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零貳陸
我啪一巴掌糊上岳祿的後腦勺:“怎麽說話呢!”
“嗷。”肉掌撞擊腦殼的聲音特別清脆,岳祿登時就叫了出來,委屈吧啦的轉頭瞅我。
“這位小公子不是……”見到岳祿的面,羅敬孝也沒心思激動了,雖然只是匆匆一面,但他對這個纨绔子弟的印象極為深刻,自己的年紀雖然說都能做岳祿的爺爺了,但羅敬孝還是看見他就心中忐忑。這塊心理陰影的面積貌似還挺大。
“對,就是那天子啊你家店鋪裏搗亂的那位。小孩不壞,就是傻了點。”我攬着岳祿的看肩膀說。
“我不傻!”岳祿氣的扭來扭去。我大力揉搓岳祿的腦袋,揉的他東倒西歪,站都站不穩。為了和我的手勁抗争,他都沒工夫找羅敬孝的茬。一時間大家都沒說話。
石鐘鳴在一旁沒什麽事幹,就就着機會說:“陛下,我們還是進去說話吧。”
“這倒不用,”我拒絕了,“我還要帶小世子進宮,讓阿锵她們出來吧,是時候回宮了。”要真逗留一會,估計岳祿這一根筋的小子能把石府拆了。沒看見他還在瞪視羅敬孝嗎?
雖然覺得和女兒相處的時間太短,但也不得不忍着不舍,送別自己的孩子。石锵和羅純輕飄飄的來,離去的時候倒是帶上了大包小包的東西,滿滿都是家人的愛意。這些家裏人準備的事物倒也驅散了一些分離的愁緒。
“皇上,寶寶她不鬧吧?”一上車,石锵就迫不及待的把女兒抱過來。這時候寶寶正好醒着,對着石锵送上了一個燦爛的笑臉,石锵的表情溫柔的都要發光了,忍不住臉貼臉蹭寶寶的嫩臉蛋。
“她們兩都不鬧騰,吃飽了就睡,乖的很。”我家這兩個寶貝蛋特別好帶,不哭不鬧還愛笑,一舉一動都能萌化我的心。
“乖就好,這一天我都在擔心陛下能不能帶好他們,都沒心思玩了。”石锵嘆氣,做母親的總無時無刻不在擔心孩子,我很理解。
“來來來,吃地瓜幹。”這位母親畫風就很不一樣了。
一上車就在鼓搗她那個大包袱的羅純終于從包袱裏擡起頭來,手上拿着一大把金黃金黃的地瓜幹,一人一片就往人嘴裏塞,連岳祿都被塞了一嘴,盡管他一臉抗拒。
“我爹娘帶給我的,自家種的地瓜,特別甜。”羅純塞了滿嘴地瓜幹,口齒不清的說着,“我爹娘還給寶寶貝貝帶了小衣服和小鞋子,都在包袱裏裝着,回宮了就給寶寶貝貝穿上試試。”貝貝是我抱着,羅純要抱她的大包袱,現在正一邊嚼地瓜幹一邊湊過腦袋來逗弄貝貝,玩的不亦樂乎。
貝貝這小丫頭也是,盯着她娘|親手裏的吃食就挪不開眼,小|嘴巴還跟着一抿一抿,好像自己把吃食吃進嘴裏了一樣,這小丫頭,長大可了別是個吃貨。
“皇上,我爹娘和姐姐的爹娘沒見着兩個寶寶,今天可難過了,我們什麽時候再出宮一趟吧,讓他們也見見寶寶。”羅純提起這個就有些恹恹,吃定西的情緒都不高了。
“哼,沒見識,你當說出宮就能出宮的呀,皇宮守備這麽嚴格,後宮女子如無特許不得出宮,你難道不知道?”岳祿吞下甜絲絲的地瓜幹,舔舔嘴,特別嘲諷的說。
“你這小孩真奇怪,都說我沒見識了,怎麽還問我知不知道,你不是已經知道我到底知不知道了嗎?”羅純瞅他。
“我怎麽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現在才知道你原來不知道!”岳祿被這麽一刺激,漁區更沖了。
“既然你現在才知道我原來不知道,那你為什麽要說的你好像知道我不知道一樣。”羅純聳肩,悠閑的吃自己的地瓜幹。
“你!”一大串知不知道都要吧岳祿繞暈了,發現自己的嘴皮子不如羅純利索,岳祿氣的兩腮都鼓起來了,跟個刺豚一樣。
“吃地瓜幹嗎?”羅純手一伸,把一大把色澤晶瑩,軟硬适中,幹濕适度,甜絲絲還不粘手的地瓜幹送到了岳祿的眼前。
岳祿頓時就像漏了氣的刺豚,氣急敗壞的說:“吃!”說完就抓了幾片地瓜幹惡狠狠的咬住一半,扭着腦袋一撕,跟撕肉一樣兇殘。
這難道叫惡人自有惡人磨?不對呀,羅純不是小可愛/小天使/小甜心人設的嗎?人設崩了?黑化了?算了算了,懶得想這麽複雜,我看戲就好。果不其然,羅純又向岳祿發起了沖鋒。
“你叫岳祿是吧?”羅純問。
“嗯。”大概是看在地瓜幹的面子上,岳祿抖着腿給了回應。
“岳祿呀,你是皇上的侄子,我是皇上的妃子,姐姐更是貴為是皇後,你怎麽見了長輩的面都不給長輩打招呼的呀?你們家不興晚輩給長輩打招呼的嗎?”羅純瞪着大眼睛,特別無辜純潔。
出現了!白蓮花人設出現了!自打我們三個互相攤牌後,羅純就再也沒有在我面前操|起這個婊裏婊氣的人設,我都快要忘記當初被羅·白蓮花·純支配的恐懼了!我只能祝岳祿小朋友一切安好。
岳祿一聽這話,腿也不抖了,地瓜幹也不吃了,眼睛瞪的比以往都大了,一臉受到侮辱的表情:“你,你怎麽能這麽說!”
“岳祿呀,能用‘你’來稱呼我嗎?”羅純溫婉的端坐着,纖纖細手捏着薄如蟬翼的地瓜幹。
岳祿不知所措,呆呆張口:“您……”
“娘娘。”羅純提醒。
“娘娘。”岳祿學舌。
“本宮什麽封號?”羅純加大難度。
“純妃娘娘。”岳祿對答如流。
“哎。好侄兒,要不要同皇後問安?”羅純溫柔的問。
“見過皇後娘娘。”岳祿暈乎乎的說
“連起來該怎麽說?別忘了皇上。”羅純又說。
“小侄見過陛下,見過皇後娘娘,見過純妃娘娘。”也不知道羅純給岳祿灌的是什麽迷魂湯,還真就奏效了,岳祿這小子順着羅純的思路就行禮,十分流暢乖巧。
然後羅純看着我,眼神示意該我上場了,我清咳一聲,趕緊出面配合她的表演:“好了,免禮。今後祿兒還是同我叔侄相稱便好,不用在乎這些虛禮。”
石锵也樂得摻一腳:“好侄兒,頭回見面,這把匕首當做是見面禮了,本宮也用了幾年,很是喜愛。聽聞你喜愛習武,這匕首雖比不得長劍,但防身自衛,應付一般宵小自是沒問題,要好好習武,摸辜負了這把匕首。”說着,一把烏木殼子的短匕首就塞進了岳祿懷裏。我一看,這不是她出宮前随手在庫房挑的嗎?
“姐姐送了見面禮,本宮自是也要送,這袋子地瓜拿着雖說不值錢,可也是本宮的家人親手種植晾曬,情義無價,習武累了還能頂餓。方才本宮見你吃的開心,若是吃完了,自來本宮這取便是。本宮娘家家資不豐,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糧食了,雖說娘家遭逢無妄之災,糧食被糟蹋了不少,但總少不了侄兒一口不是?”說着,一麻布袋的地瓜幹就塞進了岳祿懷裏。
羅純笑的特別甜,但岳祿就是不停哆嗦。我看着都不落忍。雖說孩子有些木,但也別吓過頭了,把人給吓壞了。
我出來打圓場:“祿兒,你兩位嬸嬸性子其實都好,只是愛開玩笑,你進了宮也別太拘謹,需要什麽盡管提。若是朕太忙了,你嬸嬸們也會替我做好。”
“對呀,侄兒別客氣,以後私底下可別娘娘娘娘的喊,怪生份的。”羅純溫溫柔柔的撥了撥岳祿額前的碎發,笑的特別母性,“這樣吧,皇上平日裏忙着朝政大事,姐姐帶孩子也比我帶的好,整個宮裏就我最清閑,以後岳祿侄兒就由我來照顧吧。”
晴天一個霹靂砸在了岳祿頭上,他向我投來求助的目光,但是抱歉,我也覺得這個提議很好。岳祿又看向石锵,石锵也只是親切的笑了笑,并說。
“妹妹想的周到,祿兒還小,一個孩子過不好日子,日後妹妹可要多顧着點。”
“那是自然,就交給我吧。”羅純滿意一笑,目光掃向了岳祿。
岳祿那反應像是被貓鎖定的耗子,瑟瑟發抖。我的內心小人瘋狂打滾,可以說是非常爆笑了。這小子的表情就差寫上生無可戀幾個大字了。
之後再沒有別的事,我們很快就到了宮門口,剛進第一重門,就有小太監火急火燎的沖過來哀聲道:“陛下,您趕緊移駕勤政閣吧,幾位大人都要瘋魔了!”
我一聽吓一跳,還真怕會出什麽事,草草同石锵幾個告別,都來不及安排岳祿的住所,便坐上随着小太監來的肩輿,着急忙慌往勤政閣趕。
一路上我一直在思索會是怎麽一回事。雖然我曠工一天,但是我已經事先将重要的政務解決了,加上有李勉這個業務能力強的大秘,一般性質的政務根本難不倒我的一品大員團隊。難道有什麽突發狀況?
我也來不及想太多,進了紫宸殿也沒去換衣物,就這麽一身平民裝束進了勤政閣:“都說說,是什麽事能讓我的大臣瘋魔了?”一跨近門我就開腔,之前還争執不休的幾個人轉頭看到我,紛紛向我行禮。
作者有話要說:
有寶寶在等二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