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程珣絲毫都沒有遮掩他的欲望, 所以向晚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她張了張嘴想說句抱歉的話,但程珣沒讓她說出來, 他翻身下來, 像一個嚴格的老師一樣幫着妻子糾發音,好在他這個學生領悟力很快,每個單詞只需要跟上一兩遍就能完全讀準。
程珣刮了刮她的鼻子表揚她孺子可教。
向晚聽了很開心, 她朝程珣又靠了靠,因為心裏面感激,臉上的表情帶着點獻媚般的讨好。
“程珣,等學好了英語我也唱英文歌給你聽。”
不是所有英文好的人都能唱得了英文歌, 就像我們都會說漢語,可漢語歌唱的好的能有幾個呢,程珣喜歡據實說話,但臨到末又總因為心軟而出不了口。
他摸了摸妻子的頭說:“我等着。”
因為第二天不用上班, 兩個人都沒有早睡的意思, 于是就聊天,說着說着就說到了程澤蘭。
向晚問:“你姑姑為什麽沒有成家呢?”
“我不是跟你講過嗎, 沒有遇到合适的, 其實她年輕時有過一個戀人的,但那個人後來出國了。”
“你姑姑這麽癡情啊。”
“癡……”,程珣望了望天花板,“這倒不至于,她只是沒把婚姻看的那麽重, 遇不到索性就單着。”
“那你呢, 把婚姻看的重嗎?”
“重”, 程珣說:“我是個俗人, 就喜歡踏踏實實的過日子,有老婆有孩子有份能養家糊口的工作,等老了兒孫滿堂。”
向晚說:“我也是……你姑姑長得跟你爸爸像嗎?”
“不像,我姑更好看一些,樣子很古典。”
……
最後,兩個人是拉着手睡的,一覺到天亮,醒來又一塊打掃衛生。
十點多鐘時,姜慧茹到了,她穿的特別亮眼,一身咖啡色毛線裙加大紅色羊絨大衣,腳上踩着高筒靴,大波浪頭發散在背上,像極了上海灘的摩登女郎,她站在門口朝裏望了一眼說其他人都還沒到嗎?
向晚說她哥嫂可能快了,但她爸媽不知道能不能來,因為要帶小雨。
姜慧茹說:“那就抱過來呀。”
“孩子太小了不能吹風。”
姜慧茹一跳,“我去接她們。”說着就要走,向晚問她怎麽接,姜慧茹說小林還在下面他有車。
向晚轉過身碰上程珣疑惑的表情,告訴他說小林是姜慧茹的追求者。
不多時姜慧茹就把向晚的父母以及小雨都接了過來,那位小林還幫着往上拎東西,向晚跟程珣留他吃飯,他說什麽也不肯
“他很腼腆的。”,姜慧茹跟着向晚一塊往卧室走,見她把小雨放在床上,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小手,“可真可愛。”
向晚問:“你倆到哪一步了?”
姜慧茹什麽也不瞞向晚,“除了還沒有那個,該做的全做了。”,要是向晚沒結婚或許不能理解她這句話的意思,但現在她懂,“見父母了嗎?”
姜慧茹搖搖頭,嘆了口氣,“他見過我這邊的,他那邊我還沒去。”,她拿肩碰碰向晚,“你倆呢,放假了,多好的時候啊,要是我恨不得死在床上。”,向晚笑着推她一把,“命都不要嗎?”
姜慧茹撩一把頭發,“瘋起來誰還能能顧得上命?”,她彎下腰去看小雨,想親一親孩子的臉,可這時一個人影閃了過來,姜慧茹一個激靈直起身,見面前站着周心寧,而且看她的眼神也不是太友善,她就不敢親人家孩子了。
“哎呀,小妹”,周心寧邊摘圍巾邊說:“你們家可真不錯。”
向晚笑了笑問:“我哥來了嗎?”
“來了”,周心寧把圍巾手套放在寫字臺上,眼神掠過姜慧茹啧了兩聲茹說:“這大冷的天你可真抗凍,我就不行,棉衣棉褲全得上。”
姜慧茹淡淡的說:“為了美我能豁的出去。”
周心寧一笑,“萬一凍壞了身體有什麽值當呢?而且也不過是為了能讓男人多看兩眼。”
姜慧茹算是了解了之前向晚的難處,這人也太愛擡杠了吧,那點拿不上臺面的嫉妒心遮都不想遮一下,“多看一眼我都願意。”,就怕是有些人就算脫光了,男人也未必會看她,姜慧茹擡擡眼皮,很想把這句話扔過去,但顧忌到向晚的面子,最終沒說出口。
這時外面有人在喊左老師,向晚一下站起來,跟她嫂子說:“我們出去聊吧,反正孩子睡了”,又拍拍姜慧茹,“你也別愣着了。”
左秋明今天穿了身筆挺的中山裝,看上去倜傥儒雅。
“左老師”,向晚走過去說:“你能來真好,我就怕請不動你。”
“來看看你新家。”,左秋明從口袋裏掏出一只紅包給向晚,向晚哪裏好意思要,一個勁推脫,張正民也在一旁說:“她都多大了,你還拿她當小孩。”,左秋明就把紅包放在了茶幾上。
向晚把左秋明帶到沙發旁,玩笑着踢開張春來說他一點也沒有眼色,老師來了也不知道讓座。
張春來磕着瓜子嘟囔說,哥哥沒有老師重要。
閑聊了一小會兒,程珣去廚房做飯,張春來過去打下手,但他前腳剛進去,小雨就哭了,無奈下他抱着閨女跟過去,程珣已經把大部分菜品都準備好了,只用切切蒸蒸就行了。
“我妹嫁你也算嫁對了。”
程珣看一眼張春來,“為什麽這麽說?”
“能幹呀,現在有多少男人肯下廚房。”
程珣問:“你下嗎?”
張春來搖頭,“不是我不下,而是我不會。”,程珣跟着他說:“不是我想下,而是沒辦法,不然會餓死。”,說完兩個男人相對着呵呵笑了幾聲。
程珣想做個糯米飯,把泡好的紅棗桂圓幹什麽的撈出來控水,姜慧茹走過來問需不需要幫忙,程珣說不用。
姜慧茹轉身想走,無意間往旁邊一瞥正好掠到張正民落到她身上的目光,其實他也是随便看了一眼,一點別的心思都沒有,但偏偏就被人家逮了個正着,于是幹咳了兩聲沒話找話的說:“不冷啊。”
呵
姜慧茹想,真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我就算冷,跟你們有什麽關系,她擡擡下巴說有點賭氣的說:“熱着呢。”
姜慧茹踩着高跟鞋嘎達嘎達的從張春來身邊經過,一低頭,正好對上小雨那雙黑漆漆的眼睛,她沒能管住自己的手,掀開襁褓的一角去看那個粉糯糯的嬰兒,醒着的小雨更加可愛,大眼睛翹睫毛,小舌頭不停伸來伸去的吐泡泡,一瞬間姜慧茹有點心酸,她要是今生能有個孩子,該有多好啊。
程珣幹活很麻利,十一點多鐘,大家就吃上了熱氣騰騰的飯菜,他煮了壺黃酒給每個人都斟上一杯,對妻子說:“向晚,咱們倆敬大家一杯吧,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照顧,也希望我們新的年會更好。”
除了張春來懷裏的小雨之外每個人的酒杯都碰在一起,共同說着新年快樂。
姜慧茹笑着看一眼程珣,“再上班我們是不是就不能改叫你小程,而是改叫你程科了?”,見除了左秋明和向晚外,那幾個人的臉上都一臉驚詫,姜慧茹便說:“小向你沒跟家裏講啊,可真能藏得住話。”
其實也不是向晚不想說,而是怕她嫂子多想沒敢說,此刻就這麽被姜慧茹點出來,她只好說她忙的一時忘記了。
程珣拍拍妻子的背說也沒什麽,就一個副職,以後大家以後還跟之前一樣,該怎麽稱呼就怎麽稱呼。
周心寧一時心緒複雜,品不出是什麽滋味,一開始她是不怎麽瞧的上程珣的,有那樣的一對父母,人生還能有什麽希望呢,她覺得向晚找他,也就圖那張臉,她心裏還偷偷嘲笑過向晚傻。
但世上的事就是這麽難以預料,誰能想到一個從□□家庭出來的孩子還能當上領導呢,而且這麽年輕,憑什麽……
她默默的喝盡杯裏的酒,又環視了一下向晚的家,她是什麽都有了,房子,上進的丈夫,可自己呢?
酒過三巡,姜慧茹吵着讓左秋明唱歌,向晚也跟着附和,左秋明拗不過就唱了一首《卡薩布蘭卡》,磨砂質感的嗓子,特別有感覺。
姜慧茹說:“左老師你太有魅力了,你現在有女朋友嗎?”
左秋明搖了搖頭,姜慧茹又道:“小向小程也是我撮合成的,你要是……”,還沒說完,就被向晚急着打斷,“你想撮合左老師跟誰?”
“我,行嗎?”
向晚一愣接着笑的前仰後合,她知道姜慧茹是亂開玩笑的,便說:“小林怎麽辦。”
姜慧茹裝傻,“小林是誰。”
姜慧茹瘋起來沒人能治的了,左秋明并不把他的話當真,只是自顧自的低頭抿酒,向晚起身把邊上的幾樣菜往他那邊挪了挪,又把他燙酒的碗裏換上熱水。
周心寧看一眼程珣說:“我們家小妹多貼心,小程,她平時是不是也這麽照顧你?”
傻瓜也能聽出來她話裏有話,向晚尴尬的說:“左老師胃不好,所以……”
程珣攥住向晚的手放在腿上,說:“我們倆從來都不分你我。”,意思顯而易見,左秋明是向晚的老師,她看重程珣也看重,任何人都離間不了。
但……這只是面上的
程珣不想承認,他走心了。
小雨的一聲哭适時的打破了接下來那種可怕的沉默,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張春來只能努力壓着火氣,他問周心寧,“你吃飽了嗎,不然先帶孩子回去吧!”
周心寧心裏積壓的情緒還沒發出來,根本不想這麽早走,也是巧了,小林正好過來接姜慧茹,但幾個年輕人剛剛約定好過,說要一起打會兒牌,于是,姜慧茹便讓小林先把周心寧母女以及向晚父母送回去了,左秋明也想走,被向晚死活又留下了。
一夥人把桌上的東西收拾好,擺開牌局,一打就是一整個下午,于是,程珣晚上又燒了幾個菜,幾人又小酌了幾杯,才逐漸離開。
作者有話說:
茹姐姐一定會達成心願的,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