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屠蘭城近日出了一件事。
說大不大,但是說小,也着實不小。
事關拂雪門,這個聽起來跟屠蘭城沒有半塊靈石關系的宗門,突然之間找上門來。
甚至,來的人也不是什麽無名之輩,正是拂雪門那位鐵公雞的九長老謹琴尊者。
這種能夠坑對方一筆的事情,怎麽能少了拂雪門的謹琴尊者呢?
謹琴尊者親自帶着人,坐着蘭舟大搖大擺地在屠蘭城風家大門口前停下。
風家在屠蘭城也有所名氣,雖然不及那幾乎包攬了整個屠蘭城的七大家族勢力,但是風家人作為佟家的附屬家族,而佟家又出了一個刀靈,讓佟家的人風頭無兩的情況下,風家人也跟着雞犬升天。
近幾年做事也嚣張了起來。
因此,當拂雪門的蘭舟停在了風家前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街,甚至就連隔壁街幾個商行的人都跑來湊湊熱鬧,說不定還能跟拂雪門做成一筆交易。
他們屠蘭城的商行實在是太慘了!
畢竟能進屠蘭城的街道,謹琴尊者的這艘蘭舟看起來不是很大,謹琴尊者就站在船舷處,随意地撥弄着他的本名武器。
謹琴尊者是個音修,他的本名武器,便是一把琴,叫做鈴仙。
陣陣琴音從他手中流出,若是仔細去聽,運氣好的說不定還能感悟些什麽。
謹琴尊者雖然在拂雪門排行第九,那也就是貨真價實的元嬰修士,一般而言能夠讓元嬰修士出來的機會不多了,之後屠蘭刀宗阻止的那個刀靈比試算是一個,那會兒會有不少各門各派的長老們出場,礙于屠蘭刀宗的面子,不少門派都派出了自家門派之中的長老級別的人物,比如逍遙劍宗就來了一個化神期的長老,若是論起修為來,她甚至比如今的屠蘭刀宗的宗主還要高上一些。
但這些長老們大多就是來給自家小輩撐腰的,沒出什麽事他們自然不會出手。
但是如今卻不同,風家很顯然,不知道在什麽情況下得罪了拂雪門,如今拂雪門找上門來了。
有消息靈通的,自然便從其他渠道得知了一兩日之前風家在大街上跟拂雪門弟子們動起手來的事情。
“說起來,那事最開始還是因為風家的那個五靈根弟子,才讓雙方鬧出來的,具體是因為什麽事情也說不上來,反正後來雙方就杠上了。”
“據說是風忱要走,風家不讓,拂雪門看不過眼,就幫了一把,後來似乎将風忱帶上了,聽說拂雪門的人本來就喜歡在外面撿人。”
“五靈根的也要的嗎?不是說拂雪門收徒要求很高的嗎?”
“那人家喜歡,五靈根也就跟凡人差不離了,拂雪門有的是靈石,還怕養不起一個凡人嗎?”
“倒也是。”
消息傳到屠蘭刀宗,浮冥尊者再一次摔了好幾只靈玉杯:“那拂雪門的,果然不将我屠蘭刀宗放在眼裏。”
倒是逍遙劍宗的女修興致很高:“你才發現嗎?這情況都好幾千年了,話說回來,來得是拂雪門的長老的話,應該沒必要滿修真界的找其他已經溜走的弟子了,直接跟謹琴打交道便是。”
說着女修便自顧自起身,招來了身邊的弟子:“跟宗門長老通報,暫時壓下不動,我這邊先想法子跟謹琴打打交道,話說回來,有沒有人知道謹琴尊者比較喜歡什麽樣的東西,或者是人?”
謹琴尊者最喜歡的,自然還是靈石。
謹琴尊者站在蘭舟船舷上彈了一會兒琴,最終也沒能将人從風家的大門裏喊出來,甚至裏頭的人連一點動靜都沒有,謹琴尊者沒忍住嘆息了一聲:“這風家的人,倒是蠻沉得住氣的,要有人在我拂雪門門前這麽鬧好一陣子,別說是我了,大概老大都會忍不住出來打人了。”
“咳咳,師尊,一般人都找不着拂雪門的大門口,就算是生在拂雪城的本地人都找不着,更別說是其他人了……其實有的時候我也會迷路。”
謹琴尊者撇過去一眼:“你倒是好意思說哦,我派你出門五次,有四次最後還是要我出去接你的。”
“……老祖宗厲害。”
“你也只會這麽說了。”謹琴尊者一邊怼着自家時常迷路的徒弟,一邊彈琴的手指不停,忽然間爆發了一聲“轟隆”巨響,風家的大門竟然就這麽倒塌了。
旁觀的人不少都驚呆了。
那可是風家的大門啊,風家的,大門啊!
在屠蘭城,風家或許算不上頂尖的,但确實是叫得上號的,風家絕對不會在自家身上節省,沒人會相信風家的大門就真的只是幾塊材質不錯的時候,事實上,稍微有點本事的家族,都會在自家布置陣法,若是能夠防禦陣法攻擊陣法都來一套最好,就算真的資源有限,也不會吝啬在這種地方,怎麽着防禦陣法肯定是要有的。
這還是跟拂雪門學的。
風家的陣法自然也是不會差的,然而,在謹琴尊者的琴音之下,就那麽一會兒的工夫,就直接坍塌了。
而謹琴尊者,他就算再怎麽厲害,那也只是一個人啊!
只是一個元嬰修士而已。
風家也是有元嬰修士的,大夥兒都知道,甚至風家的那位,修為比謹琴尊者還要高上一個小境界。
但這卻是事實。
實在是不可思議。
而蘭舟船舷之上,謹琴尊者慢悠悠地收起了鈴仙,還煞有其事地點評了兩句:“啧啧,這風家的陣法不咋地啊,他要是不要那麽大野心,直接将整個陣法都布置成防禦系的,說不定還能再撐上一會兒,偏偏他還要分一點到攻擊性,也不知道這陣法是誰弄的,連我這種對陣法只懂點皮毛的都知道,這麽搞肯定會分攤原來的防禦力,難不成那位陣修還以為自己是伽蓼祖師爺,能把好幾個陣法合起來?”
“倒也不比把祖師爺拉出來,祖師爺絕不是他們能夠夠得上的,這點水準咱們門主還是可以的。”
“別門主了,你們七長老就可以了。”謹琴尊者将琴收了起來,“走了,幫你們蘇師兄夏師姐出氣去。”
“師尊你說錯了,蘇師兄也就算了,夏菁她明明年紀比我小入門比我晚怎麽就師姐了?”
“我的傻徒弟,她修為比你高啊,不想喊師姐,那就加把勁呗。”
而風家之中的人,本來就懸在半空的心随着風家大門的坍塌,一下子好似也碎了一般,一陣絕望油然而生。
他們風家的老祖宗如今正嘗試沖破化神期,已經閉關十好幾年了,如今的家主不過剛剛晉升元嬰,甚至連初期的修為都沒能徹底穩固下來,想要跟以一己之力将風家陣法擊破的拂雪門謹琴尊者相比簡直天方夜譚。
謹琴尊者雖然在拂雪門排行第九,但也是一名元嬰中階的修士,不是他們的家主比得上的。
而更讓風家人感到絕望的,還在後頭。
陣法被破之後,外面的動靜,裏頭的風家人也能聽得清清楚楚,更何況外面的人絲毫沒有避諱。
來自逍遙劍宗的女修很自來熟地沖着謹琴尊者說道:“呀,這不是拂雪門的謹琴嘛?你在這裏有什麽事呀,要不要姐姐幫你一把?”
謹琴尊者看了來人一眼,沒說話。
屋裏的風家人,則瑟瑟發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