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
溫竺瀾到底是走了,就像他出現在江陽的世界那樣他又走出了江陽的世界,現在江陽的世界裏面幾乎就只剩下了阿惜這個打小就在一起的仆人了。
“走吧,走吧。”江陽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都是要走的,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二少爺,誰走了?”阿惜問着江陽。
江陽看了看鐘,“一個過客。”已經是三天以後的下午四點了這個時候溫竺瀾應該已經到了上海登上去往國外的飛機了。
“誰啊?”阿惜锲而不舍。
“溫竺瀾。”江陽到底是道出了溫竺瀾的名字。
“哦。”阿惜仔仔細細的記着江陽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一會兒江笙回來了他還有把江陽的一舉一動告□□笙了要是他不記得全一點兒江笙把他活活的刮了怎麽辦?“溫少爺是三天以前走的二少爺怎麽現在才提起他啊?”
“我想這個時候他應該已經登上飛機真真正正的離開這片土地了……”這片生他養他的土地……
“二少爺我今天聽見李木說您的壞話了。”李木不遺餘力的挑撥着江陽和李木的關系,這些日子他已經不止一次的挑撥過江陽和李木了,盡管事實上阿惜說的都是事實。
江陽猛的炸了,“媽蛋的,他又說了!”
“二少爺您別急緩緩啊!”阿惜真怕江陽這樣激動出了什麽好歹,這二少爺要是出了什麽好歹他怕是一點活路都沒有了。
“阿惜你給我說說他又說了我什麽!”
“李木說您是一個靠家裏作威作福的二世祖是一點兒本事都沒有的人!”阿惜并不是誇大其實事實上李木就是這般說的,但如果阿惜不說的話江陽怕也一輩子都不會知道李木說了他的壞話,也就不會有以後那麽多的恩恩怨怨了。
“娘希匹的!老子要找他比試!”
“怎麽了,怎麽了,怎麽這般大的火氣啊。”江笙剛到江陽房間門口就聽到江陽的吼聲了。
江陽看了一眼江笙,“沒有什麽。”
江笙眯了眯眼睛狀似不經意的看了一眼阿惜。
阿惜趕緊道,“都是那個李木一天到晚說二少爺的壞話讓二少爺生氣了!”
“胡說什麽!”江陽自然不願意讓江笙知道自己的一個下人還敢說自己的壞話這會讓他非常沒有面子的,“沒有的事情。”
“弟弟,我今天給你帶了幾塊魚糕放在外面的桌子上面了,你去看看喜不喜歡。”
“你不用做這些我想吃自己會買的。”
“路過的時候看到了,最近買魚糕的人又倒騰了一個新的花樣想着你喜歡就買了。”
江陽想了想到底還是道了一聲謝謝。
“走吧。”江笙對着江陽說順便在路過阿惜的時候用絕對小聲的聲音道,“少給二少爺說那些有的沒的,晚上到我房間裏來。”這一句話江陽是絕對聽不見的而阿惜是絕對聽得見的。
“你給阿惜說什麽了?”明顯江陽看見了江笙的唇在阿惜的耳邊動了動。
“沒什麽,我叫他去叫爸爸,是到了吃飯的時候了。”
江陽看了看天色,“還有一個時辰才到吃飯的時間了。”
“大概是我今天走了一天的路餓得快記錯了時間,阿惜不用去叫老爺了。”
“是,大少爺。”
江陽只覺得江笙這般的解釋是千萬個的不對但他又實在是找不到什麽地方不對,想了想還是沒有糾結這件事情了。
“多少錢?”江陽接受了江笙帶的幾個魚糕轉過頭就問江笙多少錢。
“……”江笙愣了愣,“沒多少,哥哥給弟弟買東西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你就不要和我提錢了。”
“不要算了,以後不用給我帶這東西了。”
江笙笑了,他在自己的腦袋裏面默默的轉了一個彎,弟弟這是別扭了,反正弟弟總是別扭的,不管怎麽樣弟弟到底是接受了他的東西,相信過不了多久弟弟就會完完全全的接受他的。
江陽看了江笙良久最終道,“你今天去收租還順利吧。”
江笙心裏實在是高興,弟弟這是在關心他啊,“順利。”這個江家的人江笙是看得透透的,只有他的弟弟是一個面惡心善的,其他的人……“雖然遇到了一些小問題但都解決了。”
“你也不要太拼了,你還小不用這般的。”
江笙實在是想對江陽說弟弟你可比我小但又怕自己的弟弟因此跳腳所以只道,“我不拼,只是盡責而已。”
“随你怎麽說吧。”
“現在還沒有到吃飯的時間不如我們出去走走吧。”江笙對着江陽提議道。
“你都走了一天的路了不累嗎?”
“不累。”當年金三角到江津城那麽遠的距離他都走過來了這點路算什麽。
“好吧,出去走走。”最近江陽在煩惱溫竺瀾離開的事情因此他也是有一陣子沒有到過學校和家以外的地方了。
江笙和江陽兩個人到江家附近走了一陣子回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吃飯的時間了。江竺筠坐在飯桌前看着兩兄弟的感情越來越好也是非常欣慰,到底是血濃于水啊。
江笙收租回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見江竺筠把該交代的事情交代透徹了,因此江竺筠現在也沒有什麽要問江笙的事情,只讓兩個兒子坐下來吃飯。
“唉那個溫煦他兒子要走現在才告訴我搞得我都沒有準備什麽禮物。”江竺筠不知道想到什麽随口感慨了一下。
對于溫竺瀾江笙是不喜歡的,一點都不喜歡,“爸爸,他們大概只想安安靜靜的走,不讓外人去打擾,溫伯伯現在才告訴您也是有他的道理吧。”江笙這話看起來是在調節兩家的關系可事實上是很容易讓江竺筠對溫家的人産生隔閡的。
“也是。”江竺筠也就沒有繼續談論溫竺瀾走的事情了。
江陽只是安安靜靜的吃飯,江陽安安靜靜的時候就像是觀音菩薩底下的玉童子一樣。
江家現在沒有所謂的女主人因此一頓飯下來三個人是格外的少言寡語,吃完了飯三個人再說了一些無關緊要的瑣事就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間。
江笙到自己的房間阿惜早早的就站在門口了。
“進來吧。”江笙打開門帶着阿惜進了自己的房間。
江笙指了指房間裏面的一個凳子,“坐吧,好好給我說說二少爺今天怎麽發那麽大的脾氣。”
阿惜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說給了江笙聽。
“甭管那李木有沒有說二少爺的壞話這事情你都不應該給二少爺說,二少爺是一個沉不住氣的,萬一氣出一個好歹來了可怎麽得了。以後只需要給我說就是了。”
“是,大少爺。”
“如果那李木真一直看不慣二少爺那他也真是有不對的地方了。”下人是什麽,下人就是一條狗,那有狗咬主人的道理要真是有的話就得把這樣的狗打死剝了皮吃了才行。
“大少爺那李木真是一直都看不慣二少爺。”
江笙是不會輕易的相信任何一個人的,阿惜在他耳邊說得再多他都是不怎麽相信的,江笙這人活得累只有當他反反複複的思量良久以後他才會相信一個人。并且大多數時候他的信任都是不怎麽長久的,他始終相信人是會變的,現在的情意并不等于以後的情意,現在的信任也不能等于以後的信任。
“我知道了,是不是我會核查的。還有以後不要像今天這般傻傻的站在我的房間門口了,外面人多嘴雜的,你明面上到底算是我弟弟的下人,自己還是要注意一點兒。”江笙不喜歡特別聰明的人,但他更不喜歡愚蠢的人,他只喜歡一般聰明的人,因為只有一般聰明的人才好控制才比較不容易做出一些蠢事。
“是,大少爺。”經過江笙的提點阿惜也是知道了自己的錯誤。
“對了算算日子溫竺瀾是到了其它國家了,今兒他有沒有給二少爺打電話?”
“這倒是沒有,今天二少爺就沒有接到一個電話。”
“也是,他也應該是沒有時間打的。”
“今天二少爺那裏有些什麽人出現?”
“也沒有什麽特別的人就幾個平常的人,就是同學之類的。”
江笙實在是不喜歡今天早上做的那個夢,他眯了眯眼睛,“你給我注意一點,要是二少爺身邊出現了什麽小丫鬟就給我說。”
阿惜撓了撓腦袋,“二少爺最不喜歡和女孩子玩了。”江陽還處于一個特殊的年紀這個年紀的人大多是不知道異性的好處的也不喜歡和異性相處。
“現在不喜歡不代表以後不喜歡,你只要記住我的話就是了。”
“是,大少爺。”
“再過一些日子就到了秋天了,二少爺哪裏你給我盯仔細了,對了我今天帶了幾個人回來,你覺得二少爺那裏還缺人不?”
“不缺吧,秋老爺子帶來的下人那麽多。”
江笙眯了眯眼睛,“那就是缺人了,我明天就再派一個人過去。”
阿惜是怎麽也摸不着頭腦,明明二少爺那裏不缺人大少爺還說二少爺那裏缺人了?江陽那裏是不缺人,但江陽那裏缺江笙的人。
江笙帶回來的幾個人就是那個死去男人的妻子兒女們。
這些這個年代軍閥混戰,外面的許多國家有對中國這片飽經滄桑的土地虎視眈眈,他們這些人大多生得痛苦,死得也痛苦。
這個時代又有誰能活得無憂無慮了?
總得有人受委屈,總得有人被壓迫,總得有人活得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