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3)
一會,遂大聲的吼道:“錦繡坊!”
孟微微得意的笑了笑,看吧看吧,她還是很厲害的。
臺上的人略微愣了愣,忽而又轉了話題:“此次比舞還有一個特邀的使者,相信這次使者會給大家一個公平的判斷。”
孟微微撇了撇嘴,這潛規則也太明顯了吧,也不知道能不能堵住悠悠之口。
正在此時,一個穿着西域服飾的男子上了臺,朝着下面行了禮,衆人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只聽他緩緩道:“此次比舞,乃是花滿樓更厲害一些……”
話還沒有說完,底下就亂成了一團,有幾個男子更是拽着那人的衣裳袍子,眼看着就要打起來。
桂姨一陣心慌,這西域之人可是上面派下來的,若是出了什麽閃失,不單是她,她的花滿樓也保不住啊!
她一急,便大聲道:“大師說得有理,錦繡坊雖然奪人心魄,但究竟太爛俗了些,花滿樓劍舞水準頗為高雅,兩邊皆有長處,不如平局如何?”
90表面和平
孟微微一口老血差點沒有噴出來,這樣的結果也宣布得出來,真當這些人都是瞎子啊!
她那眼睛去看明姨,等着明姨質疑,卻看到明姨微微點了點頭,這是認可了這個結果的。
孟微微驚得下巴都掉下來了,剛剛明姨和桂姨還劍拔弩張,現在竟然默默接受了這沒有輸贏的結果了。
見到明姨是這樣的态度,桂姨也笑了笑,舞臺上的人意會便道:“錦繡坊和花滿樓都才藝出衆,這才是京城之幸事,才是最好的結果。”孟微微不屑的癟癟嘴,回了準備的屋子裏面,剛剛跳舞的幾個姑娘已經穿好了衣裳,見到孟微微進來都湧了過來,七嘴八舌的問着孟微微結果如何,幾雙眼睛都放着光,也很期待結果。
孟微微攤了攤手:“平局。”
這麽一說,姑娘們的興趣就減下去了,她們可是豁出命來嘗試的,竟然是平局,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好在牡丹在後面默默的看着,見到這樣的情形連忙說道:“我們自然要比她們厲害的,不過她們是西域的客人,讓一讓也是我們盡了地主之誼。”
聽牡丹這麽一說,屋子裏才重新恢複了活力和生氣,幾個人叽叽喳喳的說着,牡丹卻把孟微微拉到了一邊,小聲的問道:“早些時候五,魏隐來找你,你可看到他了?”
孟微微一愣,魏隐到這兒來找她?
可她沒見着啊,再說了,自從兩人和好之後,魏隐大多時候還是在宮中背書的,這樣的日子,他應當不會來的。
于是她搖了搖頭說道:“我并沒有見過他,他也應該不會在這兒。”
牡丹臉色有些不好看,魏隐是親口跟她說的,怎麽會不來呢?
“那你今天有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人?”
牡丹繼續問道。
孟微微一臉懵懂的看着牡丹,牡丹今天怎麽怪怪的,便歪着頭問道:“牡丹姐姐,出什麽事情了?”
“無事無事。”牡丹趕緊回答,又打了哈哈過去了,只孟維切覺得有些不理解。
正當屋子裏熱熱鬧鬧的時候,下面來了丫頭讓牡丹并孟微微領着幾位姑娘下去用膳,說是桂姨特地準備的慶功宴。
“平局還請慶功宴,要不要臉。”孟微微小聲咕哝着,牡丹狠狠掐了她一下,她才住了口,這一幕倒是惹得旁邊的姑娘笑得不行,更簇擁着兩個人往樓下去了。
正在拐角就碰見了一身白衣的瑞香,她由着一個丫頭領着從對面下來,看見孟微微和牡丹一群人下來,只瞪了一眼,也不說話。
孟微微懶得理她,便親熱地拉着牡丹大步往前面走,身後的七八個姑娘也跟着上去,一大群人說說笑笑在前面走,深深的刺痛了瑞香的眼睛。
她愣愣站在階梯上,狠狠的看着那一群人的背影,旁邊的丫頭叫了好幾聲才回過神來,端着架子也下了樓。
因是請了西域的舞者,又請了學士做評委,加上錦繡坊和花滿樓參加的姑娘,在花滿樓的花園整整設了四席,孟微微就和她的那群姑娘坐在一起,牡丹被叫去了主桌陪着明姨。
原來明姨也叫了她的,她可對面對桂姨和那群評委沒有興趣,便一直沒有去,和這幾個姑娘坐在一起也安逸。
“今日,是錦繡坊與花滿樓比舞盛日,難得齊聚一堂,又兼各位大人見證,此場酒,定然要吃好的。”
桂姨首先站起來說道,孟微微在一邊含笑聽着,這有點像現代的祝酒辭了,不過桂姨說得真是沒有水平。
孟微微饒有興致的轉過身子去看,卻見主桌有人狠狠的看着她,他目光狠絕,看得孟微微渾身不自然,便又多打量了一番,發現她确實不認識這人,心中又有些奇怪。
這種目光,孟微微只見過一個人,那就是壽王,可是這個人不是壽王啊。
“明姨,我代表花滿樓必須與你喝上一杯,你我既是認識多年的朋友,又是京城的兩大奇葩,日後花滿樓和錦繡坊一起的日子多着呢。”
因為這人的關系,孟微微小心聽着主桌的話,卻聽見桂姨這麽跟明姨說着,孟微微心頭一跳,這是桂姨還是對錦繡坊存了心思的?
明姨倒沒有說什麽,只不軟不硬的回了一句:“若是花滿樓有難,錦繡坊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哈哈哈,我回來了,因為一直在準備考試,其實都很少上網,又在農村更沒心思。那天我家編輯大大還十分不高興問我啥時候更新,我說很快,然而還是拖了,她估計想砍死我了。如果她要砍死我,你們記得幫我求情,至少留個全屍吧(●u●)? 」
91可憐的魏隐
在花滿樓的飯,孟微微吃得有些忐忑,她忘不了那個陰鹜的眼神,她與那個人素不相識,怎麽那個人拿那樣的眼光來看她?難道是宮中的人?
她想來想去,也只有這個可能了,自從和魏隐扯上關系之後,孟微微就覺得她認識的皇室子弟越來越多了。
也算是完成了自己剛剛穿越而來的夙願了,雖然孟微微有些無奈,早知道是這樣,她就不許那樣的狗屁願望了。
相比現在,她還是更喜歡在粥坊的日子,多麽簡單和純粹,每天還可以數錢,而現在,她每天除了上課就是上課,當個青樓女子也好艱難啊。
是以,孟微微回到粥坊之後整個人更不好了,明姨把她又送回了嬷嬷那兒,說是去沉澱一下性子。
孟微微癟癟嘴,依樣畫葫蘆的學着嬷嬷禮佛。
“世人多信佛,出口有一句佛語,別人更會高看你一分,而禮佛之時,心中自然要一心向善,心無雜念。”嬷嬷語重心長的說道,孟微微心中很不屑,臉色自然沒有好到哪兒去。
還沒有等孟微微反應過來,重重的藤條就打在了她身上,她一驚,不可置信的看着嬷嬷,嬷嬷的臉色尤其不好,大聲的道:“你在佛祖跟前想什麽?!”
“沒有…”孟微微一顫,小聲的回答道。她不是第一次被打了,所以對嬷嬷的藤條還有心有餘悸的。
嬷嬷輕輕哼了一聲,又重新教育起來。
孟微微在後院過着悲苦的日子,前院也沒有好到哪兒去。
從花滿樓回來之後,一大群人也跟着明姨一行人來到了錦繡坊,吵着要看那“七仙女”表演,還指名道姓要讓“嫦娥仙子”來領舞。
孟微微還不知道因為她驚世駭俗的演出,讓那幾個姑娘得了“七仙女”的稱號,而自己落了個“嫦娥仙子”的雅號?
明姨頭疼欲裂的看着眼前的一群人,心中有些生氣,早就該知道不該讓孟微微在衆人跟前露臉,現在倒好,這些俗人還真盯上孟微微了。
偏偏她又只好端着笑容道:“今日錦繡坊不接待客人,我們姑娘們總要休息一晚才行。”
平日裏這麽說很有用的,這些酒色之徒見找不到樂子,自然就散了,或是去花滿樓,或是回家了。
今天有些尋常,這些人絲毫沒有離開的表現,只在下面鬧哄哄的一片,大有不見到孟微微不罷休的勢頭。
“明姨,你們錦繡坊不就是做這樣的生意嗎,我出100兩包了嫦娥仙子。”
有人在人群中大聲的喊道,明姨一愣,眼神一下就陰沉了下來,她四處找說話人,下面卻知道她要幹嘛似的,不停的擠動,倒也不知道是誰說的。
“對!我們只要看嫦娥仙子跳舞,200兩也可以…”
“我出500兩,只求嫦娥仙子對我一笑…”
……
明姨皺着眉頭聽着,這就演變成了一出賣身會了,她忽然笑了笑,好個桂姨,竟然在這兒等着她呢!
還沒有等明姨作出反應,下面一個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出一萬兩。”
衆人皆是一陣唏噓,紛紛轉頭看向出價人,就連明姨也愣住了,這應該就是桂姨的一個小鬧劇而已,怎麽會真有人出價這麽高?
下面的人讓出來一條路來,那個人顯了出來,明姨一愣,這正是之前在花滿樓一起吃飯的人,她從未見過,桂姨只介紹說是外來的客人。
他的面色嚴肅,與周圍那些調笑的人形成了鮮明對比,明姨心中一愣,這個人到底是誰,怎麽覺得很是危險。
“宋少爺好興致。”
魏隐一直在後面默默的看着,看到出價人,終究沒有忍住,輕飄飄的說了一句。
那被稱為宋少爺的人一愣,随即笑了起來:“五皇子興致也不錯。”
話音一落,周圍的人都是一震,就連明姨也不可置信的看着魏隐,她知道陸恒之帶來的這個客人五比尋常,倒是沒有想到過這個人竟然是當今的皇子,這麽說,孟微微已經和皇子搭上邊了?
果真是孺子可教也。
聽到宋少爺這麽調笑他,魏隐笑了笑:“你用這樣的計策找我,我若是不出現,豈不是很不給你面子,宋随舟少爺。”
那人倒也沒有驚訝,只默默笑了笑:“五皇子,好久不見。”
“客氣了。”魏隐語氣淡淡的,根本不想與他多說什麽話。
宋随舟似笑非笑的看着魏隐,随即招了招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一隊官兵整整齊齊地站在他後面,他整了整衣襟道:“五皇子忍得這些人吧,跟我回宮吧。”
魏隐嘴角一抽,沒有說話,他怎麽沒有想到宋随舟回京,定然是見過皇帝了…
這下好了,又被皇帝抓住了。
明姨疑惑的看着兩個人的對手戲,完全懵懂的樣子,直到魏隐走了之後,她才想起來要去告訴孟微微。#####害羞害羞害羞,我還在喲~
我家編輯不理我了,看來她決定把我抛屍荒野( ̄? ̄)
放心,我還是會爬回來的…
叫我坑王我會來找你們的~有小可愛愛我可以加我微信喲,拒絕坑王這名號(哭泣)
92仲斐拜訪
聽到明姨的消息,孟微微囧了囧,想不到魏隐還是皇帝抓了回去,她心中有些不舒服,她去過皇宮,沒有什麽好感。
跟她在電視裏面看到的完全不一樣,況且,魏隐上面還有太子,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來太子整天針對魏隐的。
以後若是有機會,她倒是寧願和魏隐過着粥坊的日子,帶着牡丹姐姐,還有娘親和仲先生,做點小生意,天天數錢多好!
但是孟微微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想這樣的事情,明姨好像特別的生氣,又讓嬷嬷給她加了兩節課,每天無時無刻都在上課,孟微微都覺得快要吐了。
牡丹看在眼裏,心中也有些着急,明姨一聽到孟微微的花名叫“嫦娥仙子”之後,對她的管束更是嚴厲了,牡丹之前懷疑,現在可以确定了。
明姨是真的要把孟微微送到宮裏面去。
她尋了個下午将孟微微叫到了摘星閣,孟微微頭上還有細細密密的汗,來了摘星閣便灌了一大口水,放下了杯子才問道:“牡丹姐姐有什麽事情?我還要去上課。”
牡丹又給她倒了一杯水:“适當的休息一番才可以的。”
孟微微癟癟嘴:“我倒是想,但是明姨不讓啊,現在課也來越多,嬷嬷的藤條都換了兩根了。”
說着這句話,孟微微還是縮了縮脖子,顯然還有些後怕。
牡丹輕輕嘆了一口氣,溫柔的問道:“微微,日後有機會離開錦繡坊,你可願意?”
聽到牡丹這麽問,孟微微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牡丹怎麽會問出這樣的話來,但是她仍然點了點頭:“那是當然,錦繡坊雖然好,但是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牡丹這才放下心來,又給她端了兩個碟子的糕點,孟微微趕忙擺了擺手:“我現在不能吃的,不然讓要挨打的。”
牡丹一愣,想不到現在的課竟然這麽快就到了節食的,難道說明姨等不及了?
“牡丹姐姐還有事嗎?”孟微微又喝了一大口水,“不會是閑得發慌吧?”
看到孟微微還是這麽活波,牡丹稍微放了心,這樣看來,孟微微是不适合進宮的,這是最好的事了。
孟微微別的不吃,只從牡丹那兒裝了兩個福橘,又匆匆忙忙的走了,牡丹看着她來去匆匆的背影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魏隐什麽時候能夠回來,是要好好商量一下了。
她才這麽嘆了口氣,身後就傳來了腳步聲,牡丹還以為是孟微微去而複返,一邊笑着轉頭一遍嗔怪着:“你可有什麽東西落…”
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出口,牡丹就被眼前的人驚住了,來的人哪裏是孟微微,而是仲斐。
牡丹有點慌亂,仲斐和孟微微母親之間關系并不簡單,他來到這兒,想必是知道了孟微微的事情了。
“仲先生請進來坐。”牡丹仍然端着笑道,一面給仲斐讓路。仲斐的臉色很不好看,板着臉邁進了屋子裏,也不說什麽客氣話,開門見山就問道:“微微可是此中人?”
牡丹一驚,連忙搖了搖頭:“微微并不是。”
“那你們老媽子為何給她上課?”仲斐皺着眉頭繼續問道。
看來剛剛牡丹和孟微微的談話,仲斐都聽見了,牡丹只輕聲笑了笑:“我亦不知道為何要與微微上課,反正在錦繡坊中,是沒有微微的名號的。”
仲斐多麽聰明的人,牡丹這麽一說,他就明白了,沒有在錦繡坊,就是在其他地方了。京中的青樓楚館,錦繡坊算得上一等,既然孟微微連一等的名字都沒有,這是要往上面送的。
他的臉板得更加嚴肅了,往上面的意思可不就是送到那些個王公貴族府中當個歌姬做個妾?!
“我要帶她走。”仲斐嚴肅的說道。
牡丹一愣,輕輕笑了:“談何容易?”
“牡丹姑娘,我一向佩服你的才情,但是孟微微不适合這樣的地方,更不适合王公貴族的生活,她在鄉野之間,做個平凡人是最好不過的。”仲斐臉色軟了些,看着牡丹竟然緩緩的求着情,話裏話外都是讓牡丹放了孟微微。
牡丹長長的嘆了一口:“我又何嘗不知道,我初見微微,她女扮男裝賣畫,生澀淳樸,我也希望她一直如此。但是仲先生,這裏面的事兒,并不是你瞧着這麽簡單的。”
“有什麽難的,不就是要錢嗎?!”仲斐甩了袖子,聲音也有些惱怒。
牡丹一怔,笑笑道:“今兒有人要花一萬兩見微微,明姨都不曾答應,你瞧着要多少銀子才能帶走她?”
聽着牡丹的話,仲斐渾身一愣,一萬兩?!
這麽大的數字,都沒能撼動嬷嬷的心思,看來是真的把孟微微當成搖錢樹了,仲斐心中着急,若是周嬸知道孟微微竟然在這樣的地方,指不定會氣成什麽樣子。
可他确實也拿不出一萬兩來,他心中焦急,一時也不知道怎麽辦了。
“仲先生不用擔心,微微性聰明,也知道怎麽做的,只是微微母親那兒,千萬要瞞住,我與陸公子有些交情,若是有什麽事情,直接去找他也行。”
牡丹想了想,溫和的說着。
仲斐朝着牡丹行了個禮:“今日是仲某錯怪姑娘了,姑娘對微微的情意,實讓仲某羞愧。”
“先生言重了,我只不過不想微微再走我的老路罷了。”牡丹輕言細語就接了過來,兩個人相視一笑适才的幹戈就化為了玉帛。#####略略略
93偶遇陸恒之
因快到春闱,京中的讀書人更多了些,幾家知名的客棧都滿了,人人都喜歡沾沾前輩的光,都期望在春闱中出人頭地。
陸恒之到錦繡坊的時間更短了,他本來也準備今年考試,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因為我魏隐被關起來了,他作為魏隐的半個書童難辭其咎,不僅自己受了罰,就連陸大人也沒有躲得過去,平白損失了半年的俸祿,是以他也将陸恒之關了起來,門也不讓他出一步。
孟微微的課程因為錦繡坊的開業松泛了點,一逮到機會就溜出錦繡坊在街上閑逛。
京中舉子繁多,街上的攤位也越來越多,有賣歷年考試題的,有賣四書五經參考書的,還有賣狀元心得的,更離譜的是居然還有賣《京城雜談》的…
孟微微覺得很囧,這個時候才賣參考書沒多大用吧,就跟她高考前背書一樣,都是臨時抱佛腳。
她笑眯眯的逛着,剛轉了一個拐角,就碰到了一個熟人——陸恒之。
只是陸恒之打扮有點奇怪,蒙着面,只露出來兩只眼睛,一副怕見人的樣子,看見孟微微就想跑,孟微微眼疾手快抓住了他,好奇的看着陸恒之:“你怎麽這麽打扮,這是幹嘛?”
陸恒之連忙做了一個噓的樣子,偷偷摸摸的靠近孟微微耳邊小聲說道:“我是溜出來的。”
孟微微一臉驚異,歪着頭就看着打扮成老鼠的陸恒之:“你這樣一看,确實看不出來你是溜出來的。”陸恒之瞪了她一眼,好在他已經熟悉了孟微微是個什麽德行,也不說話。
“孟沅到我家來了。”陸恒之小聲的說着,孟微微一臉迷茫的看着陸恒之,孟沅是誰?
看着孟微微的樣子,陸恒之嘆了口氣,看來這個小丫頭把孟沅這個人忘記了,他小聲的提醒道:“原來詩會上的那個孟家大少爺。”
陸恒之這麽一說,孟微微恍然大悟,就是那個自大狂少爺啊:“他去你家做什麽?”
“還不是春闱的事兒,說是要在我家複習,讓我爹給他講課。”陸恒之很是不屑的說着。孟微微一愣,疑惑的看着陸恒之,陸大人有這樣的能力,怎麽陸恒之還跟半吊子似的。
“你不知道,孟沅根本就不是來聽課的,只是來看我的笑話的,我好不容易跑出來,你可別把我暴露了。”陸恒之皺着眉頭小聲的說道,孟微微這才想起來孟沅一直都叫陸恒之為“陸草包”,想必陸恒之每天對着孟沅都快瘋了吧。
不過,孟沅還真是幼稚。
孟微微嘴角一撇,笑了笑:“那你去仲先生那兒住可行?”
陸恒之眼睛一亮:“真的?”
“當然是真的。”孟微微眯起眼睛笑了笑,領着陸恒之就往城外走,仲先生是個大文人,上次還說陸恒之科舉有戲,肯定會幫忙的。
還沒有等孟微微走幾步,面前就站了幾個抱拳的人,他們好整以暇的站在孟微微和陸恒之的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們,隔了一會領頭的才說:“原來我們的陸大少爺是出來尋歡作樂了。”
孟微微盯了他一眼,輕輕哼了一聲,面前的人除了孟沅還有誰?
“想不到你的口味竟然如此奇特,以往是錦繡坊的牡丹便也罷了,這個小不點?”孟沅的語氣有些戲谑,看着孟微微更是笑了起來,孟微微心中一怒,她小不點怎麽了?!
陸恒之沒有理會孟沅的話,只拉着孟微微往後面走,孟微微看着陸恒之不争氣的樣子,心中有些惱怒也有些奇怪,原先陸恒之可不是這樣的。
“這個小丫頭有些眼熟,讓我想想是誰……”孟沅上下打量了孟微微一番,眯着眼睛回答,然後正恍然大悟時候被陸恒之打斷了:“孟沅,你到底要做什麽?”
他扯下來自己的面罩,露出一臉的怒氣,一瞬不瞬的看着孟沅。
孟沅一愣,倒也沒有将後面的話說出來,有些訝異的看着陸恒之:“你長本事了,還敢跟我頂嘴了?若不是我爹去向皇上求情,你爹就等着被貶吧。”
“那又如何?”陸恒之怒氣沖沖的說。
“我看你是自個兒逛青樓逛多了,竟然還敢拉着五皇子逛,你真當你是九個腦袋?”孟沅也有些生氣,孟微微卻莫名覺得有些不對勁,她默默的看着孟沅,這事兒,孟沅生氣做什麽?
“那也不用你管!”陸恒之大聲的吼道。
孟沅哼了一聲,又看了孟微微一眼,突然說道:“我想起來了!這是你的那個小書童!陸恒之,你果然纨绔,就連個書童也是個丫頭!”
“孟少爺還好意思說我是纨绔子弟?您自己從小到大沒有照過鏡子嗎?!”
陸恒之哼了一聲,毫不客氣的反駁道。
孟微微聽得有些異樣,這個這個,怎麽有種莫名的火花啊……
“對啊,沒照過。”孟沅大聲的回答,“別人跟着我攆也叫纨绔?”
孟微微簡直快要吐血,莫名想起了那句“長得帥又有錢是我的錯嗎”,只覺得有異曲同工之妙,便偷偷在旁邊笑了笑。
“小不點,你笑什麽?!”孟沅話鋒一轉,對着孟微微就吼道。
孟微微趕忙搖了搖頭:“沒有沒有,孟少爺,陸少爺就交給你了,小女子還有事,先走了。”
“哼,算你識相。”孟沅哼了一聲,沒有計較孟微微的事兒,孟微微看了一眼陸恒之,麻溜的蔥後面跑了,也沒有看到陸恒之怨念的眼神。
孟沅看着孟微微走了,這才看着陸恒之輕哼了一聲:“回府吧,你還有好些字沒有寫。”
陸恒之一臉敵意的看着孟沅,轉了身大步走了。
#####哎呀,有點糾結啦~
陸恒之原先是配了一個很好的妹紙的,但是我覺得除了牡丹,其他人都配不上他,所以哈哈哈哈哈=孟沅這個角色我自己很喜歡的 ,就是屬于那種胸小無腦的,是個沒有長歪的富二代。
94鬥志
孟微微又在街上閑逛了一會,買了些零嘴,就往錦繡坊去了。
破天荒的,錦繡坊門前竟然沒有一個人,就連擺在門口的連環畫,也沒有人去翻閱。
孟微微木然的立在那個連環畫的跟前,四周就連看她一眼的人都沒有,都是行色匆匆,就連擦着孟微微的肩頭過去,也不曾回頭看她一眼。
她上下看了自己一眼,沒有奇怪的地方啊,那怎麽會這樣?
沒道理的,自從錦繡坊擺了這本連環畫出來,門前的人那可是絡繹不絕的,人人都巴不得來翻一次,怎麽現在一個人都沒有,難道說是因為這本書過時了?
她歪着頭想了想,越想越覺得就是如此,想着回去之後再做一本更勁爆的,還沒反應過來呢,就來了一群官兵将書搬起來了。
“你們幹什麽?”孟微微想都沒有想大聲斥責,可那些官兵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樣子,孟微微急忙往後面看去,只見一個陌生既熟悉的人站在後面,正端正的看着孟微微。
孟微微一愣,這不就是在花滿樓中吃飯的那個男人嗎,就是那雙狠絕眸子的主人。
“你是誰?”孟微微問道。
那人肅着一張臉,看着孟微微也沒有絲毫的緩和,就看着孟微微的連環畫被搬到後面的馬車上才安心回答:“你不用管我是誰,錦繡坊占着街道,早就已經處罰了。”
孟微微歪頭一想,也有些道理,就是在21世紀,違章占道也會被罰款的,她叉着腰輕哼了一聲:“那你把我的書還給我!”
“書?”宋随舟輕笑了一聲,看着孟微微的眼光更不好了,“姑娘若是不明白書是什麽,大可去找你的老媽子教你。”
“你!”
就算孟微微再遲鈍,也知道他說的這句話是在看不起她,她大聲的反駁了一句,後面的話倒說不出什麽來,宋随舟只是瞟了她一眼,也不說話轉身就走了。
孟微微一股悶氣憋在心中,卻偏偏沒有地方發洩,只得氣沖沖的大步進了錦繡坊。
“微微,你怎麽了?”崔守杭正在屋子裏面彈琴,見着孟微微進來,關切的問了一句。
孟微微哼了一聲:“剛剛遇見一隊官兵,把我的書搬走了。”
“官兵?”
聽到孟微微說這話,崔守杭的臉色有些不好,他愣了愣,可那個人他也沒有見過啊。
“微微,自從五皇子走了之後,咱們錦繡坊就冷清了,是不是也和那個人有關啊。”想了想,崔守杭便對孟微微說着。
孟微微一愣,這倒是很有可能。
雖然她沒有親眼見到那天發生的事情,但是錦繡坊的姑娘們都說得差不多了,這個宋随舟和魏隐在錦繡坊針鋒相對,最後魏隐還是被宋随舟帶了回去。這麽說來,宋随舟也應該是宮中的人了。
看來是因為魏隐的關系,導致錦繡坊的生意不好了,就連吸引人的連環畫都被收了,簡直毫無人性。
孟微微嗯了一聲,忽然看到崔守杭跟前的古琴,以及架子上她寫的nobody歌詞,孟微微臉色囧了囧,崔守杭竟然在樂坊裏面研究《NObody》……
孟微微自己有點颠覆,一個穿着交領直綴的古代人,坐在一把古琴跟前,壓着弦一個音一個音在撥弄nobody,這副樣子,還真是覺得有些奇特。
孟微微這才回過神來:“你彈得很不錯。”
“這些曲子我實在聞所未聞,你也寫不出個譜子來,都是猜測成這樣的。”崔守杭笑了笑,孟微微又一囧,她哪裏會譜曲?她連五線譜都是将将認得,更別提這些宮商角徵羽了,她差點字都不認識,還譜曲呢。
“其實,我也是只會哼哼兩句而已。”孟微微打了個哈哈接過話,頓了頓繼續說,“我又想到一首歌,你譜成曲子肯定大賣。”
“什麽歌?”崔守杭饒有興致。
“菊花臺,滿地傷,你的笑容已泛黃~”孟微微随口拈來,崔守杭聽得一愣一愣的,這樣的曲子已經是孟微微很正常的風格了,還以為又是nobody那樣的。
崔守杭默默複述着孟微微的歌詞,一陣靈光閃過,便問道:“這可是你去年詩會的句子?”
孟微微懵懂的點了點頭,崔守杭欣喜若狂的看着她:“你竟然譜成曲了?!”
“不是我譜的。”孟微微急急說了一句,又見到崔守杭疑惑的樣子只好說,“是一個世外高人,已經歸隐了。”
崔守杭的臉色黯了黯,随即又收拾了一番才說道:“那你重與我唱一遍,我記下來。”說着兩個人就坐在樂坊之中,崔守杭執筆寫着,孟微微在一邊唱着。
錦繡坊出新歌了!!!
這兩日街頭巷尾奔走相告,要知道錦繡坊出的新歌可都是很有意思的,尤其是在和花滿樓比賽時候唱的那首歌,跳的那支舞,那可是讓全城的男人都紅了眼。
這才不多會的功夫,錦繡坊又有新歌來了!
一定會非常震撼~
95崔守杭
有一句很經典的話來形容孟微微的處境,叫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她為了“寫歌”連課都不去上了,為此沒有少和明姨頂嘴,究竟是明姨寵她,也就随她去了,牡丹看在眼中,心裏莫名有些焦急,現在魏隐也不在,不知道明姨究竟是怎麽想的。
她深谙炒作之道,街頭巷尾發單子,還讓那“七仙女”出來表演,甚至托人在仲斐的《京城雜談》中還登了廣告,滿心歡喜的等着“新歌發布會”人滿為患,忙都忙不過來。
不說像個世界級歌星那樣,好歹也是個二三線明星的派頭吧。
她本來就是學表演的,心頭也有着出名的念頭,否則不會穿越的想法都是進宮了,這樣想着,孟微微就開心了。
雖然明姨的臉色一天比一天臭,她還是笑嘻嘻的,現在她在青樓,而且又對皇宮沒有絲毫的好感,像現在這樣過着松快的日子最好不過了。
等了幾日,等這個消息都徹底發酵了之後,孟微微穿了一件大紅色的齊胸襦裙,上頭配着鵝黃的上衣,看上去很是鮮嫩,那一身紅似火的衣裳着實很抓人眼球。
崔守杭的目光有些晦暗不明,他抱着琴站在孟微微的身後,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少女。
忽然想起來第一次見到孟微微的時候,她被賣到極樂坊,就連底下的人都不敢看,都是雙手捂住眼睛,活像是一個小白兔,後來看到魏隐來尋她,見兩人親熱熟稔,崔守杭心中就像是空了一塊。
魏隐是五皇子,雖然出身并不好,但因為小時候的遭遇皇帝很是寵愛,按照這樣下去,魏隐當皇帝也不是不可能的;而自己呢,只是一個質子的兒子,就連現在,都是見不得光的。
他自恃是一個驕傲的人,偏偏在孟微微跟前,什麽驕傲都沒有了。
她平凡,甚至算得上卑微,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人,讓他覺得遙不可及。
原來真正的喜歡一個人,不是自信,而是自卑。
崔守杭默默的收回了目光,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孟微微哪裏知道崔守杭有這麽多的心思,她懷着滿滿的自信等着“粉絲”上門要簽名,但是錦繡坊的大門始終沒有進來一個人。孟微微仔細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裳,她可是外人口中的“嫦娥仙子”,可是要注重形象的。
從申時到戌時,從夕陽西下到皓月當空,從熱鬧的人群到凄冷的燈光……
日子就這樣轉了半天,卻沒有一個人進入錦繡坊,見一眼孟微微,聽一下孟微微的新歌,孟微微心中的熱情也慢慢的降了下去,坐在一邊的椅子上耷拉着,身上因為寒冷又披上了一件雪白的披風,崔守杭在後面默默的看着,忍不住撥弄了琴弦。
“你的淚光,柔弱中帶傷……”
崔守杭的聲音有些低沉,孟微微渾身一怔,這首歌太符合了,崔守杭唱出來太好聽了。
可是她沒有心情去調侃崔守杭,她默默的聽着,整個錦繡坊好似就只有他們兩個了。
燭火依舊通明,孟微微孤獨的身影默默的坐着,身上的白色披風滑下來一個角,險些拖到了地上,後面一位白衣的琴師緩緩的彈着琴唱着歌,若是忽略孟微微的心情,這一幕,也算得上是別有風味。
崔守杭深深的看着孟微微的背影,手指默默用了力,這首歌,不僅符合孟微微,更符合他。
“嫦娥仙子的歌還真是好聽,只是可惜,沒有聽到嫦娥仙子親口唱。”
一曲終了,從錦繡坊大門進來一個人,戲谑的說道,孟微微一愣,這個人不就是之前搬走她連環畫的罪魁禍首了。
“你到底是誰?”孟微微一愣,咄咄逼人的問道。
宋随舟笑了笑,看着後面的崔守杭道:“你問崔公子就知道了。”
“崔公子?”孟微微有些疑惑,随即看了看後面坐在古琴面前的崔守杭,崔公子?
“原來嫦娥仙子還不知道啊,這可是崔使者的公子。啧啧。”宋随舟笑了笑,然後又搖了搖頭,“怪道你也不知道五皇子的身份,原來你竟然這麽受歡迎?”#####哈哈哈,我回來了
96封店
宋随舟的話有些不好聽,聽得孟微微也是一愣。
崔使者?
她拿眼睛去看崔守杭,崔守杭的表情有些晦暗不明,只盯着宋随舟看,孟微微心中一個咯噔,崔使者難道是之前花魁大賽的那個崔使者?
這麽說,崔守杭還是官二代?
孟微微心中有些複雜,這種震驚,一點兒也不比知道魏隐是五皇子的少。
崔守杭難道從來都不是一個小小的樂師,而是西域使者的公子?!
那他為何流浪在極樂坊,又窩在錦繡坊……
孟微微想的有點遠,她看着崔守杭的臉色有些不好:倘若崔守杭真的是使者的公子,那麽他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