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
江笙沒說話一下子就抓住魚的尾巴狠狠的将魚的腦袋砸在石頭上面,魚的腦袋立刻就被砸出了血,它猛的掙紮了起來,江笙又提着這魚的尾巴再次狠狠的将魚的腦袋砸向石頭,這魚到底是死了。
“給我把它給煮了。”江笙把死魚遞給了廚房的姜師傅,“就到飯點兒了,現在煮了剛剛好趕得上二少爺放學。”
“……是,是是!”這姜師傅也是被江笙殺魚的狠厲勁兒給吓着了好久才反應過來。
“以後再看着這魚你敢殺了嗎。”江笙直直的看着姜師傅。
“敢了,敢了。”姜師傅趕緊回答,這大少爺的眼睛太鋒利了他看得眼睛生疼生疼的,姜師傅始終不明白江笙這般年紀的少年眼神怎麽就這麽的,這麽的,鋒利了,明明這大少爺看起來是最是和善的一個人了。江笙的這一番舉動是徹徹底底的讓姜師傅對他改觀了。
“你是沒有殺過這樣牙齒鋒利的魚,等殺過了也就知道它沒有什麽了。”
麥子的苗長了又長,這便是又一年的春天了。
這些日子江笙越長越高他已經到了一個少年最會成長的年歲了,江陽已經讀完了小學開始在中學裏面學習了。其實江竺筠是問過秋老爺子的意見的,讨論來讨論去秋老爺子還得決定江陽的中學就直接在這江津城裏面上了。
這個秋老爺子和江竺筠兩個人之間的決定的确讓江陽很高興的,江陽現在已經到了真真正正認識這個世界的年紀,他已經開始有了一定的是非觀和屬于自己真正獨立的情感了。
江陽經常看國外翻譯過來關于民主和自由的書,江竺筠并不覺得江陽看了這些書對他有任何的作用他認為江陽應該多看一些能掙錢的書。
不過江陽從小就沒有怎麽聽江竺筠的話,這看書的事情也自然的不會聽江竺筠的話了。
溫竺瀾又到江家來找江陽了,這麽些年了溫竺瀾幾乎都成了江家的常客了,江陽聽說溫竺瀾來了就擱下了手裏的書本,因為常年生病現在的江陽幾乎沒有什麽愛好他的生活裏面的娛樂幾乎是貧乏得可怕。
溫竺瀾是個有理想的人,他總是和江陽暢談他的理想,為着溫竺瀾對理想的這衣服堅持江陽也是很願意聽他說話的。
“我們去後院逛逛怎麽樣?”江陽對着溫竺瀾提議。
“你這主意不錯。”溫竺瀾喜歡給江陽說自己的事情因為江陽的嘴是十分緊的,這麽些年江陽是從未将他的任何秘密暴露在大衆面前的。
“江陽你家都沒有燕子的嗎?”現在這個時候好些燕子都到了溫竺瀾家後院裏面的那個走廊上面築起了窩,一天叽叽喳喳的,燕子嘛在中國人的眼裏還是比較受歡迎的,所以除了清理窩下面的糞便麻煩了一點以外那幾窩燕子還是非常惹人喜愛的。
前些年江家是有燕子的,後來江笙看江陽喜歡燕子這種小動物就開了燕子窩抓了裏面的幾只小燕子裝在鳥籠子裏面給江陽送過去了,那幾天幾只大燕子天天都在那鳥籠子旁邊徘徊叫着叫着就不見了,後來那幾只小燕子不吃東西都餓死了,再後來這裏就再也沒有燕子了。
對于這件事情江陽是說不出的後悔,他當時怎麽就不放了那幾只小燕子了?怎麽就因為自己的一點點喜愛就剝奪了那些小生命的自由,讓它們骨肉分離最後全部都餓死了了?
“以前有,現在沒有了。”以後,以後,怕也是不會有了……
燕子築窩本就是為了養育後代,要是這個窩留給它的只是傷痛它也只有離開了,無論它費了多大的力氣才築起這樣一個窩,無論它在這個窩裏面投入了多大的情感,它都必須得離開,留下來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
“哦。”溫竺瀾就是随意的提了一下而已,他也不是一個關心燕子的人,這燕子有沒有,為什麽沒有對他都不是什麽大事,“真是可惜,那東西還很有趣的。”反正燕子拉下來的屎是不用他打掃的。
“江陽我和你說,我家的那個老頭子又要娶小老婆了,這次他娶的可是北平城那邊的一個角,要是你想聽戲了就到我家來。”
“不是你爸的小老婆嗎,怎麽你爸還能讓她給我唱?”
“這東西就是一個玩意兒,玩意兒這東西就是給人玩兒的,沒有什麽能不能的,我家那個老家夥也不會管我的。”
“看起來你的思想還停留在以前。”
“除了□□就屬這戲子最是下賤了,她們那些人什麽沒有做過,我讓她們唱唱戲也沒有什麽。”
“她們?”
“老頭子以前還娶過一個,也算是一個有名的角兒。”
“我沒有聽說過?”溫竺瀾家江陽是經常去的但從來都沒有聽人說過溫煦還有一個戲子的小老婆。
“她和人私通讓老頭子知道了給沉塘了。”
江陽這種事情聽多了因此也不覺得稀奇,“你爸那小老婆唱得好我才去聽,要是唱得不好我也不去了。”
“我還沒有聽過,但聽那些聽過的下人們說唱得還是不錯的了。”溫竺瀾對戲看不想江陽這麽的癡迷,更何況他就只只注意到了那小娘皮長得如何誰管她唱得如何啊。
“你們家不是在南京嗎,怎麽這些日子老住在江津城啊?”
“我們家的産業大多是在南京,但這些日子……還是江津城好一些,這裏安全,安全!”
“好吧,安全。”江陽聽出溫竺瀾不想回答了自然的也就不問了,這些年來江陽的脾氣雖然還是不小但也開始為着別人考慮了,別人不願意回答的問題他一般是不會繼續追問的。
這些日子外面的時局明顯的動蕩了起來,南京那邊的魚龍混雜的算起來還是這江津城安全一些。溫家也是打算把南京那邊的産業給轉移了,看起來那地方是要開始亂了。
“江陽我和你說過幾天我可能就要出國了。”說起來溫竺瀾還是溫煦唯一的一個兒子,溫煦的其他女人都不太争氣要麽生得是個閨女要麽就是一個蛋都下不了,于是溫竺瀾就是他唯一的一個寶貝兒子了,溫煦也看清楚了這幾年國內是會亂起來的因此溫煦是很有心思要把自己的兒子給送到國外去學學本事的。
“你要去那個國家。”
“老頭子給我選得是美國。”
“美國——是個不錯的地方。”
“可能吧……”溫竺瀾笑了,“說起來我的英文現在還是差得可以了。”
“你到那邊的時候多和那些黃頭發的說說話也就好了。”
“但願如此吧。”
“溫竺瀾——”
“怎麽了?”
“聽說那邊的人都不大瞧得起中國人,你去那邊小心點。”他們的祖國到底是太弱小了,因此他們無論是到了那個地方都不大被人瞧得起。
“嗯,我會的。”溫竺瀾還是知道現在國際上是一個什麽樣的情況的,“我去的時間不長,你可別忘了我。”
“你這人我大概是忘不了的了。”
溫竺瀾不知道江陽為什麽這麽說,“為什麽這麽說了?”
“你這個人太獨特了。”
“獨特?”
“對,就是獨特。”
溫竺瀾摸了摸自己的臉,他從小到大聽過的好話不少但還是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他獨特。
“那……我怎麽獨特了?”
江陽瞥了一眼溫竺瀾,難道獨特還能有解釋嗎,獨特就是獨特啊,“這我也解釋不來,但就是很獨特。”
溫竺瀾笑了,“你說話像繞口令似的——你哥哥了?”
“他出去了,爸爸最近讓他管理一些産業。”
溫竺瀾皺了皺眉,“江陽你可得小心了,江伯伯這般做……”後面的話溫竺瀾也不知道怎麽說了。
“我外公都和我說過了,沒有什麽的,大不了我接手外公那邊的産業就是了。”
也是啊,江陽畢竟是秋老爺子唯一的外孫子,只要秋老爺子還在江陽就是江家最尊貴的一個人。
“呵呵,”溫竺瀾笑了,“是我想多了,不過江大哥也是一個有真本事的人,等過幾年我到了你哥哥那般的年紀說不定我爸爸就會讓我處理家裏面的事情了。”
“幹嘛等過幾年,你若是想去做些事情就去做啊,你跟溫伯伯說想來他一定是會同意的。”
“我了解我爸爸,我這個年紀他是無論如何都不能信任我的,再說了我還有好些事情沒有學了等我出了國再回來的時候那些事情也就差不多該理解的了了,到那時候我也就差不多該做我想做的事情也差不多該接觸家裏面的事情了。”
“你什麽時候走?”
“這幾天。”
“具體的時間。”
“兩天後下午2點的飛機。”
江陽沉思了一下,“到時候送你。”
“不用了,你有這一份心就夠了。再說了,最近外面亂得很,我是要先坐船到重慶主城再坐火車到上海,那地方你從來都沒有去過萬一除了什麽事情就是十個我也賠不起啊。”
“行吧,保重。”
“嗯。”
誰都沒有想到溫竺瀾這一走便是五年,五年以後溫竺瀾是徹徹底底的變了,再也不是當初的溫竺瀾了。
歲月是最能改變人的東西,無論是誰最後都會輸給歲月這磨人的東西,無一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