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她看了一眼旁邊不屑的書生,連忙包了起來遞給面前的人。
面前的人很高興:“小書僮,以後還有這樣的字,就直接送到前面的錦繡坊,找牡丹姐姐。”
孟微微木然結果她遞過來的錢,想着錦繡坊是個什麽地方,面前的人見到她這麽呆愣,忍不住伸手就捏了捏孟微微的臉蛋:“你這個小書僮,還挺可愛的。”說完,就松手走了。
孟微微猛然反應過來,錦,錦,錦繡坊,不就是城裏面最大的青樓嘛?!
還真被這書生說對了,真的是青樓買走了?!
這麽說來,剛剛那個大胸美女就是青樓從業人員了?!孟微微心中莫名有種興奮,看電視就對青樓異常感興趣,想不到竟然親密接觸了!!
還讓她有字了就送去青樓!!
青樓風又怎麽樣,她孟微微也是要去逛青樓的人了!
穿越小說定律之一——不逛青樓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8不正常的魏隐
收拾了東西回粥坊,遠遠就看到前院坐滿了人,想不到現在粥坊随時随地都有人了,魏隐忙來忙去的,看到孟微微回來了,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又去忙了。
“多多妹,沒有蕹菜了,茱萸也沒有了。”
孟微微才放下竹簍,就聽到前院的客人叫她,她看了一眼,慌忙應了一聲,就跑進了廚房。
周大嬸又請了一個年紀差不多的大嬸來做菜,孟微微進去的時候,兩個人忙得不亦樂乎,孟微微就自己端了放在案臺上的茱萸出去。
這個時候竟然連辣椒都沒有,調辣味居然靠茱萸,味道還真是……
孟微微将茱萸放在調味臺,現在粥坊已經有一個調味臺了,說是調味臺,其實就是小配菜類似昆侖蔥、漢蒜、芹菜等等,孟微微嘆了口氣,只有這些了,周大嬸還說有香菜的,但是很少買得到。不過,這時候連番茄都沒有,更別提胡蘿蔔紅薯了。
所以所有的穿越劇最最最大的bug就是——她們實在吃得太好了!明朝之前都沒有土豆這種東西,大家一起吃白菜……
“多多,你去哪兒了?”魏隐找到了時候偷閑,站在孟微微身邊問她。
“進城了。”孟微微道。
“店裏面這麽忙,你竟然自己進城?”魏隐有些生氣,說道。孟微微撇了撇嘴:“我高興,你不服啊。”
魏隐一時沒有找到話反駁,看着孟微微就道:“你一個小丫頭,自個兒進城會被抓去賣了。”
孟微微愣了愣,随即笑了,像她這麽機智的少女,怎麽可能會被賣?
“要你管,你趕緊去端菜吧!”孟微微嗔怒道。魏隐不屑的看了她一眼,轉而又進去忙去了。
孟微微找了地方坐着背詩,她被今天那個書生刺激了,看樣子這個朝代的人不喜歡這種閨怨詞,但是她頭腦風暴了一番,發現腦中只有這種詩詞……
都怪該死的文藝範,害得她背了些毫無用處的詞……
哎,看來這條路是走不通了。可是要怎麽樣才能遇上達官貴人呢?中國自古都重農抑商,孟微微覺得只靠賣粥不能行,但是要怎麽辦才能進宮呢……
孟微微其實心中并不期待進宮,但是既然都穿越而來,自然要做些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情,她對當皇妃還是很有興趣的。再說,進了宮之後她就更有錢了……
算了不想了,還是準備準備什麽時候去逛逛青樓~
她在外面掙紮着,絲毫沒有發現魏隐就站在門口看着她,眼睛也不眨一下,就像是要把孟微微看穿一樣。
粥坊的模式逐漸被人接受了,生意開始穩定起來,每日也不會像剛開始那般的亂成一團,周嬸和吳嬸逐漸就不用一直呆在廚房裏面燒菜,反而能出來說幾句話了。
孟微微還是每日呆在粥坊的,看着現在的進賬,還是比較歡喜的,雖然沒有賺很多錢,至少現在比原來好多了,又把擴建樓宇的花銷去了,還餘了不少錢,還可以給周嬸做幾身全新的衣服,孟微微還是滿意的。
一直到仲夏時分,天氣逐漸熱得不行,粥坊的前院撐了棚子,還是熱得慌,就算是裏面還是悶悶的,這樣的天氣之下,粥坊的生意就冷清了,也就是傍晚的時候能好些。
夏天黑得晚,傍晚忙過了一陣,孟微微就趴在前院寫字,都是些“惆悵呻吟”的句子,她想着趕明兒早些去錦繡坊看看。
“你明天又要進城?”魏隐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看着孟微微就道。
孟微微沒有理她,自顧自收拾着自己的字。
“你要去哪兒?”魏隐皺着眉頭,攔在了孟微微的跟前。孟微微皺了皺眉頭:“我去哪兒關你什麽事?”
“周嬸把你交給我,我當然要管你。”魏隐臉色有些不好看。
孟微微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只見他清秀的臉擰成了一團,看上去竟然有些喜劇,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我要進城把這些賣了。”
這下換魏隐笑了:“你一個小丫頭連橫都畫不直,怎麽會有人買?”
“哼,我上次可都賣出去了!”孟微微得意的反駁。
魏隐一愣:“你說什麽?”
孟微微沒想到魏隐一下嚴肅了,連忙說:“上次我就賣出去了。”
魏隐肅着神色半晌,才冒出來一句話:“明天你哪兒都不準去。以後也是。”這麽說着,一下就把孟微微的竹簍奪了過去,然後背回了他自己的屋子。
孟微微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魏隐就是一個徹底的神經病
切,你給我拿走了,我不會再寫嘛?####
9悲催的綁架
第二天天剛擦亮,孟微微就窸窸窣窣起來來了,背着竹簍就往城裏去了,走的時候看了看魏隐關着的房門,大大的哼了一聲,扭頭就走了。
她不知道的是,待她走遠了,魏隐的房門就打開了,一個穿着白色長袍的男子臉色嚴肅的站在門口,在微光的鋪灑下,竟然有種生冷的氣場。這個人,正是魏隐。
夏天的集市開得要早一些,孟微微到城中的時候,已經很多人了,她倒沒有四處閑逛,而是直接去了錦繡坊。
“砰砰砰。”她舉着手敲了好幾聲,錦繡坊并沒有理會她。
她伸手又敲了幾聲,等了一會,依舊沒有人理她……
孟微微心中腹诽道,那個大胸姐姐還說直接來錦繡坊找牡丹呢,門都不開,找誰呢!孟微微心中想着,很是不滿,然後擡腿踹了幾下錦繡坊的大門。
除了自己腳痛以外,錦繡坊并沒有什麽反應……
“小公子,你這麽早來錦繡坊沒用的。”旁邊一個聲音提醒道,孟微微偏頭去看,只一個年紀二十來歲的公子,長得倒是清秀,就是眼光有些閃爍,孟微微不是很喜歡。
不過,他好心提醒自己,孟微微也不能不理會,只簡單說了一句:“謝謝。”
“大早上的,錦繡坊怎麽可能開門?”那人繼續說道,說着說着就笑了起來,然後看了一眼錦繡坊的大門,“這樣的地方,都是晚上才開門的。”
孟微微恍然大悟,她竟然把這一茬忘記了!
錦繡坊是什麽地方?
妓院啊!
妓院白天不開門啊!
孟微微嘆了口氣,有些失望,看來今天是要回去了,說不定魏隐又在門口等着她,然後又教訓她一頓……
“小公子,白日來錦繡坊一般都是從後門進去的。我恰好知道,小公子若是信得過我,我可以帶小公子去。“那個人看着孟微微失望的樣子,繼續說道。
孟微微狐疑的看了那人一眼,搖了搖頭,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雖然面前這個人看上去沒有多大的攻擊性,孟微微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這個書生應該是打不過她的,但是她現在才九歲,也不一定。
她看着那人還準備說什麽,趕緊轉了頭就離開。集市很是熱鬧,還有專門辟出來一塊地方賣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大多都是河西過來的西域商人,說着夾生的官話,孟微微卻覺得無比的熟悉,便在這個地方多逗留了一會。
“小公子,你要買什麽啊?”一個賣花瓶問道。
孟微微還沒有來得及說話,一個人就撞了她一下,然後迅速在她面前到了下來,口中還哎喲哎喲叫個不停,孟微微一下傻眼了,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人,這是——碰瓷?
不會吧,碰瓷真的是從古自今傳下來的優良傳統?
孟微微滿頭黑線的站着,然後就聽到旁邊的人道:“小公子,還不趕緊将人扶去醫館,若是出了什麽事情,你可脫不了幹系!”
“可,不是我撞到他的啊!”孟微微解釋道,但是這樣的解釋在衆人看來是多餘的。“哪家的小公子啊,年紀輕輕就不學好,詩書禮儀都學到哪兒去了?!”聽到孟微微的話,旁人都大聲的叫喊了起來,孟微微一臉窘迫,只好在衆人的眼光下上前扶着地上的人。
那人白白淨淨斯斯文文,見孟微微來扶他也識趣的半靠着站了起來,只眯着眼睛,看上去很難受說:“小公子,我覺得我頭好暈,快送我去醫館找大夫吧。”
孟微微撇了撇嘴,對靠在她身上這個碰瓷貨很是不屑,堂堂七尺男兒,竟然要訛一個小孩!
但她也沒有辦法,只能亦步亦趨的拖着身上這個不要臉的男子往醫館走去,醫館在集市的另一邊,離這個地方還有些距離,孟微微只好扶着這個人慢慢往邊上去了。
眼看着醫館就在前面,孟微微憋着一口氣想着到了醫館就好了,沒想到肩上突然一松,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捂住了嘴巴鼻子往後拖。孟微微掙紮了半天,沒想到這個文弱的書生竟然這麽有力氣,而且好想知道孟微微要出什麽招似的,一一都躲過了,反而把孟微微死死鉗制住往後面拖去。
孟微微掙紮了一會就沒勁了,看來小孩子還是不要随便進程,魏隐說的果然沒錯,孟微微心中感嘆着,任命地讓那人拖着走。
也不知道穿過了多少的小巷,終于在一個僻靜的屋子面前停了下來,然後就聽得一個熟悉的聲音說:“來了?”
孟微微渾身一震,扭過頭去看,正是剛剛在錦繡坊門口同她說話的男子!
好啊!
這竟然還是一場有預謀的綁架!
這些古代人還真特麽聰明!
架着孟微微的那個男子嘿嘿一笑:“看不出來這個小公子力氣不小,差點就被他跑了。”另外一個人也笑了笑:“不錯不錯,我看他在錦繡坊門口,看來是個開了苞的。”
說這兩個人都笑了起來,一個男子上去敲了敲門,随即有個男子把門打開,孟微微扭着頭看着,口鼻卻被捂得嚴實。
“還是小子啊,頂多500文。”開門那人把孟微微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然後說。
“福哥,你看再加點吧……”其中一個人說道,“你看這小哥兒水嫩着呢。”
孟微微心中一顫,這是要把她賣了?果然人販子是不分朝代的,不過話說回來,她只值500文?摔!什麽眼光,她一看也是上百兩黃金的貨!
正當孟微微腹诽不已的時候,福哥沉吟了一聲,又看了看孟微微一眼:“頂天一兩銀子,不要把人送走。”
那兩人趕緊點頭應了,把孟微微往福哥身上一塞,點了錢就走了。
孟微微口鼻被松開,趕忙大聲的呼了一口氣,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很偏僻的巷弄,四周都有些破爛,人跡罕至的模樣。
“你還算懂事,走吧。”福哥看了她一眼說道。
孟微微咦了一聲:“這裏是哪裏?”
“哪裏?”福哥突然笑了起來,“你去錦繡坊還不知道這裏是哪裏?”
“錦繡坊?”孟微微有些不确定的問道,她不會被賣入青樓了吧?她是要當皇妃,不是要當花魁啊……
福哥又笑了,悠悠吐出兩個字:“南院。”
孟微微在腦中想了想,随即大驚失色,南院是鴨館啊!鴨館啊!
特麽的怎麽被賣到這裏來了####
10小倌,唱個曲
孟微微內心是崩潰的,她不過就是進了一趟城,敲了錦繡坊的門,然後還被碰瓷,最後還被賣到南院….
生活太扯淡了……
該死的魏隐,什麽烏鴉嘴,都怪他說要被拐走才發生這種事情的,之前她沒給魏隐說就沒事!
都是魏隐的錯!
孟微微心中咒罵,福哥就走在她後面,見他她走慢了些就一腳踢上來了。
“嗷…”孟微微不自覺叫了出來,剛剛這個福哥還笑呢,現在這麽殘暴,真是深井冰!孟微微揉了揉自己的腿,走快了些。
福哥“領着”孟微微穿過了花園,才走到了一間屋子跟前,恭敬的敲了敲門。
“桂姨,新貨。”福哥很是恭敬的說,正說着,門就開了。
福哥把孟微微拎了進去,孟微微一下沒站穩跌倒在地上。
“這麽小?”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了出來,孟微微擡頭看,是一個看上去五六十歲的婦女,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看着孟微微皺着眉頭。
“小是小,送貨的人說這小子還會去錦繡坊。”福哥依舊恭敬,看來這個桂姨就是他的掌櫃了。
孟微微想着,按照剛剛來看,這屋子離門太遠,肯定不能硬闖出去,看來只能想法子了。
她又看了桂姨一眼,見她體胖,看她也要眯着眼睛,應當是視力也不好的。
先看看再做打算,孟微微心中想到,到現在她都覺得魏隐恐怖多了,她好歹也是女主角,她被糟蹋了要死了故事就不能發展了……
桂姨很久沒有說話,然後道:“那些送去極樂坊看看。”
“桂姨,這小子看上去才十歲,極樂坊是不是太….”福哥有些猶豫。
他的話沒有說完,孟微微心中騰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擦,極樂坊是什麽!
“先去看看。”桂姨說着揮了揮手,福哥應了一聲,又拎着孟微微出去了。
孟微微心中忐忑,這時福哥不知從哪兒拿出一條黑布把孟微微的眼睛蒙上,然後再拎着她往前走……
孟微微好想哭,大哥,你拎我上瘾了麽,能不能把我放下說話……
也不知晃蕩了多久,才總算停下來,剛一站到地上,福哥就扯掉了她眼前的黑布,面前的一幕卻把她生生驚訝了一番!
我%&#@¥!
玩這麽大!
孟微微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只見了好幾個十幾歲的少年光溜溜的在房間裏,然後……
孟微微趕緊撇開了眼,這下她總算知道極樂坊是個什麽東西了,靠,叫什麽極樂坊啊,叫群P館好了!
不過……
難道她也要這樣子,和這些少年一樣……
OH,NO!
她那眼睛去看福哥,福哥面無表情看着眼前這一幕,然後又看了看孟微微,生硬的說道:“去吧。”
MyGod!
真的要這樣麽!她是女生啊!而且,這樣的場景簡直太辣眼睛了,就算她是現代人,也覺得很不好意思啊,福哥是怎麽說出這句話的!
“福哥,能不能不去……”孟微微小聲的求饒。
福哥看了他一眼,有些于心不忍,他對孟微微是有好感的,一是因為孟微微不哭不鬧的,讓他這種見過又哭又鬧的人比較舒服,而是孟微微還算是有修養,文文靜靜的,他心中就動了動。
“倒也有,不過都是唱曲的,你會嗎?”福哥動了動嘴,說道。
孟微微心頭一喜,很是興奮,趕緊答道:“我會啊會啊!我會可多了!”一臉的高興一眼就看出來了。
福哥皺了皺眉頭:“那你給我唱一個來聽聽。”
孟微微搜腸刮肚,最後露出一個勢在必得的笑容來,她浸淫網絡這麽多年,看過不少直播,其中這首《菊花爆滿山》特別适合……
“咳咳。”孟微微清了清嗓子,做了一個範,就開始唱:“看那一朵朵,菊花爆滿山,見證了我們承諾的誓言……”
福哥一臉驚訝的看着孟微微,等她唱完都沒有反應過來,等了一會才說:“曲子不錯,詞沒聽懂,恐怕……”
“別呀,福哥,我還會其他的……”孟微微心頭一急,張嘴就來,“要愛愛,要愛愛,哥哥我要你的愛……”
福哥這次倒是聽得搖頭晃腦的,孟微微心中松了口氣,感謝MTV,感謝直播,感謝網絡歌曲,感謝孟家的列祖列宗……
“唱得不錯,曲子要重新編,詞也要變一變,助興倒是不錯。”福哥聽完了之後,點評道,然後看着孟微微笑了笑,“小哥,想不到你還有這樣的本領,平時在錦繡坊沒有少聽吧。”
孟微微尴尬的笑了笑:“哪裏哪裏。”
“小哥別謙虛了,今兒說是買來的,其實你心中巴不得來這兒吧。“福哥一臉戲谑。
孟微微腹诽,福哥什麽腦洞,她要去的地方可是錦繡坊,又不是南院!而且還是群P的南院!
“福哥,錦繡坊才是……”
“哈哈哈。”福哥突然大聲笑了起來,“小哥,我就喜歡你這麽實誠,走走走,我領你去見見我們樂師。”
孟微微舒了口氣,跟在福哥的後面走着。
這年頭,多會一門技能是何等的重要……#####
11魏隐來了
孟微微就這麽被留在了極樂坊,所幸的是,她只是作為一個唱曲的小倌,福哥很是照顧她,讓她好好寫曲,沒有像她之前見到的那樣——賣身。
轉眼就已經過了幾日,孟微微心中也有些焦急,這麽幾日了,還不知道周嬸擔心成什麽樣子,但是她看了看周圍守着她的人,清一色的肌肉男,看來,這樣也不能打出去啊!
孟微微心中嘆了口氣,握着筆把《要愛愛》的歌詞寫下來,想不到詩詞歌賦是沒用的,她孟微微最後還是靠網絡歌詞活下來的……
“小哥,你的詞填好了?”福哥突然走過來說道。
孟微微愣了愣,然後點了點頭。
福哥伸手拿過來孟微微的紙,然後點了點頭:“小哥,要将詞改得通俗一些,你懂得~”然後沖着孟微微眨了眨眼睛。
我不懂啊!孟微微心中咆哮,她是個純潔的現代人啊!怎麽知道古代青樓唱什麽?難道跟韋小寶裏面演的一樣,唱《十八摸》?
“福哥,外面來了個小公子,是不是讓……”外面突然進來一個人對着福哥說道,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孟微微,意思是讓孟微微出去接客……
孟微微一陣慌亂,拿兩只汪汪的眼睛看着福哥,福哥果然皺了皺眉:“你不知道他現在只唱曲嗎?”
“福哥,桂姨那邊……
那人猶豫了一下,将這句話說了出來,福哥眉頭更緊了,看了一眼孟微微,然後說道:“桂姨那邊我去交代,小哥,你出去唱個曲,就配,就配……”福哥四處掃了一眼,然後指着角落的樂師說道,“就配他一起,出去唱一曲。”
孟微微甚至都沒有來得及反應,就被福哥支出來了,連同那個悲催的樂師。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奈,孟微微覺得樂師比她更無奈,好好的譜曲而已,孟微微給她的調子又這麽奇怪。
“走吧,我叫崔守杭,你叫什麽?”那個樂師無奈的說,然後對着孟微微擠出一個笑來。
“周多多。”孟微微幾乎沒有任何的思考,就回答道。
這可是她的行走江湖的雅號,來自周大嬸之口。
崔守杭撇了撇嘴,很明顯他對這個名字很不屑,說不定還覺得有辱斯文。“走吧。”半晌,崔守杭憋出這麽一句話出來。
孟微微就跟在他身邊往前廳去了,極樂坊的樂師和普通的小倌沒有什麽分別,鑰匙客人看上你了,照樣可以點你去,而崔守杭一次都沒有被點上,倒不是因為他長得不好看,是因為他一直一副死魚臉的樣子,感覺別人欠了他幾百兩一樣。
孟微微也學着崔守杭的模樣,看上去很有怒氣的坐在上邊。
“要愛愛,要愛愛,哥哥我要你的愛……”孟微微壓低了聲音,和着崔守杭不知道是什麽樂器的聲音,倒有些好聽。
極樂坊安靜了幾秒,然後又熱鬧了起來。
“小哥兒,你這曲子真是好聽,來陪我喝一杯。”一個醉醺醺的人忽然就跑到了孟微微的跟前,舉着酒杯就說道。
孟微微吓了一跳,天吶天吶,怎麽辦怎麽辦……
“他有病,會傳給你。你換個人。”旁邊的崔守杭冷冰冰的說。
面前的醉鬼愣了愣,上下打量了孟微微一眼,狠狠啐了一口:“晦氣!”然後就走了下去,一路上還是罵罵咧咧的。
孟微微松了一口氣,沖崔守杭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眼神,誰知道崔守杭看都沒看她一眼,自顧自的擺弄着他的樂器。
這個崔守杭,還真是高冷……
孟微微撇了撇嘴,往下面掃視一眼,正準備開始唱下一段的時候,忽然對上了一個眼神,然後心亂如麻。
靠!
魏隐!
魏隐怎麽在這兒?!
孟微微心中一陣顫栗,看着魏隐好整以暇的坐在下面,端着瓷白的杯子喝水,然後眯着眼睛看着自己,孟微微整個人都不好了!
“小哥兒,那邊那個客人點了你。”一個衣衫不整的小侍者挪到孟微微跟前,然後指了指魏隐,對孟微微說道。
“跟他說我有病。”孟微微愣愣的看着面無表情的魏隐,呆呆的說。
“不行啊,他給了十兩銀子。”小侍者拉着孟微微的衣袖說道,孟微微這才反應過來,不可置信的看着小侍者:“什麽?十兩?!”
“是啊,小哥兒你去吧,可能他給你更多呢,極樂坊出得起十兩銀子的大客人不多。”小侍者點了點頭,又挪了下去。
孟微微狠狠瞪了瞪魏隐,魏隐哪裏來的十兩銀子?!該不會是偷了店裏面的錢吧!這個魏隐!
這麽想着,孟微微就收了聲,大步就踏了下去,旁邊的崔守杭伸了手卻沒有抓住她,見她下去了才把手縮了回去,沒想到一擡頭就看到魏隐的眼神,他不屑笑笑,撇開了眼。
“魏隐,你哪裏來的十兩銀子?!”孟微微拉着魏隐進了一間屋子,門一關上,就開始質問了起來。
魏隐倒是悠閑的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水:“周嬸給我的。”
“你放屁!”孟微微一氣,一把奪下魏隐的茶杯,重重的磕在桌子上。
魏隐眉頭皺了皺,然後勾起一抹笑出來:“我沒想到你居然在這裏賣唱?”最後兩個字被他說得有些重,明顯他并不是這意思。
孟微微一愣,她怎麽把這點忘了,這是南院啊,她是女生就不說了,還在這裏唱曲……魏隐萬一到處宣揚,周大嬸得多失望啊,外人怎麽看周大嬸和自己啊……
想到這裏,她的語氣就軟了下來:“我是被賣到這裏的。”
“恩?”魏隐一臉不信,“被賣你還這麽從容?”
“是真的!那天我去錦繡坊,後來就遇到碰瓷的,就被賣到這裏了。”孟微微小聲的辯解。
魏隐的臉色越來越不好了:“你還去過錦繡坊?”
孟微微偷偷看了魏隐一眼,只見魏隐整個臉色都是黑的,原來說一個人臉色一下就黑了是真的!
“周多多!”#####
12逃出去
“到!”孟微微趕緊回答,她沒有見過魏隐生氣,現在覺得魏隐還挺可怕的,至于為什麽她要怕他,她也說不清楚,可能是因為這些時候以來,一直在魏隐撐着粥坊吧。
魏隐呼了口氣:“你跟我走還是在這繼續當你的小倌?”
“走走走!”孟微微趕緊回答。
魏隐聽到這樣的話總算和善了些,看了一眼孟微微:“我還以為你呆上瘾了,要繼續當你的小倌。”
孟微微滿頭黑線,她悶悶的聽着,任憑魏隐怎麽說,也不說話。
魏隐看她那樣,也沒有再說了,他讓孟微微去床上躺着,然後自己開了門叫侍者,剛剛那個跟孟微微說話的侍者就挪了過來。
魏隐皺了皺眉頭:“我看上他了,準備買回去,你問問你們掌櫃,多少錢?”
那侍者往屋裏看了一眼,然後端着笑點了點頭,沒有想到這個小哥這麽厲害,這麽快就有人買了!
“公子。”福哥的聲音很快就傳了過來。
“多少錢?”魏隐不耐煩的問道。
福哥笑了笑:“公子看上的可是我們極樂坊的招牌,曲唱得好,活兒也好,低于一百兩銀子,恐怕是不行的。”
魏隐看了看福哥的樣子,沉吟了一聲:“你說的這些我都不覺得,我頂多付十兩。”聽到魏隐這麽說,福哥依然笑着:“公子看來經常來,小哥兒是新貨,公子眼光不錯,這樣吧,算你五十兩。”
“當我沒說。”魏隐淡淡的回應,然後關了門。
福哥看着關上的門,看來小哥兒真的是個寶……
“周多多,你賣成多少錢?!”魏隐沒好氣的問。
孟微微坐在床上:“本來是500文,後來變成了一兩。”
魏隐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果然也只值這麽多了。”一句話把孟微微噎得說不出話來,她賭氣的坐在床上,這個魏隐!
“你哪兒來的錢?”孟微微問道。
魏隐笑了笑:“周嬸給的。”
孟微微沒有說話,誰知道魏隐說的真的假的,只是嘟着嘴坐着。魏隐看她的樣子繼續道:“你一天沒回去,周嬸給我錢讓我找到你之後就出去逛逛。”
“什麽?!”孟微微吃了一驚,二十兩!那是周嬸幾乎所有的積蓄啊!
魏隐一臉無辜的看着孟微微:“我給你說過讓你不要來,是誰瞞着我大早上就跑了?周多多,任性也是有個限度的。”
一聽到魏隐要追究責任,孟微微就不說話了,說到底,這件事最終根源都是她,不過她也很慘啊,魏隐一點兒也不考慮她受傷沒……
“看來你在這兒過得挺好。”魏隐忽然說道,“那個彈琴的是誰?這麽維護你?”
“是樂師。”孟微微乖乖的回答,“魏隐,我們怎麽回去啊。”
魏隐眯着眼睛想了想,然後看着孟微微說道:“你想回去?”魏隐微微皺了皺眉,有些沒有想到。
“是啊!我早就想回去了,粥坊那麽忙,沒有我忙不過來的。”孟微微很是自然的說道,倒是魏隐微微一愣,孟微微見他沒有說話,繼續問道,“我們怎麽回去啊?”
“逃。”魏隐吐出一個字來。
“怎麽逃?”孟微微眼神一亮,一臉期待的看着魏隐,魏隐拱了拱鼻子:“我怎麽知道,我又不熟。”
孟微微狠狠的瞪了魏隐一眼,哼!
兩個人就這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孟微微看着魏隐的樣子,突然覺得魏隐也挺好看的,至少比極樂坊的小倌好看多了,平時看到魏隐在粥坊倒沒有覺得,現在魏隐幹幹淨淨的樣子,還真的好看!
“诶,魏隐,你對這兒這麽熟,是不是經常來啊。”孟微微坐在床沿上晃蕩着兩條腿,問道。
魏隐給了她一個兇狠的眼神。
“孟微微,我看你是活膩了!”
來了來了,他又叫了她的名字,代表魏隐真氣了……
“別呀,魏隐,你別這麽小氣嘛,我就是問一問。”孟微微趕緊說道,“魏隐,你是不是想到方法了?”
魏隐板着臉點了點頭。
“真的?”孟微微很是驚喜,雙眼發光的看着魏隐,魏隐很是嚴肅,孟微微心思一歪,“你不會是要殺人放火吧。”
“你裝成我先出去,我自有辦法。”魏隐走過來就開始解衣裳。
“那你怎麽辦?”孟微微一下就明白了魏隐的意思,心中有些抗拒。“你管這麽多幹嘛,你先混出去再說。”魏隐皺了皺眉頭。
“要不,我們還是殺人放火吧。”孟微微往床上縮了縮,擺明了就是不願意。
魏隐滿頭的黑線,面前這個人怎麽可以蠢到這種地步,他既然能找到這兒來,還有什麽是不能的?先把她弄出去才能和幕後掌櫃算賬啊!
“誰?!”魏隐警覺的看向門口,然後就聽得門吱呀開了,樂師崔守杭就站在門口。
魏隐臉色很不好看,這個樂師對孟微微異常維護,不像是這樣的人會做的事,還是他有什麽企圖?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沉聲問道:“你是誰?有什麽事?”
崔守杭笑了笑,反手關上了門。
“我是來幫兩位出去的。”崔守杭一本正經的說道。
魏隐皺着眉頭看着,沒有說話,倒是孟微微激動:“你知道怎麽出去?”
崔守杭點了點頭,魏隐這才插了一句:“你為何要幫我們?”
崔守杭看着魏隐笑了笑,然後意味深長的說:“我還以為魏公子知道。”魏隐沒有說話,看了看孟微微期冀的眼神,在心中嘆了口氣,才微微點了頭。
崔守杭笑了笑:“這兒有地道,等會我先去前廳鬧一番,兩位就從地道出去就是,這地道通往長安街後面的福祿巷。”
“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孟微微聽完了計劃,忽然意識到這個問題。
“我本來就是屬于這兒的,去哪兒?”崔守杭看着孟微微,又看了一眼魏隐,說道。
“可……”孟微微還想說什麽,被魏隐打斷了:“走吧。”說着就來牽孟微微的手。#####
13遇到麻煩
美色當前,孟微微很掙紮……
魏隐從剛剛就一直牽着她的手,她躲在他身側,竟然覺得很有安全感,而魏隐也只比她大兩三歲而已。不對,孟微微在現代已經21了,這樣算下來,她比魏隐大好多……
可是,就算這樣,也抑制不了孟微微犯花癡……
原來沒有覺得,今天看魏隐只有一個字——man!雖然不知道他怎麽找到她的,不過專門到南院來救她,還準備犧牲自己,想想就覺得man啊~
也就孟微微還單純的認為魏隐是要犧牲自己來救他了。
自從崔守杭把外面鬧得一塌糊塗之後,兩個人就鑽入了地道。
說是地道,其實空間也很大,至少還可以直立行走(作者吐槽:廢話,你現在只有幾歲!)而魏隐就這麽緊緊的牽着孟微微的手……
孟微微在心裏鄙視了自己一頓,才幾歲就想早戀啊!你可是要嫁給皇帝的人!
回到粥坊的時候周大嬸正在外面坐着淘米,看到孟微微和魏隐回來微微一愣,沖口而出:“你們怎麽回來了?”
孟微微有些蒙圈,難道她不該回來麽?
周嬸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說道:“去裏面涼快涼快,我和吳嬸打了井水灑在地上,很涼快。”
孟微微點了點頭,飛快的走了進去。
她和周大嬸萍水相逢,周大嬸收留她,照顧她,給她做新衣服……這種感覺,讓孟微微覺得心裏暖暖的。
“多多,你以後別讓周嬸擔心了,周嬸撐起來這個粥坊不容易。”魏隐忽然出現在她的身邊,說道。
孟微微只能點頭,這件事情是她做得不對,誰知道會遇見人販子啊!
不過——
“魏隐,粥坊是不是出事了?”她忽然想起來周嬸的反常,問道。
“你還不算笨。”魏隐笑了笑,“你覺得官府不會管你這平地起高樓的粥坊?收稅的這個月都來了三次了。”
什麽?!
搜刮民脂民膏?!
傳說中的貪官污吏被她遇到了?!
“那怎麽辦?”孟微微問道。
魏隐笑了笑:“還能怎麽辦,給啊。周嬸擴建的時候沒有給官府申請報備,也沒有列收入的,後面連是誰的土地都不知道,官府來找麻煩是正常的。”
額……
孟微微沒有發現原來這麽複雜,這一套簡直跟現代一模一樣啊。她看着魏隐有些不解,想起來魏隐在她擴建的時候說的話,難道魏隐早就知道?
魏隐似乎能夠讀懂孟微微的心思,點了點頭。
“有沒有補救的措施啊?”孟微微心急的問。
“有,倒是有。”魏隐嘆了口氣的說道,“就是不好辦……”
孟微微心中焦急,聽到魏隐這麽說,趕緊就問道:“什麽方法,你說我去做。”
魏隐臉色有些不好看:“你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