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8)
淩晨看着得知今晚兩人要一起睡的夏己揚立刻亢奮地去開空調鋪床,積極地做着睡前準備,心裏有點躁躁的——淩晨想說,他覺得,會乘機占便宜的人,沒準是他。
淩晨眼神從夏己揚身上回到電腦上,心情卻又變差了。
——他沒法不去擔心哥哥明天的行動。
夏己吹好自己的頭發,整理好床鋪,屁颠屁颠地過來拉淩晨去“同床共枕”,就看見淩晨還是表情嚴肅地對着電腦,手上噼裏啪啦地敲着鍵盤,看起來特別忙碌。
黑色的界面上,一行行命令在不斷向上走。淩晨厚厚的眼睛片上反射着屏幕的熒光,頗有幾分特工片的味道。
“已經過十二點了,該睡覺了。”夏己揚坐到淩晨身邊,提醒道。
淩晨完全沒有睡意:“我覺得我哥哥他們明天的行動太莽撞。這家***夜.總.會有個網頁,很簡陋的網頁,我覺得沒準我們能從這個網頁就能抓取到他們會員資料……這樣他們明天就不用再去***夜.總.會冒險了。明天H市還有臺風,我總有種不好的感覺。”
夏己揚:“你快查到了麽?”
淩晨搖了搖頭。
“你哥哥和江山大神他們也都很強的,你要相信他們。而且,我相信正義必勝。我們在做的事情是正義的,幸運女神一定會眷顧我們的。”夏己揚安慰淩晨。
“周五,黑色星期五,這日子很不吉利……”淩晨嘀咕。
夏己揚搓了搓淩晨冰涼冰涼的手,看淩晨沒拒絕,繼續大着膽子摟住了淩晨肩膀,把淩晨往自己懷裏攬了攬:“別自己吓自己。不要随便給自己立flag!你要相信,明天,他們一定會成功的!”
夏己揚身上的氣味讓淩晨心跳有些加速,但心緒卻好像不再那麽亂了。
“走,關電腦,睡覺睡覺。”夏己揚看淩晨乖乖地靠着自己的肩膀,膽子被慫得更大了。夏己揚善做主張合上了淩晨的電腦,把淩晨從沙發推進了卧室。
淩晨也沒怎麽掙紮,順着夏己揚的意思讓他把自己塞到了床上,蓋上了被子——就是吧,這待遇,讓淩晨覺得夏己揚好像變成了自己的爹,自己變成了未滿12歲的小朋友……絕對夠寫進黑歷史的經歷。
“好啦,乖,睡覺睡覺。”夏己揚細心給淩晨蓋上被子,還不忘溫柔地拍了幾下……真的像在哄幼兒園小朋友。
“你真是夠了,好了,好了,睡吧睡吧,你也快點睡。”
“嗯!這就睡……”夏己揚嘴上答應着,卻總覺得好像缺了點什麽。此情此景……好像按照發展……他應該溫柔地俯身,和淩晨親,那麽一下,的,樣子。
關鍵時刻,理智讓夏己揚壓抑住索吻的欲.望。
淩晨抱着被子側着睡着,夏己揚一低頭就能看見淩晨的睡臉。淩晨長了一張略顯□□的娃娃臉,雖然淩晨今年已經20歲了,可混到初中生群裏完全沒有壓力。平時戴着眼鏡,不知為何看起來更小了,現在睡着了,摘了眼鏡,臉看起來輪廓還稍微成熟了些。
夏己揚越看越心動,眼皮控制不住地開始打架,最終,閉上了。
外面雷雨交加。夏己揚做了一場夢,夢見到處都是晴空萬裏,唯有淩晨頭頂一片烏雲,傾盆的雨水不停地往淩晨身上澆。
夏己揚沖過去摟住淩晨,擋住雨水:“沒事了,我在這,沒關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沒事。”
迷迷糊糊中,夏己揚才發現這不是夢。
淩晨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床上鑽到了桌子底下:“對不起,我不想打擾你睡覺……”
淩晨顫巍巍的聲音一下讓夏己揚清醒過來了。
“怎麽了?”
“我睡不着而已。你讓我安靜一會兒,你去睡覺不用管我。”
“你這樣你讓我怎麽能不管你?”夏己揚過來想用蠻力把淩晨從桌子底下撈出來。
但夏己揚一碰淩晨,淩晨一下子急得快哭了:“別管我了,拜托了,我睡不着,我真的睡不着而已。我哥哥現在為了我要去以身犯險,我卻能安安穩穩地睡覺,這不公平。”
“你哥哥也希望你好好睡覺。淩晨,乖,出來睡覺吧,你這樣不睡覺搞壞了身體怎麽辦?”
“……”
夏己揚看淩晨還是沒有出來的意思,想了一會兒,俯下身,也往桌底下鑽。
淩晨坐在桌底就已經幾乎把桌底裝滿了,夏己揚想鑽根本進不去。
“你……你幹嘛?”淩晨推着夏己揚不讓他鑽。
夏己揚傻笑着靠着桌角坐下:“好吧,我不鑽了。那我就坐這裏好麽?你看,你睡不着,可是你不在我身邊我也睡不着,那我在你身邊睡好不?”
“你……”
“沒關系,我去把被子抱來。夜深了,可能會有寒氣,淩晨你睡不着沒事,也蓋個被子吧?好不好?”夏己揚說着就這麽做了。
夏己揚裹着被子靠着桌角坐着:“淩晨,沒什麽的,明天你哥哥一定會化險為夷的。”
淩晨看着裹着被子靠着桌角安安穩穩睡着的夏己揚,心中罪惡感爆棚。他害的夏己揚睡得這麽不舒服。淩晨很後悔,他覺得自己太自私了。
夏己揚睡得可能不太舒服,順着桌子直接躺倒在了地上。淩晨想去接住夏己揚不讓他倒在地上,但夏己揚已經倒在了地上。
淩晨盯着夏己揚抱着被子的手看了一會兒,最終小心翼翼伸手偷偷拉住了夏己揚的手。
被拉住手的夏己揚動了動,淩晨也不知道他是醒了還是沒醒,夏己揚翻了個身,反手用自己的手回握住了淩晨的手。
夏己揚一只手打着石膏不能動,另一只手捉着淩晨的手,沒一會兒,他身上的被子被他給踢到一邊了,而他現在很顯然沒手去調整被子。
淩晨無奈地替夏己揚把被子拽過來。拽被子的過程中,糾纏着糾纏着,不知道怎麽的,淩晨就被夏己揚給抱住了。兩個人相擁着躺在了地上。
淩晨心一橫,索性就這樣被夏己揚抱着,兩個人一起躺在地上了。
夏己揚的體溫中和了來自地板的涼氣,淩晨竟然覺得這麽個奇怪的睡姿……還挺舒服的。
沒一會兒,淩晨覺得腦袋裏的畫面開始亂了。
淩晨想到了很多東西。
他想起來曾經每個星期五他都會掐着時間去夏己揚的YY頻道聽他唱不着調的歌,講巨冷巨冷的笑話……
回憶着回憶着,淩晨的呼吸漸漸平穩了。
醒來時,淩晨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床上。夏己揚正眯着眼睛盯着剛睡醒的他看。
“早……早……”淩晨結結巴巴打招呼,“你把我抱到床上的?”
“嗯,半夜雨停了,關空調開窗的時候,發現你終于睡着了。”夏己揚半睜着眼睛,懶洋洋地回答。
剛睡醒的聲音聽得淩晨有些難以把持地直想咽口水。
“哦,對了!我有件事想找你幫忙。”淩晨突然想起來了正事。
——他昨晚想起了一件事:每個周五夏己揚都會做直播。
他覺得他有了一個主意。一條或許能在哥哥他們遇到危險時救急的方案。
☆、Ep.73
接到淩晨求助電話,岳華二話沒說答應下來:“沒問題,我和沈墨雙開,還是一起開一個直播?”
“謝謝。你們看怎麽方便怎麽來。”淩晨很感謝,“先把預告放出去吧,預備着。”
“好的,今天周五,狐貍他今天好像休息,要不要算上他的一份?”岳華提議。
“這……好的,你聯系一下大狐貍。”
放下電話,淩晨松了一口氣。萬事俱備。他這邊聯系了岳華、沈墨、蘇學真還有他們語宙之巅的社長,同一時間,夏己揚也聯系了圈內幾個關系比較好的基友。
雖然,淩晨并不希望真的用上這招……但,不怕萬一就怕一萬。
******
晚6點半,歐倫病房裏,司柏晨收到Pitchy消息,她已經準備好去上班。淩點和司柏晨也準備出發了。
因為晚上的行動有幾分危險性,目标越小越好,況且,蔣文武對入侵技術也一無所知,去了也也幫不上忙,于是蔣文武留下來看護歐倫,作為後援,應對突發情況。
司柏晨開着車載着淩點進了***夜.總.會的地下車庫。司柏晨給Pitchy發了一條“行動開始”的信號信息。
淩點開始嘗試連接疑似連接着***夜.總.會會員數據庫的熱點。
“成功!”有Pitchy的呼應,淩點很輕松就連上了熱點。
司柏晨一邊注意着周圍的情況,一邊對淩點說:“先別高興太早,這是第一步,抓數據庫抓數據庫。”
“好的。看我的……我要把他們的數據庫全搬下來。”淩點信心滿滿地繼續行動。
屏幕上出現了數據傳輸的對話框。
下面就進入了漫長的等待時間。因為不知道需要拉的數據庫到底叫什麽,司柏晨提議,索性,他們把檢測到的對方的所有數據庫都給拉下來。而這麽一弄,工程量就很大了。
淩點無聊地給淩晨發了條微信,彙報現在一切平安。
司柏晨嘿嘿一笑:“弟控。”
“你想控還沒得控呢。”淩點回敬司柏晨。
司柏晨一臉嫌棄地搖了搖頭:“喂……我說,你這麽疼你弟弟,怎麽放心留他一個人和那個對他意圖不軌的夏己揚單獨相處的?”
“不放心肯定會有,而且這人莽莽撞撞的,一點都不穩重……”淩點抱怨着,“一點都不成熟。個子也矮,身上也沒幾兩肉,看起來就不可靠。”
“沒什麽好話哈。”
“但我弟弟喜歡他。”淩點嘆了口氣,“而且他也很癡迷我弟弟。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我弟弟真的很喜歡他。他做家務水平也不錯……做飯水平挺……不錯……至少有他我弟弟不用天天吃外賣吃泡面了。”
“噗……你是在給你弟弟找保姆麽?那你不怕他哪天獸性大發,咳咳……你懂,男人這種生物,性.欲來了……咳咳……”
“不是保姆,我當他……嗯……弟媳。他手還吊着繃帶呢。下不了手的。況且,我覺得他不像那種會逼我弟弟就範類型的人。直覺。”
“直覺?這可不一定吧,欲.火中燒的人,什麽都幹得出來。”司柏晨笑着繼續和淩點開玩笑。
“……他要敢對我弟弟做什麽不該做的事,我回去就砍了他。”淩點狠狠地說。
司柏晨:“……”弟控太可怕了……
“但……要是我弟弟同意了,那就兩說了。”
司柏晨:“同意什麽?”
“我弟弟今年也20了,也到能談戀愛的時候了。雖然說我是想保護我弟弟,但也不能保護過度太過封建了。我弟弟要是想嘗試一下男歡女愛,呃不,男歡男愛,那……那……那也無可厚非。”
“哈哈哈,你太好玩了。”司柏晨被淩點憋紅着臉一邊捏拳頭一邊說着“無可厚非”的樣子逗得很開心。
淩點覺得自己被司柏晨套話有點多,立刻轉移了話題:“哦對,你和蔣文武在一起多久了?”
“我算算看。四年多了吧。”
“四年多了……那個,那天你說你們都結婚了?”
“哈哈,就是去拉斯維加斯度假的時候順道辦了張結婚證。但你知道的,這證回了國也就一張破紙,國內不認。但蔣文武說他會努力讓我們的結婚證有效的。可愛不?認識他沒幾個月的時候,我爸想拆散我們,結果他義正詞嚴和我爸探讨同性相愛的正确性,我爸笑他國內的國情是不可能認可兩個男的在一起,結果你猜他怎麽說?”
“怎麽說?”
“他說,他将來要從政,要用自己的力量改變婚姻法。當時我也以為他就是一時熱血說着玩玩,結果他現在真的在朝這個方向一點點努力。太可愛了。他的這種認真的性格太讓我着迷了。”司柏晨已經化身“炫妻狂魔”。
淩點看着兩眼放光的司柏晨,心裏有些波動:“嗯,真的很讓人着迷。”
兩個人聊得開心,突然,不遠處,一個穿着***夜.總.會制服的人拿着對講機朝他們走過來了。司柏晨穩住了淩點,自己下車去應對:“稍等,那邊好像有人過來了,我出去攔一下。”
“請問老板是第一次來***夜.總.會麽?”胸牌寫着保安的人問趾高氣昂地問司柏晨。
司柏晨掏出自己的會員卡:“怎麽?這裏不給停車。”
保安看到司柏晨的會員卡,表情稍微恭敬了點:“先生,你不是第一次來應該知道規矩吧……如果不消費的話,不能使用我們的停車場。”
司柏晨繃着:“哦,我今天不想進去而已,但我約了個人,我在這裏等着接他。”
“哦,不知道您是在等哪位公主還是王子呢?”
“我約的你們的歐倫。”司柏晨随口說道。
然而,司柏晨感覺他好像說錯話了。
保安的臉色一變:“歐倫少爺,是麽?嗯……歐倫少爺今天好像沒來上班,也可能是我看錯了,您稍等,我去給您催催歐倫少爺,怎麽能讓老板等,是吧。”
司柏晨預感情況不對:“算了吧,是不是小歐今天不太方便?”
保安“哦,那老板您今天先請回吧。”
“哦,行。”司柏晨回到車中。
淩點給司柏晨看了一眼進度條:“目測至少還要四十分鐘。”
司柏晨應下來:“剛剛那個保安盯上我們了,我先開車……在地下停車場繞一兩圈。”
“不能随便動,這邊信號本來就不好,萬一掉線了怎麽辦。”淩點推翻了司柏晨的方案,“這樣,我下車,躲起來,你先出去。等好了,我給你信號,你來接應我。”
“你一個人下車太危險。”司柏晨覺得淩點的方案才是在胡鬧。
淩點:“你還有其他辦法麽?現在這信號都不滿格,你開車兜一圈,掉線了,我們又要從頭開始拉數據庫。沒事,我專業偵探出身,早就習慣這種單獨行動了。”
司柏晨的确拿不出更好的方案,只得讓淩點抱着電腦先下車,自己則開車佯裝離開。
淩點下車後,順着監控的死角偷偷鑽進了旁邊的一輛底盤稍高的車下繼續作業。
然而,沒過五分鐘,淩點就聽見一串腳步聲,淩點看到不遠處一群穿着皮鞋的人跑了過來,在他和司柏晨剛剛停車的地方停住了腳步。
一個人厲聲吼道:“他已經走了?剛剛那個人我認識,這人是那個最近蹦跶的很厲害的記者蔣文武關系不正常,這個時間點他出現在這裏肯定有問題,上次放他進去已經算是失誤了,這次他鬼鬼祟祟的在停車場停了這麽久能沒有問題?”
另一個聲音畢恭畢敬地回:“沒問題,已經派人去堵了,等堵到人,會仔細搜一搜他的身。”
另一個聲音質疑:“軍哥,你是不是太敏感了?他就一來這裏消遣的有錢公子哥。”
“閉嘴。一周前網上的風波鬧那麽大,王老板親自發話要我們最近低調點。那風波都是那個記者搞出來的。現在他姘頭突然跑來我們場子消費?這裏面不可能沒有貓膩。”
……
趴在車底的淩點預感事情不妙。
情況不妙。現實中的反派角色,往往還是有智商的。
淩點屏住呼吸希望別暴露,在心裏暗暗祈禱司柏晨能順利逃脫。另一方面,淩點預感……在醫院的蔣文武,可能會遇到不測。
淩點腦子有點不轉了,現在的情況有點危急。
很快,那群人散去了。淩點看了看電腦上突然卡主的進度條,更焦急了。
淩點在腦子裏過了一下現在面對的情況,意識到剛剛司柏晨好像提到了歐倫——剛剛那群人,沒準會順着歐倫這條線找他們的麻煩。如果他們找到了歐倫所在的醫院,恰巧發現蔣文武在陪房……情況那就真的不妙了。
淩點迅速聯系司柏晨:
叫我名偵探淩點:四百,情況有變,他們知道你和蔣記者的關系了,文物一個人在醫院可能不安全。
早晨好:數據庫拉下來了麽?
叫我名偵探淩點:卡住了。你先別管我,先去醫院,轉移文物和歐倫。
早晨好:那你怎麽辦?現在外面起風了,可能馬上又要刮臺風了。
叫我名偵探淩點:沒關系,實在不行,啓用備用方案。
早晨好:我覺得那個方案不好。
叫我名偵探淩點:無論如何別管我了,快點回去,先保護好文物。
司柏晨趕到醫院,情況果然不妙。歐倫的病房外面赫然站着兩個黑衣人。
司柏晨急了。而且企鵝上,司柏晨也沒有收到淩晨的任何消息。情況不妙。
司柏晨急紅了眼睛。
早晨好:“出事了。”
叫我名偵探淩點:“冷靜。”
然而,許久,司柏晨那邊也沒有再回複其他的。淩點知道,真的出事了。
淩點迅速滾出了車底。
外面的雨已經開始下了,嘩啦啦的雨聲,仿佛大戰前的鼓點。
微信上,淩晨發來了一條微信。
“我們開始了,你也注意安全。”
淩點松了口氣。
******
被狠狠揍了一拳倒在地上的司柏晨捂着抽搐的胃蜷縮在地上。
另外一邊,蔣文武被人用槍頂着頭,挾持在角落的椅子上。
打了司柏晨的穿着西裝的人拎起來司柏晨的頭,問蔣文武:“小記者,你覺得真的值得麽?你看看你愛人被揍成什麽樣了。你們老實交代把歐倫弄哪裏去了,你愛人也不用受這種苦了。”
蔣文武厲聲罵回去:“死心吧,歐倫現在已經在警方的保護下了,他會把你們做的所有惡事全部告訴警方。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你們等着制裁吧。”
“碰”司柏晨身上又挨了一拳頭。
蔣文武眼睛裏眼淚一下子彪了上來:“住手!”
“我沒事。”司柏晨用手肘抵着地坐起身,“我勸你們也都趁早收手。”
“哼,你們以為我們會怕警方?我告訴你們吧,警方裏面也多了去了我們的人。剛出社會的毛頭小子,根本不知道你們在和誰鬥是吧?”
“是麽?那你倒是告訴我們在和誰鬥啊。”蔣文武嗤笑道。
另一個雞冠頭用力踩了一腳地上從蔣文武身上搜出來的微型攝像機:“被做無用功了,知道的太多對你們可沒好處,你當記者吃飯的家夥已經被我們毀了,你以為沒了錄像錄音,憑你一個人說兩句話會有人相信?”
那邊一個玩着手上的警棍的龅牙也壞笑着符合:“你們何苦呢?我告訴你們吧,我們根本不介意把這醫院掀個底朝天把歐倫找出來。這家醫院的院長李院長,那可是***夜.總.會的常客。”
“哼,總不能所有醫院的院長都是你們的常客吧?歐倫已經不在這家醫院了。”蔣文武噴回去,“我說了,歐倫現在已經在警方的保護之下了。你們別想再傷害他。王老板他再有能耐,他也不能無視這世界公理!”
“呵,公理?你知不知道副市長和我們王老板關系有多好是吧?”
“副市長?我還以為你們□□有多大呢,原來就曲曲一個張副市長麽?”
西裝男不屑回:“曲曲一個副市長?好大的口氣,你知不知道我們在這裏殺了你們,只要和張副市長打個招呼,你們就會變成失蹤人口,沒有人會去在乎你們到底去了哪裏。”
“呵呵,就像4年前,10月31日,你們對模特蘇櫻和歌手艾媚做的那樣麽?”蔣文武冷笑着問。
“我知道蔣記者你最近在挖這件事。不錯,她們不聽話,本來她們不至于死的。就像你們現在,老老實實交代歐倫在哪裏,我們也不會要你們的命。”西裝男回答蔣文武。
蔣文武:“不聽話?你們承認了是你們殺了她們?”
“別這麽裝逼。大家都是為了點錢,做分內的工作而已。蔣記者,我知道你們這些記者最愛管閑事,最嫉惡如仇,但值得麽?那兩只雞的死活,對你就那麽重要?”西裝男點起一支煙,抽了一口,繼續說,“我勸你,放聰明點,快點交代歐倫在哪。”
“你們會遭報應的。”蔣文武咬着牙回敬道。
西裝男這才注意到,耳邊不斷響起的雨聲中,好像有些不太和諧的聲音。
*****
屏幕另一頭的淩晨緊緊地握着夏己揚的手。
夏己揚看着屏幕裏,司柏晨不停被揍,也是一陣陣心悸。就算已經有心理準備,情況會很糟糕,但他真的沒想到,蔣文武和司柏晨現在會遇到這麽大的危機。
彈幕中仍然有人懷疑地問:“這是在演戲麽?”
有人立刻代替夏己揚回複:“不是演戲。我剛剛從願竹大大的直播間過來,願竹大大也在幫江山萬裏直播。這是正在發生的罪行!”
夏己揚穩住淩晨,對着話筒說:“我再說一遍,這就是正在發生的事。我的朋友,也是你們很多人都認識的音圖的江山萬裏,他三次元工作是記者,現在他正在暗訪h市***夜.總.會的黑幕,因為這件事牽扯到很多大人物的利益,所以他正冒着生命危險,通過我們這些朋友,通過網絡直播的方式,直播他的采訪過程。當然,現在情況很明了,他遇到危險了。我們不鼓勵在這家醫院周圍的朋友貿然見義勇為,但希望大家力所能及地,打一個報警電話,如果,如果,你有能力,我希望你們可以幫幫他。也希望,你們為這些人現在說的話做個證。為***夜.總.會的黑幕做個證。”
願竹的直播間內,岳華也盡可能壓抑住心中的憤怒對着話筒說:“這不是作秀,不是演戲,是正在發生的事。我已經報警了。但不知道警方什麽時候才能趕到。我們聽說了太多關于世界黑暗面的事,大家都懂,為什麽報警,警方遲遲不到。四年前,10月31日,一起車禍讓歌手艾媚和模特蘇櫻同時喪生,當時那件事官方給的解釋……哦,不是網上的傳說,說是蘇櫻因為種種原因情緒不穩定釀成大禍。但後來,我的朋友,江山萬裏,也是記者蔣文武通過自己的走訪調查到這兩人死前曾吸食大量毒品……這件事正是江山萬裏決定起底***夜.總.會的誘因。現在希望大家通過自己的眼睛來确認一下真相。”
作者有話要說: 腦洞開得有點大哈,但是我寫得其實特爽2333333【x
☆、Ep.74
同一時間的H市現場,X醫院303病房內。
和蔣文武和司柏晨所在病房相隔兩個病房的301病房內,三四名醫生護士正站在電腦前,電腦上的直播畫面讓他們全都驚呆了。
護士長推了推眼鏡,對站在最前面播放直播的人咳嗽了一聲:“好的,我明白你為什麽非要轉移這個病人了。”
“馬護士長,”正在播放直播的年輕醫生叫住了護士長,“能不能請你在這裏看好這位病人。我得過去幫我朋友的忙。”
“不,張峰,你在這裏保護他,他看起來是重要證人。”護士長板着臉反駁,“你現在過去只能是送死,就憑你一個人能打得過隔壁那幾個人麽?我去找保安,我是這裏的護士長,他們在這裏幹這種勾當,太破壞我們醫院的名譽了。”
“可是你剛剛也聽見他們說的,李院長和他們有關系。護士長,你……”
“張醫生,馬護士長,外面好像有聲音。”後面一直在哆嗦的值班護士打斷了張峰和護士長。
三人推開門,只見樓道上突然多了很多人。
一群病人和病人家屬已經把303病房團團圍住了。
兩個看門的黑衣人已經被人群控制住了。
303病房內。
剛剛還占據上風的西裝男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吓得有點愣了:“這,這怎麽回事?你們別過來!你們再過來,他們兩人就沒命了!”
“停手吧。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怎麽辦?怎麽會突然有這麽多人?”雞冠頭驚恐地不停問西裝男,他拿着水管的手已經在不停顫抖了。
“大哥,你說怎麽辦,不行,哥幾個殺出一條血路沖出去!”龅牙男倒是稍微硬氣點。
西裝男故作鎮定,但臉上已經直冒冷汗。
就在這時,龅牙男的手機響了起來。
西裝男厭惡地朝龅牙男看了一眼,龅牙無辜地看着手機屏,剛剛的強勢瞬間灰飛煙滅:“大哥,大大大大哥……我母親,我母親的電話。她怎麽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
“嘁,挂掉!現在不是和家人唠嗑的時候。”西裝男怒吼。
龅牙男按掉電話,然而沒一會兒,他的電話又響了。這回是他的哥哥。
龅牙男忍着挂斷了電話。沒一會兒,他又收到了家裏人發來的短信。
看到短信的龅牙男呆了十幾秒,十幾秒後,他徹底崩潰了。崩潰的龅牙男一把奪掉了西裝男手裏的槍,又推開了壓着司柏晨的雞冠頭:“你們都快走吧,手.槍是模型。大家都不容易,我只不過想賺點錢而已。”
“你瘋了麽?”雞冠頭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西裝男也是滿臉的震驚。
龅牙跪在西裝男面前:“我媽媽知道我做的事了,我哥哥,我嫂子他們都知道了,我哥哥說我媽媽現在心髒病發了,你知道我就這麽一個老母親……”
“走,快逃!”掙脫了束縛的蔣文武第一時間扶着司柏晨立刻沖出了病房,逃進了“志願者救援軍”的包圍圈內。
這時,很快有護士也志願拿着紗布消毒液趕了過來給司柏晨包紮。房間裏的三人也很快被人群控制住了。
司柏晨看着一臉不服氣的西裝男,用被擰得有些酸疼的手顫悠悠地從懷裏掏出了手機,打開了YY直播間:“我知道你很好奇我們都做了什麽,現在就給你答案。”
最開始,西裝男他們的确是長了腦子的,知道把蔣文武身上的偷錄設備都翻出來砸掉,他們甚至連房間的監控都砸了,可是他們沒料到後進來的司柏晨身上也有錄像設備,不但開始錄像了,還開了直播。
司柏晨沖進房間送死,目的當然只有一個:為了将他們的罪行進行一場現場直播。
豈料,不到3分鐘,手機上的YY直播突然黑屏了。
醫院裏的人群們也開始躁動了:“這……我看評論說好像是被和諧了。”
“我靠,這就被和諧了?”
“行動也太快了吧?”
……
西裝男狂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傻了吧。我也不瞞着你們,我也知道我們做的不是好事,可是沒辦法,我們上頭的人他們有錢有權!你跟我們老板鬥,還差得遠呢!”
人群安靜了。
所有人表情複雜地看着被按在地上卻依然口出狂言的西裝男。
蔣文武撿起來剛剛被西裝男一夥人搜走的手機,重新開機,打開微信。沒一會兒,蔣文武打開了B站直播,将手機送到了西裝男面前。
“強權暴.政金錢交易,是買不來公正和人心的。”蔣文武說着把手機的聽筒音量調到了最大。
空色涼風的B站直播間內。
“OK,我們從YY上轉移過來,我們也不知道我們這邊的直播還能堅持多久,但是沒關系,我們繼續我們的前線跟蹤報導。如果這邊挂了,我還有幾個好基友提供了備用房間號。好了,話不多說,我們現在在屏幕上看到的是我們偵探A(淩點此時的代號)從H市***夜.總.會發來的前線視頻。我們已經報警了,可是警方遲遲沒有來,我們聽到風聲的小夥伴們已經先出動圍住了***夜.總.會的大門,不讓他們的人出來。我們就想看看警方什麽時候能趕到。大偵探,你們那邊現在會不會有危險?”
“肯定會有危險,保安已經拿警棍出來了。但我們這邊的人有車現在暫時把這邊的路給堵上了。他們想逃不會那麽容易。但我們也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我剛剛已經第一時間報了警,從我第一次報警到現在已經過去了40分鐘,可是警方遲遲沒有到來。但考慮到現在還在刮臺風,可能警方就是不願意出警。同時也提醒每一個觀衆,現在請不要再報警了,不要再報警了,不要堵塞110報警路線。因為同一時間,可能還有其他人有其他事需要警方幫忙……我們已經報過警了,警方已經承諾會出警,他們只是遲遲不到現場……還有剛剛的YY直播被封事件……我想大家都明白這裏面的事。”
彈幕越來越厚,越來越多。
“我國什麽時候變成了這樣?”
“我就是這片派出所的,我知道內情,有個挺大的官曾經發話,***夜.總.會不能動!我這邊收到消息,說要把所有關于這個夜.總.會的投訴都當成是騷擾信息!”
“我大清國要完啊!”
“我想說UP主這麽做太極端了,但是,好像,不極端也沒有辦法了。UP加油!”
“報警沒有發微博管用,發微博沒有直播管用……”
“藥丸。警察到底什麽時候到?”
“警察們也都是很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