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接人
說出‘分居’這兩個字的第一瞬間顧枝是覺得自己上頭了。
第二感覺就是,好爽。
對,好特麽爽啊。勞資才不要回傅宅面對什麽狗男人,分居,就要分開住!!
“我不跟你一起住了!”顧枝喝了兩杯酒是真的有點上頭,半迷糊半清醒的借機耍酒瘋,對着手機哼哼唧唧的耍賴:“你找個別的老婆吧,拜拜。”
說完,她就幹脆利落的挂斷電話——生怕被傅清許罵了一樣。
裴兮竹在旁邊看的目瞪口呆:“你...你這是要跟你老公離婚麽?”
“哎,離不了。”誰知道顧枝的回答更加讓人黑人問號臉,她惆悵的抿了口酒,嘆氣道:“怎麽着也得過個四五年。”
她是嫁過來沖喜的人,要是據傳言傅清許活不過三十五......那她到時候豈不就是自由了?成了一個年紀輕輕的寡婦?
可以想到傅清許容易活不過三十五這一點,顧枝又莫名的有些郁悶。
“什麽鬼啊。”裴兮竹是徹底聽不明白顧枝說的是什麽鬼了,只當她是醉了在說胡話。她招了招手讓酒保過來結賬,然後女漢子的把顧枝架起來拖了出去。
在車上的時候,顧枝放在包裏的的手機一直響,可小姑娘卻已經睡的無知無覺的了。
一開始裴兮竹還忽視,後來連前面開車的司機都忍不住提醒她:“小姐,您手機在響。”
......廢話,她能不知道麽?
但在出租車上也不好‘擾民’,裴兮竹糾結了一下,還是推了推顧枝——結果此酒鬼不情不願的嘟囔一聲轉了個身,傲嬌的用後背對着她繼續睡了。
而那手機還在響着。
靠,裴兮竹無奈,在前面司機不滿的眼神中看了一眼顧枝那屏幕上面閃着‘傅清許’三個大字的手機,硬着頭皮接了起來:“你好。”
“你好。”對面的男聲清清冷冷的,帶着一絲緊繃問她:“請問顧枝在你旁邊麽?”
“在的在的。”裴兮竹知道這人是顧枝老公,她連忙應着,看了一看無知無覺的顧枝尴尬的應:“呃...她喝了點酒,醉了。”
可能一聽說顧枝喝酒她老公更氣了,聲音帶着一絲火氣:“麻煩您了,請告訴我地址,我去接她。”
裴兮竹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家的地址告訴他了——雖然顧枝讓自己收留她幾天也未嘗不可,可現在她老公都找上門來了......說到底這還是人家兩口子之間的事情,裴兮竹覺得自己實在不便跟着摻和。
十分鐘後,出租車把兩人送到裴兮竹家小區門口的時候,傅清許已經到了。
裴兮竹一開始還沒看到人,扶着醉醺醺的顧枝在約定好的地點等人,邊四下看着便安慰醉後不安份的顧枝。小姑娘年紀小沒經過社會的毒打,受了點委屈喝醉了就愛摟着別人哼哼唧唧的撒嬌——
“兮兮,我不想,嗝。”顧枝打了個酒嗝,半睜着眼睛迷迷糊糊的說:“我不想回...回傅宅,我想回、回家。”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裴兮竹手上拿着的手機差點被顧枝打掉,連忙一把撈過來一邊手忙腳亂的扶着她哄:“你乖一點......”
正搖搖晃晃的時候,一雙骨節修長的大手從顧枝腰後伸了過來,穩穩的托住她。
裴兮竹吓了一跳,連忙擡頭,正好撞上傅清許蒼白的臉上冷冷淡淡的黑眸,裏面像凝聚着星星點點的碎冰一樣。
“你,”裴兮竹一愣,大熱天裏莫名感覺被凍了一下,她下意識的後稍了兩步,警惕的盯着傅清許。對視半晌,她看着這男人占有欲十足的‘扶’着顧枝,才恍然大悟:“你是枝枝的......?”
“我是她先生。”傅清許微微颔首,非常得當的把剛剛眼裏的冷漠收斂,禮貌的回答:“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裴兮竹覺得這看起來年紀輕輕的男人身上的氣質陰冷極了,氣場還異常的強大,她很是不自在的搓了搓裸露的手臂,連忙把人交給傅清許。
“多謝了。”傅清許繼續禮貌的問:“需要送你回去嗎?天太晚了。”
“不、不用了,我家就在旁邊。”裴兮竹一指身後的小區,連忙道:“我自己回去就行,傅先生您還是快把枝枝帶回去吧,她喝了兩杯酒別被風一吹在凍感冒了。”
“嗯,你說的對。”傅清許點頭,俯身把嗚嗚嘤嘤不知道在說什麽的顧枝抱了起來——标準的公主抱。
他臨走的時候對裴兮竹打了個招呼,妥帖的道:“謝謝你了,快回去吧。”
“不客氣不客氣。”裴兮竹也跟着點頭,忙不疊的跑了。
裴兮竹一走,傅清許臉上強撐着的矜持才慢慢崩裂,緩緩的露出一絲疲倦。
梁祁寧坐晚班飛機去了外地出差,他是自己開車來接顧枝的。雖然說時間不長,但帶着假肢抱着小姑娘,還是......傅清許偶爾也會感覺自己這身體真是沒什麽用。
“枝枝。”他抱着顧枝慢慢的往停車位走,夜裏空曠的街道就他們兩個,徐徐微風吹過在身上的感覺還是蠻舒服的。傅清許額角出了一層薄薄的汗,他低頭看着顧枝微紅的臉蛋,輕笑了一聲:“其實我也能抱動你呢。”
顧枝嘴裏發出含含糊糊的呓語,還在繼續着剛剛對裴兮竹撒嬌的那些話:“我,我不要回去......”
“那麽不想回家麽?”傅清許笑:“那你明天早上起來不又要生氣?”
顧枝眉頭微蹙,很不開心的在他懷裏縮了縮,小腦袋微微蹭了一下——隔着襯衫,好像正蹭在他欣賞一樣,又癢又窩心。
“小姑娘,別生氣了。”傅清許低頭,輕輕親了一下她的額頭:“我以後會對你好的。”
只要顧枝能忍受他一段時間的‘不好’,他以後可以把他寵到天上去。
趁着顧枝聽不見,誰都聽不見的時候,傅清許懷裏珍惜的抱着他的整個世界,輕聲說——
“其實我有很多毛病。”
“腿不好,身體不好。”
“性格也不好,甚至還有的時候不得不讓你生氣傷心。”
“枝枝,你以後......會原諒我麽?”
顧枝沒有回答他,她當然不會回答他。
要不然的話,傅清許也不會這個時候問了。
她體重很輕,單薄的像是沒幾兩肉,但走了一段路抱到車裏,傅清許還是感覺戴着假肢的連接處生疼——但唇角卻忍不住露出一絲笑來。
這個時候,他感覺他也不算是個廢人,起碼能把他的福寶接回家。
“乖。”傅清許修長的手指輕輕的勾勒着顧枝精致小巧的臉部線條,臉上劃過一絲近乎柔和的笑意:“好好睡。”
現在還不能哄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