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看着陸景元被宋簡帶去換衣服後, 執玉便轉頭看向臺上。
“那宋義可上場了?”
“剛上場,在那邊。”
因第一日的比試,這一場, 大家都格外的關注宋義。
收到那麽多的目光, 宋義也很是得意。
只是他的對手不太中用,吓得連手中的劍都拿不穩,見他走過去, 竟然自己往臺下跳,一邊跳一邊喊,“我認輸,我認輸。”
看到這情況, 宋義并不開心,他甚至有些暴躁, 拳頭握得嘎吱嘎吱響,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在叫嚣, 他想要用自己的拳頭砸在別人身上,喜歡看他們口吐鮮血的模樣。
他的目光死死瞪着那個自己跳下臺的弟子, 那弟子被吓得後退兩步, 似乎是想起什麽似的, 連忙将挂在腰間的牌子舉在手裏,“我輸了,你不能打我。”
說完, 就急匆匆的跑了。
宋義在臺上站了一會兒才走下來, 臺下的弟子自覺的讓開了一條路,能避的都盡量避開他。
執玉也看了過去, 身後的寧晞不知道什麽時候比完回來了。
“師姑奶奶, 你看他做什麽, 那個人簡直有病。”
“怎麽了?”
“我上臺比試之前,他居然攔住我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他不是有病是什麽?”
“他莫不是說讓你加入扶陵門之類的話?”
“沒錯,他不會也同師姑奶奶你說了吧?對了,方才聽豐清門的許師姐同吳師妹似乎也提了這事。他怎麽盡找我們這些女修說這話?”
執玉收回自己的目光,沒有說話。
這個宋義,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他怪怪的。
執玉沒再看下面的比試,随便扯了個借口便離開了看臺。
找到宋義的身影之後,便隐了身形跟在他身後。不知道這個宋義的底細,所以執玉跟蹤的時候,十分謹慎。
宋義似乎有意避開人,所以走的都是一些偏僻的地方,走到一處山石前,便沒有了去路。
就在執玉以為這裏有什麽暗道的時候,只見那宋義舉起拳頭,用力的朝着石頭砸了過去,被他砸到的地方,石頭瞬間變得粉碎,看得他身後的執玉都忍不住後退兩步。
若非剛才那弟子認輸得快,只怕此時被宋義的拳頭砸開花的,就是那弟子的腦袋了。
宋義卻覺得這樣還不夠,一拳又一拳的砸下去,執玉原本想離開的,可是走了兩步又折了回來,雙手結印,念了一個法訣,原本還在砸牆的宋義動作緩了下來,神色有些迷茫。
執玉走到他的面前問道,“宋義,你手裏可以增進修為的丹藥是哪裏來的?”
雖說之前五大宗門的人讨論過禁止比賽服用增進修為的丹藥,可依舊有不少弟子發現了其中的妙處,明裏暗裏的朝着扶陵門的弟子打聽,可是他們本門弟子對此,也感到很是驚訝。
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宋義手裏有這樣的丹藥。
更有心思活絡的弟子想同宋義交好,借此機會沾沾那丹藥的光,可是宋義似乎很排斥那些想要打聽丹藥的弟子,都是自己一個人獨來獨往。
這就讓大家夥更好奇他的丹藥從哪裏來的。
修仙界不是沒有這樣的丹藥,可是這種丹藥的副作用實在是太厲害了,雖然在短時間內能夠快速的提升自己的修為,可是一旦藥效過去後,人也就算是廢了。
是以即便是有這種丹藥,修士也是不會使用這種自毀前程的丹藥的。
可是宋義的丹藥就不會這樣,他服用之後,并沒有修為盡失,這就讓他們很心動。
聽到執玉的問題,宋義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偏了偏頭,面色似乎很是掙紮,過了好一會兒才得意的說道,“是,是一個神仙送給我的。”
“什麽神仙?”
“神仙就是神仙,定是瞧我天賦異禀,所以才會顯靈,這次我定要拿下秘境名額,讓那些什麽狗屁五大宗門看看,他們也沒什麽了不起的。”
執玉又問了幾個問題,并沒有問出什麽有用的東西了。
那個給宋義丹藥的人很是謹慎,宋義根本就不知道那人的來歷。根據他自己說的,他是被那個神秘人自己找上門來的。
既能提升修為,又能拿下名額,這麽好的事情,幹嘛不答應。
宋義也不是傻子,接過丹藥之前,還倒了一顆出來讓那個神秘人先試了一下,見确實有用,他才收了下來。
這下倒是驗證了執玉之前的怪異感是真的。
這宋義原本就是扶陵門一個不起眼的小弟子,除了他自己,根本就沒有人知道他還有此遭遇,看不出來,他還這麽能藏事。
想來此事,是有人操控,執玉猜不透背後之人到底是什麽目的。
仙門大會最大的目的就是最終會有十個弟子獲得入秘境的名額,可若是背後之人是沖着這秘境來的,那他自己怎麽不出面?
執玉想不通這其中有什麽問題。
她看了一眼面前的宋義,感嘆這個丹藥确實厲害,他的手都把石頭打碎了,沒想到手居然一點事都沒有。
看着宋義倒下之後,執玉确保自己沒有留下什麽把柄,這才放心的離開。
這次比試的弟子少了一半,是以下午的時候,她還有一場比試。
回到看臺的時候,執玉正好看到激動的臉有些紅的岑成,他看得正是趙然同段君聞的比試,執玉挑了挑眉,也看了過去。
兩個人的修為不相上下,倒是打得難分難解。
岑成看到執玉過來,瞬間冷靜了下來,若他沒有記錯的話,這段君聞同小師姑用凡界的那套理論來算,還是表兄妹呢。
他觑了執玉一眼,一時間看不出她是什麽想法。
沒想到執玉竟然直接走了過來,“你過來一下,我有事同你說。”
岑成愣了一下,心裏盤算着,莫不是小師姑想要自己的表哥贏,所以讓他勸勸趙然?
可這比試都開始了,他怎麽勸?
總不能直接喊話讓趙然認輸吧,那不是作弊嗎?
岑成琢磨着該怎麽回絕小師姑才好。
執玉不知道岑成心裏怎麽想的,她只知道劍侍山上的每一個屋子都是個天然的結界,可以隔絕外界的聲音,不怕別人偷聽。
是以進去後,她便一臉嚴肅的坐在岑成對面。
先前她也是被自己給繞進去了,光是靠着自己琢磨,那能琢磨出個什麽來,人多力量大,可是這力量也不能太大,誰知道表面對你笑的人,私底下是個什麽樣的。
是以執玉才挑中了岑成。
“接下來我說得事情很嚴重,所以你聽好了,一定不要說出去,否則會引起混亂的。”
岑成點了點頭,玄元宗的宗主帶頭作弊,那可不得引起混亂嘛。
“最近,我做了一個夢,可我覺得,那可能不是夢。”
“小師姑,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夢?”岑成頓了一下,一下子拔高了聲音。
說完又覺得不妥,“小師姑,你的夢境,不必同我說吧?”
執玉搖了搖頭,将她那日做的那個奇怪的夢,看見的那個少年,還有演武臺上的花紋同夢中的陣法有些像的事情,都告訴了岑成。
看着岑成一臉震驚的模樣,執玉問道,“這劍侍山下,會不會就是封印那個少年的地方?”
這是執玉琢磨了兩日得出的結論。
“不可能!”岑成直接否定。
“這劍侍山上靈氣磅礴,怎麽可能封印着那個什麽少年,小師姑,你會不會是做那種夢啊?”
畢竟是長輩,岑成實在說不出春夢二字。
“當然不是!”執玉瞪了一眼岑成,一把年紀的人,居然對着她這個長輩說出這種話,真是老不要臉。
“不是說先前發現劍侍山這個地方并在此開門立派的宗主瘋了,他的弟子也死于非命嘛,這該怎麽解釋?”
“這事啊,也就是他們瞎傳的,其實啊,是那個宗主自己心術不正,自己偷偷修煉了邪術,走火入魔了,還殺了自己的弟子,這事我們五大宗門的宗主都知道,也就是那些弟子們愛瞎傳,傳來傳去的,各種版本都有。”
執玉哼道,“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了,當年還是我師父的師父他老人家親自将那人拿下的。”
“你師父的師父?不就是止戈?”
“不是止戈師祖,是另外一位師祖。不過止戈師祖是我所有的師祖裏最厲害的那個。”
執玉也不糾結他究竟有幾個師祖,又把之前她用真言咒在宋義手裏套出來的話告訴了岑成。
這回岑成也和她一樣嚴肅起來。
“的确,宋義很可能是背後之人的棋子。”
說着,岑成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可很快就搖頭否決了,畢竟這兩件事情根本不相關。
“宋義雖然修為提升的很快,可是他的基礎很差,靠得全是被激發出來的蠻力。”岑成嘆了一聲。
即便是這樣的蠻力,他玄元宗的弟子對上他,只怕也得重傷。
“咱們得盯着他,說不準背後之人什麽時候就露出馬腳了,希望下午我們宗門的弟子不要對上他。”
下午抽簽的時候,執玉抽到的竟然是尚姈兒,這可真是冤家路窄。
面對尚姈兒的挑釁,她此刻也沒什麽搭理尚姈兒的心情,因為宋義抽到的對手是寧晞。
執玉和寧晞是同一組的。
路過寧晞身邊的時候,執玉叮囑道,“實在不行,咱們就認輸,性命要緊。”
執玉很想說,現在就認輸吧,可是又覺得很打擊寧晞,只得認真叮囑了一句。
寧晞點頭,“放心吧師姑奶奶。”
尚姈兒嗤笑一聲,“待會兒,我可不會讓你說出認輸的機會。”
“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哪來的心思管我,想挨雷劈嗎?”
“你給我等着。”
上臺之後,腰牌自己就會亮起來,執玉想速戰速決,那個宋義擺明了有問題,寧晞若是同他交手,定會被打得很慘的。
可是卻發現尚姈兒的修為似乎提升了一點,不過也只有一點。
她的劍招十分狠辣,明擺着就是想置執玉于死地。
執玉卻覺得她的劍招熟悉的同時,又有些違和。
就好像路明明是該往右邊走,可是卻非往左邊走了一樣。
好在執玉應付自如。
說起來,她練了這麽久的神水劍訣都沒有機會展示出來。
至于用神水劍訣來對付尚姈兒,執玉沒有想過,她覺得有些大材小用了。
尚姈兒的劍被挑飛的時候,她還有些懵的。
她根本不相信執玉能勝過她,即便她之前在凡間贏了自己,那也只是她的運氣好。
可是看着自己的佩劍被挑落,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尚姈兒才意識道,是她低估了沈執玉。
看着舉在面前的劍,尚姈兒一個側身躲過了,直接向執玉的腰腹撞了過去,執玉原地跳了起來,避開了尚姈兒,轉身落地的時候,直接将她給踹了下去。
尚姈兒趴在地上,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過來的視線,她只覺得自己面色發燙,根本不敢擡頭看。
執玉根本沒有心思搭理她,直接去了寧晞那邊的比試臺。
祁澤在看臺上,一邊看着寧晞,一邊伸手拍了拍路綏的肩膀,“快點啊,算出來沒有?”
“你別推我。”原本路綏扔出去的骰子,被祁澤推了一下,一下子就錯開了,卦象也不準了。
本來就算不好,被祁澤這麽一弄心裏更煩躁了。
他這樣,祁澤也不敢催促了,直接盤腿在他身邊坐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路綏才擡起頭,面色沉重的說道,“卦象,大兇。”
祁澤松了一口氣,雖說最近路綏進步了不少,但是他還是覺得路綏還是以前的路綏,他的卦都是反着來的,大兇反過來不就是大吉?
倒是一旁的宋簡聽了立馬站了起來,想要去演武臺那裏告訴寧晞,讓她別比了,卻被路綏扯住了衣擺。
“這其中尚有一線生機,只是不知道在哪裏?”
“那,那我們去找師姑奶奶幫忙吧。”宋簡知道路師兄自從得到師姑奶奶的指導後,卦蔔得很準,所以很信他的卦象。
“師姑奶奶她同天闕宗那個尚仙子比試呢,恐怕來不及了。”祁澤說道。
“比完了。”陸景元在一旁說道,“那個誰被踹下去了。”
幾個人一同看過去,正巧看到尚姈兒落地的一幕,自然也看到執玉幫忙下場趕到寧晞那裏的畫面。
寧晞已經上場了。
宋義不知道怎麽回事,先是被寧晞打得連連後退,有好幾次鬥差點被逼下了演武臺。
底下的弟子看得心都揪起來了,之前宋義就是這樣,看着打不過對方了,就開始吃丹藥。
“寧仙子這是逼得他沒有機會吃丹藥啊。”有弟子分析道。
寧晞也确實是這樣想的,宋義修為一般,他厲害就厲害在身上的丹藥,只要不給他吃丹藥提升修為的機會,那他便只能下場。
眼看着寧晞的計策是可行的,誰知道她一劍刺過去的時候,宋義竟然伸手抓住了她的劍,一個用力,便将她的劍折彎了。
寧晞的佩劍,算不上是上等法器,可也不凡,絕非一般的修士能用手捏彎的。
冰冷的銀針劃破長空朝着寧晞刺了過來,她的劍被宋義抓在手裏,所以她和宋義的距離很近,眼看着銀針飛了過來,她連躲避的機會都沒有,其中有一根銀針擦着她的臉頰飛了過去。
帶銀針飛過去後,寧晞飛快的松開了手裏的劍,向後退了過去,心裏有些後怕,幸好這宋義的功夫不怎麽樣,發出來的暗器也一般。
也有可能是她運氣好,那麽多的銀針,沒有一根射中她的。
寧晞慶幸的同時,宋義的行為再一次激怒各宗門的不滿。
這個宋義,不好好比試,歪門邪道倒是不少。
一會兒吞丹藥提升修為,一會兒又發暗器傷人的,大多數弟子內心都是極為不齒的,這樣的人,簡直就是給他們這些修士丢臉。
宋義才不管那些宗門的人怎麽想,他一臉憤恨的看着寧晞,不明白她的運氣怎麽好,離得這麽近,居然都被她躲過了。
擡手将她的佩劍扔下了演武臺,宋義握緊拳頭,身上的關節咔咔作響,
寧晞也警惕的看向宋義,她的佩劍沒了,想撿回來也不容易。
眼看着宋義又扔了一把銀針過來,寧晞只能躲開,有幾次都差點刺到她了,真的是只差一點。
也不知道這個宋義,到底是準備了多少的銀針,寧晞感覺自己有點力不從心了。
別說她自己,便是觀賽的弟子都替她捏了一把汗,見她躲了過去,不知道哪個弟子先帶頭喊的,底下一片喝彩聲。
“寧仙子!”
“寧仙子!”
“寧仙子!”
也是這一聲聲的喊聲,徹底激怒了宋義,他大喝一聲,直接沖着寧晞過來了,他的力氣很大,寧晞硬生生的接下了一招,只覺得自己的雙臂的骨頭都要碎了。
一個不察,被宋義舉了起來,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眼看着宋義擡腳就要踩過來,寧晞也顧不得喉間湧上來的腥甜,用力一滾,避開了宋義的那一腳,随後爬起來,自己跳到了臺下。
看着腰牌滅了,這才松了一口氣。
宋義看着寧晞,眼中殺意一閃而過,又是這樣,之前跑掉一個,現在又跑掉了一個,他的內心不斷的叫嚣着,他想要見血。
寧晞落地的時候,執玉便走了過來将她扶了起來,她擡頭看向宋義,與他雙目對視。
她不知道背後之人究竟用了什麽法子提煉出來這種丹藥,但是也不是沒有後果的,宋義服用一次丹藥,就會變得特別暴躁,看樣子好像很強。
“沒事吧。”執玉收回目光,看向寧晞,她的手臂無力的垂在兩側,掌心以一種不自然的方式朝着後面,想來方才躲過那一腳,也是硬撐着的。
寧晞搖了搖頭,她一直以為沒有被銀針射中是因為自己運氣好,可是摔下來的時候,看到從自己衣服裏掉出來的符箓灰燼,她才知道,護着她的,是師姑奶奶送給自己的那兩張符箓。
“師姑奶奶,你送給我的符箓沒了。”寧晞失落的低下了頭,沒有因為受傷哭,倒是因為這個十分傷心。
執玉松了一口氣,從乾坤袋裏翻了一張逢兇化吉符出來,塞給了寧晞,“給你就是幫你的,用了我這裏還有呢。”
寧晞這才笑了起來。
執玉戳了戳她的額頭,胳膊都斷了,還有心疼糾結符箓的事情,連忙帶着她去找周長老。
接下來的兩日,執玉都沒能對上宋義,倒是與他對上的弟子,不論是大宗門還是小宗門,都只剩下一口氣吊着。
那些弟子倒是想直接認輸,可那宋義都是快速的堵住他們的嘴,把他們打得滿口鮮血,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他們,若不是厲宗主出來阻止,只怕那弟子,就要被他活活打死了。
厲宗主警告宋義,仙門大會只是弟子之間的比試切磋,若是他真把人打死了,便要取消他的資格。
宋義這才收斂了一些,可也只是一些。
整個演武臺上都是那弟子身上噴濺出來的血,偏偏宋義還不讓人清理,除了他,便沒有別的弟子願意選那個演武臺了,是以幾場下來,登上演武臺的白玉石階上都在滴血。
厲宗主不讓他把人打死,他就把人打到只剩下一口氣,然後扔下臺,直言這樣那弟子就算死了,也與他沒有關系。
遇上他的,不管是普通宗門的弟子,還是五大宗門的弟子,都是這樣。
不過幾日,宋義便被所有宗門的弟子敵視,甚至是扶陵門的人,都有意疏遠他,只覺得宋義太過可怕。
宋義并不在乎那些弟子怎麽看,甚至以此為傲,如今場上只剩下二十個弟子,最後勝的十個人,便可以拿到入秘境的資格。
他比完最後一場,看向上方的看臺,“五大宗門也不過如此嘛,待我從秘境中尋得寶物歸來,就做這修仙界的帝王如何?”
宋義态度如此嚣張,惹得衆弟子紛紛瞪向他。
修仙界的帝王,他可真敢說。
修士本就不屬于凡界,宋義此番言論,可謂嚣張至極。
厲宗主作為宗門之首,對此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明日你能獲勝再說吧。”
留到最後的弟子,都是修為比較高的。
今年的仙門大會,許是出了宋義這麽個異類,二十個弟子裏,有八個是小宗門的弟子,剩下的都是五大宗門的人。
因為宋義,厲宗主幾次三番的把幾位宗主召集到一起,為仙門大會制定了好幾條禁令。
岑成滿面愁容的坐在執玉身邊,“小師姑,明日若是你對上那宋義,實在不行就認輸吧。”
那宋義打到最後,竟然連劍都刺不破他的身體,仿佛他的身體是鐵做的一樣,很是堅硬。
執玉偏頭看了他一眼,“你沒發現,宋義那丹藥還是有問題嗎?”
“發現了。”岑成點頭,那丹藥提升修為的同時,脾氣也會變得異常暴躁,似乎是要見血?
“我覺得,宋義似乎已經超出了幕後之人的控制。”
“我派宋簡暗中跟了宋義幾日,并沒有發現是誰給他送丹藥的,小師姑,會不會是你猜錯了?”
“背後之人是宋義親口承認的,真言咒下,他撒不了謊的。”
“如此說來,幕後之人是打算用宋義取得秘境名額,并沒有想要管他的死活?”
“很有這種可能,只是那幕後之人藏得太深了,到現在都不知道是誰。”
“布置的如此周密,想來他也沒有想到,宋義本性太差了,是以把事情弄成這樣了。”不管參不參加仙門大會的弟子,都是怨聲載道的。
雖然一早便知道比試會有失手,可是宋義這不是失手,他分明是想置人于死地。
岑成同執玉交換了一下各自發現的事情,臨走的時候,還是叮囑道,“明日若是遇上宋義,千萬不要同他硬碰硬。”
執玉點頭應了。
等到抽簽的時候,看着同自己號碼牌一樣的宋義,忍不住擡頭看向玄元宗的方向。
難道是岑成算到自己會對上宋義,所以才一遍遍的叮囑她嗎?
岑成也懵了,這這這,小師姑居然真的對上了宋義,難道是被他念叨的嗎?
現在認輸還來得及嗎?
“快快快,快算算,這一場比試結果如何?”岑成也顧不得什麽宗主的姿态了,拽着路綏的手說道。
路綏哆哆嗦嗦的開始蔔卦,可是蔔了半天,都蔔不出結果,一下子就哭了起來,“宗主,我……我算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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