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等執玉睜開眼睛的時候, 天已經大亮了。
她修煉了一個晚上,可以說,毫無所獲。
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才發覺不對, 日頭都這麽高了,難道不應該啓程了嗎?怎麽都沒人來叫她?
莫不是玄元宗的人走的時候,把她給忘記了?
執玉疑惑的打開了房門, 外面安靜的很,敲了好幾間屋子,居然都是空的,連個人影都沒看見。
執玉不信邪的又敲了幾間屋子, 還是沒有人。
就在執玉疑心自己是不是真的被落下的時候,一群天闕宗的弟子帶着人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
執玉看向他們的時候, 他們也看向了執玉。
雙方對視一眼,倒是天闕宗的弟子被吓得後退一步, 昨日齊刷刷跪拜祖宗的畫面可不是那麽容易忘記的。
領頭的正巧是那個叫齊意的弟子。
正在執玉疑惑他們是不是來找茬的時候,一直盯着她的齊意拱手道, “沈仙子, 我天闕宗的尚師姐被妖魔所害, 現在我等正在搜查妖魔的下落,還請行個方便。”
“你說誰被害了?”執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我天闕宗的尚師姐。”
“尚姈兒嗎?”執玉仔細回想了一下,天闕宗姓尚的, 她只認識兩個, 就是尚華父女,難道還有別的姓尚的師姐?
“正是。”
尚姈兒死了?
執玉瞪大眼睛看向齊意, 見他面色不像說謊, 可是她還是不敢相信, 尚姈兒真的就這麽死了。
明明她昨日還見過尚姈兒的。
“沈仙子,可否行個方便?”齊意再次問道,許是方才沒有得到回應,這次他的聲音倒是高了許多。
執玉愣了一下,還是側身讓那些弟子去搜。
後又覺得不妥,到他們玄元宗這裏來搜算怎麽回事?是懷疑他們玄元宗的人與妖魔有聯系嗎?
許是看出了執玉的顧慮,齊意再次拱手道,“沈仙子莫要誤會,參加仙門大會的宗門我們都要搜查的。”
執玉點了點頭,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站在這裏啥也不知道,便問了一聲玄元宗的人都在哪裏。
齊意十分客氣了告訴了執玉。
執玉走了兩步,忍不住看向齊意,只覺得這弟子似乎是有些客氣過頭了。
不過她心裏也疑惑,尚姈兒好端端的怎麽就死了,所以也不管心裏的想法,直接就按照齊意說的地方去了。
來參加仙門大會的宗門都聚集在演武場上。
尚姈兒的屍身便放在那裏,上面還蓋了一塊白布。
執玉走過來的時候,那些弟子自動給她讓了一條路出來。
是以她看的十分清楚,躺在地上的那個人,就是尚姈兒,白布被掀開了一半,随着執玉走近,看到尚姈兒的胸口處,有一個血窟窿,她的心被人掏走了。
執玉擡頭看過去的時候,淩霄閣的樂宗主面色蒼白的後退兩步,坐到了椅子上。
“是他,一定是他!”
樂宗主的話,倒是把在場所有修士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樂宗主面色蒼白的開口,“當年劍侍宗的弟子,不就是這麽死的嗎?”
厲宗主沒有說話,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修士,也不知道在想着什麽。
作為五大宗門之首,出了這種大事他自然是要出來主持公道的。
“是你,一定是你,我女兒與你有過幾番争執,你定然是懷恨在心,所以才殺了她。”原本坐在旁邊悲痛欲絕的尚華忽然站了起來,指着執玉說道。
“尚宗主,事情尚未明了,不可随意揣測。”厲宗主并不贊同尚華對執玉的指控。
尤其是之前尚華便冤枉人家偷了他們天闕宗的絕學,這事情鬧得不小,那麽多的修士都看見了,對天闕宗肯定是有影響的。
“我昨日才将姈兒許配給淮深,今日她就死了,定是你懷恨在心,所以殺了我的姈兒。”尚華說得言之鑿鑿,好似已經認定了同執玉有關一樣。
“放屁,我小師姑自從上了這劍侍山之後,便沒有下過山,我記得,你女兒的屍體是在山下找到的吧?尚華,我看你還是賊心不死,想要我小師姑手裏的神水劍訣,呸!不要臉的東西,連自己女兒的死都能拿來栽贓別人。”自從怼過尚華之後,岑成就放縱了自己,說完只感覺渾身舒适。
“你怎麽知道她不會偷偷摸摸的下山?”
“那你又是怎麽知道沈執玉會偷偷摸摸的下山?”陸景元實在聽不下去了,這老頭子跟他女兒一樣腦子有疾。
尚華被他們氣得一直捂着胸口喘息,身影晃了晃,似乎有些站不穩,多虧了站在他身邊的季淮深将他扶住。
有之前的事情,大家對于尚華的話,并不是很相信。
厲宗主更是搖了搖頭,只當他這是痛失女兒,所以心智不穩。
正要開口說話之時,一個身穿豐清門服飾的弟子匆忙走了過來,走到厲宗主身邊耳語了幾句,厲宗主的面色頓時就變了。
他站起身來,看了好一會兒才沉聲道,“擡上來。”
話音剛落,便有一群豐清門的弟子擡着幾副擔架走了過來。
“厲宗主,這是什麽?”
“這是鎮子裏死去的鎮民。”
豐清門的弟子将擔架放下來後,就掀開了蓋在上面的白布,露出了躺在擔架上死去的鎮民。
離得近的已經湊了上去,看到鎮民臉上的灰敗之色,臉頰凹陷下去,臉上似乎只剩下了一層皮,緊緊地貼在骨頭上,那修士面色頓時大變,“這些鎮民莫不是被吸食了精氣。”
劍侍山下的小鎮不大,可因着這裏的靈氣,鎮民們倒也稱得上安居樂業,沒有妖物敢到這裏來,偏偏這些鎮民都被吸食了精氣。
更奇怪的是,尚宗主的女兒,也是在鎮子裏被發現的。
可是尚仙子的死法同那些鎮民不一樣,她的死法同以前那些死去的劍侍宗弟子一樣,也是被什麽東西挖去了心髒。
一方被吸□□氣,另一方卻被挖了心,難道鎮子上還有兩個妖物不成?
有了這樣的猜測,一衆修士更是惱怒,上百宗門的修士聚集在這裏,那些妖物還敢過來搗亂,豈不是找死。
“厲宗主,我看,那個妖物敢在此時害人,定然是知道我們的存在,說不準這個時候還躲在鎮子裏呢,咱們這就去把他抓來。”不知道是誰先開口的,立刻便引來了一衆修士的贊同。
他們在這裏妖物還敢作祟,擺明了就是在挑釁他們。
厲宗主讓弟子把屍體先擺放好,便帶着一群人下山了。
他們光是坐在這裏等,是等不出一個結果的,不如去鎮子裏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
知道尚姈兒遇害之後,厲宗主就派了弟子下山查探,線索沒找到,卻意外得知最近接連死了幾個鎮民的消息。
厲宗主不相信這兩件事情會沒有聯系,也太過巧合了。
且鎮子上就有修士居住,連他們都沒有察覺到,這妖物不一般。
更巧合的是尚姈兒的死狀,這讓他心裏很是不安,若是真的同那劍侍宗一樣,那他們得趕緊離開這裏,否則會有更多的修士遇害。
到了鎮子上,街道上一個人都沒有,一開始大家并沒有把那幾個人的死聯想到妖物身上,自從聽了那幾位仙長的說法,鎮民也害怕了起來,他們哪裏想到,這裏竟然也會有妖物出沒。
上百宗門同時出現,顯得鎮子更加的小了,厲宗主不想打擾到那些鎮民,都是修士,妖氣還是能感覺到的。
執玉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岑成身邊。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一大早起來,都準備走了,誰知道發生這種事情。”
“那你們過去了,怎麽不叫我?”
岑成頓了一下,“我不是讓祁澤去叫你了嗎?”
身後的祁澤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不是我啊,師父你不是讓大師兄去的嗎?”
“不是寧晞師妹嗎?”趙然皺眉,有些不解的看向寧晞。
“啊?他說他去的,你沒去嗎?”寧晞看向陸景元說道。
“是我嗎?好像是哎,我聽說有熱鬧看,就把喊你的事情給忘記了。”陸景元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
執玉瞪了他一眼,見他還沒心沒肺的笑,一腳踹了過去。
陸景元沒防備,直接被踹了出去,他一下子摔在了地上,還順着那坡道滾了下去。
岑成停下腳步,伸頭看了一眼,剛想發表幾句感言,便聽到底下傳來陸景元的慘叫聲。
衆人尋着聲音看過去,只見陸景元拼命的在前面跑着,他身後一條巨蟒在追他。
“是那蛇妖。”林卓一眼就認出了追在陸景元身後的巨蟒是之前逃走的蛇妖。
且那蛇妖的額頭有兩個突起的鼓包,似乎是要化蛟的趨勢,這才過去多久,蛇妖修為就提高了這麽多。
眼看着蛇妖要咬到陸景元,執玉将手裏的問心劍丢了過去,問心劍自己便飛了過去,替陸景元擋下一擊。
蛇妖看着問心劍,似乎是認出了它,張嘴怒吼一聲,便沖了過來。
問心劍用力的砍了上去,誰料這蛇妖的鱗片堅硬無比,問心劍砍不動,便飛回來找執玉,用劍柄輕輕戳着執玉,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蛇妖擡頭看到了那麽多的修士,并沒有退卻,反而有些興奮。
它剛要沖過去,一個人跳了出來。
“妖孽,定是你害了我的姈兒,納命來。”尚華舉劍刺向蛇妖。
衆人覺得他說的有些道理,說不準是這蛇妖吸食鎮民的精氣被尚仙子發現,所以反過頭來殺了尚仙子。
那蛇妖不過三兩招就用尾巴纏住了尚宗主,将他用力的摔在地上,眼看着尾巴就要打下來,又有一道身影飛了過去,那蛇妖的尾巴打在那人的身上,他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就這樣,還是強撐着說道,“師尊,快走!”
好一對感天動地的師徒情誼,若不是場合不對,執玉肯定是要拍手表示表示的。
眼看着蛇妖還要再打下去,厲宗主連忙出手阻止。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