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學習
林宇直披着浴巾,站在旁邊,一頭霧水看着廖星河開電腦,登微信,又見廖星河拖了兩張椅子,這一切都有模有樣,他問:“到底學什麽啊?”
廖星河不知道怎麽解釋,主要标題太羞恥,含糊道:“你看了就知道了,對我們有用的。”
林宇直遲疑兩秒,忽地,眼睛睜圓了,有點恍然又有點驚喜,道:“是不是網上教學?”
他知道網上教學,學史的全靠平時書本積累根本不夠,像他看久了白紙黑字就比較喜歡看一些紀錄片來延闊自己的知識量。
果然,廖星河“嗯”了一聲。
“那廖哥你等我一下啊。”林宇直把浴巾往床上一扔,興匆匆地去洗手間把髒衣服連同廖星河的一起拿出來,放進洗衣機,調好洗滌格式,又進來不客氣地往凳子上一坐,望着廖星河,眼睛亮亮的:“我準備好了。”
不得不說,林宇直這種積極好學的态度讓廖星河非常滿意。
廖星河也坐下,點開鏈接,發現光線太亮,看不清屏幕,又伸長胳膊将窗簾一拉,“唰”地一聲,室內陷入昏暗,屏幕上加粗黑體字清晰的顯現出來。
點擊全屏,林宇直眼尖的抓住兩個字“同性”,一瞬間,他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原本想問,結果轉頭見廖星河一臉正派和嚴肅,導致他把疑問咽了回去。
他厄自安慰道,可能這就是萬惡标題黨。
目光重新放在視頻上,只見一位女主持人一臉職業微笑地坐在高腳凳上說這期節目開場白,什麽有幸請到某某醫院知名泌尿外科專家親臨現場,為大家講述關于男性!前列!腺的那點事兒。
林宇直腦袋緩緩冒出兩個問號:泌尿外科?前列!腺?
在他冒問號期間,在有畫外掌聲視頻中一位穿着中山裝的中年男人緩步上臺,女主持人站起身,熱情相迎道:“楊院士,歡迎您來到我們節目,您請坐。”
待楊院士坐下後,女主持人接着道:“我們今天也是非常榮幸能請到楊勇楊院士來到現場,那麽……”
接下來的十五分鐘內,林宇直的表情是精彩紛呈,在楊院士對男性泌尿系統細細解說下,他先由困惑、納悶、驚異,迷離逐漸轉為納悶、迷茫、恍惚等複雜情緒。
視頻中圖文并茂,楊院士字正腔圓地道:“前面說了有許多關于泌尿系統的疾病,更多是關于前!列!腺的,那些病不死人,但也令我們身體非常難受。不過接下來啊,我給大家再說一個令所有人匪夷所思的事。”
這時候鏡頭掃到臺下,下面坐着好幾排成年觀衆,幾秒後,楊院士的聲音繼續響起:“其實很多人不知道,這前!列!腺非常貼近我們直腸,是鄰居關系。其實啊,這男人也有許多花錢保養自己前!列!腺的,還有通過按摩技巧來獲得某些快樂哈哈,我們科室有醫生在治療一些肛腸病症患者期間,有男性在體會過一些快樂時要求給按摩的哈哈,我想在坐許多男性同志應該不曉得吧。當然,我并不主張大家為了按摩就把自己的身體弄壞。但我可以教大家一招,你們可以和自己兄弟啊,朋友啊,相互按摩,這不羞恥啊。不過你們要注意這個手法……”
楊院士說得聲情并茂,下面觀衆聽得津津有味,女主持人聽得面紅耳赤。
坐在電腦屏幕前的林宇直則滿臉:
我是誰?
我在哪兒?
我為什麽要學習這個?
不過最讓他驚訝的不是為什麽“他為什麽會在這兒”而是當他茫然地準備看一眼坐在身邊的人時,頓時驚了。
——因為廖星河此刻正敏而好學地在奮筆疾書,将楊院士說得一切重點記下來,為使其理解,甚至還畫了尋找前!列!腺的圖片,加以備注。
林宇直:???
要不要這麽認真啊!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好記性不如爛筆頭,不對啊,他今天不是來學網上課程的嗎?怎麽變成專家講座了?而且還是關于前列!腺講座?
林宇直奇怪地撓撓腦袋,這時,手機忽然響起來。
在只有專家聲音的房間中,稍稍有點突兀。
林宇直把手機拿出來,是費霞打來的。
兩口子去了歐洲十日游體驗了貴族般的生活後終于想起他們還有一位遺留在民間的兒子了,林宇直原本想起身出去接,可下一秒,一只修長白皙的手移動了鼠标,直接将視頻暫停了。
廖星河看了他一眼,意思不可謂不明白。
林宇直咬咬唇,滑動接聽鍵,用一貫的稱呼:“你好,費女士。”
費霞嗓音從那頭傳來:“林宇直同志,吃飯了沒?這會兒幹什麽呢?”
在幹什麽?這問題問的可真是……林宇直看看眼前的視頻,又看看廖星河,說謊使他臉紅:“和同學一起學習呢,你打電話來幹嘛啊,你們吃飯了沒?”
費霞樂道:“正吃着,你爸讓我問問你,十一回家嗎?”
還有五天就十一長假了,林宇直就盼望着十一呢,他道:“當然要回來了,對了,你們給我帶紀念品沒?你們不抽空去了自由島嗎?我托你們給我帶的自由女神像帶沒?”
誰料費霞在那頭道:“你媽就是家裏最自由的女神,你還要什麽女神。十一放假就趕緊麻溜兒滾回家,你要學習就好好學習,不打擾你了,挂了。”
通話時長沒有兩分鐘,林宇直氣,嘴裏嘟囔了句什麽後,擡頭卻瞥見廖星河正看着他。
廖星河問:“十一長假你要回家?”
林宇直想起廖星河和他是一個地方的,于是點點頭,問:“廖哥,你也準備回去啊?”
廖星河原本不打算回去,甚至已經和朋友約好要去北京,但兄弟哪有愛情重要:“嗯,到時候我們一起吧。”
那麽長的車程,有人為伴自是好,林宇直愉快答應:“好啊。”
确定攜手回家的旅程,廖星河嘴角微揚,然後又點開視頻,心情愉悅道:“那我們繼續。”
“啊?”林宇直微張嘴。
還要繼續?
“不是,廖哥。”林宇直覺得這鏈接有問題,發出質疑道:“我們為什麽要聽這個專家講座啊,不是說網上教學嗎?”
廖星河道:“這個就是我說的網上教學啊。”
林宇直眼睛忽然瞪圓了,仿佛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
片刻,他極小聲又尴尬問:“你喜歡看這種啊。”
被小男友直接問出來,廖星河耳朵有點燙,他轉了下筆,故作不在乎地語氣:“增進感情不都是這種,這類型有理有據專業的多,反正一起進步學習嘛。”
說着,廖星河仿佛想起什麽,看了林宇直胸前一眼,問:“剛才專家說那麽多,你都沒記筆記?”
這語氣仿佛一名學霸質問學渣“你為什麽不認真聽課”一模一樣,不過林宇直納悶了,他又不是那種人,更沒有這種癖好:“我為什麽還要記筆記啊?”
廖星河不敢置信,顧不得羞恥:“那你能記住專家說得話,手勢會了嗎?”
“…………”
這簡直比質疑你性取向還侮辱人,林宇直聲音稍稍大了點,甚至含着幾分委屈:“我為什麽還要記住那些啊,我又不需要。”
“你怎麽不需要,以後還要……”話音一頓,廖星河忽然想起什麽,看着小男友精致如白面團的臉蛋兒,眨眨眼,自言自語地确定屬性道:“哦,也對,我是上面的,我才需要記下來。”
“???”林宇直比剛才聽專家講座時還要迷惑,他廖哥到底在說些什麽啊?什麽上面?
廖星河看了眼小男友,大概是這幅靜止的畫面萌到他了,有點忍不住手癢地捏上了那張看似嫩乎乎的臉頰,捏上了後才發現手感極好,又壯着膽子耍了一句十八年來最流氓的話:“好了,以後你就知道了。”
占完便宜後,他佯作淡定地點開視頻,餘光瞥見小男友坐在凳子上,過了兩秒才不敢置信地眨眨眼,然後不好意思地擡手摸了摸臉,還用那雙清澈杏眼悄悄瞥他一眼,等他有一點動作,又立馬收回目光,小情兒家的情态顯露無疑。
這才是談戀愛的常态嘛,勾勾手捏捏臉都能讓對象興奮一整天。
然而等廖星河将注意力集中到視頻中,林宇直将頭用力扭向一邊,滿腹疑惑地想:
為什麽摸了頭,還要捏我的臉啊,就算這會兒對象不在身邊,也不能用我來解饞啊,太過分了點吧。
想着想着,林宇直越來越想不通,遺留在臉頰上的觸感似乎還在,還有點燙,肯定是給他捏腫了,水做的臉能不腫嘛,林宇直又憤憤地想。
剛想着,發梢又被揪了下,一只手扳了下他削薄的肩:“學習,不能偷懶。”
林宇直不情不願地坐正身體,緊抿着嘴,明顯有情緒了,甚至不顧性命發出抗議:“說話就說話,你別動手動腳嘛。”
這弱弱地語調在某人耳中全是撒嬌。
廖星河嘴上不說,在心裏說:以後的我還不光動手動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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