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護短
小三上位搶閨蜜老公,這并不是什麽新鮮事兒,社會新聞上屢見不鮮。只是落到自己認識的人頭上了,不膈應是不可能的。尤其前任傅氏總裁夫人秦楚和現任秋欣之間這事兒,想想就細思極恐。
之後顧枝每每在一些場合中見到秋欣和傅永羅,就總免不了覺得有些別別扭扭——這種心境大概類似于‘護短’,秋欣背叛了傅清許的媽媽,所以傅清許縱使不說,也一定是讨厭這個‘後媽’的。
她護短,猜出來傅清許讨厭,所以顧枝也讨厭。
只是有的時候讨厭的人,偏偏還就喜歡往你跟前湊。
“枝枝啊。”像是現在,秋欣就又給她打電話了,聲音溫婉的像水一樣:“之前說讓永羅帶你去調一套房子,當阿姨給你的見面禮,也一直沒得空,你今天有時間麽?我讓那小子帶你去。”
顧枝一聽,有些為難的抿了抿唇。
實際上她不太想和秋欣打交道,但是她現在身處傅家這個龍潭虎穴裏面,在某種程度上也算和他們在同一個屋檐下。低頭不見擡頭見的,她也總不能一直避着把人得罪狠了。
況且之前傅清許還特意囑咐過她,秋欣和沈麗華過來示好送東西不用驚訝,照常打交道收着就好。顧枝不懂大家族裏那些勾心鬥角,但她不想給傅清許添麻煩。
于是抿了抿唇,顧枝還是答應了:“好的秋姨,我有時間。”
實際上所有人都知道她這個新兒媳是一個剛剛大學畢業,還沒得工作的草包,她一天就負責吃喝玩樂,哪裏談得上‘沒時間’呢。要是說沒空的話,反倒顯得假了。
也許該是時候找一個工作,顧枝默默的想着,腦子裏一下子蹦出好幾個之前導師想幫她聯系的樂團。
顧枝要是想找工作還是很容易的,她天資卓越,一手琴拉的妙極,在學校裏的時候就是出了名的。雖說現在以她的經驗和閱歷沒辦法和大家名家相比,但音樂表演這種事情,都是磨練出來的。
大四的時候顧枝收到了不少樂團的offer,她之所以沒進一是因為覺得不着急,二是......歸根到底還是因為懶,還沒玩夠。
但現在顧枝可不想天天這麽呆着,讓秋欣沈麗華她們找上門來了——這兩個夫人似乎一天無所事事,就總是來找她這個傅家的新媳婦兒,也不知道找她能有什麽用。
顧枝心裏默默的吐槽着,從衣櫃裏拿出一套白色桔梗收腰法式吊帶裙穿上,長長的裙擺是寶石紅的,幾根結繩束着細細的腰肢,骨肉勻亭的纖肩單薄骨感。
接到電話出門後,車裏的秋欣和傅永羅都不禁眼前一亮。
啧,傅清許那個病秧子讨到的媳婦兒,長相身材倒真是一等一的沒得挑。傅永羅思索着,唇角戲谑的挑起,修長的手指若有所思的在方向盤上敲打着。
“枝枝呀。”秋欣打開後座的門示意顧枝坐進來,然後便親親熱熱的拉着她的手誇道:“你越來越漂亮了,都沒怎麽化妝就這麽好看。”
顧枝客客氣氣的笑了笑:“謝謝。”
秋欣美眸微微一頓,便在沒有說什麽。
車子很快開到秋欣之前說的黃金地段宜桦道,傅永羅把車子停下來後,很是紳士的繞到後座給顧枝打開車門,他俊氣的臉上扯出一個自認為‘迷人’的微笑:“大嫂,到了。”
只是顧枝看都沒看他,下了車後目不斜視的點了點頭:“謝謝。”
傅永羅唇角的笑容一僵。
啧,本姑娘看的帥哥海了去了,傅永羅要是想用臉來讨喜啊,基本不可能。顧枝美眸轉動,微微笑了笑,從善如流的跟着秋欣和傅永羅走進宜桦道最頂尖的高層水素園。
這地界兒說是寸土好幾寸金一點也不為過,但秋欣和傅永羅兩個人死活要‘意思意思’,顧枝便也大方的收了。
一套三百平米的電梯高層,沒兩個小時就定了下來。
買完之後顧枝自然是要客氣的請他們母子倆吃一頓飯的,她雖然單純,可人情世故這方面倒不至于一點都不懂。
吃飯的時候傅永羅一直在有意無意的擺弄手機,修長的手指轉動着,對顧枝嬉笑道:“嫂子,一起合張照呗。”
顧枝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後,慢慢的點了點頭。
人家都送一套房子了,她要是連個合照都拒絕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
只是傅永羅這樣的公子哥兒主動要和她合照......顧枝估摸着十有八九就是要發朋友圈。
她不傻,這段時間怎麽也看出來秋欣和沈麗華兩邊的人都在刻意讨好她,甚至是有競争性的那種讨好了。
一開始顧枝很不明白,這倆貴夫人讨好她幹嘛?她一個被家族破産被迫嫁進來的落魄小姐,讨好她對他們能有什麽好處?
可很快顧枝在他們明裏暗裏總是打聽她和傅清許相處的時候,就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
他們讨好自己,實際上就是為了讨好傅清許。
就像現在,秋欣給她加了一只蝦,就挂着淡淡微笑狀似無意的問:“枝枝,聽說前段時間清許帶着你回家裏了,你爸媽現在怎麽樣?”
顧枝輕笑:“還好。”
“是嗎?”秋欣一挑眉,若有所思的道:“說起來我之前去你們家裏提親的時候,也見過你父母一面呢。”
哦,原來是你到我家裏提的親啊。
顧枝笑容一僵,小巧的銀牙默默的咬碎了齒間的脆骨。
和這母子倆分開後回了傅宅已經是傍晚六點多了,傅清許不出意外沒在家裏,顧枝躺在床上翻手機,心裏怎麽想怎麽覺得疑惑。
如果之前傅绮依說的是實話,那怎麽想那個大夫人秋欣都是對不起傅清許的生母的,怎麽她現在還能若無其事的讨好傅清許,裝作無事發生一樣?
難道這種大家族裏的有錢人臉皮都是這麽厚的麽?
顧枝刷了幾下朋友圈,不意外的刷到剛剛加上微信的傅永羅在把和自己的合照發上去了,或許,他就是刻意想給某些人看。
而傅永羅的私信也很快來了:[嫂子,發張照片別介意。]
他都說別介意了,自己還能介意麽?
顧枝冷哼一聲,細長的手指漫不經心的撸着枕邊的貓咪,回了句:沒事。
收到回信的傅永羅蹙了蹙眉,修長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頓了半晌,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回。想了想,他還是給秋欣撥了個電話,在電話接通的一瞬間,他桀骜的聲音裏頗有不滿:“媽,我怎麽感覺那個顧枝對咱們不鹹不淡的啊。”
送了個價值幾千萬的房子過去,也沒見那個顧枝怎麽緊張激動,沒勁透了。
“畢竟也是大戶人家的小姐。”秋欣卻并不意外,聲音淡淡的:“要是能輕易就被一點小財打動,你又怎麽指着她去成為傅清許的軟肋?”
“媽,我真不明白,你真覺得傅清許能喜歡上她?”傅永羅撇了撇嘴:“我怎麽感覺那麽不現實呢,那家夥冷心冷肺的,顧枝看起來又像個沒心沒肺的白癡,你真以為用她就能拿捏傅清許啊?”
“能不能的,試試不就知道了。”秋欣倒是挺有自信的,甚至語氣裏帶着一絲淡淡的笑意,她在這偌大的家族裏混跡了幾十年了,對于‘人心’這兩個字,琢磨的早就透透的了——
“城府越深的人就越向往單純的人,你沒發現他對顧枝挺好的麽。”
“好麽?”傅永羅不屑的哼了一聲:“他對誰不都那樣。”
表面溫文爾雅,實際上根本誰都瞧不起。一想起傅清許,傅永羅就抓心撓肝的恨。
“也有可能。”秋欣到底是沒把話說死,若有所思的喃喃道:“其實放不放在心上的,找機會試試不就知道了。”
“啊?”傅永羅納悶:“媽,什麽意思啊?”
“字面上的意思。”秋欣抿了口茶,紅唇輕揚:“你改天找一個明面上不是咱們手底下養着的人,去吓唬一下那孩子......”
傅清許回來的時候,顧枝正趴在地毯上逗貓玩。因為傅清許不喜歡外人夜裏還在伺候,所以一到晚上就讓那些下人去後院的別棟住了,只留下兩個熟悉的在一樓。
偌大的二層樓就小姑娘自己一個人,她也沒什麽顧忌,趴在地毯上翹起細白的兩條小腿,就像暗夜裏兩抹新鮮的奶油。黑色的真絲睡裙随着她的動作往上滑,直接滑到了腰間露出一小截細白細白的螞蟻腰,蔓延下是黑色白底的短褲,包裹着圓圓翹翹的蜜桃臀,美不勝收。
她半支起身子專心致志的逗着貓,絲毫沒留意傅清許微弱的輪椅推動聲,自然也不會流露到春前乍洩的大片美景,白生生的晃人眼。
傅清許在暗處瞧着她,修長分明的脖頸上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幸好今天他沒讓梁祁寧推着他回來。
顧枝這幅模樣,可是不能讓別人看到的。
傅清許拐杖輕輕點了下地,寂靜的夜色裏悶悶的敲擊聲特別明顯。顧枝一下子擡起頭,正巧對上傅清許端正的坐在輪椅上時那雙眼睛——漆黑又濃烈,仿佛凝着烈火冰河一樣的炙熱。
看的顧枝腦子‘嗡’的一聲,也莫名有些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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