我們還是經過多番打聽才從你同學那裏打聽到你的住處的。]
[所以我都說了我不是離家出走啦!我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了好不好!]
三笠不耐煩的捂了捂耳朵,她深不見底的黑瞳直直的盯着艾倫,盯得艾倫頭皮直發麻,從小到大只要三笠用這樣的眼神看着他,那就表示對方一定是心情壞到了極點,随時有可能火山爆發,他太清楚不過了。
再這樣下去一定會非常糟糕,為了轉移話題的艾倫突地一拍腦袋叫道
[诶呀!我還有工作呢,沒時間跟你們在這浪費了。]說着他就要跨步離開,根本不打算再跟自己的友人說些什麽,以他和三笠同樣直橫的脾氣極有可能會大吵一架,但他并不希望這樣。
[等等,我們和你一起去。]這顯然已經是三笠最大的讓步了,艾倫停在原地,沒有動作,僵持了十秒鐘,對于三笠,他确實是不能太強硬,只得也跟着退讓一步。
[好吧,但是你們不準妨礙我工作,也不許問我去幹什麽。]
[成交。]
對方各退一步,有時候也不失為一個解決辦法,三笠的臭脾氣他可是領教過的,一旦對方硬起來他也沒有辦法,但同樣的,三笠也明白,艾倫要是一倔起來那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真可謂是不撞南牆不回頭。
兩個性格都很倔強的人中間必要有一個潤滑劑,而這個潤滑劑大概就是艾爾敏了,人們常說三角形是最穩定的圖形,他們三個就可以說是鐵三角,缺了其中任何一個人都不行。
極不情願的,艾倫心情很差的大步走在前面,他雙手插兜,時不時的回過頭偷瞄兩眼,三笠和艾爾敏緊緊地跟在後面,真是難纏呀,這兩個家夥.....一會要是見到總編輯該怎麽解釋才好呢......真是麻煩,話說總編輯真的有在等他嗎,不會早就已經自己一個人一瘸一拐的上班去了吧。
艾倫癟嘴翻了個白眼,這可能性太大了,看總編輯昨天的态度要不是他死纏爛打估計連昨晚的恩賜都沒有,他擡手看了看廉價的手表,這麽早到,應該不會趕不上吧,但總編輯那個特立獨行的個性,實在是說不準呀。
秋末的清晨太陽起的晚,天空總是灰蒙蒙的,小風嗖嗖的刮着,卷起幾片落葉,直飄向遠方。懷着滿滿的擔憂,艾倫步行到達了利威爾家門前,他的兩位摯友也緊随其後,這讓本來就心情緊張的艾倫倍感壓力。
他深呼了一口氣,果斷的伸手敲門,這一次他倒是少了幾分猶豫,添了幾分勇氣。該來的總要來,逃避不是辦法。
在一陣敲門聲之後,艾倫聽到了從門裏傳來的腳步聲,他頓時松了口氣,太好了,總編輯還沒走。
三個小夥伴注視着總編輯家紅木的大門,直到它全部打開,利威爾的面孔一覽無遺,艾倫可以清楚地看到對方見到他時的表情以及整齊的衣冠,似乎對方一開始就在等他一樣,沒有任何的違和感。
[你還真是沒聽清我說過什麽吧,我說過不需要。]但一開口卻又是拒絕的話語,看上去自相矛盾。
[雖然您是那樣說了,但請允許我厚臉皮的來接您吧,畢竟是我自己闖下的禍事,我就應該自己來了結它。]艾倫表情認真的說着,他是真的希望不要給別人添麻煩。
艾倫可以忍受總編輯的壞脾氣,但那不代表三笠也可以忍受,她本就向着艾倫,此刻見有人如此的對自己的好友說話,她自是不會無動于衷,轉眼就将答應艾倫的事情抛到腦後去了。
[你是誰,口氣夠沖呀。]
三笠的聲音瞬間提醒了艾倫前者的存在感,他握了握手掌,心裏大叫不好,艾瑪他怎麽忘了三笠還在後面看着呢,真是豬腦子,艾倫抽搐着嘴角看向利威爾的臉,對方似乎是剛剛發現他身後還跟着兩個人,身高果然是硬傷。
利威爾側過頭睨視着艾倫身後的三笠及艾爾敏,很快,炯炯有神的眼珠子又瞄回了艾倫,審視的目光看得艾倫渾身發憷。
[女朋友?]
[不是啦!]
[腳踏兩船?]
[怎麽可能!]艾爾敏可是男的!
像是實在聽不下去了,不顧艾爾敏的勸阻,三笠向前走了一步,嘴裏說着
[我們是艾倫的朋友,青梅竹馬的。]特意強調了最後五個字,她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繼續向前走,伸手撥開了艾倫,定立在利威爾面前,很有氣勢的垂眼看着利威爾。
被撥到一旁的艾倫一巴掌拍上了自己的腦門,三笠這是要作死呀,她根本不知道仰視總編輯會有什麽可怕的後果,那後果他可是親眼見過的,基本上敢仰視總編輯的人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你是誰,憑什麽要艾倫來接你。]
[三笠!他是我的上司!因為我犯下的過錯導致總編輯的腳扭了,所以我才來接總編輯上班,還有你不是說過不會插手我的工作嗎!]
為了避免第三次世界大戰的發生,艾倫一把扯過三笠的胳膊,想将她帶離利威爾身前,鬼知道再這樣下去會發生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但他有預感那一定是堪比戰場的慘劇,轉頭瞄了眼總編輯,好在對方好像還沒有生氣。
[艾倫,你.....好吧,我錯了,我不問就是了。]在某方面來說三笠還是很順着艾倫的,就像母親寵愛兒子一樣。三笠不甘心的退到一旁,身後的艾爾敏只是重重的嘆了口氣,似乎早就習慣這樣的事情了。
對于三笠配合的态度,艾倫心裏才算是放下一塊石頭,在這十幾年的歲月裏,三笠便一貫的以一種執着的态度保護着他,她總是不顧艾倫的想法去做一些事情,只要是她覺得對艾倫不好的事情就一定會竭力清除,相對的,她卻又十分順着艾倫,如果艾倫的反應很大的話,她也會一定程度的放棄自己的想法。
但三笠這樣幾近于強勢的保護對于艾倫卻不是十分适用,她忘記了對方也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選擇,在無形中艾倫對她漸漸有了一種逆反的心理,當兩個人的想法發生了碰撞和摩擦,并且沒有轉機的時候,通常是由艾爾敏來調解。
清晨的樓道裏空無一人,他們發出的響聲就顯得格外大,就像在一片空曠的山谷中只有他們幾個人一樣,艾倫認為這樣擾民的行為是十分不妥的。
總編輯的撲克臉看上去是沒什麽表情,但他就是能夠感覺得出對方已經不耐煩了,難道跟總編輯相處這段日子他習得了讀心術?
哦,算了吧,那不靠譜的玩意他還是扔到一邊去好了,又不是路邊掐指算命的神棍,他只要清楚總編輯的喜怒哀樂就好了,其他人的他管不着。
[總編輯,咱們快走吧,我看好像要遲到了。]
[浪費時間的人也有臉說這種話,如果真的遲到了,就從你的工資裏扣。]
[您可別這麽說!我那少的可憐的幾個子兒禁不起您扣呀!]
利威爾側過頭向後瞄了兩眼,三笠和艾爾敏似乎沒有離開的意思,而是繼續跟着他們,總編輯淡淡的開口道
[別告訴我她們也跟你去工作?]
[額....這個,他們....也是擔心我嘛。我向您申請這一次,以後絕不再犯,請您一定要批準!]艾倫咽了咽口水,食指勾着衣領,緊張得渾身冒冷汗。
總編輯暗忖半晌,眼光一甩,直射艾倫,慵懶中總透着那麽一點淩厲,恰到好處。
[下不為例。]
上帝保佑!艾倫大口吹着氣,額頭前棕色的發絲跟着向上飄起,足以顯示艾倫放松的心情。
最難搞的總編輯居然這麽好就打發了,他真是太辛運了,也許上帝總還是管點事的吧,不過說起來總編輯最近對他寬容了許多,難道是被他認真的個人魅力所折服了?嗯....算了吧,他這根本就是自己作死。
一想到身後的兩位好友,艾倫就感到頭疼,少二部的那幫家夥........希望三笠和艾爾敏可別被這群人吓到,也許他該向上帝祈禱別出什麽亂子才好,尤其是會惹總編輯生氣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這次周期有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