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宋義得意的沖着執玉揚了揚手中的牌子, 随後将手中抽到的簽扔了出去,轉身去了臺子上。
執玉看着臺階上的血,還未完全幹涸, 她只是站在這裏, 就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見執玉站在那裏不動,宋義已經笑了起來,“你這小丫頭, 莫不是怕了我了,你若是肯在爺的身下求饒,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放你一馬。”
執玉還沒說話,岑成已經忍不住想要沖過去給宋義一個大嘴巴子。
“宗主, 冷靜,冷靜一下。”
周長老最近幫忙救治了幾個重傷的弟子, 有些累,沒拉住他, 被嚴長老給拉住了。
“小師姑未必不是他的對手。”嚴長老勸道。
“嚴師兄,小師姑才與我們認識幾日, 我們哪裏知道她的修為怎麽樣?”
嚴長老把岑成拖回座位上, 寬慰道, “我覺得小師姑能贏。”
“真的?”
嚴長老點頭。
他也懂這問蔔術,路綏算不出來的時候,他便算了一卦, 卦象不明, 可越是這樣,嚴長老越認定了執玉能贏, 是以他是所有人裏最不緊張的那個。
執玉聽到宋義的話, 臉上并沒有什麽表情, 目光也很是平靜。
在凡間的那幾個月,這些粗鄙的話,可比宋義說得要難聽多了。
剛開始聽着還會臉紅,可聽多了,也就是那樣。
擡腳踏上臺階,一步步走到演武臺,站在了宋義的對面。
執玉也舉起手中方才抽到的牌子,“你,可敢與我立生死狀?”
“生死狀?”宋義有些詫異,不明白執玉為什麽敢同他立下生死狀,難道是因為……不想活了?
“輸得人,有如此牌!”執玉捏碎了手裏的牌子,看着宋義說道。
從抽到宋義的那時起,執玉便有了這個念頭,不管背後操縱的人有什麽目的,她都要殺了宋義。
比試場上雖然沒有約束宋義的規則,可是執玉心裏有。
宋義将丹藥帶來的後果,全都發洩到了那些無辜弟子的身上,險些将他們活活打死。
“真是不自量力,既然你要死,我可不會攔着你。”宋義看着執玉,仿佛是在看蝼蟻一般。
仙門大會上立生死狀,還真是頭一回。
有弟子發出議論聲,既然執玉敢這麽說,他們便覺得執玉定是有把握能殺了宋義的。
真是這樣的話,衆多弟子都沉默了。
宋義這幾日還真是招人恨,尤其是有弟子被他打傷的門派,送來參加仙門大會的弟子,都是門派中的佼佼者,即便是輸在了仙門大會上,可還有的是機會修煉,被他打過之後,差點連命都要丢了,自然是恨透了他。
眼看着他們立下了生死狀,一道聲音從看臺那邊傳了過來。
“沈執玉!沈執玉!”陸景元振臂高呼,帶動了所有弟子的情緒。
宋義根本不受幹擾,先前那個玄元宗的女子,他們不也是這麽喊得嘛,最後還不是敗在了他的手上。
宋義擡頭看向對面的執玉,覺得有些可惜,她比之前那個女的好看,可惜不識好歹,不然他宋義,也不是不會憐香惜玉的。
執玉拔出了手中的問心劍,劍聲發出清脆的鳴叫,看來問心劍也有些迫不及待了。
宋義看向執玉手中的劍,目光中露出了不屑,他沒有佩劍,可只用雙手,便将那些人打得生不如死。
連着贏了幾場,已經讓他的心态發生了很大的改變,那個人說得果然不錯,這神藥有用,可太有用了,昨日他又多給了自己幾瓶,今日他定能拿下一個名額。
尤其是面前這個女人居然敢立下生死狀,宋義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叫嚣,這麽漂亮的女人,她的血噴灑出來,也一定比之前那些人漂亮。
他甚至已經想到了自己日後成為仙尊的畫面,問鼎仙界,成為修仙界的帝王,那個時候,還有什麽五大宗門,通通要匍匐在他的腳下。
宋義從掏出一瓶丹藥,将裏面的丹藥都吞了下去。
血液仿佛沸騰了起來,他沖向執玉,目光中帶着興奮,他要将這個女人的衣服扒光,剝了她的皮,然後一節一節的拆下她的骨頭。
用她的皮做面鼓,頭骨做酒器,還要把她身上其他的骨頭一塊一塊的磨成粉。
只是眼看着他要抓住執玉的時候,執玉居然不見了。
看臺上的弟子在看到宋義飛快的沖向執玉的時候,吓得閉上了眼睛,耳邊傳來輕微的抽氣聲,他們睜開眼睛去看,才發現執玉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宋義的身後。
宋義也有些懵,他再次沖過去想要抓住執玉,可是每次将要接近執玉的時候,她都會不見了,別說将她抓住了,就是連執玉的衣擺都碰不到。
他的速度快,執玉的速度更快。
這幾日可把那些弟子給憋屈壞了,看到執玉如此戲耍宋義,不知道誰先笑出了聲,引得衆人也笑了起來。
聽到笑聲,宋義徹底怒了,他心裏的火氣都聚集在拳頭上,抓不到執玉,他就用演武臺來發洩,一拳重重的砸到演武臺上,臺面被砸出了一道深深地裂痕。
此地靈氣很重,那裂痕不過一會兒就消失了,宋義不解氣的又砸了幾拳,看着完好無損的臺面,他的怒火更甚。
這完全背離了他一開始的設想,他以為弄死執玉不過是他動動手的事情,誰想到她這麽難纏。
碰不到對方不說,連這演武臺都在作弄他。
這一刻,他再也忍不住了,将他攢下來的所有丹藥都拿了出來,全部吞了下去。
那些丹藥化作靈氣,在他的身體裏游走,受了這麽多的靈氣,連在場的弟子都能看出宋義身上的靈氣在暴漲。
“不好,小師姑有危險!”岑成再也坐不住了,扒着欄杆說道。
宋義那一身靈氣,只怕是他們五個宗主聯手都費勁,小師姑這次,恐怕性命難保。
陸景元一聽就急了,他這個外門弟子都看出來不對勁了,連忙喊道,“沈執玉,認輸,快認輸啊!”
“沒用的,小師姑她……”
“她立下了生死狀,即便是認輸了,宋義也照樣可以殺了她的。”尚姈兒幸災樂禍的聲音響起。
這個時候場上十分安靜,因為執玉立下生死狀的事情,另外九組弟子暫時沒有上臺比試,都在圍觀他們。
是以尚姈兒的話,大家都聽見了。
陸景元記得那個說話的女子,剛入天闕宗外門的時候,那女的對他說話可不客氣了,話裏話外的都瞧不起他,顯得自己多了不起似的。
“沈執玉打不過宋義,旁人能說,你個手下敗将,有你說話的份嗎?”陸景元對她自然也不客氣。
“你再說一遍?”尚姈兒看着陸景元,咬着牙道。
“輸了就是輸了,廢話那麽多,還不是輸不起。”
尚姈兒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耳邊一聲嘶吼,是宋義發出來的聲音,他身上的靈氣四散,還波及到了周圍的弟子。
便是五大宗門的人都未能幸免。
這股濃郁的靈氣也讓他們察覺到了危機,若是都像宋義這樣,修仙界豈不是會亂了套了?
發洩過的宋義再次對着執玉沖了過去,這次他抓住了執玉。
因為剛才的戲耍,他改變了自己一開始的想法,他現在要将這個女人踩成肉泥。
岑成已經顧不上了,直接沖到了演武臺邊上。
嚴長老也坐不住了,他現在連自己親手算出來的卦都不信了,跟着岑成一塊下去了。
周長老連忙背上自己的藥箱,又把救命的丹藥都捏在手裏,只希望到時候來得及救小師姑一命。
宗主長老都走了,其他弟子也一起下去了。
豐清門的厲宗主看了一會兒,也跟着下去了。
銜月閣淩霄閣看他們下去了,也去了。
天闕宗的人看了一眼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的宗主,又轉頭看向已經把演武臺圍起來的四大宗門,“宗主,咱們要不要也下去?”
“下去做什麽,看着沈執玉怎麽被打死的嗎?”尚姈兒嘲諷着開口道。
結果演武臺那邊再次傳來聲音,原來執玉一腳踹向了宋義的下巴那裏,趁着他吃痛松懈之時,直接倒轉了手裏的劍,用劍柄狠狠地砸向了宋義的牙齒,将他的牙齒打得脫落了。
宋義接住了掉落的牙齒,氣得大吼一聲,執玉揮動手中的劍,趁機将他的舌頭割了下來。
“好!”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大家都激動的看着執玉。
到目前為止,這是第一個讓宋義受傷的修士。
“小師姑威武!”岑成直接舉着拳頭喊道。
嚴長老想要提醒他注意一下宗主的身份,誰知道周圍的人都跟着喊了起來。
“小師姑威武!
“小師姑威武!”
“小師姑威武!”
岑成:“……”那是我們玄元宗的小師姑!
宋義雙目變得赤紅,他一張嘴就是滿口的鮮血,他已經說不了話了,但是渾身上下的殺意讓周圍觀看的弟子都感覺到了不适。
執玉沒再給他抓住自己的機會,揮舞着手中的問心劍,身影也飛快的在演武臺上動着,每揮動一下手裏的劍,便攜裹着劍氣砍在宋義的身上。
一道一道又一道,宋義不停的往後退,卻怎麽都躲不過那些劍氣。
看臺上的尚華突然站了起來,瞪大了眼睛看向演武臺上的執玉,頓了一下,然後也去了演武臺那裏。
宋義身上的靈氣,随着執玉的劍氣砍到他的身上,也逐漸消散,他開始害怕起來,想要認輸,可是一張嘴便吐出一口血來。
臺下也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他求情,就這麽看着他身上出現一道又一道的傷痕,看着他避無可避,最後像是被他打殘的那些弟子一樣,躺在臺上動彈不得,被執玉一劍了結了。
宋義死了,可是他身上的牌子還亮着,執玉擡腳,像是他踢靈虛觀林宗明那樣,一腳将他踢下了演武臺。
臺下的弟子見宋義被踢了下去,自覺的讓了一塊空地出來。
“小師姑威武!”
這一場,沈執玉,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