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配一臉
酒喝多了是宿醉,早上起來會頭疼欲裂。但顧枝勝在不能喝酒,兩杯小酒權當怡情,喝了之後反倒睡的更香,安安穩穩一夜無夢——早上還是被電話聲吵醒的。
她閉着眼睛,手指順着聲音的方向摸到手機,喑啞的聲音含含糊糊的:“喂......”
“你怎麽還在睡!”結果電話對面是指揮官氣急敗壞的聲音,讓顧枝全身一個激靈,登時清醒了,只聽她說:“快點來公司一趟!速度!”
今天不是......周末麽?顧枝睜開眼睛揉了揉,只上了一周班的小姑娘還沒有敏銳的‘社畜嗅覺’,誠實的問:“甘叔,今天是周末呀。”
甘陸好久沒見到這麽‘沒眼力見’的姑娘了,他被結結實實的噎了一下,幽幽的說:“周末又怎麽了?讓你過來就過來!哪兒那麽多問題!”
至此,顧枝才稍微領悟了一點當代社會社畜人民随叫随到的技能。
她別無他法,只好挂斷電話後郁悶的起身準備洗漱。
這個時候,顧枝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是在傅宅的卧室睡着的,身上穿着的是自己慣常的睡衣。
可她昨天不是跟裴兮竹一起在酒吧喝酒,要去她們家睡的麽?顧枝清晰記得自己還打電話跟傅清許說分居的問題來着,怎麽又回到傅宅了?難不成是傅清許接她回來的?
只是現在甘陸催的厲害,顧枝也沒時間多想。
她動作迅速的洗漱,按照甘陸的要求換上了一身正式的演出裝——黑色削肩小禮服,勾勒的身材線條凹凸有致。
顧枝把頭發簡單的盤了一個梨花骨朵,戴上耳環和項鏈,弄規整了就連忙下了樓。
甘陸言辭之中好像是要讓她拉琴,那自然打扮的是不能太敷衍的。無論什麽時間,顧枝都是個充滿‘儀式感’的姑娘。
傅宅一樓空蕩蕩的,只有兩個保姆在打掃。意料之中的沒看見傅清許的身影,但顧枝美眸掃過一圈,卻還是有些失望。
“夫人。”樓下有阿姨問她:“您是要出門嗎?老孔在門外等着吶。”
“哦,好的。”顧枝回神,抿唇笑了笑,對她乖巧的一點頭:“謝謝你。”
她說着,踩着紅底高跟鞋下了樓。
等到了公司,甘陸直接通知她去二十三層的辦公室:“這兒有琴,你直接上來就行。”
顧枝聽着,不禁有些疑惑——之前聽裴兮竹說過二十三層都是公司高層的辦公室......她為什麽要去那兒拉琴啊?
她忍不住又跟甘陸确認了一下:“甘叔,真是去二十三層。”
“沒錯。”甘陸篤定的說:“你上來就行。”
顧枝只好上了二十三層。
等按照甘陸的指示走到A03號房間推門進去的時候,她才發現這房間是個偌大的練習室,裏面一張長桌子背後,坐着三個西裝革履一本正經的人,左邊那個是甘陸。房間中央的凳子前面,駕着琴。
顧枝:“......”
這怎麽擺出一副三堂會審的架子呢?
“顧枝。”甘陸看着她的打扮滿意的點了點頭,斯文的臉上扯出一抹笑來指了指中間的凳子:“去開始吧,彈你最近練習的那首就行。”
顧枝僵硬的走過去坐下,微微有些尴尬。這三個人坐在桌子後面好像什麽選秀節目的‘評委’一樣,都用一種打量菜市場裏的肉一樣的眼神瞧着她,看着可真讓人不舒服。
不過既然甘陸讓她拉琴,那她就拉琴就好了。
顧枝微微低頭,頰邊沒有挽好的一縷長發落了下來,碎碎的垂在線條精致的側臉邊上。小姑娘腰背筆直,修長的手指拿起琴弦拉了起來。
她一拉琴的時候,就顧不得那些奇奇怪怪的人了。
伴随着音符在室內響起的美妙聲音,桌子後面三個人都有些陶醉,比起單純的欣賞,他們的視線更多了一絲‘興趣’。
一曲拉完,那兩個陌生‘評委’離開的時候看着她,眉梢眼角都帶着笑了。
“甘叔。”他們走後,顧枝忍不住問甘陸:“剛才那二位是?”
“枝枝,那是公司裏的制作人,正在為樂團演出選人呢。”甘陸笑笑,意味深長的看着她:“我覺得你很有希望呢。”
顧枝一愣:“真的麽?我剛剛進公司還沒多久呢。”
像是登臺演出這種活動,會把她選進去?不過這麽一想,剛剛那兩個人就是特意過來考核的吧。
“別擔心,你很有天賦。”甘陸安撫她:“到時候被選上,好好演奏就行了。”
顧枝一想也是,反正她們一個樂團三十多個人呢,就算她有幸真的被選上,有幾個又能注意到她的呢。只要完整的演奏好自己分內的,就不用有太大壓力。
顧枝本來以為這就是樂團內的所有人都會經歷的選拔考核,壓根沒把這事兒太放在心上。
結果沒想到第二天上班後跟裴兮竹一說,後者眨了眨眼,就忍不住笑了:“我說怎麽聽到隔壁組有八婆念叨你,原來我們枝枝是有好事情啊。”
顧枝懵:“什麽意思啊?”
“下個月公司要組織一個團去凡爾賽宮演出,從咱們室內管弦樂七個組裏面組人去的,人多名額有限,挑着呢。”裴兮竹抿唇笑笑:“有合适的甘叔就直接推薦到高層那裏了,很多人都等着被推呢。”
消息剛剛沒下達兩天,顧枝就被甘陸帶到二十三層選拔了,這讓團內勾心鬥角的各類人群怎麽可能不多想。
畢竟去凡爾賽宮演出,本身就代表對于藝術的一種高度肯定級別,想去的人數不勝數。
“我就是去表演了一下而已,又不是真的選我了。”顧枝覺得可笑,忍不住搖了搖頭無所謂的說:“能不能選上還不一定呢。”
再說選不選上的她也不是那麽在乎,在樂團歷練的時間還長的很,犯不着因為一時之間的得失太過焦慮。
“對了,你前天睡的怎麽樣,喝酒之後有沒有頭疼啊?”
“你還說呢。”顧枝想起這個就來氣,忍不住對着裴兮竹嘟唇抱怨:“不是說好收留我的麽!”
“拜托,不是我不想啊,你老公都來接你抱你回家了,我還能攔着不讓走?”裴兮竹喊冤,想起那天晚上見到的傅清許就啧啧咂舌:“話說你老公是真的帥,太帥了吧,就是那眼神兒太冷了點,看的我直哆嗦。”
她說完沒得到顧枝的回應,定睛一看,才發現後者神色若有所思。
“他...來接我?還抱着我了麽?”顧枝怔怔的問:“你沒看錯?”
“我怎麽可能看錯啊。”裴兮竹失笑:“你老公抱着你走的啊,你倆真的,配一臉。”
俊男美女天造地設似的,昨天裴兮竹都有點萌生嗑cp的沖動了。
可顧枝沒發現她的星星眼,聽完裴兮竹說的,她滿腦子裏都是‘怎麽可能’四個大字。傅清許的腿明明......明明不方便,就算可以穿着假肢過來開車接她,但是抱着她走......自己雖然瘦但也是有重量的,他不會疼死麽?
想到此處,顧枝忍不住一個哆嗦。
而旁邊裴兮竹還在感慨道:“枝枝,我知道你為啥年紀輕輕就結婚了,你老公真的帥的一批還滿身貴氣,看着斯斯文文平易近人但卻自帶距離感,就那種真空感你知道麽?卧槽我簡直可以腦補好幾萬字的小說男主了,他私下對你是不是很溫柔啊。”
顧枝聽了,忍不住微微一笑——她能告訴裴兮竹,其實傅清許身上那所謂的‘真空感’,自己也能感受的到麽?
可能傅清許對她要更溫柔一些,但那溫柔也是例行公事的,對寵物一樣的疼愛,總之他們不是正常的男女朋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