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夏菁既然說了不想去屠蘭刀宗,其他的人就真的沒有一點點怨言,還七嘴八舌地商量起了接下來要去什麽地方花靈石。
甚至還有些年幼的弟子趁機安利起了自己家所在的城。
拂雪門弟子也不全是出自拂雪城的,只是拂雪城之中的新生弟子會更傾向于拂雪門而已,也有一些弟子是門中幾個長老從其他地方撿來的,還有一些便是有些弟子從其他城裏趕到拂雪門的。
對于這類弟子,若是離拂雪門近的倒是還好,偶爾也能回家探探親,但若是距離遠的,家裏在不受寵一些,當真是十幾年都回不去家裏,但是家族之中總歸還有些許牽挂,若是能趁此機會回一趟家,倒也不錯。
反正是沒有一個人将屠蘭刀宗組織舉辦的這一次刀靈比試放在眼裏。
不過也是了,若說之前被外面各種各樣的風言風語說動了,以為這幾大宗門的這十幾個弟子之中确實是有一個是刀靈的,那倒還有些看頭,至少可以下個注猜猜這裏頭究竟哪個是刀靈,說不定還能賺一筆,但沒有了刀靈的光環之後,就沒有什麽看頭了。
不過就是普通的築基期的比試。
那在場修為最低的也是築基期,真要看讓他們之中随便挑兩個出來比試,也差不到哪裏去,難不成他們屠蘭刀宗司邺宗的弟子會特別優秀嗎?也不過如此吧,有拂雪城的陣法在,其實他們拂雪門更适合修煉的呢!
所以,拂雪門這十幾個弟子是真的沒将這比試放在心上。
不過,為了禮儀,作為隊伍領頭人的蘇将于還是傳了話給自家師尊,以及門主。
大長老倒是先念念叨叨了幾句有的沒的,不過最後一句“靈石夠不夠,要不要我讓老四的靈獸飛過去帶給你一些,你這回帶着十幾個弟子,其中還有雲叢呢,還有給新來的那位也買點好東西”完全暴露了他的本心,其實大長老也不太樂意自家弟子跟屠蘭刀宗的人打交道。
門主就更是了,大手一揮,“玩去吧,屠蘭刀宗這邊我會幫你們找好借口的,哦對了,幫忙照看一下我家乖徒兒,再給新來的那個買點好東西,跑得離屠蘭刀宗遠一點”。
于是,消息傳回來的當天,他們就全部坐上蘭舟,跑遠了。
蘇将于夏菁他們帶着弟子跑得很幹脆,然而消息傳到屠蘭刀宗,卻氣得屠蘭刀宗現任的宗主摔了好幾個靈玉杯。
“走了?都已經到屠蘭城了,結果還沒上屠蘭山,就走了?就因為一個什麽風家,他們就拍拍屁股走了?他們拂雪門還真不将我屠蘭刀宗放在眼裏啊!”
早已經到了的逍遙劍宗的一位帶隊女修轉了轉手裏的茶杯:“拂雪門跟你們屠蘭刀宗不是對着幹很久了嘛,他們對待你們,本來就要比其他勢力更挑剔一點,出了點事情跑路不是挺正常的嗎?他們在你們主場的場合跑路又不是一次兩次了,我記得司邺宗的主場也有幾次直接被放鴿子了,家常便飯不值一提。”
“就是可惜了,本來還想趁此機會問一下,他們有沒有帶什麽對少宗主有用的靈植,拂雪門的靈植用對了就是很好用的。”
屠蘭刀宗宗主浮冥尊者眉頭一挑,威壓都放了出來:“你到底是站在哪邊的?”
女修也不甘示弱,頂了回去:“我們說過很多次了,我們逍遙劍宗是中立的,你們跟拂雪門的恩怨不要扯到我們逍遙劍宗身上,咱們就是一群除了練劍啥都不想知道的人,不想跟你們之間的恩怨糾纏在一起,還是利益關系更為直接了當,再說了,你們不是已經把司邺宗拉到你們陣營了嗎?也沒見你們真打壓到拂雪門了,倒是拂雪門把你們打壓得挺慘。”
浮冥尊者一言不發,然而威壓更重了,女修唇角上揚:“怎麽,我說錯了嗎?別的不會,威壓倒是一頂一的,我修為比你還高一個境界呢,我還能被你壓住不成,你是在逗我笑嗎?真的是,有這個閑工夫,我不如找人打聽一下拂雪門那幾個弟子溜到哪裏去浪了。”
說罷,女修真的便轉身離開,跟自家宗門傳消息過去,讓他們搜羅一下不久之前消失在屠蘭城的拂雪門弟子。
能夠一口氣帶上十幾二十來個弟子的,大概也就是蘭舟了,拂雪門特制的蘭舟,應該還是挺好認的。
浮冥尊者看着女修離去的身影,氣結卻無可奈何。
女修說得确實有道理,拂雪門出産的有些靈植,确實是好東西,很多地方都是要搶的,然而因為拂雪門特産的緣故,還真的就只能讓他們說了算。
拂雪門,偏偏就是不賣給屠蘭城,更不用說屠蘭刀宗了。
別說屠蘭刀宗了,就連之前被他們拉過來做同盟的司邺宗,也被牽連了,如今很多靈植都只能選用次一等的代替品。
堂堂修真界排名前三的宗門,其中兩個竟然被一個拂雪門牽制得死死的,這已經是修真界之中一個極大的笑話了,然而,他們連反駁的借口都找不着。
若是其他宗門也就罷了,像拂雪門那樣一整個城将将他們屠蘭刀宗一個山頭大的宗門,若是有人惹他們屠蘭刀宗不高興,指不定第二日便不存于世了,但拂雪門與衆不同。
別說那幾十個層層疊疊一環套一環的陣法他們根本破解不了,在如今拂雪城出來的靈植屬于修真界争搶的狀況下,他們就是想要跟拂雪門動手,其他宗門就要先跟屠蘭刀宗動手。
就算他屠蘭刀宗排名前三,跟整個修真界對着幹還是做不得的。
這一點,浮冥尊者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因此,在遇到拂雪門搞事情的時候,他就只能自個兒生悶氣,頂多也就是遷怒一下招惹了拂雪門的人。
說起來,這一次跟拂雪門杠上的人是哪個家族來着?屠蘭城的七大家族勢力,應該沒有這麽沒眼力見的吧?
而此時的風家,最終放走了風忱以及拂雪門的那幾個弟子,就如他們自己所預料的一樣,沒什麽好下場,要被關好幾個月的禁閉,還沒有月奉拿。
這已經是看在他們遇到的是拂雪門弟子,對上的時候實力确實不及對方的情況下,格外網開一面後的懲罰了。
然而,從回來的弟子口中得知,風忱還從他死去的娘那裏知道什麽秘境的消息,風家的幾個長老自然就不會這麽心甘情願地放棄,不管怎麽說,都要先将人帶回來再說。
風忱如今是跟拂雪門的弟子們在一塊兒的,而拂雪門帶隊的弟子是兩個金丹期?
沒有關系,金丹期罷了,風家也不是沒有,他們既然是兩個金丹期,那我們這邊就出三個,不,四個好了,必然能将風忱拿下。
風家金丹期的長老們決定親自動手。
遠處蘭舟不常跟蘇将于夏菁扯皮但也是名副其實的金丹期,隐匿之術極佳平時就喜歡從雲叢師弟那裏偷個瓜啃的舒隐,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噴嚏。
“怎麽了,舒隐你也想家了?竟然打噴嚏了,你家在哪座城啊,順路的話我們去逛逛的。”夏菁盯着攤在面前的地圖,“我說啊,我們會不會走的太遠了,雖然目郦城距離屠蘭刀宗挺遠了,但是距離咱們拂雪門也很遠了,要是真遇上什麽事……唔,我總覺得風家的人在聽到風忱有秘境的消息之後,應該不會善罷甘休。”
蘇将于躺在躺椅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實不相瞞,我也覺得,但是又有什麽關系呢,我已經跟師尊說起過這件事了,師尊說了,他立馬就派人啓程去找風家人的麻煩。”
夏菁:“……不愧是蘇師兄,厲害。”
風忱不過剛剛引氣入體,還不會淨塵術,而且他在風家實在被糟蹋太久了,都覺得還是需要認認真真用水洗一下,若是只用淨塵術,總覺得沒洗幹淨。
其中一位單水靈根的弟子友情表示,他可以提供水,還可以順便練練禦水術。
于是風忱被推進了蘭舟之中的一個房間,讓他先好好把自己洗洗幹淨。
風忱被推進去的時候還是有點懵的,雖然他看起來挺糟蹋,但其實還是很幹淨的,畢竟想要在雲叢面前保持比較良好的形象的。
但既然大夥兒都這麽熱情,讓他洗漱一番自然也是好的。
于是在房間裏将自己洗幹淨,換上幹淨衣服,出來的風忱正好聽到蘇将于的話。
蘇将于自然也看到風忱了,沖着他招了招手:“來,風忱過來,你知道風家人修為最高的是誰嗎?不管怎麽說都要做好準備的嘛!”
風忱在風家待了十幾年,雖然一直被風家當做透明人,但其實風家的事情,他都一清二楚,聽到蘇将于的問題,他當季點了點頭:“知道,風家如今修為最高的應該是風家的□□,叫做風棱,被稱作育棱尊者,是元嬰高階的修為,據說是上一任家主,因為要沖化神期,所以将家主的位置讓給了如今的家主,現在的家主叫做風旗,號伊旗尊者,元嬰初階的修為,除了這倆,其他好像頂多也就是金丹期了,沒聽說還有誰是元嬰期的。”
夏菁“哦豁”了一聲:“打聽地很清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