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真的走了
本就見過她當着自己的面讨好別的男人,可明明是在替自己争取利益,心裏卻怎麽有些堵悶。
周政延緊抿着薄唇,視線一時鎖在不停陪李導喝着酒的江雲舒身上。
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人,為了利益,可以一絲臉面都不要,甚至還用自己的身體去取悅別的男人。
這麽想着,周政延胃裏有些不太舒服,想到自己和她曾經瘋狂的輾轉反側,想到她也像讨好別人那樣讨好自己,他心裏便一陣厭惡升起。
然,正在費勁的替周政延做事的江雲舒并不知道他正在想這些。
李導極難對付,雖然剛才還說這些漂亮的場面話,但三瓶洋酒下肚之後便已經原形畢露了,也不管周政延是不是還在這裏,雙手已經開始不規不矩。
“江秘書和‘遠辰’那些女明星比起來,好像更有風味啊...”
李導雙眼已經迷離,江雲舒見他差不多已經上套,幹脆趁熱打鐵的将女主角變更申請書拿出來,順手将他推得遠些。
“李導您盡會說笑,要不咱們先把正事辦了,下半場我陪您繼續喝。”
李導哪裏有心思去簽字,黃豆大的雙眼一直往江雲舒胸前的衣領裏探,甚至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不着急不着急,我把江秘書陪好了才是正事。”
說着他便朝江雲舒伸出手來,許是常年累月來一直從事導演職業太過辛苦,他骨瘦如柴,甚至還有謝頂的跡象。
是以當他朝江雲舒伸出略微幹枯的手,那吸了鴉片一般的眼神看起來格外的駭人。
江雲舒有些慌了,從前她陪過無數的老總,但每一次,他們都會顧及周政延在場,就算再怎麽樣也只是陪他們喝喝酒而已。
可是這一次不同,她昨天被他丢下,今天又被李導當着周政延的面上下其手,周政延非但不管,甚至視若無睹。
“李導您別這樣...”
江雲舒求助一般的眼神望向周政延,此時李導面子也挂不住了,許是喝了酒之後有些微醺,顫巍巍的收回手來。
“既然你們‘遠辰’不誠心,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這個片子的女主争議原本就大,我當然要親自試鏡之後再做打算,你們如果不想讓姜小姐出演,那麽我再找人就是了。”
已經到嘴的鴨子,怎麽可能就任由它飛了。
周政延知道李導故作姿态是在趕人,他拍了拍褲腿,适時的站了起來。
“抱歉李導,我這邊暫時有些狀況,要先走了,具體女主演合同如何變更,我相信,江秘書會更好的與您商議。”
說這話時,周政延已經将西裝披在臂彎裏,行至江雲舒身邊。
幹燥溫暖的大手按壓在她肩膀上,有些任重道遠的意味,但更多的是冷冰冰的威壓。
他的意思她明白,這個角色非林輕舞不可,而她,必要時可以付出相應的代價。
“周總...”
見他又要走,江雲舒是徹底的慌了,她從未被單獨丢下過,更何況這人表現得如此明顯,如果今天她不跟李導睡一覺,這個合同是拿不下來的。
周政延沒有理睬,就連回頭看她一眼都沒有。
周政延一走,包間裏降至冰點的氛圍頓時火熱起來,李導眉開眼笑了不少。
“江秘書,想必周總的意思你也明白了,今晚...就別走了吧。”
說着,他捏起江雲舒柔弱無骨的手,朝自己那處按壓而去,吓得江雲舒頭皮發麻的站了起來。
“李導...”
“你什麽意思!”
李導臉色變得很快,正因為方才周政延在,他要一直隐忍按捺,好容易人走了,她卻要跟自己裝清高了。
江雲舒知道,做買賣最忌諱的就是任性妄為,更何況,周政延對這個角色勢在必得,如果她在這個時候出問題,以後他會把自己置于何地。
最要命的是,在這個節骨眼上,一個可以立刻取代自己的女人,馬上就要回國。
“李導您別急嘛,就算要談條件,您好歹也換個地方嘛...”
江雲舒忍着胃裏翻江倒海的惡心,原本今晚已經喝了很多,李導還一直将他油膩的臉湊到自己跟前來。
黃板牙一開口便散發着一股長年累積的腐臭煙草味,讓她忍不住皺眉。
聽她這麽說,李導像是想到什麽似的恍然大悟,他從口袋裏掏出來一張房卡,啪的一聲丢在了桌面上。
“你不說我都忘了,周總已經安排妥當,走,咱們換個場子喝!”
兩人前後摟着從全聚德出來時,周政延的車果然已經不在門外了。
江雲舒四處搜尋了好久,最終一無所獲,難道這一次,他是真的打算把自己就這麽送給李導了嗎。
心很寒,只因為林輕舞要出演一個女主角,他便可以輕輕松松的把自己送給別人。
扶着腳步踉跄的李導,江雲舒思酌了許久,還是擡眉對李導笑。
“要不這樣吧李導,我這兒有個更好玩的場子,大家都是年輕人,您一定會喜歡,咱們到那兒去喝?”
李導是個喜歡熱鬧的人,雖然此時他更想做的是把她辦了,但如果這小妮子能找更多年輕漂亮的姑娘,也不是不可。
想到這裏,李導點了點頭,高興的一揮大手,摟着江雲舒上了自己的車。
有專職的司機開車,江雲舒承受着他的鹹豬手在自己腰間摸來摸去的惡心感,給李導的司機報了個位置。
“去‘夜色’。”
夜色是C市最大的酒吧,也是這個時候最熱鬧的地方。
江雲舒一面将醉醺醺的李導安撫好,一面将手機拿出來,給微信裏一個叫駱庭深的人發訊息。
“去‘夜色’,救我。”
趁着自己意識還清晰,江雲舒仍然讨好着李導。
“我已經跟我朋友說好了,今晚咱們不醉不歸哦李導。”
車內空間狹小,李導聽完很高興,二話不說摟着她的腰跟她說起話來。
“江秘書辦事我放心,先就這麽睡一會兒,等今晚玩高興了,咱再簽合同。”
腥臭的酒氣噴在她的臉上,江雲舒頭皮發麻似的惡心起來,可她又不能直接推開,只能繼續賠笑。
“李導說什麽就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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