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幾個回合後, 竟然連厲宗主都落了下風,這蛇妖未免過于厲害了。
岑成飛身上去助厲宗主一臂之力,誰料那蛇妖那麽難纏, 将他們拍開之後, 不知道從哪裏卷出來一瓶丹藥,盡數倒進了嘴裏。
這一幕大家可太熟悉了,前兩日比試臺上的事情還在腦海裏呢, 怎麽可能忘記。
這蛇妖竟然也有這種丹藥?
難道這種提升修為的丹藥已經随處可見了嗎?
吃了丹藥之後,蛇妖功力暴漲,額頭上的鼓包已經突了出來,看起來隐約像是個角。
“不好, 若是這蛇妖成功化蛟,咱們都逃不了。”
千年大妖已經這麽難對付了, 若是任由它這樣下去,只怕修仙界的修士都要交代在這裏了。
淩霄閣的樂宗主和銜月閣的林宗主也一起上去了。
執玉抱着問心劍, 手指在問心劍的劍鞘上輕輕敲擊着,心裏卻開始琢磨起來了。
蛇妖也有那丹藥, 那豈不是說明, 背後之人是妖族中人。
這樣也能解釋清楚, 為何背後之人不親自出面。
可是執玉還是不明白,這些大妖為什麽要盜五大宗門的至寶?
執玉的手頓了一下,她想起狐妖似乎提起過, 說她把浮華印交給了那位大人, 如果這背後都是那位大人在操縱呢?
可是那位大人到底是什麽人?
“小師姑,師父快撐不住了。”祁澤的聲音在耳邊想起。
執玉回神, 見到四位宗主用一張金色的網将蛇妖困住, 還困得有些吃力, 眼看着就要破開那張網了。
已經有修士拿着手裏的劍等着,似乎是等那蛇妖出來,就要沖上去。
執玉連忙雙手結印,蛇妖頭頂上方出現了一道陣法,将它困在其中。
四位宗主也被那陣法沖擊的站不穩,手中的網突然斷掉,直接跌坐到了地上。
他們疑惑的看着蛇妖頭上的陣法,不明白那是什麽東西。
倒是岑成有些激動,“雷咒,是雷咒!”
他修行雷咒這麽多年,可現在也只能用符紙畫出來雷咒,且威力不大。他一直以為是自己記錯了,雷咒的威力沒有那麽大,可是看到蛇妖頭頂上的雷咒,這才把懷疑抛卻。
他沒有記錯,是他天賦太差,還沒有修煉到這個境界。
被困住的蛇妖看起來很暴躁,被雷咒困住之後,更是拼命的撞擊周圍的結界,可它撞擊的越狠,雷電便劈得越狠。
被劈了幾次,它也就老實的盤了起來,可是尾巴不自覺的會動,一動就碰到結界,然後就被雷劈。
衆修士:“……”
“小師姑威武!”
岑成忍無可忍,比試的時候喊就算了,怎麽仙門大會都結束了,還在這亂喊呢。
“瞎喊什麽,這是我們玄元宗的小師姑。”
“小師姑,要不你還是加入我們銜月閣吧?”林卓厚着臉皮喊道。
話音剛落,就被他爹用力的敲了一下腦袋,“小兔崽子,瞎喊什麽小師姑呢,小師姑是你能叫的嗎?。”
岑成滿意的點了點頭,果然還是林宗主最講道理。
“你得叫師姑奶奶,你說是吧,小師姑?”
“林川,你兒子不要臉,你也不要臉嗎?”
“岑成,這話說得就有些過分了,我們銜月閣也願意供奉沈仙子,稱呼她一聲小師姑有什麽錯?”
林宗主想得很明白,宗門裏最好是有一位修為高深,能力強的長者坐鎮,沈仙子就是最好的人選。
淩霄宗的人也反應過來,若是之前是起哄跟着喊的,這次可就真心多了,立刻叫嚷道,“沈仙子既然能加入你銜月閣,自然也能加入我們宗門。”
其他宗門的人更是不甘示弱,他們的實力沒有五大宗門強,若是能得到沈仙子的庇佑,自然是極好的。
見大家争執起來,執玉站了出來,“多謝各位道友擡愛,執玉只是一個普通的修士,并沒有大家想的那般厲害。”
執玉可以厚着臉皮當天闕宗的祖宗,卻不能當這麽多人的長輩,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修仙界雖說沒有凡間那一套,可她若是受了,往後擔不了責任的時候,沒人會記得她的好,只會被人唾罵。
執玉将話挑明,大家自然也不好再強求。
岑成為了轉移話題,便将視線放在了那蛇妖的身上。
蛇妖修為暴漲,看樣子與那宋義如出一轍,這其中肯定是有聯系的。
就近帶回了劍侍山審問,可還沒問出什麽,五大宗門裏就有三大宗門收到傳信,宗門被偷襲了,門中至寶被盜。
豐清門銜月閣還有淩霄閣接到傳信,立刻便趕了回去,臨走的時候,厲宗主将那蛇妖交給了尚華和岑成審問。
為了防止有人動什麽手腳,三人還把自家的弟子留了下來,輪流看守蛇妖。
豐清門留得是拿到秘境名額的那兩個弟子,一個叫蘇遮,另一個弟子叫盧涯。
這兩個人,執玉是見過的,之前捉拿熊瞎子的,正是這師兄弟二人。
一衆弟子守着那蛇妖,他們有太多的疑惑想要弄清楚了。
這蛇妖既然有同宋義一樣的丹藥,豈不是說明它和宋義背後的是同一個人。
既然能化蛟,化形自然也不是問題,衆修士聯手逼他現出人身,可沒想到這蛇妖卻怎麽也不開口。
按照大家的商量,五大宗門同來參加仙門大會的弟子一起看守蛇妖,因為人數太多,所以換成了五大宗門的人帶着兩個小宗門的人一起看守蛇妖。
抽簽的時候,抽到第一天的就是玄元宗。
執玉帶着玄元宗和抽到的另外兩個宗門的弟子看守着蛇妖,她同岑成商量了一下,看看能不能用真言咒從蛇妖的嘴裏問出什麽來。
所以到時候由岑成轉移他們的注意力,自己找機會去見蛇妖。
跟着玄元宗一起的宗門也勉強算是熟人,一個扶陵門,另一個是那個叫田曉冬的門派,元虛派。
“你是田曉冬?”執玉看着一身女子裝扮的田曉冬,有些驚訝的問道。
田曉冬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我不是田曉冬,我是田曉春。”
執玉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她沒有問田曉春為何先前會裝扮成男子模樣,田曉春也松了一口氣,默默地坐到執玉身邊。
關押蛇妖的地方,是劍侍山的後山。
執玉也是才知道,劍侍山這裏還有這樣一個地方。
夜幕降臨,連靈氣都好像稀薄了,執玉坐在山崖上,她的身後就是關押蛇妖的山洞,依稀還能聽到鐐铐撞擊山石的聲音。
田曉春回頭看了一眼,“沈仙子來了之後,這蛇妖似乎安分了許多。”
執玉沒有說話。
這蛇妖剛被關進去的時候,把山洞撞擊的哐哐作響,見執玉來了之後确實老實很多,衆人猜測,可能是被執玉的雷咒給劈怕了。
另一邊的扶陵門弟子,自從出了個宋義,他們似乎是被修士有意無意的給排擠了,是以知道自己被玄元宗抽中之後,還有些不敢相信。
來了之後也是遠遠的坐着,原本他們以為門內出了個天才,可是到後面才發現不對勁。
那個宋義,他擺明了有問題,自己想死還不夠,還要把他們扶陵門給拉下水。
扶陵門的宗主擡頭瞅了一眼執玉,天知道他聽到宋義大言不慚的說自己要當修仙界的帝王時,直接吓得兩眼一翻暈過去了。
他只敢在心裏偷偷的幻想自己當上大宗門宗主時的威風,這修仙界的帝王,他是想都不敢想。
若是宋義還站在他面前,他一定會誇誇宋義,你牛,你太娘的牛大發了,都要上天了。
扶陵門上下現在每日都要将宋義罵一遍。
尤其是宗主自己,罵完宋義還要罵一遍收宋義為徒的自己,以後再收弟子,一定要好好考察弟子的品性才行。
執玉撥了撥面前的火焰,從乾坤袋裏掏出了幾塊芋頭扔進了火堆裏。
“這是什麽?”執玉扔的太快了,田曉春沒看清楚,好奇的問了一句。
“同鎮民換的一些芋頭。”執玉撥了撥火焰,将芋頭埋進了火堆裏。
以她的修為辟谷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入了玄元宗之後,她确實也沒有吃過什麽東西,倒是入這劍侍山之後,祁澤他們偶爾會下山買些點心打打牙祭,也會給她帶些。
天下好吃的東西那麽多,執玉是不願意放棄的。
這烤芋頭也是她第一次弄,之前看旁人吃過,心裏惦記過,下山的時候,她找機會同鎮民換了一下。
陸景元不知道背了什麽東西爬了上來,累得頭上都是汗,坐到執玉身邊用手扇了兩下風,見執玉從火堆裏刨了一些黑乎乎的東西出來,不由的瞪大了眼睛。
“沈執玉,你吃這黑乎乎的東西做什麽?”陸景元一邊說着一邊打開了自己背來的東西。
一層層的布掀開,裏面是一個食盒。
“這東西你拎上來不就行了。”執玉嫌棄的看了一眼累的滿臉通紅的陸景元說道。
“我又不是修士,飛也飛不上來,拎着多累,還是背着輕松一些。”陸景元說着,一邊把食盒裏的東西拿了出來,都是一些吃食,還熱乎着呢。
田曉春的肚子已經叫了起來,扶陵門那邊更是傳來吞咽口水的聲音。
執玉沒理他,伸手把芋頭撿了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遞了一個給田曉春。
“謝謝。”田曉春連忙接了過來。
他們這些小宗門的修士,還沒有修煉到辟谷的境界,還是需要吃東西的。
撥開芋頭外面被燒黑的皮,小心的咬了一口,裏面被烤得軟糯香甜,田曉春不由的眯起眼睛,“好吃!”
執玉笑了笑,又遞了幾個給扶陵門的弟子。
扶陵門的于宗主受寵若驚的接過,“多謝沈仙子。”
執玉點了點頭,便回去了。
宋義的事情與扶陵門沒有關系,執玉自然不會遷怒于他們。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