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本來只是一個謹琴尊者,就很不好對付了,如今還要來一個雁撫尊者,逍遙劍宗的雁撫尊者的修為,那可是化神期,比屠蘭刀宗的宗主還要高上一些的。
然後,他們就聽到謹琴尊者淡淡然的聲音:“那倒是不必了,多謝雁撫尊者的好意,不過謹琴還是能夠應付得來的,而且,我總覺得雁撫尊者太過于熱情,我是在不敢勞駕您動手……”
“總覺得,會付出不小的代價。”
“謹琴這麽能這麽說呢,這代價很小的,真的很小的,就只要拂雪門付出一點點靈植,我立馬幫你把這風家鏟平了,老娘親自動手都沒問題!”
謹琴尊者沉默了一會兒:“……倒也不比,我們拂雪門有規矩,在屠蘭刀宗以及屠蘭城的地盤上不講生意,雁撫尊者若是當真需要,等我離開屠蘭城再提也不遲。”
“沒問題沒問題。”得到謹琴尊者的回複之後,雁撫尊者便自覺後退了,不過也沒着急離開,就站在一邊看戲。
這場面其實不是很大,至少在雁撫尊者眼裏不算什麽,她經歷過的肯定比這場面要嚴峻得多,不過謹琴尊者畢竟是她如今有所求的,如果他在跟風家的對峙之中落了下乘,她也好上前幫上一把。
聽聞,風家還有一位在沖化神期的老祖宗,若是那位出關,謹琴尊者想要獨自對付可能還是挺困難的。
拂雪門總歸還是一個小門派。
雁撫尊者嘆道。
然後,她就看到謹琴尊者帶着自己手下的幾個徒弟,從他的儲物戒中掏出了個什麽東西,然後在整個風家轉悠了一圈,這裏瞅瞅,那裏敲敲,最終将那個莫名的東西埋到了地底下。
再之後,謹琴尊者拍拍手,沒事人似的回到了蘭舟上頭。
雁撫尊者眨了眨眼:“就這麽結束了?”
謹琴尊者點了點頭道:“是啊,還需要怎麽樣嗎?我們門主說了,不管怎麽樣,他們風家也是出了一個弟子給咱們拂雪門,如今看他們風家的陣法實在是太糟糕了,便由我們拂雪門出力,給他們風家換了一個陣法,防禦力絕對是頂尖的。”
說到這裏,謹琴尊者停頓了一下,然後唇角勾起了一絲極為詭異的笑意:“保證,一點靈氣都不會滲進去。”
雁撫尊者忽然覺得,背後發涼。
整個風家快好幾百號人了,若是當真一點靈氣都滲不進去的話,過不了幾日,風家之中的靈氣便會消耗殆盡,就算風家有再怎麽好的聚靈陣法也沒用,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外面的靈氣進不去,那裏面的靈氣用完了就沒有了。
沒有靈氣,裏面的人便無法修煉。
在修真界,無法修煉的人,很快就會被淘汰掉。
雁撫尊者“嘶”了一聲:“那人能夠進去,或是出來嗎?”
謹琴尊者理所當然道:“那自然是不行的,陣法由我們拂雪門門主雙丞尊者親自布下,風家若是想要解開這個陣法,唯一的辦法就是把他們的資源靈石都拿出來,并且将靈氣全部供給那位他們正在閉關沖化神期的大能,接着雷劫的力,這陣法自然就破了,其他的……要不讓屠蘭刀宗的人去求求咱們家門主?我只是一個音修,跟我講是沒有用的,只能在他們無能狂怒的時候給他們彈個曲兒助個興。”
雁撫尊者:……
這拂雪門,下手真狠,說話也毒,以後沒事還是不要招惹拂雪門的人,畢竟,又沒人能破得了拂雪門那位已經飛升的老祖宗設下的陣法。
屠蘭刀宗,主殿。
浮冥尊者作為屠蘭刀宗的宗主,已經帶領着屠蘭刀宗,安安穩穩發展了好些年了,頂多也就是被拂雪門找找麻煩,然而,從今年開始,或者說,從他決定舉辦這一次的刀靈比試開始,就開始諸事不順。
先是屠蘭城原本附庸于佟家的風家跟拂雪門在大庭廣衆之下杠上了,由此次事情引發出去,拂雪門弟子不滿屠蘭城的态度,所以決定不再前往此次刀靈比試。
這也就算了,拂雪門跟屠蘭刀宗杠上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甚至他們屠蘭刀宗組織的事宜,邀請拂雪門門主前來的時候都被放了好幾次鴿子,浮冥尊者對此已經習慣了,沒成想到,拂雪門還要專程派人來對付風家。
風家是佟家的附庸,在聽到事情的那一瞬,佟家人就已經蠢蠢欲動了,個個義正言辭地說着要給風家讨回一個公道,勢必要讓拂雪門的人服軟。
甚至,開始挑唆佟陵到他面前來說一些風涼話。
浮冥尊者第一次覺得,可能因為佟陵極有可能是刀靈的這件事,他們屠蘭刀宗實在是給佟家太多特權,時間長了他們已經不知道自己誰是誰了。
其實算算,佟陵出生也就十五年的光景,但就這麽區區十五年,就讓佟家以為屠蘭刀宗是可以被他們利用的刀了,這就很不像話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天機閣閣主,到了。
浮冥會這麽篤定地确定,佟陵就是刀靈,等到時間到了,肯定是會覺醒的,其中最為重要的依據便是天機閣閣主。
衆所周知,天機閣口中所說的話,除非是天命預言,比方說十五年前刀靈降世的警示,那是天道下的指示,天機閣的人不會拿這個事情開玩笑,但是在其他事情上,他們說的到底是人話還是鬼話,那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作為能夠預測到某些天機的天機閣的人,他們修煉最為重要的,便是掌控那個預言的度,有些話可以說,有些話不能說。
據說,數百年前,那時候的天機閣閣主還不是閣主,當時的天機閣閣主就被人鑽了空子,灌醉了然後套出了東西,宿醉之後他付出了不少代價,在床榻之上躺了好幾個月,還是不是吐個血,整個人虛弱得不得了,甚至讓人覺得,他可能因為透露了太多天機,天道要将他收走了。
然而,他挺下來了,并且在病養好了之後,修為突飛猛進,一路坐到了閣主的位置。
至少,這事之中透露出了,天機閣閣主酒後,确實就是會吐真言的。
浮冥跟如今的天機閣閣主關系還算不錯,在兩人都得閑的時候,也會偶爾聚在一塊,喝上一小盅靈酒,偶然之間浮冥便想起了這數百年前的事情。
修真界之中,關系錯綜複雜,只要有利可圖,沒什麽大不了的。
當下,浮冥便決定下手了。
不僅如此,他還成功了,天機閣閣主在醉酒之後,如他所願地說出,“刀靈是佟陵”這幾個字。
得到了消息之後,浮冥便一下子舒坦了,也有底氣在屠蘭城放下豪言,刀靈肯定就是佟陵了,同時也将刀靈比試提上了日程,在那十幾個刀靈儲備役全部晉升築基期之後,便真是提出舉辦刀靈比試。
他原先是想着,讓他們屠蘭刀宗的刀靈佟陵,好好出一出風頭的。
然而,就在這個刀靈比試迫在眉睫的緊要關頭,天機閣閣主突然之間,反駁了之前醉酒的時候說過的話。
刀靈的事情一直很受人注意,如今刀靈是佟陵的消息乘風而上,幾乎就要打成事實,縱然如此,也依舊有人不甘心,在天機閣閣主到了之後,便趁機上前想要套套話,也不拐彎抹角,直接了當地問道:“閣主安好,聽聞降世的刀靈便是佟陵,可有此事?”
天機閣閣主掀了掀眼皮子:“從哪裏聽說的?我就直說了,降世的那位要鑄就神身的刀靈,他不可能有父母親屬,也不是從娘胎肚子裏鑽出來的,他是要本體成神的,渡劫的時候都是需要用他自己的身體的,與其在你們之前的那十幾個人裏挑,不如去調查一下十五年前突然出現的孤兒……”
“既然如此,在我們千方百計找刀靈的時候,閣主為何不提醒我們?”
天機閣閣主頗為古怪地看了說話的人一眼:“我為什麽要提醒你們?降世的刀靈,他是降世了,又不是失憶了,他自己知道自己是誰,還用你們特地去找?就你們這種大張旗鼓找人的架勢,他若是不想跟你們待一塊兒,那他必然是躲起來了,你們再怎麽找都沒用,再說了,平日裏我随便說些什麽話,你們都要推三阻四說我說的假話,還要我特地提醒你們?做夢呢?”
原本質疑的人:……
這對話傳到屠蘭刀宗主殿的時候,正好佟陵也在。
佟陵自從出生以來,因為是刀靈儲備役之中最有可能是刀靈的那個,因此屠蘭刀宗給他的待遇是極好的,甚至讓他有直面宗主的權利,甚至在他年幼的時候,浮冥還親自教過他一段時日。
然而,就在此刻,佟陵、佟家人以及浮冥一直以來自信滿滿的“佟陵就是刀靈”,一下子就被打回了原型。
佟陵在聽到這話的時候,面色十分難堪,沖着前來通報的人吼道:“你胡說什麽?”
通報的小童瑟縮了一下,依舊将長老告知于他的任務“将此事原原本本與宗主說一遍”執行了下去,最後補上了一句:“宗主,如今大殿已經亂成了一團,您要不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