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chapter 12
如果欠了上司的人情怎麽辦,有人會說:那就還呗。
但是如果欠的太多了怎麽辦,有人會說:債多了不愁。
在艾倫不厭其煩的第四次問過總編輯的腳怎麽了之後,他很榮幸的收到了來自總編輯的白眼,這也不能全怪他,他如此執着的“騷擾”不也是出于對總編輯的關心嘛,怎麽總編輯就不能理解一下他呢。
[總編輯,您的腳到底怎麽樣了,我覺得您看上去不太好。]
[有時間關心我,你倒不如想想怎麽提高自己的腦智商比較好。]
[......]
哦,又是這樣,艾倫實在想不通總編輯為什麽總是要排斥他的好意,他是有些怕總編輯沒錯,但這也不能掩蓋總編輯曾經施予他的幫助,他同樣也希望用自己有限的能力去幫助總編輯。
看着總編輯明明就腿腳不便,整個人卻又像在身前豎了一道屏障一般拒人于千裏之外,腿腳不便的硬撐着,艾倫縱然是有心想要幫他,卻也是無能為力呀。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要逆轉一下自己的地位,艾倫自發的點點頭,就算他只是區區下屬,但是關心一個人的心情是沒有錯誤的,他不認為自己這樣死皮賴臉的關心總編輯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他一定得跟總編輯促膝長談一番。
可待到天空由蔚藍完全變為昏暗時,信心滿滿的艾倫還是沒能在回去的路上開口說一句話,跟總編輯搭讪可真是個難事,簡直比跟女高中生搭讪還要難一百倍,好吧,最晚拖到下班,一定要找到機會說出來不可。
手持武藤老師的畫稿,內心像在熱鍋上煎熬一樣的艾倫左一圈右一圈的在空無一人的編輯部瞎轉悠,下班後的編輯部靜的如同醫院的太平間一般,與白天吵吵鬧鬧的游樂場形成了極大的對比,總編輯怎麽回事呀,都這個點了還不出來,工作狂也不是這個時候呀。
擡頭看了看牆表,上面顯示的時間顯然已經超出下班時間好久了,為啥子偏偏是今天,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要跟總編輯來一次男人與男人之間的溝通,怎麽就是這麽不順利呢,一定是上帝那個混蛋又跟如來打麻将去了。
咔噠的一聲響起,辦公室的門開了,艾倫心虛的低下頭,眼睛死盯着武藤老師的畫稿,想要營造一種他其實是偶然留下來的氛圍,絕對不是刻意等着總編輯來着,話說這個場景怎麽那麽像想要跟學長告白的小學妹一樣呢....啊呸,艾倫甩甩頭,想要把這個荒唐的念頭從腦中踢出。
[你還賴在這幹嘛,打算長住編輯部了嗎。]
[啊~總編輯您還沒走呀,真是太巧了,我以為只有我沒走了呢!]說着很蹩腳的借口,根本誰都騙不到。
[你繼續在這呆着吧,我先走了。]總編輯很無情的說着淡漠的話,轉身就要走,根本不想搭理艾倫。
見到總編輯根本鳥都不鳥他,艾倫急了,原本想好的臺詞遺忘一空,大腦一片空白,不知該說什麽挽留才好。危機之間,他低頭瞄了一眼武藤的畫稿,也顧不得那麽多,一個大跨步堵到總編輯身前,兩個胳膊一伸,不打算讓對方通過。
[我是不會就這樣讓你走掉的,不然我一定會後悔一生的!]武藤老師的臺詞也太肉麻了!
[你腦子被門擠了嗎?]對于一反常态的艾倫,總編輯冷冰冰的看着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小醜。
[總編輯您不要再瞞着我了!我知道您的腳崴了,走路不方便,請讓我送您回家吧!]他不是瞎子,他看得出來。
[不需要。]再一次的,總編輯拒絕了他,态度依舊冷漠,他繞過艾倫,腿腳不大方便的想要離開。
見到所有的辦法都用盡了還是無法成功的艾倫幹脆豁出去了,他單膝跪地,死死地抱住了利威爾的大腿,他就不信這樣總編輯還走得掉。
[就算您今天揍我一頓也沒有關系,但是請讓我,請讓我幫助您吧,自從我來到編輯部,您就一直這樣照顧我,這一次,這一次請讓我,來為您做些什麽吧!]
他總不願意這樣的,一種無力的恐懼感在他內心蔓延,就如同那些寄生于大樹的藤條,一味的吸取別人,越纏越緊,直至本源死亡,那些無形的藤條緊緊地勒住了他的心髒,幾乎要勒得他窒息,又是這樣,又是這樣,不被任何人所需要,永遠都是最沒用的那個,他急迫的想要證明自己,哪怕對方再怎麽嫌棄他,他也不能放棄任何一個使對方認可他的機會。
利威爾沒有動作,他沒有擡腿撩開艾倫,同樣的也沒有答應他,只是靜靜的,就這樣保持着現狀,艾倫還是死死地抱着他的大腿,不敢放松,生怕對方就這樣走掉。
時間在靜默中流逝掉,就在艾倫以為總編輯不會回答他而想要放開手的時候,頭頂上傳來了利威爾的聲音
[你以為這樣就能還清欠我的嗎,你欠我的人情還多着呢,不過這一次就當是一小部分利息吧。]
[總編輯,您....?]
[還不快走。]總編輯動了動艾倫抱住的右腿,示意對方起身,順帶勾起腳踢了踢艾倫。
[诶?好!我這就送您回家!]
他想自己應該沒有會錯意,總編輯是答應他了吧,是吧!哼哼,這次男人與男人之間的對話效果比他預想的要好很多,如果忽略他像是要求婚一樣的下跪,那就再完美不過了。艾倫情不自禁的将傻笑表現在臉上,完全無視了總編輯看他的眼神。
在利威爾同意的前提下,艾倫最大限度的觸碰到了總編輯的身體,你以為高貴潔癖的總編輯是誰想碰就能碰的嗎?就連艾倫僅僅只是攙扶着對方的胳膊也已經是極大的恩賜了,總編輯這個死潔癖!
日落西山,夜初靜,人已寐.....個鬼呀!大街上都還是人呢好嗎!越接近十一月,天黑的就越早,街道上慢吞吞走着的兩個人不是別人,赫然正是——艾倫和總編輯,高個子的青年小心翼翼的攙扶着矮他本人半個頭的....上司。
[總編輯,還有五分鐘就到家了,您的腳還好嗎?]
[你還是閉上嘴留點力氣吧。]
[嗯....那以後我每天早上都去您家接您吧,直到您的腳好了為止。]
[絕對不允許。]
[您不要這樣拒絕我的好意嘛!]
總編輯這個臭脾氣都快把他搞瘋了呀,他到底該怎麽辦才好呀!艾倫偷偷的扭過頭翻了個白眼,太難伺候了,簡直比千金大小姐還難伺候,最要命的是他還搞不清利威爾的喜怒哀樂,好像除了生氣以外都是一個表情的樣子,總編輯果然該去看看面部神經科了。
利威爾是個要強的人,他決不允許自己在下屬面前示弱,更何況這一點的腳傷根本不在話下,他還是保持着以現在這個情況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前進,艾倫這個慢吞吞的拐杖倒成了最大的累贅。艾倫十分能夠感受得到總編輯幾乎是拖着他往前走的,不過他希望總編輯能夠盡量的放松,所以故意往後拖着想要降下速度,但以他的力量跟利威爾比較明顯就是以卵擊石。
在這場持續了五分鐘的拉力戰到達終點後,艾倫這根好心的拐杖比腿腳不便的總編輯還要疲憊,他放開了利威爾的胳膊,自顧自的站到一旁大喘氣去了,身後的利威爾就像是終于丢下了一個大包袱一樣的快速走進公寓。
[诶!總編輯,我明天早上去接您!記得等我呀!]
注視着利威爾遠去的背影,艾倫嘆了口氣,也不知道總編輯明天會不會等他,這事不靠譜呀.....他打算着還是早點出門去堵總編輯得了。
滿懷勞累的艾倫捏着肩膀往自己家走,也不過就是兩三步的事,他一邊算計着明天至少要幾點起床,又感到右眼皮跳得厲害,他突然就有些毛骨悚然,俗話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他這個....不是什麽好兆頭呀。
黎明響起的鬧鈴聲永遠都是那麽刺耳,就像你吃飯吃的正歡,結果有個人搶走了你的飯就是不讓你吃,還吃給你看一樣的詭異感覺。不管過多少個這樣的早晨艾倫都還是會在睜眼的一瞬間有這樣奇怪到極點的感受。
早起這事真不是人幹的,當他正沉迷于這樣的認知當中,屋外傳來一陣的敲門聲,他慢吞吞的去開門,敲門聲則是有規律的由小變大,循序漸進的猶如敲大鼓一般。真是的,這大清早的是哪個不要臉的家夥來敲他的門,擾人清夢懂不懂!
[來了來了!]
這樣大喊着,艾倫加快了腳下移動的速度,那陣敲門聲吵得他頭疼。他走到玄關,擰開門把手,開門之後所看到的事物叫他瞬間清醒起來,那效果比潑了一盆涼水更顯著。
[三笠,艾爾敏,你們怎麽找到這裏的.....?]
作者有話要說: 出場了.....累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