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
我們一開始的調查目的沒太大關系,其次,你以為你曝光能改變什麽?別到時候沒當上英雄反而被人給反殺……”
“四百說得對。”淩點贊同司柏晨,“我們現在要做的,是調查四年前那兩個女孩的死因背後的真相……我覺得這個真相一定牽扯着什麽大陰謀,如果這真相背後沒有更深的內情,為什麽有人要用我弟弟作為障眼法引導輿論?”
“嗯……”蔣文武點了點頭,攤開筆記本,邊說邊寫,整理思路,“對,我們的目的不在于揭露這家***夜.總.會的黑暗內幕。理論上是這樣沒錯……但現在,蘇櫻櫻桃和艾媚的車禍事件已經過去太久,搜集物證調查什麽的已經是天方夜譚,所以我們只能從人證入手對不對?而人證的突破口,就是和艾媚一樣同是Show Me出身的Pitchy和歐倫……可是,艾媚的死如果有隐情,我想,***夜.總.會一定脫不了幹系。所以……我們根本沒有辦法讓Pitchy和歐倫開口告訴我們真相……”
“得了吧,你想幹掉這家***夜.總.會?”司柏晨很快明白了蔣文武的意思,眉頭很快就打上了一個結,“你知道他背後有多大的後臺?我們是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我們和這些辦這些場子的人,說白了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現在這個社會是講法制的,”蔣文武聽不慣司柏晨的話,打斷道,“我們的社會是人民的社會……是大家的社會……這種娛.樂.城它就是毒瘤……”
可是說着說着,蔣文武自己已經底氣不足了。
淩點和司柏晨都擺着一副看傻X的等號眼看着蔣文武。
司柏晨無奈:“文物,你說我們幹嘛叫你文物。我知道你政治滿分,但現實世界和新.聞.聯.播裏的世界根本不是一個世界。你政.治背得是溜,可你根本不懂政.治。”
“荒唐!他們明明違法了,我們卻拿他們一點招都沒有。”蔣文武明明很想哭,卻發現自己臉已經笑僵了。
這世界太好笑了。
三人的讨論陷入了僵局。
“你對你将要面對的一無所知……”司柏晨嘆了口氣。
“一無所知……”淩點回味了一會兒,突然靈光一現,“對,我們之所以在抓瞎,是因為我們從一開始就根本不知道我們的敵人是誰。我們可以先來查查這家***夜.總.會的幕後老板到底是誰。”
淩點說着,拿出筆記本連上了網。“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我們,應該先了解我們的敵人到底是誰。”
“你打算怎麽查?”
“這家***夜.總.會既然開張,那肯定需要在工商部門登記,營業執照上法人、法人代表、董事長、注冊資金這些一定會寫。”淩點噼啪幾下,就調出了***夜.總.會的印業執照。
“可這上面登記的人很有可能只是真正的大老板找的小喽啰。”司柏晨問。
“對。是有可能是小喽啰,但也有可能是條大魚……但不論他是小喽啰還是大魚,他和幕後操縱一切的人肯定會有關系,大老板肯定不可能随便路上拾個人來接管這麽大的場子是吧。”淩點信心滿滿地說。
“有了!還真是條大魚!”營業執照調出來後,蔣文武第一時間看到了華點,“這個法人代表是石璟?!你們覺得這和那個石璟同名同姓的可能性有多大?”
“艹……”淩點眼睛紅了,“這家***夜.總.會看起來真的和姓趙的關系不小。”
☆、Ep.72
淩點遠程聯系上淩晨,兄弟兩人一起順着***夜.總.會營業執照這條線開始扒料。
“哥,我根據你的思路,查了這家夜.總.會的房産證,上面的名字并不是趙軍志的人,是李家的人……”淩晨一邊截圖,一邊對耳機那頭的哥哥說,“我這就把資料和獲取資料源的方法發給你,希望能幫上忙。”
“收到。”淩點在那頭也在噼裏啪啦地敲着鍵盤,“土地是王老板在十年前從H市政府那裏競标得到的,競标的時候他們可是信誓旦旦說要在這裏開發一個高端商業區,服務周邊群衆……呵呵,服務群衆……那種消費水平是高端了,可群衆能進去個鬼。”
淩晨:“現在已經涉及到了三家大財團……”
淩點嗤笑:“那不叫財團……叫企業……”
淩晨:“……”
淩點:“……”
淩晨:“還要深扒下去麽?”
淩點:“扒吧。”
淩晨:“他們都是有錢有勢的人……扒出來了,曝光了,他們只要花錢就能把消息壓下去……吧。我們,終究,還是太弱了……”
淩點:“毒.品。這家夜.總.會涉及到了毒.品生意。這是重罪。我們,可以揭露他們。”
淩晨:“哥,我怕。”
淩點:“怕什麽,壞人是他們!”
淩晨忙着查資料,夏己揚提着菜籃子去菜市場買了菜回來,開始準備午飯。
淩晨一身懶腰,就看見打着石膏的夏己揚在艱難地摘菜。夏己揚斷的是右臂的骨頭,右手勉強能動。
淩晨搬了個小板凳坐到夏己揚旁邊,搶了夏己揚手上的菜:“我來吧,你手都成這樣了……不是讓你好好休息麽?”
夏己揚搶回摘了一半的小青菜:“你不是還忙着麽。”
“不忙,我就給我哥哥打個下手而已。調查的主力還是我哥哥。”淩晨又去把菜從夏己揚手裏搶了回來。
夏己揚現在摘菜的确挺不方便,看淩晨這麽有誠意,也就沒再堅持搶回那只小青菜。可是看着淩晨磨磨蹭蹭掰着菜的樣子,夏己揚猶豫了會兒問:“那……你會摘菜麽?”
淩晨:“……”
看來是不……太會。
“沒事,我指導你。”夏己揚笑笑,指點起淩晨,“把菜一片片掰開,黃色的蔫了的葉子不好的地方能掐就掐掉,掐不掉的就整片葉子扔掉。”
“呃,飯店裏不都是整顆整顆小青菜麽?”
“整顆整顆洗的時候不一定能洗幹淨。飯店裏為了好看,又不太管幹淨不幹淨,自己家吃當然要以吃得放心為主。”夏己揚解釋着。
淩晨點了點頭,繼續認真摘着菜。
“調查……我聽你們說的挺麻煩哈?”夏己揚随口搭話着。
這兩天夏己揚就看着淩晨一個人各種調查資料,深挖那家“***夜.總.會”的背景。夏己揚想幫淩晨可是卻有心無力。夏己揚本來想錄點音,可是開了麥,卻沒了錄音的心情——淩晨還在戰鬥,他這麽悠哉,心裏有點慌。
“嗯……”淩晨點着頭,嘆了口氣,“這世界,到底是什麽顏色的?”
夏己揚愣了愣,笑着回:“好中二的臺詞。”
淩晨也被自己剛剛說的話尴尬笑了:“對啊,是好中二。”
太中二了。
誰不知道,這世界,如此醜陋。可是……
根據目前查到的情報,這家***夜.總.會涉及的勢力家族并不只一個趙家。淩點做出猜測,正是因為這背後的勢力不只一個趙家,趙軍志才會派出石璟一邊抹黑蔣文武,一邊又想讓淩晨以“趙家三子”+“系列事件最大受害人”的身份出場,公關,将輿論重心全盤帶歪。
一方面,重塑淩晨高尚形象,還是身為趙家三子的淩晨的高尚形象,從而挽回趙家在趙齊那裏丢的面子。
另一方面,打壓蔣文武的同時,也告訴蔣文武——你不用再深追了,你想為淩晨讨回公道,淩晨的公道已經讨回來了,所以,這背後的事情都不重要了。從而掩蓋掉***夜.總.會暗中進行的肮髒交易。
聽着淩點的分析,蔣文武表示贊同。
司柏晨沉默着聽兩人熱血沸騰地分析着這群“有錢人”的罪狀,眉頭漸漸皺了起來,最終沒忍住,問了一句:“我們到底在幹什麽?最初,我們想做的不是只是幫淩晨讨回個公道麽?但現在……現在是不是有點變味兒了?這種夜.總.會……多了去了吧。大家都是故作正經,誰不知道,大城市裏能沒幾家這種……這種紙醉金迷的安樂窩,有錢人花錢買享受的……青樓……什麽的。”
“你……”蔣文武看着表情難看的司柏晨,打斷道,“你是怕了?”
“對啊,我怕啊。我能不怕麽。你看現在扒出來的……土地是王家出的,房子是李家出的,開夜.總.會的人是趙家出的,這三家,那家不是個人物。我們鬥得過他們麽?我們扒出來這些能幹嘛?去舉報他們麽?人家都是有勢力的人,警察會管?到時候別他們倒打一耙,我們反被連累了……”
蔣文武:“……”
“文物,你現在已經被害得夠慘了。”司柏晨說。
蔣文武:“但他們……他們公然組織賣.淫,還放高利貸,用高利貸逼迫他人賣.淫,還涉及毒品交易,太惡心了……”
司柏晨不甘示弱地繼續擺道理:“好,換句話說,你成功了,你揭發他們了,你想要什麽呢?你想拯救誰麽?你想拯救那個P女王還是那個歐倫?說老實話,他們就是自甘堕落,他們賺着這種快錢不知道多高興了。你知道我們叫那個P女王過來聊天的那兩小時就花了40萬麽?這還是去掉了酒水的零頭的。這40W裏,你能說沒P女王賺的那一份?你舉報了這家夜.總.會,反而是斷了他們的財路,他們估計非但不會謝你還會恨你。”
蔣文武張口結舌:“40萬……”
“是啊,那40萬還是我存着打算今年夏天你休假的時候,和你出國度個幾天假的錢……”司柏晨說着說着有點小怨念。
蔣文武:“……”
“但……正是因為花了這麽多錢,所以才不能放棄。現在放棄了我們那些投入不都打了水漂?”一直埋頭在網上查資料的淩點,突然用顫抖的聲音打斷了蔣文武和司柏晨的對話,“太奇怪了?你們不覺得太奇怪了麽?為什麽害怕的是我們?為什麽明明做壞事的人是他們在這裏害怕來害怕去的卻是我們?這樣的世界算什麽?”
“你難道想拯救世界?真當自己是根蔥了?”司柏晨嗤笑淩點。
淩點不以為然,聲音更大地反駁道:“對啊!我就是想拯救世界了你咬我啊!我們為什麽不能拯救世界!”
司柏晨:“你……”
兩點表情嚴肅,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不怕你們笑話,我當初當偵探就是因為崇拜福爾摩斯,崇拜CSI,崇拜柯南。偵探是探求真相還一切以公道的人。我,我……我……我最開始是只是一心想幫我弟弟,但現在……我發現真相不僅僅是還我弟弟一個公道更能還更多的人公道。那兩個女孩子的死,就那麽白死了?這個吃人的夜.總.會就放任他繼續害人?那些自甘堕落的人真的不值得拯救麽?他們真的不想被拯救麽?他們最初進入娛樂圈真的就是想為了錢抛棄一切麽?
這世界太奇怪了,有些事情明明不應該存在,可所有人……都只是捂着眼睛和耳朵,看不見了,聽不見了,就認為不存在了。太奇怪了。做了壞事的人,為什麽只要是有錢有權,就不用承受懲罰?
公道,不應該是那麽沒用的東西。
蔣文武你不是說了麽,記者能把真相讓更多的人看到。的确,現在記者的名聲是不好了,但因為別人的質疑,自己也放棄了自己,放棄了去成為一個好記者,那不是本末倒置了麽?”
“我從來沒說過我要放棄。”蔣文武一咬牙,“如果這種時候打退堂鼓,放過這個大新聞,我将來還當什麽記者。我聽說,前線記者們為了最新消息,會站在槍林彈雨中報導新聞……和他們比,我們現在面對的這些危險根本算不了什麽!”
淩點和蔣文武看了看啞口無言的司柏晨。
淩點咬咬牙:“沒事,四百,你不用再大出血了。我現在……還有幾十萬積蓄……是給淩晨準備的研究生的學費。為了這事,先拿來用也行。淩晨上學學費還不急,等事情結束了,我去把房子賣了……”
“閉嘴。我有錢,我先說話。”司柏晨呵斥住淩點,“我……我也是個有腔調的人。我從小跟我老爹見慣了這些有錢人的荒誕事,早就嫌煩了。人生,難得做幾件有意義的事情,我看,我們要能捅那些個大家族一刀,也很爽啊!沒事,錢我有點……就是……得省着點花……大概不能第二次進夜.總.會了。”
三人重新達成一致,都是熱血沸騰。
“沒事,直接進夜.總.會……也拿不到什麽太好的情報。”蔣文武安慰司柏晨,“我們最好能理出一份所有涉事大人物的名單。還有和四年前事情牽扯最深的販.毒一事。”
“會員名冊。”司柏晨掏出幾天前剛辦的***夜.總.會的會員卡,“會員名冊。我這張卡上寫着銅牌會員,所以肯定還存在白銀、黃金、鑽石一類的會員……我看到***夜.總.會裏到處都要刷會員卡,他們一定實現了會員信息信息化,換句話說,他們一定有個存會員信息的數據庫。我們需要搬到那個數據庫!”
“聰明!”淩點表揚司柏晨道。
司柏晨繼續說:“我那天在夜.總.會裏剛好連過他們的wifi。”
淩點眼睛一亮。
司柏晨知道淩點明白他的意思了。
那臺存着會員信息的電腦,大概也連着這個wifi。
話不多說,他們需要再去一趟那間夜.總.會……附近。只要能連上wifi就行。
淩點蔣文武司柏晨三人順利摸入夜總會下的地下停車場。
淩點打開電腦開始連夜總會的wifi……
“不對……所有連這個wifi的幾乎都是移動終端。根本沒有PC終端。”忙活了好一會兒,淩點一拍鍵盤,“我們忽視了一點,這麽大的夜.總.會,怎麽可能就設一個熱點……媽的。”
“對,我們忽略了這點,他們員工很有可能和我們連的是不一樣的熱點。”司柏晨拿過淩點的電腦,重新掃了一遍熱點,很快找到一個可疑的熱點,“這個什麽什麽employee的熱點,很有問題。不但需要密碼,而且采用了MAC地址白名單模式,只允許注冊過的MAC地址的機器登陸。”
淩點:“就是它!我們要入侵它!”
司柏晨:“而且employee……我覺得也許這家夜總會的雇員都能連這個熱點。”
淩點:“不,我覺得不是。你記不記得當時你消費的時候,那個P女王會用她脖子上挂的一個掃描儀掃一下你的會員卡……我覺得這個是提供給那個掃描儀的專用網絡。”
蔣文武看不下去了:“你們兩個猜來猜去全憑一張嘴說,說得跟真的一樣……你們怎麽驗證?”
“找個裏面的員工問問。”淩點随口答。
答完,三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默——他們上哪裏去找裏面的員工來問?
淩點三人來到H市,已經五天了。雖然有進展,好像又完全沒有進展。
司柏晨掏出錢包,拿出了一張當日Pitchy塞進他口袋裏的名片。
事到如今,已經無路可走,只能兵行險招,或許能有一線生機——試試看拉攏一個員工,直接點說,就是,拉Pitchy入夥。
蔣文武也記得當時Pitchy談起自己迫不得已出賣肉.體時的口氣,那口氣中的不甘心,不像是完完全全裝出來的。
☆、Ep.71
咖啡館裏,Pitchy如約到來。
淩點和蔣文武坐在稍遠的地方待命,只有司柏晨一個人和Pitchy聊入夥的事。司柏晨喝了口咖啡,根據前一天晚上三人商議好的方式先試探着問Pitchy:“你……在那家夜.總.會真的呆的開心麽?想過離開麽?”
Pitchy一愣,帶着職業化的笑容問:“怎麽?想替我贖身?窦老板情報不準啊,他說你更喜歡男的,怎麽看上我了?”
“男的女的,我不挑的。”司柏晨也裝作很“纨绔子弟”地笑着回,“我只是覺得你不适合那個地方。你有才華,你不應該在那種肮髒的地方埋沒了自己的才華。”
Pitchy抿着嘴小聲發出一串清脆的笑聲:“才華。現在這年頭,有幾個有才華的沒有被埋沒?那裏面……比我有才華的人多了去了……”
司柏晨:“……”
司柏晨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回Pitchy了,他覺得心裏有點沉沉的。Pitchy這樣的人,他其實見過太多了。無數的人,懷抱着夢想一頭紮進了那個叫娛樂圈的地方,結果等着他們的只有夢碎的現實。
“司老板是想包養我麽?”Pitchy看氣氛有點尴尬,主動打破沉寂反問司柏晨,“我不介意被包養,你只要給我錢,我可以不去那地方上班,當你的情人。你某天要是煩了,和我說一聲,我也不用你付分手費,自己會麻利地離開,回去那地方繼續當我的‘女王’……”
“不是。”司柏晨咬了咬牙說,“我是想問你,你不恨那個地方麽?他們設計陷害你,讓你做……做哪些事情取悅你不喜歡的人,你不恨那個地方麽?你不想報仇麽?”
Pitchy沒轉過彎:“我有點跟不上你的節奏,司老板你說什麽呢?”
“和你同期參加Show Me的第二名,艾媚,四年前的萬聖節當天,在***夜總會附近死于車禍,警方在她體內檢查到了大劑量的毒品分解殘留物。”司柏晨說出了艾媚的事,希望借此提醒Pitchy她正在一個相當危險的地方上班,他們不但會剝奪她的自尊,更毫不吝惜她的生命。
Pitchy張口結舌了一陣問:“你到底是誰?你到底想幹什麽?那麽多年前的事了你提它做什麽?”
司柏晨:“我……我的幾個朋友,牽扯進了四年前的那件事裏,他們一個被誣陷成殺了艾媚和蘇櫻的兇手,一個因為調查這件事,丢了工作,還被多方警告……”
“他們死了麽?”Pitchy打斷司柏晨。
司柏晨:“死?”
“可是艾媚和蘇櫻,她們真的死了。”Pitchy說話的時候聲音裏有點打顫。
司柏晨:“……”
Pitchy:“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想找我幫忙一起搬倒***夜.總.會?而且,你還以為你這事在為我主持正義吧?你的朋友出事了,你恨它,你想要搬倒它了。口口聲聲問我恨不恨什麽的……我恨啊,我當然恨,但香蕉臺拿着我們參加Show Me時簽的合同逼着我們交出違約金,逼着我們賣身也要還錢的時候你們在哪裏?我現在這個樣子,已經沒救了,知道麽?你們來的太晚了!而且,我要是幫了你們,你能保證我不會像蘇櫻和艾媚那樣不明不白地就死了麽?”
司柏晨覺得臉火辣辣的,好像被打一樣。
“今天見面的事情我不會洩露出去的,但抱歉,我幫不上什麽忙。”Pitchy丢下一句話離開了。
司柏晨坐在那裏卻發了很久的呆,一直到蔣文武和淩點過來了,他還沒回過神。
淩點和蔣文武已經在不遠處通過對講機聽見司柏晨和Pitchy的談話了。
蔣文武不滿地抱怨:“這些人早就自暴自棄了。寄希望在她身上我們也是蠢。”
“少說兩句。”司柏晨口氣不好地打斷了蔣文武,“她剛剛問我,香蕉臺逼着她賣身的時候我們在哪兒。我難受。”
蔣文武也覺得有什麽話堵在了喉嚨裏,有種形容不上來的難受的感覺。
三人回到賓館從長計議。
淩點看着悶悶不樂的蔣文武和司柏晨,嘆了口氣,出去買了點吃的回來分給兩人:“行了行了,一個兩個都是苦大仇深的了,誰也不是救世主,她現在成這樣又不是你們的錯,你們就少在這裏郁悶了。郁悶了也沒用。天下可憐人多了去了,你們今天見了一個Pitchy,難過難過,明天再見了一個Kitty呢?你們難過的過來麽?”
“淩點,我……”蔣文武結結巴巴了一會兒,下定決心,一跺腳站起來,“我說什麽也要搞了這個***夜.總.會!這東西害了太多人了,不能再讓這個毒瘤繼續危害社會!我一定要幹掉他,我說什麽也要幹掉他。”
淩點本以為蔣文武會退縮,沒想到蔣文武和他想的正相反。
淩點只覺得蔣文武這樣挺幼稚的,下意識地就嘲笑道:“難怪大家都叫你文物。你這性格……簡直是三好學生……”
“對啊,我上學的時候年年三好生。”蔣文武也不含糊,直接反駁淩點。
淩點搖着頭嘆着氣:“行了,還危害社會呢。這社會本來就是吃人的社會。像***夜.總.會的地方,各地多得是,比這還肮髒百倍地方也多了去了呢,你這麽熱血,你打算替天行道把所有這些地方都給端掉?”
“為什麽不可以?先就從***夜.總.會下手,一回生二回熟,下次我們繼續端更大的夜.總.會去!”蔣文武大義淩然地回答。
輪到淩點卡殼了。
淩點看了眼一旁一句話不說的司柏晨,對他使了好幾個眼色,司柏晨愣是一句話也沒說,專心吃飯。
淩點看不下去,戳了一下司柏晨:“喂,你家對象說胡話呢,你也稍微說兩句吧?”
“嗯?”司柏晨一臉茫然地看着淩點,“我正在想Pitchy不幫我我們下一步怎麽辦呢。”
淩點:“你們……你們也太會說大話了。還一回生二回熟?還下次端掉更大的夜.總.會?只要人類存在一天,就會有這種藏污納垢的地方存在。”
“沒錯。它們出現我能理解,但坐視不管放任這些亂七八糟的地方傷害人就不對了。”蔣文武又直接打斷了淩點的話。
淩點看着蔣文武和司柏晨,感覺像是在看外星人。
淩點總覺得蔣文武怎麽……就那麽奇怪呢?應該說他實在太理想主義了。理想主義的不像一個大人。
蔣文武看淩點沒再繼續說話,好像知道淩點在想什麽,改了剛剛激昂的口氣,對淩點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大概覺得我在說大話……但我并不是在說大話,我在陳述事實。你不覺得有時候這世界挺奇怪的麽?為什麽這家***夜.總.會害了那麽多人,它還能什麽事都沒有?該有個人來管管了。如果沒有人來管,那我們就來管管就是了。”
“你這……”什麽邏輯?你幹的過人家幕後的那些黑手麽?淩點覺得蔣文武的邏輯太奇葩——理想化,太理想化了,理想化地像是什麽革命口號……但……
但的确,你不覺得奇怪麽?為什麽那家***夜.總.會壞事做盡卻沒有誰來給它一點懲罰?
這世界很糟糕,其實淩點也想改變這世界的很多東西,但淩點知道他太弱小了,他不是救世主,所以……所以就任由着糟糕的世界把我們任意揉搓了麽?
*****
當天晚上,就在三人一籌莫展司柏晨打算賣一輛車籌款再次進一次那家夜總會套情報時,司柏晨的電話響了,來電人是Pitchy。
電話那頭,Pitchy聲音微微顫着,好像哭過:“你上午說的話還算數麽?你有辦法搬倒***夜.總.會,你有辦法救我們離開這裏。”
“當然算數。但……但成功率我們不能保證……”司柏晨老老實實交代風險。
“成功率不能保證?”Pitchy有點炸,但很快又冷靜了下來,“你們有多少成功率?”
司柏晨:“百分之七十……大概……”
“大概?”緊接着,Pitchy那頭傳來了一陣低低的哭聲,“你們能讓他們惡有惡報麽?”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他們對你做了什麽?”司柏晨感覺事情有些不對,他覺得Pitchy好像出事了。
的确是出事了,但出事的并不是Pitchy,而是歐倫。
司柏晨三人趕到醫院時,歐倫已經搶救過來了,Pitchy抱着手機坐在歐倫床邊兩眼呆滞。
歐倫躺在床上,渾身插着各種管子。
Pitchy看着匆忙趕來的三人,眼淚在眼睛裏直打轉:“小歐現在勉強是被搶救過來了,可是醫生說他可能再也說不了話了。連話都說不了了,就別提唱歌了。你說他醒過來的時候會不會恨我讓醫生切開了他的氣管?可是醫生說如果不切氣管,他可能連命都……”
Pitchy說着說着說不下去了,捂着臉小聲地抽泣。
Pitchy告訴司柏晨,歐倫只是下午去出一個熟客的“臺”。接近六點時,Pitchy突然接到歐倫的電話,歐倫在那頭已經說不出話了,只說了“救我”兩個字就沒再發出聲。挂了電話,Pitchy接到歐倫信息,他說他“可能被人灌了鹽酸,現在嗓子很難受,嗓子和胃都疼得快死了”。Pitchy趕到後,發現夜.總.會的人先一步趕到了,他們正用一個被單裹着歐倫,打算處理掉……
司柏晨看到Pitchy手腕上和臉上都是傷,大概想象出了Pitchy是廢了多大的功夫才把歐倫從那群惡魔手中救了下來。
至此,Pitchy正式入夥三人行動小組。三人打算休息兩天,正好,兩天後是周五,周五是***夜.總.會客流高峰期,人多正适合渾水摸魚。
作者有話要說: 果咩……最近停更太久了。主要就是……加班……
感謝,還在追的小天使的不棄之恩。謝謝。謝謝。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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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19834274君的3顆地雷包養。謝謝!撲倒之QAQ
☆、Ep.72
星期四的晚上,淩點和淩晨通電話時把最終的行動計劃告訴了淩晨。淩晨聽後沒說什麽,但就是心裏有點慌。他總覺得,這事情沒那麽簡單。
夏己揚洗完澡出來,就看見早就洗好澡的淩晨抱着電腦坐在沙發上發着呆。
夏己揚拿了瓶酸奶,給了淩晨一瓶,自己一瓶,坐到淩晨身邊問:“怎麽了?不去睡覺麽?”
淩晨點了點頭:“我哥說明天他和文物哥還有司總裁打算去入侵***夜.總.會的內網,争取拿到他們所有會員的信息。”
外面一聲驚雷,接着,起風了。七月,B市進入了臺風頻發的季節。
淩晨看着噼啪打在窗戶上的豆大的雨點,眉頭越來越皺。
夏己揚下意識伸手摸了摸淩晨的頭,淩晨條件反射的有些像後縮。這兩周單獨相處下來,夏己揚和淩晨在一起比剛開始時自然了不少,可兩人的關系并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
夏己揚想收回手,淩晨卻突然勾住了夏己揚的手腕:“今天晚上好像有臺風。”
淩晨的小動作讓夏己揚心一動,夏己揚立刻配合地反手握住了淩晨的手,淩晨的手冰涼冰涼的,手心卻直冒虛汗,夏己揚好像能感覺到淩晨此刻複雜的心情:“嗯,剛剛電腦彈窗新聞說B市今晚有橙色警報,H市好像也有臺風。你是不是害怕了?還是擔心你哥哥了?”
淩晨低着頭沒敢看夏己揚的眼睛,點了點頭:“都有,都有點。”
“今晚要我陪你麽?呃,好像不太好……那個你放心我保證不會做什麽出格的事……”夏己揚多嘴解釋了一句反而一股子欲蓋彌彰的感覺,“這個……這個……我就是有點擔心你。”
“可以麽?”淩晨弱弱地問夏己揚。
夏己揚覺得自己的臉突然特別燙。
淩晨的臉也已經憋紅了。
“我怕壓倒你手,你手不是還沒好麽……”淩晨覺得自己快咬到舌頭了。
“壓吧,我覺得已經好了。”夏己揚趕快回答,“洗澡的時候我自己都直接把夾板拿掉了。”
淩晨:“……”
夏己揚:“……”
淩晨:“現在……骨折打的石膏都比過去高級了不少,自己都能随便拆了哈。”
夏己揚:“石膏是不能随便動,但繃帶什麽的,拆卸起來是挺方便。你放心,就算這樣……我也不能随便把你怎麽樣。呃,不是,我的意思不是說如果沒骨折,我就會乘機占你便宜。不是,呃,這個這個,淩晨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夏己揚越解釋越混亂,把自己先給繞暈了。
“行了,不用解釋,越解釋越亂了。我知道你不是那種會乘機占便宜的人……”淩晨都被夏己揚蠢笑了,“而且我也沒什麽便宜好讓你占的。”
結果夏己揚硬是理直氣壯接:“當然有便宜能讓我占……”
淩晨無語中。夏己揚這情況已經不是單純的蠢能形容的了了。他怎麽記得幾年前夏己揚沒這麽蠢呢?
不過,淩晨,挺喜歡這樣的夏己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