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的,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能讓別人看出來你的脾氣。
尤其是憤怒。
壽王輕笑着,沒有回答他的話,看了孟微微一眼,見她依舊端着笑容微微的點了點頭,這個女子,時而又俏皮,時而又端莊,倒是有些趣味。
“啰啰嗦嗦的,倒顯得沒底氣。”司徒昭才在心中下了這個結論,就聽到孟微微嘟囔着,聲音不大,但是在這本就不大的殿內,還是傳進了司徒昭的耳朵裏。
他沒忍住笑了笑,看着使者就說:“請吧。”
使者的臉色變了變,他适才也聽到了孟微微的話,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的氣,現在聽到壽王的話,沒有忍住哼了一聲,輕蔑的說:“不過是一個戲子罷了,就算我讓你幾個回合,你也不能贏了我。”
孟微微笑了笑,對于這樣的大話,她一向是順着話頭說的。
“既然如此,那你便讓我幾個回合。”孟微微淡淡的說,在場的人就愣了,就連司徒昭也反應了一會,然後輕聲的笑了起來。
對面的人似乎沒有想到孟微微直接就接了話,竟然不知道說什麽了。
孟微微笑了笑,她最讨厭這麽裝逼的人了,既然說出來了就不要怕啊,她端着笑說道:“莫不是使者後悔了?想不想堂堂一個外使,連對一個戲子的話都不能當真,啧啧。”
孟微微的話跟之前他嘲笑司徒昭的話一模一樣,連語氣都是複制下來的,她挑眉看着對面的使者。
那個使者一囧,沒有說話,倒是旁邊坐着的女子笑了笑。
“既然如此,那我便獻醜了。”
那人調整了心情,忽然抱了拳說道。
孟微微一愣,不是智力測試麽?怎麽還有獻醜?
她還沒有想明白,對面的人不知道從哪兒抽出一柄劍來,那劍如游龍戲鳳,很是飄逸和流暢,孟微微驚訝的看着,這就是傳說的劍舞?
當真很驚豔!
那使者說話不中聽,但是劍舞得很好看。
他身姿蹁跹,粗中有細,那劍也随着他的身姿而動,看似随性,實則是蘊含了力量,婉若游龍,翩若驚鴻,很是好看。
孟微微愣愣的看着,在心中悲嘆了一聲,這她哪會啊,就算是全部讓她她也不會啊!她原本還以為是智力題,想不到竟然是這種大招……
就算是她學的表演,這些也不會啊!
孟微微囧着臉看完對方劍舞,使者收了劍,挑了挑眉看着孟微微:“不知道這位姑娘表演什麽?”
看着孟微微的樣子,對方就明白了孟微微有幾斤幾兩,他輕笑了一聲,然後對着孟微微說道:“不知道這位姑娘需要我讓幾個回合?”
孟微微心中大汗,這個使者,莫非知道她的本事……
這可怎麽辦啊!
孟微微看了一眼司徒昭,又看了一眼牡丹,這這這,不是要給國家丢臉麽……
司徒昭看着孟微微這樣子,笑了笑,正準備招手讓人出來幫她跳,卻意外的看着牡丹的身形動了動,他眯了眯眼睛,沒有動作,只看着牡丹和孟微微兩個人,
正當孟微微束手無策的時候,牡丹向前走了幾步,站到孟微微的身邊笑着說:“此版的雕蟲小技,哪裏能夠讓小主子親自出馬?我來就夠了。”
孟微微一臉驚訝的看着牡丹,小主子?
牡丹要給她解圍是不錯,但是也不用叫她小主子吧……
對面的使者将信将疑的看了兩人一眼,見牡丹有些微微的躬身,站在孟微微身邊,雖然高了一些成熟一些,但是看樣子确實是孟微微的下人?
既然是下人,應當是不如這個小丫頭的。
使者回頭看了看紅衣女子,紅衣女子沒有說話,使者就點了點頭:“不過是個丫頭,讓你幾分又如何?”
牡丹微微一笑:“不必讓。”
她這麽說着,斂了斂容顏,然後就在孟微微的跟前翩翩起舞起來。
牡丹到底是花魁出身,舞姿随性,舞勢随風散複收,嬌眼如波入鬓流,看上去很有一番風情,孟微微在心中嘆了一聲,牡丹的舞姿這麽好看,輕盈綠腰舞。
正當牡丹回雪舞腰之時,那紅衣女子忽然說道:“我曾聽過一句詩,不過沒有下文,不知道這位…恩,小姐是否能夠回答?”
孟微微一愣,這是沖她來了?
“但說無妨。”司徒昭笑道。
那女子沉了聲音:“寧可枝頭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風中。”#####
61處處機鋒
那女子沒有說完,孟微微就恨不得噴出來。
這不是她在詩會上随口背的那首詩嗎?
這個使者,用她自己的詩來考她?這太搞笑了……孟微微笑了笑:“你口中所說的詩,可曾知道來自何方?”
司徒昭不知道詩會的事情,此刻聽到這兩句詩也有些驚豔,他看了孟微微一眼,又聽到孟微微這麽問,以為是孟微微答不上來,他倒也沒有着急,如果孟微微連這點事兒都處理不了,魏隐的念頭,就應該扳過來。
司徒昭這麽想着,他也沒有把鄰國這兩個使者放在眼中,就當是拿給孟微微練手了,他淡淡笑着,也不出聲,默默的看着兩個人。
那紅衣女子眯着眼睛看着孟微微,搖了搖頭。
孟微微含着笑意:“你當然不知,因為這詩并沒有下一句。”
那紅衣女子一愣,她也是到京城的時候聽到的這麽一件轶事,便想着這京城居然還有這樣的人物,只是這詩句只有兩句,剩下了的卻不知道,真是可惜。
現在聽到孟微微這麽說,見孟微微心有成竹,便想着孟微微大抵也是知道這兩句詩的,這般說來,是認識作者的?
“你認識作者?”紅衣女子這樣想着,就問了出來。
孟微微覺得好笑,作者……作者還沒有生出來呢……她孟微微是盜的別人的,不過她依舊笑了笑,這詩在現在也算得上是她寫的了,她笑着回答:“不過是幾面之緣。”
這麽一說,倒是把紅衣女子和司徒昭的好奇心都勾了起來,司徒昭沒有想到孟微微還認識這樣的人物,既然能做的一手好詩,自然在朝政上有幾番見解的,若是沒有,單憑這兩句詩,也瞧得出來這個作者的心性,這樣的人,招為幕僚也是不錯的。
他心中這麽想着,便決定這事兒完了之後好好與孟微微交涉一番,見見作詩的人。
其實紅衣女子心中也是同樣的想法。
她此次來,不僅是要給國家一個下馬威,更是圍了網絡各種的人才,為自己國家的建設努力。
孟微微不知道兩個人的想法,只是笑了笑:“這詩前兩句也有些有趣,使者大概不知,這詩本是寫的菊花,是以前兩句也是菊花的氣節。”
還沒有等對方說話呢,孟微微就自顧自的說。
“花開不并百花叢,獨立疏籬趣無窮。寧可枝頭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風中。”
整首詩被孟微微念出來,牡丹剛好停住了自己的步伐,她水袖翩飛,恰似一朵菊花在北風之中。
司徒昭将孟微微的話囫囵又想了一遍,心中嘆了一句,這該是有怎樣的悲涼的經歷,才會有這樣的感概啊。
紅衣女子倒是愣愣的看着孟微微,心中的想法跟司徒昭的一樣,然後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想不到整首詩竟然如此。”紅衣女子說道,“這作詩者竟然有這番心路歷程。”
孟微微揚了揚頭,這詩可是“她”寫的!
厲害吧!崇拜吧!顫抖吧,古代人!
孟微微心中得意,神色上自然沒有抑制住,流露出稍許的得意之色,紅衣女子沒看見,但司徒昭看得清清楚楚,他心中一怔,難不成這詩是她寫的?
等紅衣女子回過味來,她看着孟微微笑了笑:“到沒有想到這詩竟然有這番淵源,既如此,我便再出一詩,你若是答得上來,我便認了,若是答不上來,你跟我回去。”
孟微微一愣,怎麽還有啊,早知道她就不裝逼了……而且玩這麽大,還要跟着他回去?當賣國賊嗎?
孟微微心中窘迫,這下慘了……
她知道她肯定是答不出來了的,也就是耳熟能詳的詩句她能背兩句,可古人動不動就寫詩啊,這麽多詩句,她怎麽答得上來?
孟微微在心中悲嘆一聲,可憐巴巴的看着對面的人。
紅衣女子一愣,這個小姑娘竟然沖她撒起嬌來,這幅模樣還真是有些我見猶憐的樣子,她心中笑了一聲,這姑娘若是帶回去了,用得好可效貂蟬西施,若是用得不好,便是妲己褒姒之流。
孟微微水汪汪的看着對面的人,自然沒有逃過司徒昭的眼睛,他皺了皺眉,然後沉聲道:“不過一個戲子,貴國若是喜歡,送給你們便是。”
他沒有用“你”,用的是“貴國”,其中的意味有些耐人尋味,雖然說着無所謂的樣子,實則将對方又貶低了一番,竟然一個戲子都要“進口”,可見國家何其的無能。
紅衣女子臉色一哂,随即便笑了:“壽王的話我倒是不贊同,不過是一個戲子做個賭注而已,橫豎只是添點趣味。”
司徒昭便也笑:“對姑娘來講不過是個戲子,可對我國來講,可是一個人。”
壽王說得義正嚴辭,孟微微都想拍手叫好,兩邊高下立現,司徒昭這麽說就是暗指對方不拿人當人了……
紅衣女子笑道:“罷了罷了,壽王口才了得,這注便不要了,只是不知壽王敢不敢接我的挑戰了?”
兩人說話處處機鋒,得虧孟微微看了新聞,知道他們什麽意思,不然估計是雲裏霧裏了。紅衣女子并沒有說孟微微,轉而問壽王願不願意挑戰,意思很明确,就是以他國的身份來挑戰國家的,若是壽王不應,便輸了一成。#####
62另類比試
司徒昭眯着眼睛笑了笑:“既然姑娘有這種雅興,我自然是要奉陪的。”
孟微微聽懂了這句話,她也笑了笑,這下終于沒有他她的事情了,既然上升到了國家,孟微微不過是個打醬油的,終于可以不用成為衆矢之的了。
既然說了這句話,司徒昭招了招手,讓孟微微和牡丹都退了下去,孟微微總算是舒了口氣,和牡丹一起端莊有序的走了下去。
等孟微微離開之後,從旁邊側身閃進來一個人,他的面色有些凝重,看了一眼孟微微的背影,又陰鹜的看着對面的紅衣女子。
這個人,正是魏隐。
司徒昭倒是笑了笑,他不知道魏隐和這個叫孟微微的小丫頭之間有什麽事情,導致魏隐一直躲着她,不過這樣看來,倒是有些有趣了。
魏隐面色不虞,他剛剛在帷幕後面,可是親眼看到,親耳聽見對面這幾個使者是怎麽針對孟微微的。
“這是?”站着的一個使者問道。
司徒昭笑了笑:“這是本朝的五皇子。”
“原來是五皇子殿下,失禮失禮。”使者作了一個揖,雖然口中說着這樣的話,語氣中一點也沒有恭敬的意思在。
魏隐沒有計較這些,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笑了笑:“不知道各位想要比試什麽,本宮倒是有些興趣。”
那紅衣女子一臉好笑的看着魏隐:“五皇子殿下小小年紀,想不到話倒是這麽驕傲。”
魏隐掃了她一眼,皺了皺眉,這個女子的眼神有些不對勁,看上去很是深沉和陰鹜,倒不像是女子的眼神的。
“呵。”魏隐輕輕的呵了一聲,沒有說話,倒是紅衣女子接過了話頭:“我進來之時,曾在這四方館中藏了三件東西,皆是上貢給貴國皇帝的貢禮,一件是和田碧玉镯,一件是琉璃金花盞,還有一件是銀佛。不知道五皇子能不能找到?”
這邊不是單純的詩詞比拼了,紅衣女子将東西藏在四方館,除了這個難題,若是找不到便真的矮了一層了。
魏隐微微皺了皺眉,然後複又笑開了:“自然能。”
紅衣女子沒有想到魏隐竟然這麽快就答應了,她可以四處看了四方館,菜決定将這三件東西藏在哪兒的。
“五皇子可別說些大話,我這三件東西,是要在兩個時辰之內找到的。”紅衣女子笑着說道,又看了一眼魏隐,看上去就是一個小孩子,只是眼神比較堅定罷了,難不成真的能找到?
魏隐笑了笑:“那是自然。”
孟微微扶着牡丹就回了房間,雖然沒有任何的事情做了,但她依舊一點也不想回錦繡坊,開什麽玩笑,她回去就要考試了,彈琴!那簡直是孟微微的噩夢。
屋子裏一個白瓷的花盆放了清水,裏面是兩條紅色的小魚,這都是孟微微在花園中釣上來的,孟微微伸手逗了逗兩只魚兒,一直歡快的游開了,另一只在一邊吐着泡泡,一動也不動。
“牡丹姐姐,适才你為何要說是我的丫頭啊?”孟微微逗了一會,才問牡丹。
牡丹拿着手爐暖和着,笑了笑:“我已經是風塵中人了,總不能讓你也是吧。微微,我且告訴你。”牡丹這麽說着,臉色也嚴肅了不少,孟微微一愣,趕緊坐在了牡丹的身邊,牡丹這才接着說道,“錦繡坊終歸不是長久之地,我倒寧願你只是一個賣粥女,現在你已經到了錦繡坊之中,萬萬不可堕入這個世界裏面,是以我要幫你,幫你有些名聲,這樣,明姨才不會打你的主意。”
孟微微聽得一愣一愣的,她向來是什麽都不考慮,只圖自己開心就是,萬萬沒有想到牡丹竟然想了這麽多。
這麽看來,牡丹讓她去上課,獨自住在南來閣裏面,都是為了這樣的事情了?
孟微微心中有些感動,是誰過戲子無義,牡丹明明就是有情有義,而且還有胸……孟微微一時感動,摟着牡丹就蹭了上去,牡丹嘆了一口氣,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前廳的比賽還在繼續,不過和田玉镯已經被魏隐找到了,就在花園的梅花樹下。
司徒昭在梅花樹下面放了古琴,邊上還微微結了冰,那玉镯,就在梅花樹邊的冰裏,上面松松軟軟的雪,倒是不容易被發現。
魏隐輕輕把這塊冰玉拿了出來,然後笑了笑。
“貴使當真有點意思,這琴這雪,還有這玉,果真是冰弦玉柱的意思啊。”魏隐笑了笑,說道。
使者也笑了。
“五皇子果然聰穎,這樣都被五皇子找到了,不過已經花去了半個時辰,還有兩件東西,不知道五皇子是不是能夠找到?”
使者笑着說。
魏隐将這塊冰玉交給下人,讓他們拿去取出來,然後又在四方館內閑逛起來。#####
63能飲一杯無?
孟微微坐在雕花的窗子前,數着窗棂格子上樹木的紋路,紀錄片上說中國的手工活都是根據事物的紋路來進行打磨的,這樣才能讓做出來的物件具有生命力。
她仔細數着,忽而看見外面的梅花樹下站了一圈人,她認得其中兩個,正是剛剛在殿內的使者。
這群使者在這兒幹什麽?
孟微微心中好奇,不是要比試嗎?怎麽到了院子裏面來了?孟微微轉頭看了看牡丹,牡丹已經倚着美人榻睡了過去。
孟微微蹑手蹑腳的走過去,幫牡丹搭上了條毛毯,又逗了逗在瓷盆中的金魚兒,就出了門。
只不過她出來的時候,梅花樹下已經沒有人了,只有一個小厮拿着一塊冰匆忙走着,孟微微趕緊上前拉住他。
“發生什麽事了?”孟微微小聲的問道。
那個小厮沖着孟微微行了個禮。
“姑娘你還不知道嗎?剛剛五皇子把鄰國使者的題解出來了,就在這梅花樹下,原來那镯子就埋在樹下。”小厮語氣很是高興,指了指沒話說。
孟微微聽出來一點兒意思,對面的使者說的比試就是找東西了?不過這麽大的地方,這個五皇子竟然能夠在梅花樹下面找到,倒是跟傳言說的不太像。
孟微微忽然想起來跟她一起出名的五皇子。
聽說這個五皇子很是不羁,宮中的人都被他折磨得沒辦法,偏偏還是皇帝最小的兒子,聽說原來受過大難,皇上特別寵,宮中的人只祈禱不要碰到他……
想不到,這個五皇子,還是蠻聰明的嘛。
孟微微笑了笑,然後看着小厮手中的冰塊接着問:“你手上是什麽?”
小厮的神情很是得意,将手中的東西往孟微微的面前遞了遞:“這就是五皇子找到的,這玉镯子,就在這冰塊裏面。”小厮洋洋得意的說着,然後又歪了歪頭看着孟微微說道,“五皇子說這是冰弦玉柱,姑娘你知道什麽叫冰弦玉柱嗎?”
孟微微一囧,這成語好耳熟,她笑着看着面前的小厮,小厮正好奇的看着她,她想了半晌才點了點頭:“冰弦玉柱的意思就是琴很好。”
小厮輕輕哦了一聲,然後恍然大悟的嘆道:“難怪梅花樹下面有一把琴,原來是這個意思。”然後他看了一眼孟微微,“姑娘,我要去取玉镯了,姑娘若是好奇,可去雙儀殿看五皇子找,奴才先退了。”
孟微微點了點頭,然後一個人往梅花樹去了。
古琴已經結了冰,摸上去冰涼涼的,梅花樹下的積雪有被刨開的痕跡,周圍倒是看起來松軟,偏偏下面是結的冰,晶瑩着。孟微微笑了笑,越發覺得這個地方有些意思,冰弦玉柱。
無論從景色上看,還是從字義上看,或者從意思來看,都是十分的契合。
五皇子,有點意思。
孟微微心中想着,手指拂過琴弦,那琴弦沒有發出聲音,只是喑啞了一聲,孟微微帶着笑就往雙儀殿去了。
雙儀殿外點了一個小火爐,正燒着炭,上面擱了一個茶壺,應該是溫着水的,孟微微看了一眼,就進了去。
殿內很多人,孟微微站在最後,自然沒有看到五皇子,她依稀聽到使者的聲音。
“五皇子聰明過人,佩服佩服。”
正是剛剛那兩個使者其中一個的聲音,孟微微揚起微笑來,這麽快就已經把第二個東西找到了?
也不知道第二個物品是什麽,有什麽典故沒有。
孟微微隐隐有些期待,尤其是剛剛看了梅花樹之後,對五皇子的解釋有了一種期待感。
“承讓。”一個淡淡的聲音傳進孟微微的耳中,孟微微皺了皺眉頭,這個聲音怎麽這麽像魏隐?
不會的!
孟微微搖了搖頭,肯定是她太恨魏隐了,才會把前面說話的人認為是魏隐,前面可是五皇子。
孟微微卻不知道,她無時無刻不想到魏隐,或許不是因為恨他。
“五皇子好厲害啊,看上去年紀不大,倒是聰明得很。”孟微微前面的兩個人互相說着話,另一個不停的點了點頭。
孟微微聽到這樣的話,更好奇了,上前一步問道:“五皇子怎麽找到的啊?”
兩人看了孟微微一眼,認出來是剛剛表演的女子,兩個人笑了笑:“姑娘不知道,這第二樣東西是琉璃金花盞,五皇子就在雙儀殿的窗前找到了。”
诶?
孟微微一臉不解的看着兩個人,兩個人笑道:“若說五皇子真是有心,他只吟了首詩,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就在這雙儀殿找到了。”
孟微微愣了愣,随即反應過來了。
琉璃盞,正是盛東西的,這個五皇子,好生聰明!
四方館中殿宇無數,但是但凡住了人的會将爐子移到屋子裏面去,偏偏雙儀殿門口,就有這麽一個小火爐。
雙儀殿的窗子正對着京西,能看到西山的雪景。
這就對了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了。
孟微微忽然想起什麽來,趕緊跑到門外,伸手就打開了爐子上煨着的壺,一股酒香撲面而來。
好聰明!
孟微微心中嘆道,對五皇子的奇思又佩服了一分。#####
64魚
等孟微微反應過來,剛剛說話的兩人已經出來了,孟微微有些茫然,難道還有第三樣?
“還有第三樣嗎?”孟微微趕緊問道。
兩個人點了點頭:“這第三樣,是一個銀佛,五皇子還沒有找到呢。”
銀佛?
孟微微歪着頭想着,這個銀佛應當也有典故吧,可是她的知識實在是有限的很,想不出來,轉眼間,殿內便空空如也了。
孟微微轉身進了雙儀殿,徑直就走到了窗前,矮桌上放着一個玉壺還有一個杯子,應當是另一個是琉璃盞吧,被人收走了。
她爬了上去,推開窗來,正好就看見遠處的西山。
西山上已經覆蓋了厚厚的雪,白皚皚的一片,很是好看,孟微微就趴在矮桌上看着,心中不禁感嘆了一聲。
這個五皇子,究竟是怎麽想到的。
魏隐打了一個噴嚏,然後便有人小聲過來問道:“殿下要不要加一件衣裳?”魏隐搖了搖頭,反而問道:“還有多少時間?”
“回殿下,還有一個時辰。”小厮恭敬的回答。
魏隐輕聲的嗯了一聲,看了看身邊的使者,使者也正好笑的看着他。
“五皇子莫非是找不到了?”使者笑道,口氣自然有些得意。
魏隐微微一笑:“不過是想問一問最後一件是什麽。”
使者被魏隐一嗆,愣了一會,然後才說道:“是一只銀佛。”
魏隐皺了皺眉頭,一只?
這和剛剛在殿內說的可有些不太一樣,他原本以為會是一尊大佛,适才就在想會不會在祠堂之類的地方,現在聽到他這麽說,應當是他想錯了。
一只銀佛?
魏隐心中有了主意,徑直就往園子裏面去了。
使者有些奇怪的看着魏隐,不是應該去有香火的地方看看嗎?怎麽要去園子?雖然這麽想着,使者還是跟了上去。
他也并不知道這佛究竟在什麽地方。
魏隐沒有急着找,而是站在園子的池塘邊上,看着流動的水,還有在水中游來游去的魚。
“去幫我拿點魚食來。”魏隐吩咐道。
他的這一句話,讓周圍都疑惑了,不是要找銀佛嗎,怎麽喂上魚了?衆人皆是一副很不理解的樣子。
使者也愣了,不過魏隐這樣浪費時間,他心中還是開心的。
不過面子功夫總是要做的,他小聲的提醒魏隐:“五皇子,時間可是要到了,喂魚是否有些不妥?”
魏隐笑了笑,接過來下人遞過來的魚食,站在邊上就饒有興致的喂起魚來。
旁邊的人看着,也只能幹着急,紛紛站在魏隐的周圍看他喂魚。
“你們退一點,吓着我的魚了。”魏隐不滿的說了一聲,這麽一說,就有人笑了起來,到底是小孩子,一碰到玩的事情,就把正事忘了。
魏隐喂了一會,魚兒有吃的紛紛游到魏隐的腳邊搶着食,也有幾只高冷的魚兒自顧自的慢慢游着,對魏隐的食物并不感興趣。
“幫我把那幾只魚捉上來,我要活的。”魏隐皺了皺眉,指着在旁邊慢悠悠游着的魚兒就說。
下人倒是很快就準備了工具,只是使者等人笑了起來,這個五皇子,果真是小孩子,就連魚兒不吃東西他也不高興了。
魏隐看着被撈起來的幾條魚,用手指輕輕戳了戳,然後皺着眉頭吩咐:“放回去吧。”
魏隐這一系列的事情看在衆人的眼中,很是孩子氣,有些人忍不住笑着。魏隐沒有理會他們,只呆呆的看着池塘的魚兒,忽然想起一個身影來。
“帶我去适才表演那姑娘的院子。”魏隐道。
衆人皆是一愣,這個五皇子喂完魚了,要去找姑娘了?
這也太随性了吧?
牡丹還沒有醒過來,魏隐衆人就到了,腳步聲吵醒了牡丹,她伸了伸腰,就聽到外面嘈雜的聲音。
她沒有出聲,只偷偷趴在柱子壽面看着。
一群人簇擁着誰就往殿中的角落去了,牡丹記得那兒放了孟微微捉回來的兩條魚兒,牡丹困惑的看着這群人,這群人實在抓魚的?
可是孟微微那兩條魚比拇指大不了多少……
魏隐看着在白淨瓷盆的兩條魚兒,一條聽到聲音游着,另一條懶洋洋的靠在一邊,不時的吐一個泡泡。
魏隐笑了笑,指着那條不動的魚說道:“銀佛就在魚肚子裏。”
一言既出,四座嘩然。
衆人都不可思議的看着魏隐,然後紛紛看向那條魚,那魚好像有意識一般,連續吐了好幾個泡泡。
“五皇子,你一定是在開玩笑吧,魚肚子怎麽會有銀佛?”使者也驚掉了,他仔細看着那條魚,怎麽看也不像能塞進去銀佛的樣子。
魏隐擡了頭來,笑了笑:“自然不是,我說的是這條魚。”
說着,他指了指挂在牆上的木刻魚。
下人把木魚取下來,用了夾子去夾,幾下之後,果真從裏面加出來一個慈眉順眼的佛佩來。
“果真在裏面!”
衆人驚呼,魏隐只是笑了笑,往內室看了一眼,裏面沒有動靜,應當是孟微微和牡丹還沒有回來,他心中一股奇怪的想法,輕輕嘆了一聲。
又在衆人的簇擁下出去了。
牡丹在後面看得雲裏霧裏的,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她卻看清了所謂五皇子的樣子!
魏隐####
65百感交集
牡丹使勁睜了睜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她沒有聽錯,剛剛這群人叫他五皇子!她也沒有看錯,這個人就是孟微微讨厭至極的魏隐!
魏隐是五皇子!
牡丹被這個結論震驚得瑟瑟發抖,天哪,孟微微的仇人竟然是皇子!
她心中湧出了很多的想法,最後無力的靠在柱子上。孟微微向來是大大咧咧的,牡丹卻看得很清楚,孟微微對魏隐,并不能放下。
不然,孟微微也不會将打破的釵子又小心的收了起來。
可是,魏隐若是五皇子……
牡丹不敢去想孟微微的反應,也不敢去想兩個人之間的糾葛,更不敢想一個青樓女子和一個皇子能發生什麽……
她嘆了口氣,決定将這樣的事情瞞着孟微微。
正當她思緒萬千的時候,孟微微一連興奮的蹦了進來,看着牡丹站在主子跟前,還以為出什麽事情了,趕緊扶着牡丹就問:“牡丹姐姐,出了什麽事情了?”
牡丹笑着搖了搖頭:“适才五皇子來了。”
牡丹看似平靜的說着,孟微微嚴重閃着光,很是高興:“剛剛五皇子到這兒來了?他解開謎題了嗎?”
“什麽謎題?”牡丹反問了一句。
孟微微笑着:“牡丹姐姐你不知道,鄰國來的使者給五皇子除了題,藏了東西在四方館,五皇子都找出來了,你說他到這兒來也找到了嗎?”
牡丹聽着孟微微這麽說着,又将魏隐在屋子裏面的反應聯系了起來,才恍然大悟,原來剛剛魏隐在屋子裏面說的話是在找東西啊。
牡丹看了孟微微一眼:“剛剛五皇子就再這魚上面的木刻魚中間找到了一個銀佛,微微,你覺得五皇子怎麽樣?”
她試探的這麽問了一句,孟微微的眉宇之間都是興奮。
“五皇子很聰明啊,他連冰弦玉柱和能飲一杯無都能想到,這次又從這麽稀奇的地方找到銀佛,真厲害。”孟微微發自內心的說道。
牡丹的眼光閃了閃,随機問道:“那魏隐呢。”
孟微微的臉色一下就變了,盯了牡丹一眼:“說好不提他,哼,僞君子!”牡丹噤了聲,果然還是不要給孟微微說五皇子就是魏隐的事情比較好。
孟微微噘嘴輕哼了一聲,又走到她的白瓷盆邊上去,兩只魚兒一只歡快一只慵懶的呆着,孟微微眼睛彎起來:“牡丹姐姐,你知道這是什麽緣故嗎?”
牡丹愣了愣,搖了搖頭。
孟微微微微有些洩氣,然後又興高采烈的蹦了出去:“牡丹姐姐,我去前廳看看熱鬧。”牡丹看着孟微微的背影搖了搖頭。
若是讓孟微微知道了魏隐的真實身份,指不定能鬧出來什麽事情呢,說不到還敢拿着刀把魏隐砍了?
不過也好,魏隐是皇子,孟微微只是一個青樓女子。
這輩子大抵就沒有交集了。
孟微微對這些毫不知情,正興致勃勃的圍在前廳,聽裏面的人說話。
“佛教從傳入以來,便跟魚結緣。”魏隐的聲音淡淡的,聽在孟微微的耳朵裏面,始終覺得有些熟悉,好出戲。
“哈哈哈哈,總算明白五皇子為何要去釣魚了,莫不是認為我把這銀佛塞進魚肚子裏?”這個聲音便是那個紅衣女子。
殿內氣氛有些輕松,大家都跟着笑了起來。
“不是,只不過想去喂喂魚罷了。”五皇子仍舊淡淡的。
“那為何五皇子能知道秋水閣有魚?”一個使者突然問道。
魏隐笑了笑:“魚塘的魚少了兩條,自然要去找的,恰好就找到了這銀佛罷了。”他的語氣顯得很冷淡,這讓使者有些抹不開面子,這麽說來,五皇子本沒打算找……
要知道她藏着佛用了些心思的,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一個紅衣的女子抱着瓷盆,裏面游着兩條魚,她便一路跟了上去,藏在了木刻魚裏面。
現在被魏隐這麽說,心中始終有些不服氣。
不過,願賭服輸,使者籲了一口氣,對着魏隐就行了個禮:“五皇子聰穎過人,實在佩服。”
孟微微在門口聽着這樣的話,也笑了笑,然後轉頭走了。#####
66男扮女裝的使者
孟微微心中很開心,她雖然不知道五皇子是怎麽把佛教和魚聯系在一起的,但是是看到他解開了這個謎題,心情也很是愉悅。
果然,古代人是很聰明的,看古代人解謎題也是很痛快的。
孟微微一蹦一蹦的回了園子,園子裏卻一個人都沒有。她疑惑的看了幾眼,瞧見了桌上牡丹寫的字條,上面寫了簡單的兩行字,牡丹和陸恒之談事情了。
孟微微把字條收了起來,坐在窗邊看着那兩條游着的魚,忽的笑了起來。
“難怪五皇子要在花園裏邊喂魚了,應當是早就知道了那銀佛在魚肚子裏面了,這才悠閑的喂魚。”
窗戶外面傳來小厮的聲音,孟微微饒有興致的聽着,原來這個五皇子在找銀佛之前還在花園裏面喂魚了,真是不疾不徐的。
“可不是嗎,我瞧着那使者臉都綠了,別提多有勁了。”另一個小厮幸災樂禍說道,孟微微在裏面聽着,也情不自禁笑了起來。
前段時間還頑劣不堪的五皇子,現在居然變得這麽受人喜愛。
孟微微歪着頭想着,什麽時候她也能變成五皇子那樣,來個大反轉就好了~
“姑娘。”
一個喑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孟微微咦了一聲,轉過頭去看,一抹紅色就跳進眼中——正是那個紅衣使者。
孟微微有些疑惑看着她,她有什麽事?
雖然心中不明白,孟微微還是趕緊站了起來,很是端莊的站在她對面,平時她怎麽鬧騰都沒關系,現在對面可以鄰國的人,丢臉就太不好了。
孟微微端着笑:“使者有什麽事?”
紅衣女子見她這副模樣,沒有忍住就咧開了嘴笑了起來,孟微微奇怪的看着她,這個人實在有些奇怪,但偏偏不知道有哪兒奇怪的。
“你笑什麽?”孟微微沉了聲音味道。
那女子才斂了笑意,坐在了榻上:“裝成這般不累?”
“嗯?”孟微微有些疑惑,一時不明白她的意思,但是看她潇灑的樣子,一點也沒有女子的風儀,倒是跟她在大殿上的表現有些不同。
“我說,你這般拘謹,跟你的性格可不太像,周多多。”女子莞爾一笑,淡淡的說。
孟微微猛地一驚,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眼前的人悠然的坐着,臉上的面紗都沒有摘下來,孟微微只能看見她的眼睛,沒有平日裏女子的靈動,相反是一種凝然,孟微微心中顫了顫,這人究竟是誰?
“你是誰?”孟微微戒備的問。
那人笑了笑,沒有說話,孟微微仔仔細細的打量着面前的人,然後面色一凝,沉着聲音道:“你是男子。”
她并不是問他,而是很肯定的說。
孟微微心顫了顫,若不是她隐約看見他的喉結,再看見他微微有些變形的胸,她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想面前的這個人是男人。
“總算是聰明的。”那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