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了笑,也不壓着聲音說話了,反而是很磁性的聲音,聽得孟微微渾身一酥,退了一步問道:“你究竟是誰?”
“我是鄰國侍者。”那人從容的回答,“你別怕,我沒有惡意。”
“誰知道。”孟微微回嘴道。
那人一下被孟微微堵住了話,然後笑了笑:“你果然跟傳言中一樣,周多多。”
孟微微一愣,傳言?這個人專門去打聽了她?
“你想幹嘛?”孟微微直截了當的問。
“你可願意與我一道回蠶岩?”那人笑了笑,摘了自己的紅色面紗,露出一張秀美的臉來,孟微微一頓,這個人長得挺好看的,有種韓國明星的感覺。
但是他說的話卻讓孟微微有些奇怪,蠶岩是鄰國的首都,他這麽說是想讓她叛國投敵?
“你這般來,既不交底也無誠意,我為何要去?”孟微微也笑了笑,鎮定的問。
那人微微一笑,然後整了整衣裳,從容的站在了孟微微跟前,然後雙手揖了個禮:“在下顧晔,給周姑娘見禮。”
孟微微愣愣的看着顧晔行雲流水的見禮,才反應過來匆匆回了禮。
“這般可願意了?”顧晔笑道。
孟微微雲裏霧裏,但是這名字卻在孟微微心中敲了敲,鄰國文彥,原本是小國,靠着依附慢慢強大起來了,顧姓是國姓。
那面前這個人……
孟微微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人,這個人不會是某個皇子吧?
男扮女裝到這兒來,來幹嘛?#####
67唱首豔俗的歌
孟微微戒備的看着面前的人,她尚不明确這人找她究竟是做什麽,若說是讓她去蠶岩,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青樓女子,就算是牡丹也比她有才學的。
可他口口聲聲說讓她跟他一起走,這裏面,肯定有陰謀!
“現在如何?”顧晔笑着說。
孟微微正襟危坐,端端正正的看着面前的人:“我倒不知我身上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值得皇子這般?”
顧晔的臉色微微一愣,孟微微心中了然,看來她随便炸一炸的話,還真出來了個皇子。
“你本是自由之人,何必禁囿在這樣一個地方?”顧晔不自覺摩挲着自己的拇指,輕松的反問道,“我看得出來,這兒不适合你。”
孟微微倒是一愣,用手理了理衣襟,絲毫不把顧晔的話放在心上:“你又不是我,你怎麽知道我怎麽想的。”
“自然是憑這句‘寧可枝頭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風中’。”顧晔拿眼神去斜着孟微微,輕聲說道。孟微微一怔,随即笑了出來:“我可寫不出這樣的東西,我會的,恐怕登不上大雅之堂。”
早在很早很早之前,陸恒之就說過讓她藏鋒,雖然她自己覺得沒有什麽鋒可以藏,但是還是小心為妙。
顧晔輕聲哦了一聲,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就聽得孟微微咳了兩聲。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孟微微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你是我的情人,像玫瑰花一樣的女人,用你那紅紅的嘴唇,讓我在午夜裏無盡的銷魂……”
曲調是他從沒有聽過的,不同于平日宮廷樂的陽春白雪,也不是柳陌花巷中的靡靡之音,這樣的調子,甚至算不得是音樂,可莫名有些朗朗上口,讓他也想跟着哼哼了。
只是——
顧晔的眉頭輕輕皺了皺,這詞還是有些香豔了,就算是在秦樓楚館,也沒有這麽露骨的詞,只有那種下等的院子,才會有人唱這種。
孟微微唱得很是開心,她拿眼睛去看顧晔的樣子,然後笑了起來:“你瞧,我可就會這些,可不會你說的,你找錯人了。”
這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顧晔也笑了起來,然後很有風度的站在孟微微的跟前,沖着孟微微作了個揖:“今日有幸認識姑娘,實乃顧某之幸,日後若是有需要可來蠶岩尋我。”
孟微微呵呵直笑:“好說好說。”
顧晔也眯起眼睛,看了孟微微一眼就大步邁出門去,孟微微笑看他離開,慢慢斂起了笑容,皇子尋她一個妓女做什麽?
孟微微歪着頭想了想,半天也沒有個所以然,然後便索性不想了,坐在魚兒邊上用細棍子逗弄着。
牡丹頂着風雪從外面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孟微微側着身子笑着,額前有細碎的發,眼眸中光彩流動,看上去很是清澈淳厚,一席牙白的衣裳,手腕纖細,上面挂了一個白玉镯子,是牡丹給她的。她就側坐着,一手撐着小杌子,一手拿着小棍逗魚,很是有些生氣。
牡丹想起來她看到的魏隐,心中嘆了口氣,換上笑才走了進去。
“牡丹姐姐。”看到牡丹進來,孟微微也很開心,嫣然的笑着。
牡丹點了點頭,坐在了孟微微的身邊,伸手理了理孟微微的衣襟,然後道:“前些日子明姨讓我給你做了一套首飾,等這個事兒過了咱們就去取回來。”
聽到首飾,孟微微兩眼放光:“真的?”
牡丹忍不住樂了起來,點了點頭:“自然。”孟微微就喜笑顏開了,她就說嘛,青樓還是很有錢的。
68桃花簪
孟微微最近愛上了桃花。
其實并沒有什麽原因,只是因為她在四方館看了一個小話本叫《桃花扣》,其實就是一本小說,不過是在意淫隋炀帝和他的後媽,裏面的詞語放浪形骸,偏偏又是文绉绉的,孟微微看了個八九不離十,直到陸恒之看到……
陸恒之整個人都不好了。
《桃花扣》是一本尺度很大的書,可以說,嗯,是一本小黃書。
陸恒之站在藏書閣門口咽了咽口水,裏面的孟微微正捧着那本書看得入迷,就差恨不得鑽進去了。陸恒之心中震驚,這個孟微微好像總愛幹些讓人驚掉大牙的事情。
他想了想,還是下定決心走了進去。
“咳咳咳。”陸恒之站在孟微微尺來遠的地方,輕輕的咳了幾聲,孟微微果然被叫醒了,她轉頭看了看陸恒之,奇怪的問道:“你感冒了?”
“啊?”陸恒之沒有想到孟微微竟然沒有懂他的意思,他看着孟微微懵懂的臉,又看了看她手上的書,臉微微有些紅,然後伸手指了指孟微微的書。
孟微微有些摸不着頭腦,看着陸恒之局促的樣子更加一頭霧水,又見到他指了指自己的書,她擡了擡手,晃了晃書:“你說這個?你也要看?”
陸恒之一愣,然後搖了搖頭:“微微,你知道這書……”
“這書挺好看的啊。”孟微微接了話過去,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其實不能怪孟微微,古人就算寫小黃書都寫得詩情畫意的,跟首詩一樣,按照孟微微的閱讀習慣,這種東西孟微微看起來費勁會直接跳過的。而且,她在錦繡坊看過更直白的,這種完全是小兒科了。
陸恒之冷汗涔涔,他知道孟微微行為很怪,也會一些奇怪的東西,但是沒有想到口味也這麽重。
“這可是禁書。”陸恒之弱弱的說。
孟微微輕輕的哦了一聲:“為什麽會被禁啊?”
陸恒之一時不知道怎麽跟她解釋,只說了一句:“裏面的內容太傷風敗俗了。”
孟微微皺着眉頭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你看過?”
這句話把陸恒之問住了,他說是也不對,說不是也不對,陸恒之瞪着眼睛看着孟微微,這個小妮子,腦子倒是活得很。
孟微微看着他的樣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我逗你的,你怎麽這麽不禁逗。陸恒之,你說歷史上真的有這麽個桃妃嗎?”
陸恒之這才松了一口氣:“自然是沒有的,隋炀帝和桃妃的事是杜撰的。”
“哎。”孟微微輕輕嘆了一聲:“我倒覺得寫得掏心掏肺的,尤其是那桃花簪子啊,應當是美極了。”
陸恒之小小的留心了這句話。
《桃花扣》這本書裏面最值得探究的,就是被稱為“最美首飾”的缥缈桃花簪,但是書裏面描寫得神乎其神,初時是通透白玉的一直桃花簪,上面不過用了金線勾了桃花瓣,誰知還會随着桃花變化成粉色,在這桃妃死去的時候,這簪子竟然變成了赤紅色,随即便碎了。
有些好事之人,自然也嘗試做過這個一個簪子,但是這樣的玄乎技藝,怎麽可能實現,不過在市集上倒是出現了各種顏色的桃花簪。
孟微微輕輕嘆了一聲,她自然也覺得那簪子很神奇,但是她畢竟是受過社會主義教育的現代人,知道這樣的事情不可能會發生,只能想想而已。
兩個人又說了說話,陸恒之就匆匆出了去。
孟微微撇了撇嘴,繼續她的《桃花扣》,等從四方館回了錦繡坊,孟微微又要開始上課了,哪裏還有時間看這種書?
孟微微心中一陣悲哀,她大概是史上最慘的青樓女了。
69禦賜?
錦繡坊重新開業了!
孟微微從四方館把《桃花扣》偷了回去藏在枕頭底下,反正現在孟微微也是一個人住在南來閣,牡丹作為新晉花魁,每天忙的不亦樂乎,孟微微也沒好意思成天往她那兒跑,便一個人呆在南來閣。
只是——
“禁止申時之後練琴”
一張紅色的紙就這樣大大咧咧的貼在南來閣的側門,這是明姨親自寫的,自己很是潦草,看得出來寫這幾個字的時候心情确實不怎麽樣。
孟微微撇了撇嘴,看了看門上的紅紙,聳肩進了屋子。
她本來就不是學琴的料,明姨硬是讓她學,直到把整個錦繡坊吵得不安寧,連明姨自己都聽不下去了,這才除了這張通告。
申時,錦繡坊營業,明姨也怕把客人吓走。
孟微微點了燈,掏出那本禁書《桃花扣》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誰說古代人保守的,孟微微一臉壞笑的看着,古代人可是做得一手好詩啊。
“微微,你在看什麽?”陸恒之的聲音突然冒出來,把孟微微吓得渾身一震,手上的書也掉到了地上。
陸恒之掃了一眼地上的書,臉一紅,他可真沒有想到孟微微竟然還把這本書帶回了錦繡坊,一時間竟然有些尴尬。
“什麽事啊?”孟微微倒是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她從容的撿起地上的書,挑眉問着陸恒之。
陸恒之還愣住,面前的孟微微看起來可真不像一個只有十來歲的小丫頭。不過他轉念一想,當年先皇稱帝,比孟微微還要小幾歲,那時便已經立了皇後了,便生生把這種違和感壓了下去。
“也沒怎麽,牡丹讓我給你送首飾來。”陸恒之想到今天來的目的,趕緊說道。
“真的?”
孟微微一聽到首飾這兩個字,眼睛都發光,上次牡丹就說了,但是從四方館出來的時候明姨就派了車來接,說是要開張了,便直接把兩人接回去了。
之後孟微微一直沒有時間出來,首飾自然也就拖下了。
想不到陸恒之還專門送過來,看不出來陸恒之對牡丹姐姐還是一往情深嘛,孟微微一臉壞笑的看着陸恒之,然後伸出手去。
“給我。”
孟微微很是自然的說。
陸恒之扶額,這個小魔女怎麽能夠這麽自然啊,難道不應該先答謝一番嗎?
雖然是這麽想着,陸恒之可不敢這麽跟她說話,畢竟眼前的這個人,是魏大公子的心上人,如果魏隐知道他欺負孟微微,他幾條命都不夠用的。
陸恒之嘆了一口氣,将一個盒子推到了孟微微的跟前,然後又在旁邊放了一個小檀木盒子。
孟微微看了看小盒子,拿了過來,有些疑惑的問道:“這是什麽?”
陸恒之從善如流的回答:“這是二皇子送來的禮物。”
“二皇子?”
孟微微重複了一聲,然後想起來坐在四方館主殿的司徒昭,多帥的人啊。可是,他為什麽要送自己首飾啊?
孟微微迷茫的打開盒子,古樸的盒子有一股沁人心脾的味道,孟微微輕輕的開啓,映入眼簾的是一直通透如玉的白玉釵。
釵子很簡單,只在頂端雕了一朵桃花,上面用鎏金勾了花瓣,看上去并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但是整只釵子宛如才從清水中洗過,像是天然就長成這個樣子的,孟微微看的有些呆了,她不懂玉,但是端看這釵的模樣,便也能确定是價值不菲的珍品。
孟微微小心的伸手去拿,一股溫潤的觸感讓孟微微止不住的驚嘆起來,這樣的觸感,絕非凡品。
看着孟微微的樣子,陸恒之微微放下了心,看來孟微微是喜歡這只簪子的,還好他沒有自作多情。
不過,他也沒有明白,為何魏隐要借二皇子的名義送給孟微微。
“這個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孟微微在手上拿了拿,又重新放回了盒子,鄭重的扣好,然後遞給了陸恒之。
孟微微可不認為她可有什麽了不得的地方,配得上這樣一個桃花簪。
而且,書裏都說了,這個東西是楊廣送給桃妃的,這是信物,是情人的禮物,她可不能收。
再說……
孟微微搖了搖頭,怎麽又想起魏隐那句話“等我”來。
陸恒之笑了笑:“這個禮物,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啊?”
孟微微一愣。
“這是禦賜的。”陸恒之笑了,“皇上知道這次來使不善,都有賞,牡丹也有。”
“皇上賞的?”
孟微微有點迷茫。
陸恒之點了點頭,對着小盒子說:“這是皇上賞的,這個才是做的。”說着推了推大盒子。
孟微微看着手中的檀木盒子,驚訝在原地。
70人情債
孟微微又把盒子打開,仔仔細細的看了看盒子。
若不是陸恒之說這是禦賜的,孟微微還真沒有注意到墊着盒子的綢布,明黃的顏色,上面有着金龍的暗紋,就連盒子上的鎖扣,也像是鑲了金一樣。
“這真是皇上賜的?”
孟微微仍然不可置信,畢竟她現在是一個青樓女,不對,還是一個青樓的丫頭,怎麽會禦賜?
就算是接待外使這種事,也不會賞到她的頭上的。
孟微微疑惑的看了一眼陸恒之,陸恒之是讀書人,應該不會假冒聖意的,難道真的是皇上賞的?
孟微微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是又說不出來是為什麽。
她現在已經不是剛剛穿越的那個小屁孩了,對皇宮又有了新的認識,在四方館雖然平和,但是二皇子身上的威儀确實不是電視劇那樣演出來的。
“陸恒之,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着我?”
孟微微警覺的說。
陸恒之羞赧的笑了笑,他就知道瞞不過眼前的這個丫頭,他鄭重的坐在了孟微微的邊上:“微微,我想帶一個人跟你見見。”
孟微微一怔,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魏隐,臉色一變。
“若是魏隐,就不必說了。”
陸恒之臉上有些挂不住,但是仍然不死心的說:“微微,倘若之前的事真的有誤會怎麽辦?”
孟微微一愣,誤會?
哪兒有那麽多誤會?
但是陸恒之的話确實讓孟微微沉默了,這些日子以來,陸恒之不是第一個對她說有誤會的人,可是……
“陸恒之,我與魏隐,已經沒有關系了。”
孟微微想起了箱底的那支斷釵,無論這件事情是不是誤會,她和魏隐都已經決裂了,這個時候來追究這些事情是不是有些太無趣了?
陸恒之一怔,旋即笑了起來:“我要給你說的,是你去壽王府拜見一下壽王。”
“啊?”
孟微微一下沒有反應過來,直勾勾的看着陸恒之。
陸恒之笑了笑,沒有說話。
孟微微雖然嘴上說着跟魏隐沒有關系了,但是一提到什麽事情,第一時間還是想到的是魏隐,陸恒之在心中放下了心。
孟微微就是在和魏隐鬧別捏。
想明白這件事情之後,陸恒之心情也松了口氣,然後說道:“是的,這個禮物是壽王請的,你不能直接謝恩,總該去拜見一下壽王。”
“為什麽是我?”孟微微小聲的嘀咕了一句,陸恒之沒有聽清楚,只當她是在鬧小脾氣,溫柔的說道:“別擔心,我已經同明姨說了,明兒我便來接你。”
孟微微看着眼前的情況,只能點了點頭。
等陸恒之走了之後,孟微微手中握着這支白玉簪,忽然又想起什麽似的,連忙翻開旁邊的《桃花扣》,找到描述這白玉簪的地方,一字一字的讀下來。
“這白玉桃花簪,恍若是自然雕琢而出,乃是上好白玉打造而成,簪于一塊玉中雕成,通身晶瑩,渾然天成,便是宮中的能工巧匠,也未必能雕得如此細膩。桃花盛放簪上,中又點綴着金紋,鑲在桃妃墨黑的發髻上,配上她嫣然的面龐,恰似桃花一點,又春風無度。”
孟微微心中一驚,這樣的描述,恰好是這支白玉簪!
二皇子送的?!
孟微微一陣顫栗,不知道明天會是怎樣的一番情況。
71壽王的試探
第二日一大早,陸恒之的馬車就已經在錦繡坊的後門等着了。
孟微微想着電視上面看的裝扮,既然是去見皇親貴族,自然是要好好的打扮一下了,于是在牡丹給她置辦的衣裳裏選了一件稍微低調一點的。
牡丹仿佛很喜歡打扮孟微微,喜歡一些豔麗的衣裳往她身上穿,還美其名曰為:“青春”,孟微微挑了一件緋紅色的棉服,又圍了白色的圍脖,才出了門。
陸恒之有些驚訝的看着孟微微,他知道孟微微很清秀,但是沒有想到這樣的孟微微看上去竟然氣質和平時很不一樣。
他搖了搖頭,到底是青樓,平日裏将孟微微打扮得太過豔俗了,也沾上了些脂粉味,這樣的孟微微,看上去才像個大家小姐。
看來侯大人的建議真的要好好的考慮一番。
陸恒之這樣想着,正準備去扶孟微微,卻發現孟微微摟起裙子就跳了上去,陸恒之驚訝的看着她,良久沒有說話。
壽王府離錦繡坊說近不近,說遠不遠,孟微微靠在馬車裏快睡着的時候才到了。還沒有下車就撲面而來一股梅花的香味,孟微微吸了兩口,看來傳聞中壽王喜歡梅花所言非虛啊。
孟微微稍稍的整理了一番,在陸恒之的領路下,進了壽王府。
壽王府果真是成片的梅花,很是好看,香味也更加的悠遠。
孟微微穿過了兩個長廊,才在一個湖心亭面前停了下來,司徒昭背對着兩人站着,似乎在看外面的風景,聽到響動這才轉過來,孟微微愣愣的看着他,好,好,好帥……
之前在四方館的時候見過了,但那時候隔得遠,現在湊近了看,好像更帥了……只是臉色有點白。
陸恒之拉着她行了一個大禮,才緩緩開口:“王爺,這是孟微微。”
司徒昭這才笑了笑:“聽說陸公子在為春闱準備?”
陸恒之一怔,司徒昭這是下逐客令了,他看了看孟微微,然後沖着司徒昭行了禮:“小生告辭。”
司徒昭輕聲的嗯了一聲,陸恒之有些不放心的看了孟微微一眼,就出了去。
這些動作當然沒有逃過司徒昭的眼睛,他看着陸恒之拐出了視線才笑着說:“孟小姐,請坐。”
孟微微一愣,慌忙說道:“不敢不敢。”
司徒昭笑得歡樂:“沒什麽不敢的,你就當我是個哥哥就行。陸公子很擔心你。”
聽到他這麽說話,孟微微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古代人說話都喜歡繞圈子,她還要想想司徒昭這句話有沒有什麽陷阱。
“陸公子只是牡丹姐姐的客人。”孟微微微微的推辭了一番。
司徒昭還是笑着:“你覺得錦繡坊如何?”
“壽王……”
孟微微一陣緊張,這個壽王不會把錦繡坊封了吧。
“人人都喜歡美好,但是卻不是每人都有福氣的。”司徒昭突然說道,他看了孟微微一眼,然後撇開了頭。
他知道他的話有些重了,對方還只是一個十來歲的女孩,能不能理解都還說不準,更別提她會說出怎樣的言論了。
但是,這些話他又不得不說,因為魏隐,畢竟是一個皇子。
就算是側妃、侍妾,也不能是青樓女子。
他沒有指望孟微微能夠明白,但是若是能夠明白自然是最好的。
這麽想着,司徒昭又看了一眼孟微微,正瞧見她皺着眉頭在想事情,就好像她明白了司徒昭所說的話似的。
司徒昭心中有些期待,期待孟微微能夠給他一個答案。
孟微微生在青樓,身份上已經和魏隐差了不止一點,若是再見識上也趕不上,那麽這個女子,便不值得魏隐用心。
司徒昭莫名有些不忍,前次在四方館裏,他能夠感覺到孟微微是個聰明的女子,但是,一旦牽扯到皇室,不得不小心為上。
孟微微壓根就沒有想這麽多,她只是覺得司徒昭莫名其妙的說這句話有點怪,所以皺着眉頭想了想,半晌覺得司徒昭是在提醒她那支桃花簪很貴……
于是,她說。
“壽王,那支簪子我還是還給你吧。”
72裝瘋賣傻
司徒昭嘴角一抽,不可思議的看着孟微微。
良久說不出話來。
真不知道這個孟微微是聰明還是蠢笨,司徒昭想了想,然後笑着說道:“既然是賞的,就留着吧,我也用不上。”
孟微微聳了聳肩,然後點了點頭。
聽到司徒昭這麽說,她越發肯定了自己剛剛對司徒昭話語的猜測,想不到唐唐一個王爺,也這麽摳門。
“孟姑娘,聽聞你起先在城郊,何以會淪落到錦繡坊之中?”司徒昭看了一眼孟微微,直直的問道。
孟微微一愣,這是在問她為什麽自甘堕落了吧?
她仔細看着司徒昭的臉色,不知道為什麽這個王爺會對她一個小青樓女的身份感興趣,但是人家好歹是網頁,孟微微可得罪不起。
她想了想,很是簡短的回答:“粥坊倒了,走投無路。”
事實并不是這樣,但是孟微微的直覺告訴她,對面前的這個壽王,并不能和盤托出。
司徒昭沒有說話,場面顯得有點幹。
孟微微最不能忍受這種幹幹的氣氛,于是,她補充道:“壽王還有事嗎?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清風吹了過來,夾雜着一股清新的梅香味。
孟微微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脖頸,冬天的風鑽進脖子裏,讓孟微微有些覺得冷。
司徒昭看着面前的梅花樹,就像是沒有聽到孟微微的話一樣,他的聲音很是清朗:“到我府上如何?”
孟微微一驚,愣愣的看着司徒昭。
司徒昭的雙眸正脈脈的喊着孟微微,那副樣子,就像是要滴出水來一樣申請,孟微微有些恍惚,這個壽王,看上自己了?
不會吧?
孟微微反射性的看了看自己的身材,一馬平川啊!
這個壽王是蘿莉控?
就算是古代,這也是不道德的吧~
司徒昭原本以為孟微微會出口拒絕,或者一口答應,萬萬沒有想到孟微微琢磨自己去了,他一臉無語的看着看來看去捏來捏去的孟微微,完全不知道孟微微在幹什麽。
孟微微挺了挺腰板,然後哭喪着臉說:“壽王,我身材這麽差,你也看得上?”
司徒昭被這麽一驚,随即笑了起來,眼中又恢複了之前的疏離和冷靜,剛剛那副樣子就像是孟微微做夢一樣。
“我派人把你送回去吧。”司徒昭緩緩道。
孟微微這才松了一口氣,對着司徒昭行了一個禮,轉過身正準備離開。
“裝得不錯。”
司徒昭在孟微微轉身之後道。
孟微微身形一怔,愣了一會,然後換上巧笑倩兮的臉龐轉過頭道:“壽王說什麽?”
司徒昭也笑了,搖了搖頭。招手讓管家送了出去。
直到走出壽王府,孟微微才真正的放下心來。
她不知道為什麽壽王會試探她,但是她聽着壽王為數不多的話只覺得心驚膽戰,壽王的話很重,重到在孟微微的心中激起一層又一層的浪。
他說她沒福氣?
指什麽?
可為何又要把她接到府中?
是指她身份低賤不能進壽王府嗎?
孟微微有些想不清楚,但是司徒昭還是看穿了她故意在裝瘋賣傻,孟微微嘆了一口氣,好像自從到了錦繡坊,她的生活軌跡就徹底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