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逍遙劍宗的少宗主,據說是前段日子出了事,然而逍遙劍宗好歹也是如今排在整個修真界前三的宗門,應該不至于治不好他們的少宗主。
總不能是入魔了吧?
不過這些事情跟他們拂雪門也沒什麽關系,夏菁就很直白地回答了:“不是很想去,靈植這個東西,咱們拂雪門從來都是不缺的,倒是其他好些地方的人經常跑到咱們拂雪城來買一些靈植靈肉的,要是有什麽秘境之類的消息,那還好說。”
風忱聞言,聳了聳肩:“關于秘境之類的消息,甭管是不是真的,那些人大多都是自己藏着的,不過我倒是知道一個,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夏菁一下子來了興趣:“什麽消息?”
蘇将于眯了眯眼:“回去再說。”
熱鬧早已經結束了,人群也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只有風家的那幾個人還不甘心地盯着站在客棧門口的雲叢一群人,最主要的還是盯着風忱。
蘇将于與夏菁自然是不會在意這幾個人的,打算直接帶着新來的小孩兒會客棧吃頓好的,再好好洗漱一番,看風忱這樣子,這些年恐怕也沒被好好生養過,雲叢還揉了揉他的腦袋:“走呀,叫聲哥,帶你吃飯去!”
然而,風家的人卻不願意放過他們,特別是他們聽到風忱還知道一個秘境的消息之後,那更是不願放他們離開。
風忱本身便是他們風家的人,既然是風忱知道的消息,自然應該上報給他們,哪裏有讓外人知道了去的?
當下,風家領頭的人便一步上前,揪住風忱的胳膊:“風忱,跟我回去。”
卻不想風忱反而抓住他的胳膊,随手一掄,便将人丢到外面街上,丢出好幾米遠。
幾乎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被風忱扔出去的那人,又不是個沒有修為的凡人,甚至他是修為高出風忱快兩個大境界的築基高階的修士,然而就是這樣一個人,被風忱一把抓住丢了出去,說出去怕是要笑掉別人的大牙。
但,這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雲叢率先反應過來,還給風忱鼓起了掌:“厲害呀,那個人修為應該挺高的,感覺跟我差不了多少啊,風忱是天生力氣大嗎?”
風忱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雲叢,略有些遲疑地點了點頭:“啊,是吧。”
夏菁靠在客棧的門邊:“那個人,他是風家管事的嗎?”
風忱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對風家的事情我向來不清楚,我只從小聽我娘說,風家不是什麽好地方,要我找機會跑路,秘境的消息也是我從我娘那邊聽來的。”
蘇将于瞥了風忱一眼:“手上能有秘境的消息,你娘娘家應該不是什麽無名之輩,你們怎麽混到這幅模樣的?”
風忱沉默了好一會兒,蘇将于嘆了口氣道:“罷了,你年紀尚小,不知道也是正常,回頭跟咱們回拂雪門便是,放心,到了拂雪門,只要你不作奸犯科,哪怕你是真廢五靈根,也不會讓你淪落到太糟糕的境地的。”
風忱“嗯”了一聲:“多謝師兄,總比在風家要好。”
還站着但是并不敢動的風家人:……
他們不是很想招惹這幫拂雪門的弟子,拂雪門雖然一直被稱之為小門小派,這個門派修為高深的長老也不是很多,兩只手都數的過來,但是,這個門派數千年來從來沒有斷層過,一直都保持着至少一個渡劫期,而且最重要的是,別人家的渡劫期早就已經退居幕後,沒有滅宗大事根本喊不動人,但是拂雪門的渡劫期就不,他們好像完全沒有把修煉放在心上,興致使然就會跑出來逛逛,露個臉,甚至還會很友好地跟其他人打招呼。
拂雪門門派雖小,但戰鬥力極佳。
若是其他的小門小派,風家可能根本不放在眼裏,他們雖然在屠蘭城算不上號,但背靠着屠蘭刀宗,而且風家的長老家主老祖宗修為也不算太弱,拿得出手,一般的小宗門看在屠蘭刀宗的面子上怎麽着也要給風家一個面子。
然而,拂雪門很顯然不在此列,這個門派的人記仇且小心眼,數千年前的事情被他們記到了現在,而且完全不接受和解,至今仍然致力于跟屠蘭刀宗對着幹,甚至對于部分跟屠蘭刀宗交好的宗門勢力,他們也會遷怒。
別人遷怒都是遷怒小門派,他們卻是遷怒大門派,還振振有詞:“別人小門派可能就是無可奈何,想要存活因此選擇依附屠蘭刀宗,我們拂雪門不屑于跟這類宗門計較,但是有些大宗門,既然本身有本事,還跟屠蘭刀宗交好,那就是跟我們拂雪門作對,我們也不做什麽,就是咱們拂雪城的東西,不賣你們罷了,不過億點點資源罷了,向來你們大門大派是不差這麽點東西的。”
這說的就是司邺宗。
三大宗門剩下的那個逍遙劍宗就比較聰明,他們不跟屠蘭刀宗以及司邺宗包團,但是也沒徹底跟他們斷絕關系,算是保持中立的态度。
人家拂雪門都敢跟屠蘭刀宗跟司邺宗對着幹了,他們區區風家有算得了什麽呢?
不過一個依附于屠蘭刀宗的小勢力罷了,不值一提。
話雖是這麽說,但是在得知風忱手上的消息的時候,這些風家的人還是要硬着頭皮跟拂雪門的弟子們打交道。
不然,若是讓風家上面的人得知,他們放跑了風忱手上關于秘境的消息,他們也會吃不了兜着走的。
哪怕,還不能确定,風忱手上的消息是真還是假。
大多數勢力都是如此。
而此時,原本被風忱摔出好幾米遠的那位築基期也反應了過來,如今顯然已經無法善了,有了拂雪門作為後盾,風忱便有恃無恐起來,原本在風家不過是一個沒人看得上眼的小角色,現在卻将他們全然不放在眼裏。
越想越是氣急,甚至從儲物袋之中抽出法器來:“風忱,今日你若是乖乖跟我回風家,我還能在長老面前給你求個情,放你一馬,如果你當真執迷不悟,便別怪我不顧血脈之情,将你斬于劍下!”
夏菁挑了挑眉:“這風家的人,很嚣張啊,一個築基期,也敢在咱們好幾個金丹期面前胡說八道了?”
別說是夏菁蘇将于了,就連雲叢也沒将他放在眼裏,他拍了拍小孩兒的肩膀:“沒事,咱們拂雪門的對頭多了去了,區區風家不在話下,更何況別看這人口氣很大的樣子,修為其實不濟事,虛浮得很。”
風忱點頭同意。
雲叢可能是看出來的,不過他曾經作為風家人,知道得可清楚了,風家就是有一些人野心很大,天資不足,便耗費了不少資源,就是為了将修為堆上去。
但修為不是想堆就能堆得上去的,靈根資質差的,就是再多的資源喂下去,那也是白搭,單純用資源丹藥推上去的修為,頂天了也就是到築基期,再往上便不行了,有點自知之明的便會在築基期直接停下,因為到了築基期晉升金丹期的時候,這些人大多都會在金丹劫之下原形畢露,或者是直接被劈死,或者就是被雷劫直接劈回築基低階,甚至是煉氣期。
沒人能在天道眼皮子底下耍把戲還能瞞天過海的。
風家就是這樣虛假的繁榮,底下能夠築基的人着實不少,甚至是能跟大家族相提并論的,但是到了金丹期修為的,人數一下子少了很多,跟那些大家族比起來立馬原形畢露,差得遠了去了。
雲叢說的是實話,卻着實不太好聽,那人可能在風家地位還算可以,聽不得這樣不好聽的大實話,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你……”
雲叢偏了偏頭,笑着說道:“我沒說錯啊!”
蘇将于也點頭:“雲師弟确實沒有說錯,本來就修為空虛,還敢到我們面前嚣張跋扈,你是被自家人捧得太高了,真以為自己是天選之子了吧?做人有點自知之明,別到陌生人面前來丢人現眼成麽?沒人願意看你憋足的表演。”
說罷,直接一道雷光打在那位風家弟子跟前。
蘇将于是變異單雷靈根,他的靈根在修真界也實屬一流,殺傷力頂尖,但是他本身其實是又被靈根有所影響的,脾氣比較暴躁,別看平日裏一身青衫風度翩翩的樣子,不過是這些年跟在大長老身邊,大長老是個萬事看淡的人,或許是跟在大長老身邊久了,蘇将于這些年脾氣也着實好了不少,但是這并不代表他脾氣就真的好了。
靈根對人脾性的影響是深入骨髓的,不是休養生息幾年就好了的。
因此,蘇将于雖然如今看起來脾氣不錯,但依舊是個能動手就絕不動口的人。
那風家弟子平日裏就算是真的比試,也是跟他差不多境界的人,在風家,金丹期的弟子都能做長老了,哪裏見過這個陣勢,吓得後退了好幾米遠,卻依舊梗着脖子吼:“你,你們還敢動手,我告訴你們,我這就告訴屠蘭刀宗,你們拂雪門的人在屠蘭城撒野,讓你們去不成刀靈比試!”
夏菁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那就不去呗,反正我們本來也不想去,我們拂雪門跟屠蘭刀宗有仇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既然你這麽說了,那正好,請你務必轉告屠蘭刀宗的人,拂雪門的弟子們個個嬌貴,受不住屠蘭城的待客之道,直接回去了。”
說着,她還從儲物戒之中扒拉出了一張地圖:“讓我看看,屠蘭城附近還有什麽城值得闖一闖的,好歹出來這一趟,總得花點靈石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