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了過去。
“明姨好。”孟微微笑着問好,很有禮數的樣子。
明姨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明姨,牡丹姐姐得了花魁了。”孟微微繼續笑呵呵的說着,兩只眼睛彎成了月亮,明姨看着她的樣子,笑着又點了點頭。
“嘿嘿嘿”孟微微不懷好意的繼續笑道,“明姨,聽說花魁的園子要大一些,牡丹姐姐搬進去的時候我可以搬進去嗎?”
孟微微沒有直接問牡丹什麽時候搬進去,而是問牡丹搬進去的時候她怎麽辦,九江明姨不讓牡丹搬進去的可能性打消了。
明姨自然是聽出了孟微微的意思,她含着笑意看着孟微微,這個丫頭,還有些鬼機靈。
“自然可以。”明姨想了想,笑着回答了。
孟微微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謝明姨,也替牡丹姐姐謝謝明姨。”
“哦?”明姨沒明白她為什麽要幫牡丹謝,反問了一句。
“如果沒有我當牡丹姐姐的開心果,牡丹姐姐日子就不開心啦,牡丹姐姐不開心,就不能好好工作了。”孟微微調皮的說着,還沖明姨吐了吐舌。
明姨被孟微微這番言論驚住了,這個丫頭,花言巧語的,難怪牡丹喜歡和這個丫頭在一起。罷了罷了,只要是對錦繡坊好的事情,倒是無所謂的,明姨笑了笑。
“由着你去便是。”明姨說着。
孟微微嘿嘿的笑着,然後沖明姨行了一個禮就離開了。
瑞香,我看你還霸者這園子整日耀武揚威,哼!明兒就讓你搬出去####
47明姨桂姨破裂了
孟微微剛走,桂姨就從旁邊閃了過來。
她的臉色有些不好,直愣愣的看着明姨,明姨的笑容僵了僵,随機問道:“桂姨,你這是怎麽了?”
“你還有臉問我怎麽了?”桂姨臉色陰沉,說出的話自然語氣也不好。
明姨一愣:“這……我又不曾惹你,我從何得知啊?”
桂姨忽然笑了笑,看着明姨就道:“我也沒有想到你我認識這麽多年了,竟然會在背後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明姨被桂姨說的有些糊塗,她和桂姨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雖然桂姨手下還有花滿樓這個女子青樓,但是桂姨一直在以南院出名的,兩人也沒有什麽利益沖突,是以這幾十年來都算是說得上話的好友了。
“桂姨,你可別胡說,我做什麽了?”明姨趕緊問了一句。
桂姨勾起一抹笑出來:“那你說說,剛剛那個小丫頭怎麽回事。”
明姨心中咯噔一聲,剛剛光顧着高興了,忘記了桂姨還沒有回去,桂姨眼神有些不好使,隔得遠還可以糊弄過去,剛剛孟微微就在跟前,桂姨若是還看不清楚……
“這個小丫頭是才買進來的,沖撞到你了?”明姨只好端着笑說着。
“以往都說明姨有一張巧嘴,能把白的說成黑的,我起先還不信,明姨多實誠的人啊,不過沒想到今兒我倒是見識到了。”桂姨哼了一聲,“才買的?三個月前才買的吧,從南院買的?”
“桂姨,你這是說什麽呢?”明姨一愣,依舊笑着。
“明姨,你別說你不知道三個月前,我的園子裏跑了一個小哥,畫像我都是親自送過來的。”桂姨豎着眉毛,“你當時怎麽說的?你說找到了一定送回去,結果呢,倒是送進了自己的園子。”
聽了桂姨這麽多的話,明姨也有些惱怒了,她收起笑容,一本正經的看着桂姨。
“桂姨,你可瞧好了,這可是個丫頭,你丢的那個人,可是個小子,難不成我把那個小子變成了個丫頭?”明姨愠怒道,口氣有些咄咄逼人。
桂姨一下被明姨堵得說不出話來。
這件事情上面,這個問題是關鍵,桂姨也想不通好好的一個小子怎麽變成了個丫頭?
“桂姨別告訴我你可沒有認出來,呵呵”明姨看着桂姨的樣子,趕緊說了一句話,将桂姨想要出口的話又堵了回去,“就算你沒有認出來,難不成南院的所有人都沒有認出來,桂姨你可是做這一行的前輩了,不至于這點兒眼水都沒有吧。”
“你……”桂姨被明姨拿話一堵,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麽為好。
“明姨,我可以作證,孟微微就是我極樂房的小哥。”
正當桂姨不知道說什麽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而後在明姨和桂姨身邊出現了一個人——福哥。
“桂姨,早在我幾個月前來錦繡坊的時候我就已經認出來小哥了,那時候明姨讓保镖把我轟了出去,不讓我帶走她,明姨可還記得?”福哥說着說着,就眯着眼睛問明姨。
明姨輕笑了一聲:“我這兒的姑娘,你說帶走就帶走,未免也太張狂了些。”
“明旌!我不跟你計較,我現在就要把小哥帶走。”桂姨一怒,大聲的喊了明姨的名字,明姨一愣,随即怒氣沖沖的看着桂姨。
“你的算盤倒是打的不錯!我好不容易才把人訓練出來了,你找了個法子就要走,怎麽,你的花滿樓做不下去了?”明姨怒氣反笑,看着桂姨就說到。
“你!”
“明姨,萬事留一線,事情可別做得太絕才是。”福哥在旁邊插話道。
“我與你的主子說話,有你這條狗什麽事?”明姨怒道,直斥了福哥一聲,空氣中有短暫的沉默,随即便爆發了一場大戰。
兩個人叉着腰互相罵着,只恨不得把對方的祖宗十八代全部問候一遍,就連一邊的郭大人也愣住了,一些尚未離開的百姓也驚訝的看着這一幕。
從錦繡坊開張到極樂房的營業,兩人把對方的缺點一一挖出來罵了一遍,直到入了夜,兩個人才停了下來。
明姨結果侍者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大口,口中念念有詞:“不要臉的桂萍,故意來找我錦繡坊的茬,我遲早要把她的花滿樓收過來,把她趕出京城。”
另一邊的桂姨也喝了一大口水,說了同樣的話,只不過把花滿樓變成了錦繡坊而已。
至此,明姨和桂姨幾十年的脆弱的友誼,崩塌了……#####
48把瑞香趕出院子
孟微微仔仔細細收拾着東西,明兒她們就要搬進去摘星閣,也就是花魁住的園子,也就是現在瑞香住的園子。
她将那枚斷釵用綢布包好了壓在箱底,又将牡丹的衣裳首飾收拾起來。
“牡丹姐姐,明姨說我可以同你一起去住摘星閣。”孟微微笑着同牡丹說。“可別,你鬧得園子不安生得很。”牡丹接過她的話說着。
孟微微嗔了牡丹一眼,然後伸手就去撓牡丹的腰:“牡丹姐姐說什麽呢!”
牡丹被孟微微撓得癢得不行,笑着上氣不接下氣,只好四處躲了躲:“快…快饒了我…咯咯咯…”
“牡丹姐姐竟然敢嫌棄我~”孟微微笑着追上去,繼續伸手撓着。
“好好好,是我說錯了,不嫌棄不嫌棄…”牡丹笑着推了推孟微微,趕緊躲在了一邊。
“不過,微微,趕明兒我去找明姨問問,看看這個南來閣能不能撥給你住。”牡丹斂了斂笑意,對孟微微說着。
孟微微一愣:“給我?”
牡丹點了點頭:“是的,給你住,你總不能老和我住在一起,若是有些心思不正的客人,我不想帶壞你。”
孟微微心中暖暖的,這裏是青樓,再怎麽清白也免不了皮肉生意的。
牡丹嘆了口氣:“微微,若是有機會,還是離開為好,以色事人者,色衰而愛弛。”
孟微微點了點頭,走進牡丹拉着牡丹的手:“牡丹姐姐,不要想這麽多了,現在你可是花魁了~”
牡丹忽而又笑了出來:“是啊,明兒把瑞香趕出來。”
“牡丹姐姐,你壞壞~”孟微微調笑了一句,然後猛然停住笑意,問道,“牡丹,你讓我住南來閣其實是不想讓瑞香住在這兒吧。”
牡丹微微囧了囧,嘿嘿的笑了起來。
孟微微見到這樣子,還有什麽不明白?
她就知道!牡丹才沒有這麽好心!
第二天一早,孟微微就跟打了雞血一樣,早早就起來了,她穿戴好了衣裳牡丹才将起來,問了一句去哪兒,孟微微得意洋洋的回答一句:“去趕瑞香。”
說着便出門了,牡丹搖了搖頭,然後自己收拾着,等會她還要去找明姨商量南來閣的事情呢。
瑞香住的院子叫摘星閣,聽名字就知道很洋氣。
孟微微緊了緊身上的衣裳,除了園子就徑直往摘星閣去了。
摘星閣前面種了各種的梅花,現在都開花了,聞上去倒是沁人心脾,孟微微笑了笑,趕明兒她搬進來就把梅花摟下來泡酒,等明年肯定香噴噴的梅花酒出爐。
若是有百度就好了,就可以Google一下怎麽泡梅花酒了……
現在只能去翻翻古籍,哎,孟微微在心中嘆了一聲。
她想得真多,園子都沒有要過來,就想到動別人的梅花了。
“這不是牡丹姐姐跟前的丫頭嗎?怎麽,來摘星閣炫耀了?”在外面做事的小丫頭見到孟微微來了,口氣有些不好。
孟微微一愣,果真是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丫頭。
這丫頭跟瑞香一樣,沒有腦子。
“瑞香姑娘呢?我找她有事?”孟微微沒有理會這個小丫頭的話,徑直問道。
小丫頭将手中澆花的家夥往手邊一擺,豎着眉毛就道:“你不過是一個小丫頭,也敢直接找瑞香姑娘,好沒有尊卑。”
孟微微有些好笑,這個小丫頭倒是一副蠻橫的樣子,可見瑞香平日裏是怎麽耀武揚威的,她笑了笑:“不過都是賣肉的,哪裏來的尊卑?”
這句話着實有些傷人了,小丫頭被孟微微這話氣得臉都紅了,叉着腰對孟微微一連說了幾個“你!”,愣是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白霜,外面鬧什麽呢?”瑞香有些惱怒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孟微微看着面前的白霜變了神色,腰也不叉了,溫溫柔柔就對裏面說着:“瑞香姑娘,是南來閣的丫頭過來了。”
裏面沒有聲音,白霜又對着孟微微說道:“你走吧,等會瑞香姑娘出來,沒有你好果子吃。”
孟微微輕輕哼了一聲,難不成她還會怕?
孟微微就當沒有聽見白霜的話,等了一會,瑞香就披着一件衣裳慵懶的從裏面走了出來,看了孟微微和白霜一眼,打了個哈欠就倚在門框上。
“你來做什麽?”瑞香的語氣有些不好。
孟微微笑了笑:“沒想到瑞香姑娘還在睡覺,倒是我不對了,不過這摘星閣,不知道瑞香姑娘什麽時候搬走?”
“你來趕我?”瑞香一下就精神了,她站直了看着孟微微,語氣有些尖銳。
“不敢不敢。”孟微微也學會了牡丹那一套,什麽事情都先笑一笑,顯得自己特別有素質,“可這摘星閣是花魁住的地方,瑞香姑娘已經不是花魁了,沒有理由繼續霸占吧?”
“就憑你也來趕我?”瑞香惱怒道,“牡丹不過是僥幸罷了,竟然在第二天就來趕我,小心明姨唯你們是問。”
孟微微脾氣本來就不好,聽到瑞香這麽說,她也裝不下去了:“我告訴你,這事兒是明姨同意了的!你不服去找明姨鬧啊!我沒有在昨天就把你攆出去已經也很給你面子了,現在麻溜的趕緊給我搬出去!”
論吵架,瑞相一直都不是孟微微的對手,瑞香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孟微微,輕輕的哼了一聲:“白霜,送客。”
然後娉婷着關了房門,将孟微微關在了外面。
房門重重的叩了一聲,孟微微一愣,頓時火氣就上來了,白霜站在門口:“我勸你還是回去吧,把你主子叫來說不定好使。”說着還呵呵的笑着。
孟微微哼了一聲,轉了頭就走了。
白霜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裏面就傳來了瑞香的聲音:“走了?”
“是的,瑞香姑娘。”白霜恭恭敬敬的回答,然後又重新拿起來澆水壺給前院的花花草草澆水。
瑞香倚在房門上笑了笑,終究是小丫頭。
這麽想着,就輕笑了一聲,又悠然的回到床上,繼續着她的美夢。#####
49告狀
孟微微沒有回南來閣,而是徑直就去了明姨的院子。
該死的瑞香,不把大boss請出來,你就不知道厲害!
“站住!”
門口的守衛擋在了孟微微的跟前,孟微微一愣,明姨的園子居然還有守衛,這太不公平了。
“你是誰?!”
守衛沒有見過孟微微,孟微微在他跟前是一張生臉,便皺着眉頭問道。
孟微微笑了笑:“守衛大哥,我是南來閣的丫頭啊,我找明姨有事。”
“南來閣?”守衛大哥依舊皺着眉頭。
孟微微連連點了點頭:“是的。”
“牡丹姑娘的園子什麽時候也配上丫頭了?”守衛小聲的嘀咕,孟微微癟了癟嘴,就許瑞香配丫頭,就不許牡丹配丫頭啊?
“那是自然,牡丹姑娘現在可是花魁了,配上一個丫頭有什麽稀奇的?”孟微微出口反駁道。
守衛定睛看了看面前的孟微微,忽然想起來這正是昨天晚上花魁賽和牡丹在臺上表演的丫頭啊,昨天的表演可真是精彩,這丫頭果然天生就是丫頭命,昨天那個叫春香的丫頭演得極好。
“你這丫頭,倒是伶牙俐齒。”守衛笑了笑,“牡丹姑娘正在裏面呢,不過我不能放你進去,萬一你騙我可怎麽辦?”
孟微微嘿嘿笑了笑:“守衛大哥,你就放我進去把,我真的有很緊急的事情要和明姨和牡丹姑娘說。”
“那也成,你先唱句昨兒晚上的詞才行。”守衛大哥笑着說。
孟微微頭上飛過幾個點,張口就來:“雲髻罷梳還對鏡,羅衣欲換更添香。”守衛大哥咧嘴一笑,讓開了路:“小丫頭,我叫俞罕,有事盡可來找我。”
孟微微匆匆謝過了,進去就往明姨的屋子跑。
“叩叩”,孟微微很有禮貌的敲門,裏面沉默了一下,然後傳來明姨的聲音:“誰?”
“明姨,我是微微。”
“進來吧。”明姨淡淡的說着。
孟微微推門而入,就看着明姨坐在上面,牡丹坐在一邊,兩個人的臉色都不錯,也不知道在聊些什麽。
孟微微匆忙見了禮,然後在大袖子裏面使勁掐了自己一把,兩眼瞬間就淚汪汪了。
“你這是怎麽了?”明姨有些奇怪,剛剛還好好的,怎麽話都還沒有說就哭了。
“明姨,剛剛我去摘星閣讓瑞香姑娘做好準備,搬出來,瑞香姑娘不僅不聽我說,還罵我是個小丫頭,沒有資格跟她說話,還讓明姨自己去告訴她。”說到這兒,孟微微吸了吸鼻子,假裝是很難過的樣子,“就連瑞香姑娘的丫頭也看不起我,說我沒有尊卑……”
明姨看着孟微微哭得傷心,微微的皺了皺眉頭。
瑞香的脾氣她當然是了解的,本來就是一個高傲的人,這些話倒像是瑞香能說出來的。但是……
明姨看了看面前的孟微微,這些日子以來,孟微微的脾性她也摸清了的。
她的這番話裏面,可能全是事實,但是不一定怎麽刺激瑞香呢……
而且瑞香一直看南來閣不順眼,明姨心中想着就笑了笑,這個小丫頭作戲的功夫倒是不錯,難怪桂姨會因為她和自己翻臉了。
“別裝了,你是不是刺激她了?”明姨笑着說道,語氣中自有一番威嚴。
孟微微一愣,也忘了自己淚汪汪的,懵懂的看着明姨,這樣呆傻的樣子讓明姨忍不住就笑了起來。
“罷了,等會我去說便是。”明姨笑道。
“真的?”孟微微問道。
明姨點了點頭,孟微微就抹了抹眼淚,手一擡起來剛好就碰到掐疼的地方,一時沒有忍住眼淚又流了出來。
“怎麽了?”牡丹有些關切的問道,“都說了怎麽還哭?”
孟微微睜着朦胧的眼睛:“剛剛下手重了,掐疼了……”
她的話一說出來,牡丹和明姨均笑了,尤其以明姨笑得歡快,她本來與桂姨鬧掰了之後就有些關注孟微微。
倒不是将這些不滿都責怪在孟微微身上,而是在想孟微微究竟有什麽樣的本事,讓桂姨都對她念念不忘,據她所知,孟微微在極樂坊的時候也不曾接送客,只是唱曲而已。
既然和桂姨已經鬧開了,她就要好好發掘一下孟微微身上的優點。
日後再和桂姨對戰的時候,也不至于讓桂姨說“你搶了個廢物回去”,這樣的事情才是明姨最不可忍受的。
現在看來,這個孟微微還真是個寶貝了,難怪牡丹來求她給孟微微撥一個園子,這在錦繡坊還有一個先例,那就是瑞香。
當年的瑞香也是從小丫頭做起的,各方面都出色才破例在伶人的時候就撥了園子,現在孟微微還只是個丫頭,撥了園子又算是創造了先例了。
“牡丹,你說的事情,我準了。”明姨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後對着牡丹就說,還沒有等牡丹高興,明姨的後話就說了出來,“不過,孟微微該上課了。”
孟微微一臉蒙圈,上課?上什麽課?
牡丹笑了笑:“明姨看着安排就是。”
孟微微更蒙了,她才進來啊……#####
50上課的孟微微
直到孟微微順利跟着牡丹搬進了摘星閣,孟微微才明白過來“上課”是什麽意思……
明姨親自出馬将瑞香“趕”出了摘星閣,回來拿東西的時候還惡狠狠的等着孟微微,孟微微沖着她做了一個鬼臉,讓她張狂哼!
後來才知道,原來牡丹那日去找明姨是說把南來閣給孟微微住的,明姨同意了,但是孟微微的上課生涯開始了……
所謂上課,就是學習如何成為一名出色的青樓女子……
其中包括形體訓練,有專門的老嬷嬷教導走路、坐下、吃飯,甚至上廁所……還包括琴棋書畫課,唱歌唱曲課……
這些也就罷了,還有一門是專門講伺候男人的……
孟微微紅着臉聽完了第一堂課,整個人都不好了,原來古代青樓這麽開放,還專門有講這個的……果然是專業從業人員,這種素質簡直不能想象。
就連孟微微這種現代人都聽得面紅耳赤的,也不知道這些古代人是怎麽講出口的……
而且那個老嬷嬷還說,錦繡坊的姑娘,都上了這個課的。
孟微微看着老嬷嬷給她的“課表”,一整天都堆滿了課,孟微微整個人都不好了,感情現在她已經變成了一個學生了,又要開始像高中一樣上課了……
孟微微不知道的是,明姨請來的老嬷嬷,都是從宮中退下來的,明姨細細的看了孟微微的身條,已經定了要将孟微微怎麽弄了。
不過,孟微微就很慘了。
“不對!”
“不對!”
“再來,不對!”
……
這是孟微微聽到得最多的聲音了,尤其是儀态的老嬷嬷,板着一張臉,拿着一根粗粗的教棍,孟微微哪兒做錯了就打了過來。
每隔幾天,孟微微手上就起了紅紅的印子,別提多慘了。
牡丹就拿着冰幫孟微微消腫,一邊笑着說:“你這還算是輕的,我原來被嬷嬷打得整個手臂都腫了。”
孟微微龇牙咧嘴的問道:“真的?”
“自然是真的。”牡丹笑了笑,“當時疼了我一個月,後來慢慢才好了。”
“牡丹姐姐我能問一個問題嗎?”孟微微看着牡丹用冰袋子給自己敷,突然想起什麽來。
牡丹看了她一眼:“有什麽事情你就問。”
孟微微嘿嘿笑了一聲。
“牡丹姐姐上了課,怎麽還是這副懶懶散散的樣子,嬷嬷說女子精神要時刻保持着。”孟微微偷笑了一聲。
牡丹一愣,手上捏了捏:“你這小妮子,還來打趣我!”
然後她猛然一怔,很是嚴肅的問孟微微:“你說什麽,你與我說說你上的什麽課?”
孟微微被牡丹的樣子吓得一愣,然後愣愣的說道:“儀态啊,還有走路吃飯等等…”孟微微還沒有說完,就被牡丹打斷了:“老嬷嬷是不是姓裘?”
“不是啊,嬷嬷姓焦。”孟微微木木的搖了搖頭,然後說了這句話,但是總覺得有哪兒怪怪的,孟微微回味着,然後大囧,焦嬷嬷,你姓啥不好,姓…焦…
牡丹沒有說話,只上下看了孟微微幾眼,然後突然又笑了出來。
孟微微怔怔的看着,牡丹就跟傻了一樣,一下笑一下嚴肅的,怎麽了……“牡丹姐姐,怎麽了?”
牡丹回過神來,搖搖頭:“沒什麽。”
然後繼續溫溫柔柔的給孟微微敷冰袋,孟微微一臉蒙圈的看着她,随即也就忘了。等敷得差不多的時候,孟微微也覺得不痛了,從屋子裏面拿了一塊四四方方的綢布,就在前院的梅花樹下鋪好了。
牡丹饒有興趣的看着,不知道孟微微要做什麽事情出來。
孟微微看了看手上的傷,把袖子挽起來系住了,然後一本正經的站在梅樹下,伸手就抱住了梅樹的樹幹,眯着眼睛就開始使勁的搖……
随着孟微微的用力,梅花簌簌的落下來,有些落在綢布上,有些就落在孟微微的頭上、身上。孟微微睜眼看了看地上的綢布,随即又閉着眼睛使勁搖了搖。
直到綢布上都鋪滿了梅花,孟微微才罷手,搖了搖頭将身上頭上的梅花抖落下來,才收拾着地上的綢布往屋子裏面去。
“你做什麽呢?”牡丹看着有些奇怪,問了一句。
孟微微嘿嘿一笑:“我要做壇子梅花酒。”
然後抱着花瓣就往後面去了,牡丹看了一眼孟微微的背影,又看了前院的梅花樹,搖了搖頭。
這孩子,光指着一棵樹搖,前院其他樹一片茂盛,就一顆梅花樹光禿禿的。
哎。
(梅花樹:寶寶委屈,但寶寶說不出口)#####
51夜來風雨聲
自從孟微微開始上課之後,每天都屬于睡不醒的狀态。
畢竟,她上課的時候是卯時啊!
卯時!
才6點鐘!
孟微微心中憤憤不平,她已經成為除了老嬷嬷之外錦繡坊起得最早的人了,而且因為課程的關系,晚上很早她便困了,牡丹時不時有客人,因此孟微微便自己一個人住在了南來閣。
現在她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麽明姨會安排她一個人住園子了。
冬天的天氣很冷,孟微微哆哆嗦嗦下了課就直接去了牡丹的園子,南來閣連杯茶都要重新煮,還不如去牡丹的園子呆着。
牡丹晚上破天荒的沒有客人,見到孟微微就趕緊給她倒了杯水:“這麽冷的天氣,怎麽這麽晚?”牡丹關切的問道。
孟微微抱着手爐就不撒手,撇了撇嘴:“今天上的古琴啊,教習先生說要彈正确才能走。”
牡丹好笑的看着孟微微的手指頭,已經凍得通紅了,笑了笑:“難怪,你一直沒有天分,沒有學到明兒早上已經算是好的了。”
孟微微瞪了牡丹一眼,哼了一聲。
屋子裏面燒着炭,隔了一會孟微微才暖和了一些,這才提起精神對牡丹說話:“牡丹姐姐,今兒睡在這兒吧。”
牡丹點了點頭,指了指偏廳:“你自己去收拾收拾。”
孟微微咧開嘴笑了笑:“牡丹姐姐,你一定收拾好了吧~”說着她歡天喜地的跑進去,然後垂頭喪氣的走來:“牡丹姐姐,上次我鋪的床呢。”
牡丹憋住笑,很是正經的說:“哦,那個啊,上次有客人來,我就給收起來了。”
孟微微大大的不高興,但是也只好慢悠悠去櫃子裏面找棉絮,這時牡丹才說:“晚上睡正廳便是,不過和原來一樣,睡榻。”
“真的?”孟微微眼神一亮,然後跑過來抱住牡丹,牡丹笑了笑,“趕緊去睡吧,明天要早些起來呢。”
孟微微點了點頭,邁着步子就往裏面走,忽然一陣聲音傳來,孟微微一愣就停了下來。
“牡丹姐姐,外面好像下雪了。”
牡丹一愣,仔細聽了聽:“不過是風聲,下雪還要等幾日呢,去吧。”
孟微微嗯了一聲,屁颠屁颠的進了裏屋。
榻上已經整理好了,孟微微一陣感動,牡丹還是時時記着她的,她迅速的躺上去,裹在被子裏面,就默默的躺着。
外面的聲音有些大,呼呼的作響,這麽大的風孟微微還沒有遇到過。
可能是冬天的緣故吧,也說不定外面正在下雪呢。
孟微微這麽想,就閉上了眼睛。
雪鋪天蓋地就下了下來,在寂靜的夜裏面顯得有些寂寥,不一會就鋪滿了地面,把摘星閣染得白白的一片。
夜很靜,靜得連梅花樹上輕輕抖落積雪的聲音都聽得見。
孟微微一下就從睡夢中驚醒過來,四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很安靜,也很祥和。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孟微微心中慌慌亂亂的,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這番醒了,孟微微就睡不着了,她披了厚厚的衣裳,摸着黑往前面走,到了外面才敢點一支小蠟燭。
外面的雪已經停了,孟微微推了門出去,也不算得冷。
忽然身邊一陣風聲,孟微微被吓得一哆嗦,本能的問了一句:“誰?”
身邊又一片寂靜,等了一會,正當孟微微準備轉身回屋的時候,一個身影就站在了孟微微的跟前,一襲黑衣襯得他臉有些白。
他笑了笑:“周多多。”#####
52極樂坊的灰燼
孟微微迷茫着眼神看着面前的兩個人,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外面忽然起風了,梅花樹上的積分被吹得紛紛落了下來,就跟又下了一場大雪一般,孟微微沒有來得及躲,有些就落在了孟微微的衣裳之上,在朱紅色的披風上落點點點雪點,看上去別有一番味道。
明姨心中一動,這番的孟微微,果真能夠勾人心神的。
趕明兒應該多做幾身正紅色的衣裳,她配着這樣的顏色,不僅沒有庸俗氣質,反而出落得更加的動人和高挑。
“既然如此,我便留下你了。”明姨笑了笑,對着崔守杭說着。
崔守杭愣了一下,同明姨行了一個禮:“明兒我便來。”他這樣說着,又對着孟微微點了點頭,忽而就消失在了眼前。
孟微微看得一愣一愣的,原來江湖上真的有武功存在,古裝電視劇沒有欺騙她!
明姨笑了笑:“你早些回去睡吧,明兒課暫停一日,我有事同你說。”
“真的?”孟微微一愣,這簡直比中500萬大将還令人高興啊!孟微微看着明姨點頭恨不得跳起來,努力的克制下去,老嬷嬷說了,要喜行不于色,她将哈哈大笑的樣子活生生憋成了勾唇一笑。
明姨看着她的樣子點了點頭,看起來上課還是有成效的。
孟微微終于睡了一個好覺,這麽久以來,她第一次睡到了自然醒,醒來的時候身上已經搭了牡丹的毯子了,牡丹床上已經沒有人了,應當是牡丹醒來的時候給孟微微搭上的。
孟微微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披着這個毯子就耷拉着往外面去了。
“牡丹姐姐,有吃的嗎?”
孟微微惺忪着眼睛,又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慵懶着說着。
隔了好一會也沒有人回應她,她才睜了睜眼睛,到處看了看,卻發現大廳裏坐着的并不是牡丹,而是明姨!
孟微微的睡意一下就醒了,連忙攏了攏衣服沖着明姨行了一個禮:“明姨。”
“你醒了?”明姨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麽特別的意思。
“明姨,有什麽事情嗎?”孟微微有些忐忑。
明姨笑了笑:“沒什麽大事,日後你上課之後,要陪着牡丹多見見人。”
“見人?”
孟微微有些疑惑,明姨的意思是要讓她接客?不會吧?她才這麽小,這麽快就要接客了……
明姨點了點頭,又見到孟微微的樣子笑了笑:“不過是看看人情往來,你沖牡丹學的,且多着呢。”
孟微微松了口氣,看來明姨還是有人性的。
“另外,崔守杭若是來了,就配給你當樂師。”明姨随即又說了一句,然後擺了擺手,“接着休息去吧,我與牡丹有話要說。”
額?
孟微微一愣,原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是真的,她還以為是她做的一場夢呢,她嘟囔了一句,拖拉着又回了裏屋。
外面又下起雪來,孟微微蒙着頭又睡了過去。
京城卻發生了一件天大的事情。
原本開得紅紅火火的極樂坊在一夜之間化為了灰燼,桂姨領着福哥站在極樂坊的跟前,官府的人才剛走,統計了傷亡人數,還好昨天極樂坊全體都放假了,裏面沒有一個人,倒也沒有人員的傷亡,只是好好的一個大宅子,全部毀了。
桂姨的臉色很難看,福哥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
“怎麽回事?”桂姨的語氣很不好,壓着火氣問着。
福哥也皺着眉頭看着,昨天他走的時候極樂坊還是好好的,昨天極樂坊全體都休了假,沒有一個人,他先檢查了屋子裏面的東西才鎖的門,記得清清楚楚的,所有的火星都是滅了的,就連火油都是全部運出去的。
怎麽會突然起了大火呢。
而且昨天晚上還下了大雪,這場火究竟是怎麽燒起來的?
福哥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桂姨的臉都黑了,她前腳派了人去燒錦繡坊的園子,錦繡坊沒有事情,倒是自己手下的極樂坊被燒了,這讓桂姨肯定心中壓着一股怒火。
“肯定是明笙那個賤人!”桂姨惡狠狠的說道。
福哥一愣,明姨?
“桂姨,不會吧,明姨不像是做手腳的人!”福哥的口氣有些遲疑不定,桂姨狠狠啐了一口:“十有八九!去吧崔守杭給我叫過來!”
福哥肅了肅神色,應了,匆匆就離開了,但是很快就又回來了。
“怎麽回事?”桂姨擰着眉頭。
福哥吐了一口氣,鎮了鎮心神。
“崔守杭那小子,去錦繡坊了。”#####
53找茬
桂姨的臉色已經徹底黑了。
聽到福哥這麽說,她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這次,她和明姨算得上是真的不死不休了!這口氣,她也不會這麽忍下來。
桂姨重重的哼了一聲,轉了身就走了。
與桂姨此刻不用的是,錦繡坊中一片和樂,崔守杭的琴彈得極好,還會臨時的編曲,不過才到了幾個時辰,就已經将錦繡坊的幾位嬷嬷都征服了。
明姨坐在一邊看着,點了點頭。
崔守杭雖然把極樂坊都燒了,但是錦繡坊總不能什麽人都收的,若是崔守杭沒有些本事,明姨也只能把他作為一名侍者的。
這樣看來,崔守杭還是不錯的,起碼比孟微微的音樂好上很多。
想到孟微微,明姨心中默默的嘆了口氣,孟微微學禮儀倒也快,但是這個音樂,一直不會,教習的師傅說叫她認宮商角徵羽都教了兩天,更別提彈琴了……
這樣看來,橫豎是要找樂師跟着的。
怕就怕進宮的時候樂師跟不進去,這叫麻煩了。
她對崔守杭還是滿意的,這種事見多了的人反而更反感,是以也沒有覺得崔守杭哪兒不妥,再說在極樂坊呆過的人,她還是認可的。
桂姨雖然跟她鬧翻了,但是看人的眼光總不會錯到哪兒去。
“明姨,桂姨帶着人來了。”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明姨剛剛還在心中想了想,桂姨就來了。她凝了凝神色,所謂是善者不來來者不善,這個桂姨來,多半是沒有好事的。
她看了面前的崔守杭一眼,道:“你同我一起下去。”
崔守杭淡然的點了點頭,臉色沒有任何的表情,明姨贊賞的同時又覺得心中有些膈應,但桂姨既然來了,這些事就以後再說了。
現在還沒有到錦繡坊開門的時候,桂姨領了一大幫人站在錦繡坊的前廳裏,明姨看到的時候着實吓了一跳,随即她換上一副嘲諷的笑容,悠然的走了過去。
“喲,什麽風把你吹來了?”明姨的口氣戲虐。
桂姨鐵着臉,沒有離婚明姨的話,反而死死的盯着站在明姨身後的崔守杭。
“明笙,你搶我極樂坊的人搶習慣了?”桂姨壓着火氣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