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今日的比試結束之後, 豐清門的厲宗主也把各個宗門的宗主聚到了一起。
岑成還把執玉帶着一塊過去了,她的身份,還是可以聽聽的。
她估摸着, 應該同方才的事情有關, 她也想聽聽,他們要怎麽解決這件事。
她到那裏的時候,厲宗主擡頭看了她一眼, 并沒有說話,待到五大宗門的人都到齊了,這才開口。
“比試場上吃丹藥提升修為,不可取。”
其他宗主也點頭贊同。
淩霄閣的樂修宗主更是喊道, “确實如此,比試本就是弟子間的切磋, 又不是生死對決。”
這比試看得本就是弟子們平日練習的如何,若是大家平日裏不修煉, 全靠着上場之後吃丹藥提升修為,那他們這仙門大會還舉辦做什麽?
“必須禁止這種行為。”
“仙門大會已經開始了, 現在恐怕不行。”厲宗主說道。
之前并沒有這樣的規矩, 他們現在就公布出去, 難免會讓人覺得五大宗門是在針對那個弟子。
“待仙門大會結束之後,再将這個規則公布下去。”厲宗主沉吟許久才開口說道。
“可那個扶陵門的弟子嚣張的很,只怕接下來遇到他的弟子, 十有八九都得丢掉半條命去。”岑成有些擔憂的說道。
周長老已經去看過了, 那靈心觀小弟子的命雖然保住了,可是根骨皆斷, 即便是幫他接上了, 只怕日後修為也再難進一步。
那人下手竟然如此狠辣!
“他有備而來, 咱們也沒有辦法。”樂宗主坐在上方嘆息道。
“只能提醒弟子遇到他要小心了。”
厲宗主想得問題自然深入,先前沒有出過這樣的規矩,且那個叫宋義的弟子,使用的法子雖然不可取,卻也并非什麽歪魔邪道,他們不能說他違反規則。
只能等這次仙門大會結束之後,再宣布這條禁令,若不然下一次仙門大會的時候,會有更多的修士效仿他的做法。
其他人也點了點頭,面色凝重的離開。
仙門大會舉辦至今,還是頭一回遇到這樣的情況。
別說他們五大宗門了,就是那些小宗門都在傳,若是上場遇到那個叫宋義的,就直接認輸,他可是會把人打死的。
縱然靈心觀的宗主一再強調他的徒兒沒有死,可也架不住那些修士傳來傳去的,心裏認定他的徒兒已經被打死了。
怎麽解釋都不信,現在他徒兒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呢,也不能把人擡出來轉一圈,他也幹脆不再解釋了。
第一日的比試便有一半的弟子被淘汰,第二日執玉再次抽簽,這次她抽到的竟然是銜月閣的林卓。
見是她,林卓先是震驚,而後一臉了然。
他來的時候就聽說玄元宗多了一位師姑奶奶,他還想着這師姑奶奶定是個滿頭白發的老人家,沒想到竟然是他之前見過的姑娘。
有了這樣的想法,林卓的目光就忍不住落到執玉的身上。
修仙界的女子很是在乎自己的容貌,修煉到了一定的境界,她們會永駐自己年輕時的容貌,是以修仙界的女子未必是真的年輕女子。
可是不對啊,仙門大會允許年紀那麽大的女子參加嗎?
林卓直接在比試臺上愣住了,連執玉自報家門都沒有聽到。
執玉直接走了過去,一記窩心腳踹過去,“想什麽呢?這是比試場,認真點。”
這一腳踹的實在是太熟悉了,林卓也不再胡思亂想,拿起自己的劍同執玉打了起來。
林卓一劍刺了過來,執玉架住他的劍,問了一句,“林宗主是你什麽人?”
“是我爹啊。”
執玉點了點頭,她方才看到林卓才想起來,他的容貌同那林宗主還是有幾分相似的。
“你問這個做什麽?”
“沒什麽。”執玉一個側身到了林卓身後,反手用劍鞘将林卓推下了演武臺。
等林卓站穩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下了臺子。
林卓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銜月閣的方向,果真見到他爹的臉黑了,不由的心虛起來,昨夜還信誓旦旦的同他爹保證定能拿下一個秘境名額的,誰能想到今天直接敗了,大話放早了,有點丢人。
執玉從臺上走下來,正準備回到玄元宗的看臺,卻被人攔住了。
“這位仙子,我叫宋義,你應該認識我的吧。”宋義攔在執玉面前,眯着眼睛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似乎很是滿意。
執玉也擡頭瞥了一眼宋義,容貌一般,說不上醜,卻也不好看,只是看着她的眼神卻讓執玉感到不适。
“有什麽事情嗎?”
看着執玉冷硬的态度,宋義原本還笑眯眯的臉瞬間拉了下來,“我呢,見你修為不錯,不若你加入我們扶陵門吧,待仙門大會結束後,我得了秘境名額,說不準還能帶你一塊去見識見識呢。”
執玉詫異的看向宋義,不明白他哪裏來的底氣說出這樣的話,難道憑他贏了一場比試嗎?
“比試還有幾日才結束,你怎麽能斷定自己一定能拿到名額?”
“這個嘛,你不需要知道。”
執玉嗤笑一聲,“等你贏了名額再說這些大話吧。”
看着執玉離開的背影,宋義盯了好一會兒,用力的呸了一聲,“不知好歹的賤人,待小爺贏了名額,到時候讓你跪在地上求我。”
執玉根本沒在意宋義的話,只是她沒走多遠,又被人攔住了去路,只看了一眼服飾,就知道是天闕宗的人,執玉沒有耐心應付他。
“滾開!”
“我說沈執玉,我又沒惹你,你幹嘛這麽大火氣?”
這聲音有些熟悉,執玉擡頭看過去,果真是陸景元。
只是執玉不明白,陸景元的身上為何會穿着天闕宗弟子的衣服。
“別提了,還不是因為你。”
“因為我?”
陸景元一屁股坐在地上,用寬大的袖子扇了扇風,斜眼看着執玉說道,“自從你踏入仙途之後,那個大齊皇帝,就是你舅舅,隔三差五的寫信給我伯父炫耀,現在伯父看見我就煩。”
執玉瞬間明了,“所以,你不服氣,也跑到仙門拜師,還拜了天闕宗?”
看着陸景元一身的行頭,執玉感嘆這小子運氣還挺好的,她費了老大勁兒才找到玄元宗,沒想到陸景元都拜入天闕宗了,只是這衣服看起來與季淮深他們看起來不太一樣。
“呸,什麽拜師,我拜他個頭!”提起這個,陸景元心裏窩了一肚子的火。
他的确是有點被刺激到了,所以頭腦一熱,就四處尋找仙門拜師,也是不小心與随從走散,後來遇到一些自稱修仙的人,很是熱心的把他帶到山下的小鎮。
“我就是問了那個弟子收不收弟子,他說收,就把我帶到山上來了,還給了我一套和他們身上一樣的衣服。”陸景元不知道想起了什麽,伸手抹了抹眼淚。
執玉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他手裏的掃把上,問道,“後來呢。”
“呸!狗屁拜師,天天讓我拿着這個破掃把去掃山路,你看看,那臺子上的紅綢子,都是我挂的,我哪幹過這個活啊!”
陸景元看了一眼手裏的掃把,越看越來氣,舉起來用力對着大腿上一扣,想要把掃把棍折斷,沒想到棍沒斷,他自己抱着腿跳了起來。
執玉聽懂了,陸景元想拜師,沒拜成,誤打誤撞成了天闕宗外門弟子。
這外門弟子同內門弟子不一樣,要求也不高,所以他才能那麽容易進來,不過也只能淪為打雜的。
正哭訴着,身後傳來呵斥聲,“陸景元,你是不是又在偷懶兒,還不趕緊把山路打掃幹淨了。還當自己是什麽小王爺呢,我告訴你,就是皇帝來了,他照樣也得幹活兒。”
聽到這個聲音,陸景元也顧不得腿疼了,原本還忍着,現在,他不忍了。
“我呸,小爺稀罕幹你的活?告訴你,小爺不幹了,你愛找誰掃地找誰掃去。”陸景元一邊說一邊把身上的外門弟子服飾脫了下來。
“你,你難道不想修仙了?”那弟子沒想到陸景元敢反駁,瞪圓了眼睛看着他。
“當然修啊,不過,我不在你們天闕宗修了,小爺我現在要加入玄元宗當外門弟子。”
那弟子看了看執玉,又看了看陸景元,冷笑道,“好啊,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我要是後悔,我管你叫爺爺!”
陸景元昂首挺胸的對着執玉說道,“走,咱們去玄元宗。”
執玉睨了他一眼,看在認識這麽多年的份上,還是給了他幾分面子,待走遠了,才踢了陸景元一腳,“誰答應你加入玄元宗了?”
“你可不能不答應啊,我話都放出去了,就算我進不了玄元宗內門,你也得給我弄個外門的管事弟子當當。”陸景元幹脆破罐子破摔了。
這幾日,真是苦了他了,手上都磨出水泡來了。
“想得倒是挺美的。”執玉哼了一聲。
陸景元不幹了,大聲嚷嚷着執玉沒良心,他第一日就看到執玉上臺比試了,還在臺下喊她了,結果執玉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可把他給郁悶壞了。
所以今日才找準機會把她攔住,跟着執玉比跟着別人好,畢竟認識。
陸景元已經打定主意,即便執玉不願意,他也得死皮賴臉的跟着。
“走吧。”執玉丢了個白眼給他,還是帶他去看臺了。
岑成見小師姑帶了個衣衫不整的少年回來,頓時吓了一跳,知曉緣由後,才松了一口氣。
不過是收個外門弟子,還是小師姑認識的,沒什麽問題,見他沒有外衣,便讓宋簡借了一套衣服給他。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