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
十四歲的江笙正是長樣子的年歲,身體也挺拔了起來,可是這個本該處處洋溢着青春氣息年歲子去讓江笙弄得陰冷不堪。江笙有一種陰暗的想法,他不高興別人也休想高興。
敢設下陷阱害他的人,他怎麽可以放過了。
那一天江笙拿了一本書待在書房裏面讀書,無論什麽時候的江笙是極喜歡書的,無論是賬本也好,還是其他的什麽書,他總是覺得這書裏仿佛有說不清楚的魔力,讓他無法逃離。
“二少爺這個真是好看。”
“哦……”
一陣吵鬧聲音從外面傳來,當聽到了自己弟弟的聲音,江笙坐不住了,連書也放下了。站起身,打開門,江笙就發現自己的弟弟穿着一套紅彤彤的衣服拿着一張照片給一個丫鬟看,江笙的眉皺了皺,看着這個十四五六的小丫頭,心裏一下子充滿了厭惡。不過江笙也不說話,也不靠近江陽,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弟弟讨厭他,非常讨厭他。
“啊,大少爺。”偏偏這個不識時務的小丫頭提醒了江陽。
小江陽擡頭看着江笙。
“狗娘養的!”小小的、紅紅的、好看的唇,說出來的話卻是這麽傷人。
江陽罵他的話多了,開始的時候江笙聽着會覺得自己的左心口發涼、發疼,可日子就了他也聽習慣了,弟弟罵他的話還真的讓他介意不起來。他從來都不覺得江陽應該讨厭他,他只是覺得有的人又在挑撥離間了。
“弟弟……”
“誰是你弟弟!”小小的江陽帶着憤怒的眼神看着江笙。
江笙看着自己小小的弟弟,唇紅齒白的模樣是那麽的讨人喜歡,可是說出的話卻總是能刺到他的心窩子裏面去。
不過他不介意,他覺得,有人在教壞他的弟弟,一定有人。
“你叫什麽名字?”江笙轉過頭對着這個十四五歲的小丫頭笑得溫柔。
可惜小丫頭顯然沒有察覺到江笙的眼裏卻是一片冰寒。
“萬彩……”小丫頭的聲音小小的帶着女孩子慣有的羞澀。
萬彩……江笙在心裏默默的念了兩遍這個聽着喜慶卻真的讓他喜歡不起來的名字。
“你幹什麽要和他說話!”江陽生氣了。
萬彩楞了楞又想起了二少爺和大少爺一向不合的事情。
“二少爺我……”
江笙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看了看窗戶外面怕是才剛剛亮起,他剛剛是做夢了吧——這真是一個可怕的夢。
江笙也不知道為什麽最近老做江陽和其他女子在一起的夢,而每一次和女子在一起的江陽對他的态度都不好……這是怎麽了……
哥哥自己也是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大少爺您起了嗎?今天是催租的日子,黃管事在外面等着了。”一個丫鬟輕輕的敲着門道。
“起了,你去給黃管事說我馬上就到。”
“是,大少爺。”
江笙快速的起了床穿戴整齊了就走了出去。
“走吧。”江笙對着黃管事道。
黃管事點點頭,“是,大少爺,現在這個天看起來陰沉沉的今天怕是要下雨了。”
“吩咐下面的人多帶些雨傘吧,我們得快點了,要是下雨的話山路和小路就不好走了。”江笙眯了眯眼睛道。
吩咐下面的人帶了該帶的東西以後江笙就把所有的人集中在了一起,他們要去的是江津城的鄉下,江家算是江津城裏乃至重慶都有名的地主加商家了收租這樣的事情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了。
“大少爺山路不好走要不要請幾個腳夫。”黃管事問着江笙。
“不用了。”他再不好走的路都走過了,區區幾條山路對他來說還真的就算不了什麽了,“你是知道我的,我可不是走不了路的人,以前那麽遠的地方我都能走回來這點路卻是一點都難不住我的。”從金山角那個吃人的地方他江笙都能一步一步走回來,再難走的路他都能走。
讓江笙去收租其實這也是江竺筠對于江笙這個兒子說不出的信任,十幾歲的年紀他便放心江笙去做那些成人才能踏足的事情了,要是江笙做不好的話他也不會責怪這個年紀的江笙的要是做好了江竺筠就可以放心把收租的事情交給江笙了,最近江竺筠老是生病一個人管理這麽大的江家對他來說竟然有些力不從心了。
“是我忘記了。”
“走吧。”
江笙說完就對集中起來的人做了一個手勢,一隊人就這樣浩浩蕩蕩的去了江津城的鄉下。
江笙今天要收租的人家一共有45戶,這些人大多都集中在一個村子裏面,所以江家每年都會派人到那個村子裏面收租。
江笙一到了這個山裏面的村子就到了保長家,江家已經派人來知會過這個保長了,因此保長也是知道江笙今天回到他那裏去的。
“大少爺到了,您坐您坐。”保長見到江笙立馬就堆出了一臉的笑容,這笑看着熱情可怎麽也沖不掉他眼底深處的憂愁。
江笙敏感的發現了但也裝作沒有發現,其實這幾年莊稼的長勢并不是很好,這幾年看起來是比較安定的幾年但這收成的确是不多的。江笙可沒有多餘的同情心去同情那些外邊的人。而且收租對于江家來說的的确确是天經地義的。
“保長我今兒就在你這裏打擾了。”
保長慘淡的笑了,“不打擾。”
“你給他們說得是什麽時候?”
“中午,他們中午就到了。”
果然快到中午的時候,許多的農民就挑着糧食或者拿着銀錢到了這裏。
看到人都到了,江笙就把賬本打開,一筆一劃的記錄了起來。
“少東家……今年我們的收成不好,只能交這麽多的糧食……您看……”
江笙擡起眼睛,“叫什麽名字。”
“劉二。”
江笙快速的把賬本翻到了有着這個人名字的這一頁,“你上一年也是欠了的,今年要是還欠着的話我怕就是利息都是你受不了的了。”
“少東家——我……”
“行了,你幹脆把你家的房契抵押給我吧,不然明年我還怎麽給你把地給你種啊。”
劉二動了動嘴到底什麽話也說不出來,最後他想了想家裏面的幾個半大不小的孩子們,“行吧……”這一句話一說出來他整個人都萎靡了起來,像一根被踐踏了無數次的野草可憐到了極點。
“快回去把房契拿過來吧,萬一一會兒我走了你又要到江津城裏面去找我這山路可是不是很好走的。”
劉二走了,他的腰像是被生活壓彎了似一直都沒有挺直,總是彎着。
這次收租大多數的人都是交了應交的份額但也是有幾個不怎麽聽話的。
“江笙你年紀多大,怕是不知道狗急了也會跳牆這個道理的!”
這個中年的男人不願意交租還對着江笙教訓道。江笙這些日子雖然開始瘋狂的長身體但再如何的成長也掩蓋不了他還沒有成年的事實,自然的別人也就對他有些不以為然了。
“喲,到底我的話就不是話了。”江笙輕飄飄的看了一眼這個要對自己不客氣的中年男人,“到底我看起來像一個好欺負的。”他江笙當然是知道狗急了是會跳牆的,但他更知道如果這狗是一條死狗的話就是拿滾燙的熱油澆在這畜生的身上它也是出不了任何的幺蛾子的。
江笙是知道的,說來說去就是這中年男人看他年紀小想要賴賬了。
“我知道你是有錢的,今兒,我江笙是在好好給你說話,別讓我不給你面子也不給你裏子。”他江笙的賬可不好賴的!
“沒錢!沒錢!你收這麽多我們一家還怎麽活啊!我家裏面還有好幾個孩子,你是要他們去死啊!”
別人家裏面的孩子死不死江笙是不關心的,既然你的能力撫養不了自己的孩子就不要生那麽多啊,你生了又養不了,那只是你自己沒有本事!
“大家都是知道的我江笙是一個好說話的,你沒有糧食交錢也行,你沒有錢交房契也行,你沒有房契交出你家的東西也行,你實在是什麽都沒有把你家的那幾個孩子給我也行。”江笙的語氣還是很好的,可他說的內容卻是如此的殘酷。
“馬勒戈壁的!你個狗娘養的!”男子猛的朝江笙沖過去。
江笙是笑了,這男人居然還想打他。他江笙可不是一個繡花枕頭!
在男子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江笙就抽出自己憋在皮帶上面的□□,“碰!”男子的腿一下子就出現了一個血窟窿。
“啊!”男子痛苦的吼叫了起來,往在深山老林的方向跑去了。
江笙眯了眯眼睛,當着一衆人大聲道,“快,快去看看,把他弄回來,我只是想吓吓他,沒想到槍一下子就走火了,他傷得重,需要醫生。”再悄悄的對着黃管事道,“抓住了,給我綁起來!”
這話一發黃管事趕緊帶着一群打手去追趕男子。
一去一來小半個時辰,只有下面的人回來了卻沒有見到那個很有勇氣的男子。
“大少爺,逃跑的時候那人沒看路滾到山崖子下面摔死了。”
江笙猛的站起身在房間裏面來來回回的走了幾圈,“你們是看到的我算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了,我今兒就把話放在這裏了,我是不願意讓你們難做的,但你們一定要我難做就是像那個滾到山涯子下面的人一樣我也是不怕的!”江笙這話說得倒像是那個死去的人做了什麽天大的壞事一樣。
從江笙今天的表演來看他還真是一個富有表演天賦的壞人。
最後江笙清算了一下那個男子欠下的錢,再整理了一下那男子有的妻子兒女,最後得出的結果就是他們一家至少得給他打二十年的白功才可以。
“大少爺這——”這裏的保長也自然知道江家和政府是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的但現在人都死了該如何是好了。
江笙看了着保長一眼,“您是一保之長是最明事理的人物了,哪裏有欠錢不還的理由,相信您是會給我一個公道的。”
保長想了想別人家的死活到底是和他關系不怎麽大的,“父債子換夫債妻換天經地義,想來他家的人也是該理解的。”
“保長說得在理。”保長這一番話是徹徹底底的偏向了江笙江笙自然是高興的。那個男人的妻子孩子自然是沒有錢和糧食來還他們家欠下的債的最後解決的結果就是除了一個瞎了眼睛的老太婆以外全部都給江家簽了契約成了不要錢的奴仆。
總的來說江笙這一次出動是非常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