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1年度穿越大戲
如果讓你穿越你會幹什麽?
一日一度的寝室卧談會有了新話題,就算是在黑暗中,大家也很踴躍——
“專注買地幾百年。”
“賣烤鴨賣玻璃賣化妝品,把微商事業發揚光大~”
“我要去考個狀元,然後力挽狂瀾,救國家于危難之間。”
孟微微撇了撇嘴,接過話說道:“要是我,我就去當個才女,然後禍亂宮闱,當個新時代的董鄂妃~”
是的,孟微微就是這樣一個奇葩。
她長得很好看,巴掌小臉櫻桃嘴,面若桃花柳如眉。但是,腦子有坑。
她的話引起了一群人的嘲笑,“微微,我覺得還是睡吧,做夢比較快。”然後哄笑了一聲,就安靜了下去。
孟微微盯着黑漆漆的夜,翻了個身,準備去見周公。
剛一睡着,眼前就閃過一片白光,孟微微皺了皺眉,還沒有反應過來,面前就就出現了一個白胡子花花的老頭,孟微微一愣,這是周公?這麽老?!
“孟微微,你想不想回到古代呀~”這個白發蒼蒼的的老頭笑眯眯的說着。
孟微微一愣,然後搖了搖頭。開什麽玩笑,古代又沒有手機,還沒有網,孟微微會閑得長虱子吧。
“去吧,我名額不夠了,你就去吧。”那個老頭皺了皺眉,繼續說道。
什麽鬼,孟微微嘟囔了一句,還有名額?組隊穿越?
她還沒有問出口,那陣白光又閃過,孟微微猛然就醒了過來,正準備咒罵幾句,卻發現周圍早就不是自己的寝室了,取而代之的是亂糟糟的枯草,混合着一個難聞的氣味。
孟微微四處看了看,又低頭看了身上的衣裳。
靠,這麽草率就穿越啦?!
孟微微心中氣急,那個老頭也沒有說清楚就穿越了,太草率了吧,別人穿越不是還送空間戒指,特異功能什麽的,怎麽自己話都沒有說完,就穿越了。
在心中暗暗罵了一頓,孟微微就接受了這個現實,畢竟看了那麽多穿越小說,每個女主角最後都母儀天下,過上了幸福快樂的生活,她堂堂表演系才女,還能活不下去?
再怎麽也要混一個皇妃來當當,然後淫亂宮廷、禍亂朝綱……
這麽想着,孟微微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這個小乞丐莫非是瘋了?啧啧,真是可憐……”
還沒有等微微笑個開懷,就聽到旁人哀嘆了一句,孟微微一愣?乞丐?哪有乞丐?這麽想着,一股難聞的味道就鑽進了自己鼻孔,微微皺着眉頭嗅了嗅,又擡起胳膊來——OMG,這個味太酸爽了……
“你們來瞧,這個乞丐還嫌棄自己呢,哈哈哈哈哈。”在孟微微嗅的時候,一個聲音就穿了過來,然後就伴随着一陣笑聲。
孟微微茫然的看着他,天吶,不是說好穿越來當皇妃麽,怎麽是個乞丐,還是個髒兮兮的乞丐……
如果有內心OS,她心中估計已經跑過了上萬條卧槽的彈幕了。
神啊,你可長點心吧。
“小乞丐,你會說話嗎?你說句話來聽聽,我給你一文錢。”面前的男子逗着微微,微微愣了,這是在逗狗麽。
她把頭一橫:“貧者不受嗟來之食!”
“噫,這乞丐還會背詩呢。”那人有些新奇,對着旁邊看熱鬧的人說道,孟微微翻了個白眼,再怎麽說她也是個背了唐詩三百首的大學森。
那人這麽說着,一文錢就在孟微微的腳邊滾了個圈,停了下來,孟微微看着這銅錢,真想不到她來古代賺到的第一筆錢,居然是靠讨飯……
室友說得太對了,果然在古代,賺錢才是王道。
“小乞丐,你再背一句,我再給你一文錢。”那人又從腰中摸出一文錢,在孟微微面前比劃着,一副逗狗的樣子。
孟微微哼了一聲,撿起地上的錢,站起身來就往旁邊的包子鋪去了。
那人有些疑惑,也跟了過去,只見孟微微把錢遞給老板,然後可憐巴巴的看着老板,老板給她包了一小包的肉包子。
“小乞丐,這可是嗟來之食。”那人繼續逗她。
孟微微狠狠瞪了他一眼:“我用自己錢買的,哪裏是嗟來的?”然後挺着腰背就往前面走,留下那人一臉哭笑不得的看着。#####
2會對對子的孟微微
所有的穿越小說都是騙人的!
孟微微的包子走了兩條街就被另一個乞丐搶了……這大概是今天發生的第二悲催的一件事,第一悲催的事是穿越。
她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人家都穿着绫羅綢緞,只有她破破爛爛,想想都覺得好沮喪。
“喏。”正在傷感的時候,面前伸過來一雙小手,上面放着半個馍馍,孟微微看了看面前的人,是一個十來歲大的男孩,衣裳很整潔,面容俊秀。
她遲疑了一下,小男孩就拉了她的手,将馍馍放在她的手中。
“你跟我走吧,別當乞丐了。”小男孩的聲音溫柔,孟微微呆愣着看着小男孩的舉動,然後又聽到他這麽說,有些不知所措。
太好了!
她是女主!她有女主角光環!按照這樣下去,她就是能夠當皇妃的人啊!說不定面前這個人就是太子!
“你是不是太子?”孟微微只愣愣的問了出來。
面前的人一愣,奇怪的看着孟微微,然後說道:“我不姓太,我姓魏,叫魏隐。”
噗——
孟微微心中吐血,這個回答她竟然無言以對。
“你好。”孟微微尴尬的笑了笑,問了一聲好,“我叫孟微微。”面前的小男孩笑了笑,看着孟微微說道:“我在城郊的粥坊幫忙,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孟微微的心涼了半截,不是太子,不能帶她去皇宮了……
不過,她看了看自己的身上,這個破破爛爛的樣子,能夠去粥坊幫忙,也應該是好的!她點了點頭,魏隐咧開嘴笑了、
孟微微看着魏隐,他笑起來很好看,又有些純淨,孟微微一下就看呆了,這個小男孩,真好看……
“那我們走吧。”魏隐上前拉住孟微微的手,孟微微愣愣看着,由着這麽一個好看的小男孩拉着,內心還是很激動的……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對對子賺錢了~”魏隐拉着孟微微走在路上,孟微微聽到有小攤販的聲音,孟微微看了一眼,就看到擺在地上的小對聯。
“小公子,來試試吧,只要兩文錢就可以贏走十文錢。”那個老板看着孟微微停了停,趕緊說道。
孟微微心動了,她可是個現代“飽讀詩書”的才女~~
“小公子,看這一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老板趕緊從地上拿了一聯起來,指着就念了出來。
這句話簡直太熟悉了!
孟微微一愣,在腦中掃了一圈,發現壓根就想不起來,她張了張嘴,眼珠子一轉就念了出來:“垂涎千丈非一時之饞。”
“哈哈哈哈。”周圍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個小乞丐是餓瘋了吧。”
老板也笑了笑,說道:“小公子這聯可不行,小公子,兩文莫要賴賬。”孟微微一囧,她哪裏有錢……
魏隐在一邊皺了皺眉,然後朗聲說道:“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
“好!”剛剛還在譏笑孟微微的人忍不住就喝起彩來,孟微微看着魏隐,心中驚嘆,魏隐是隐藏的boss!
“再看這聯,國興旺,家興旺,國家興旺。”那個老板有些急了,趕緊又抽出一聯,看着孟微微就念道。
孟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回答:“這個我知道,你媽的,他媽的,你他媽的。”
話一出口,就惹來了旁邊圍觀的笑聲,魏隐皺着眉頭看了一眼孟微微,清了清聲音:“天恢宏,地恢宏,天地恢宏。”
“好!小公子好!”
老板看着魏隐很是着急,只巴不得只有孟微微一個人在這兒,但是又不能白白輸了十幾文,趕緊又扯了對子出來念道:“沼對塘,臺對閣,沼塘對臺閣。”
孟微微剛想張嘴,魏隐就狠狠扯了扯她的手,她才閉嘴,只聽得魏隐聲音朗朗:“天與地,乾與坤,天地有乾坤。”
孟微微都忍不住為魏隐鼓掌了,魏隐這人,要是放在現代,就是個活動的百度啊~
“老板,給錢。”孟微微得意的沖着老板伸出了手,旁邊的人哄然大笑,沒堅果孟微微這樣愛錢的人。
老板瞪了魏隐一眼,不情願從自己的荷包中數出二十四文錢,一把塞給了孟微微,孟微微又數了一遍,才樂呵呵的收了起來。
“魏隐,我們去買兩個包子吧,我剛剛的包子被搶了……”孟微微可憐兮兮的看着魏隐,把錢攤到了魏隐的面前。
魏隐看着她的臉,點了點頭。#####
3洗碗少女
魏隐給孟微微買了一大袋包子,才花了5文錢,孟微微抱着一紙袋的包子,只覺得異常的高興。
“你知道什麽最喜歡肉包子嗎?”
魏隐看着孟微微的樣子,不覺有些好笑,開口說道。孟微微哼了一聲,沒有說話,魏隐居然拐着彎罵她是狗。
看見孟微微別扭的樣子,魏隐咧開嘴笑了笑,異常好看。
兩個人走了一會,就到了城郊的一個粥坊,魏隐走在孟微微的前面,喊道:“周嬸,我回來了。”
然後在粥坊裏面出來了一個大神,笑眯眯的看着魏隐和孟微微:“回來了?”
魏隐點了點頭,然後拉過孟微微對周嬸說道:“周嬸,我看他很機靈,可不可以在粥坊幫忙啊?”
周嬸打量了一下孟微微,孟微微莫名有些緊張,然後雙手就把手中的肉包子遞了出去:“大,大嬸,吃包子。”
周嬸一下就樂了,沒有接孟微微的包子,而是笑着說:“是個機靈的孩子,留下來幫忙吧。”
“謝周嬸。”魏隐高興的說着,然後鞠了躬。孟微微看着,也學着魏隐一樣鞠了一躬。
等孟微微換上了魏隐的衣裳整整齊齊的站在周嬸跟前的時候,周嬸也愣了:“多俊俏的小姑娘,趕明兒上街給你換一身姑娘的打扮。”
魏隐在一邊愣了,然後不可置信的看着孟微微,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是個女孩兒!可他看到她的時候分明就是一個男孩,居然是個女子!魏隐木然的看着喜滋滋的孟微微,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徹底呆住了。
孟微微倒是歡天喜地的,周嬸人一看很好的樣子,賣個萌應該就可以了吧~她洋氣一個笑容,就在周嬸面前轉了一圈。
“丫頭,你叫什麽名字?”周嬸笑着問道。
孟微微頓了頓:“我叫微微。”
“微微?”大嬸皺了皺眉頭,“這可不是個好名字。”
噗——
孟微微心中崩潰的,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小清新來着,被周大嬸一語就否定了……
“女孩兒取這名字容易福薄,你以後叫多多吧,多福多財,健健康康的。你也是個可憐的。”大嬸想了想說道。
孟微微看了看魏隐,魏隐還沉浸在孟微微是個女孩子的崩潰之中,孟微微想了想就點了點頭,反正她在這兒也是孤家寡人。
周嬸就笑了起來:“多多,先去後面把碗洗了吧。”然後将孟微微領到了後廚,那兒早就堆了一摞的碗。
周嬸将孟微微放在廚房就火急火燎的出去了,孟微微看着面前的一摞碗,有些哭笑不得,她大概是穿越以來最慘的女主角了……
先是乞丐,現在變成了洗碗童工,而且還是這麽多碗。
還沒有等孟微微感嘆完,就看到魏隐又抱了一摞碗走了進來,看見孟微微還在暢想人生,把碗放到地上說道:“你是在對這堆碗說話?”
孟微微撇了撇嘴:“我在問它們能不能自己把自己洗了。”
魏隐努了努嘴,說道:“別問了,趕緊洗吧,外面碗不夠用了。”說着就甩了甩衣袖,大步走了出去。
孟微微沖着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沒想到魏隐突然轉過頭來,正好看到孟微微的鬼臉,臉色變了變,孟微微愣了愣,趕緊垂了頭,拿過碗來洗。
魏隐身上怎麽有種莫名奇怪的威嚴感。
難道所有的剝削者都有着同樣一副面孔?
她沒看到魏隐也回了她一個鬼臉,然後才出了門。
“多多,你洗完了嗎?快出來吃飯了。”這樣一忙,就到了晚上,孟微微坐在後廚的矮板凳上,看着面前的碗,嘆了口氣,洗碗真累……
聽到周嬸這麽叫她,她扭了扭,往外面走去。
“快坐下吃,累壞了吧。”周嬸趕緊說了一句,然後給孟微微的碗裏面夾了一塊肉,孟微微捧着碗,喝了一口粥,才回答:“沒事的,周嬸。”
周嬸笑眯眯的看着她,然後問道:“丫頭,你多大了?”
孟微微想了想,搖了搖頭,她真不知道自己多大了,穿越過來就是這個死樣子,六七歲的模樣。
“真是可憐。”周大嬸一臉慈愛的看着她,然後說道,“看你的樣子,頂多也就八九歲,你就九歲吧。還比魏隐小上兩歲,以後啊,他就是你哥哥。”
孟微微點了點頭,雖然魏隐性格不怎麽樣,但是笑起來還挺好看的,加上周大嬸,兩個人簡直就是她的恩人。
月色下魏隐看了一眼孟微微,然後埋頭吃自己的飯。
等既然吃完了,孟微微将碗筷收拾了,準備去後面洗碗,周嬸笑了笑:“多多,你歇一會,魏隐去洗。”
孟微微趕緊就把碗筷往魏隐跟前一擺,幸災樂禍的看着魏隐。魏隐瞪了她一眼,慢悠悠的收拾起碗筷來。#####
4小英雄
粥鋪的生意不好不差,孟微微也漸漸熟練了起來。
也不單單是做些洗碗的活,有時候也在前面幫着周嬸盛飯,她只是沒有做過收銀的活兒了,因為她算不清楚應該收多少錢,找多少錢……
這不怪她的,她連一文錢可以喝幾碗粥都不知道。她的概念裏面,只有實打實的銀錠子,畢竟電視都是這麽演的。
不過,她在粥坊呆了這麽久,連碎銀子都沒有見過,全是銅錢,銅錢,銅錢!
除了銅錢,還有一樣更令人厭惡的東西,那就是魏隐的臭臉!
明明是他把孟微微帶回來的,事事都要說孟微微幾句,孟微微深深的覺得自己被魏隐監視起來了。
“三杯兩盞淡酒,怎敵他,晚來風急。”
孟微微嘆了口氣,然後将一碟子茴香豆端到一個人面前,這人孟微微倒是經常見到,叫仲斐,是個讀書人。
聽到孟微微的詩句,仲斐愣了愣,然後叫住了孟微微。
“小姑娘,剛剛的詞誰教你的?”仲斐問道。
孟微微應了一聲:“李清照。”
仲斐愣了神,接着問了一句:“李清照是誰?”
孟微微這才反應過來,她來這兒這麽久了,每天洗碗洗碗洗碗,都忘了自己是要幹大事的人了,聽這個語氣,這個朝代應當是比較早了,那麽——
她可以背唐詩宋詞去當個才女了!
“仲先生,別聽她胡說,她才幾歲,哪兒會這些。”正當孟微微準備賣弄一下自己的文采,就聽到魏隐打斷了他的話。
仲斐有些疑惑的看着孟微微,這個小個丫頭,還是在粥坊生活的,應當是僥幸了,他信了魏隐的話,點了點頭,魏隐就帶着孟微微走了。
“魏隐,你怎麽老跟着我!”孟微微一下怒了,仲斐可是個讀書人,一般讀書人就認識大官啊!
“孟微微!你管不住自己的嘴就不要亂說話,遲早有一天,粥坊要跟着你遭殃!”魏隐有些隐隐的生氣,語氣就不怎麽好。
孟微微縮了縮脖子,想起了在集市上自己的對聯,沒有回嘴,她就知道她是說不過魏隐的。
“喲,這不是狗剩嗎?穿這麽好我都不認識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了過來,孟微微一怔,狗剩是誰?
孟微微看着走過來的男子,他穿得破破爛爛的,直勾勾的看着孟微微。
孟微微四周看了看,發現他真的是在看自己,她疑惑的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然後就看到那個乞丐笑了:“喲,你還不認識我了?”
“我該認識你嗎?”孟微微皺了皺眉。
“發達了就不認識我們這些兄弟了。”那人戲谑的說着,“喲,還沒看出來,你是個女的啊……”
他的語氣有些猥瑣,讓孟微微渾身一顫。難道她在當乞丐的時候還和這人有一腿?不會吧,她口味這麽重?
見到孟微微這樣子,那人上前了一步:“狗剩,你發達了,別忘了我們這些吃苦的兄弟啊。”
“你不要過來,我不認識你!”孟微微大聲的吼道,但是對這樣的小混混根本就沒有用。反而笑得更張狂,越發的近了些。
“你再過來我就動手了!”孟微微大聲的吼道。
“你動啊~”小混混的聲音更加得意了,孟微微看着越來越近的混混,忍不住一套拳打了過去,半晌,混混倒在了地上。
旁邊圍觀的人都愣住了,這個小姑娘竟然這麽厲害,把一個混混打翻在地,實在厲害!魏隐皺着眉頭看着,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是的,孟微微還有一個逆天的技能,就是會跆拳道……
孟微微看着地上的混混,又看了看周圍的人,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好像惹事了……
“小姑娘幹得好!這個小混混經常偷東西,小姑娘打得好!“忽然人群中爆發出來這樣的聲音,然後轟然一聲都鼓起掌來。
孟微微受寵若驚的站在,也不知道說什麽。
那天之後,粥鋪的生意好了很多,大家都是慕名而來看這個八九歲的小英雄,孟微微的大名很快就傳遍了城郊。#####
5山長水闊自助粥坊
俗話說,人怕出名豬怕壯。
孟微微出名了,粥鋪的生意就好了,周嬸和孟微微、魏隐三個人每天累死累活,還要應付來找孟微微了解情況的“記者”們。
孟微微也是才知道,原來古代竟然也有記者這種職業存在,雖然都是市井談資,編成一本本外傳,竟然還能賣出去!只是厚厚一本也才賣十幾二十文錢,賺錢太不容易了。
這大概就是《故事會》的原型吧。
孟微微心中想着,現在粥鋪經過這些“記者”的宣傳,俨然成了一個神奇的地方,粥鋪生意如日中天,孟微微動了小心思,既然這個時代有娛樂雜志,不如花錢打個廣告,說不定……
不過,在此之前,要把粥鋪擴建了,再往城裏挪一挪,說不定還能建個酒樓。
孟微微把這個想法同周大嬸說了,周大嬸倒是同意,但是死活不願意挪地方,說原本就是為了周圍勞動的人們搭的鋪子,要擴建就在原來的粥鋪擴建。孟微微想了想,也可以,大不了平民一點,賣便宜一點。
魏隐很反對,但是周嬸看着孟微微可憐兮兮的樣子,還是點頭同意了。
“孟微微!你是要把粥坊往死路上逼!”魏隐很是生氣。
孟微微撅了撅嘴:“我哪裏逼了,我想讓粥坊更好啊。”
魏隐瞪了她一眼,不再說話,就是冷冰冰的看着孟微微。孟微微得意的蹦回了自己的屋子。
既然定了要擴建,第二天,孟微微在給客人端粥的時候就順便問了問意見,吃粥的人聽到周大嬸為了他們能都吃上飯要擴建成大鋪子,感動得痛哭流涕,說擴建的時候讓孟微微提前告訴他們,他們要來幫忙。
孟微微簡直要哭出來,還是現在的人淳樸啊,資本主義社會大家只會坑,現在民風多淳樸……
說了這個事情,在周邊做工的人都過來幫忙,沒有花多少時間就把屋子搭起來了,是個兩層的小樓,下面一層圍了後院出來,前面坐不下可以去後面,二樓隔了雅間出來,還鋪了大通鋪,讓中午也可以有休息的地方。
“周大嬸,你這鋪子搭起來了,就是缺個牌匾,看上去不好看。”一個吃粥的客人看着面前的小樓,對周大嬸說着。
周大嬸點了點頭,但是她手中已經沒有錢了,不夠去城裏做匾額的,她也只是笑笑,孟微微倒留了個心眼。
她可以自己寫啊!
終于有地方展示她的才華了!
晚上的時候,她就在新蓋的小院裏寫字,周大嬸沒有識過字,也不知道孟微微寫的什麽,想着孟微微的表現,總不會坑自己,也就随她去了。
孟微微寫了四個大字“山長水闊”,大氣磅礴,很有意境。至少她是這麽認為的。
其實,橫不平豎不直,看上去有些像現代的藝術字,不過好歹也能認出來是這四個字,然後她又在旁邊寫上了“自助粥坊”。
老式的要掌櫃夥計伺候太耗費精力了,自助餐才是王道!這樣,粥坊只需要再請一個夥計,或者不請都可以。
孟微微做完這些只覺得自己太聰明了,這麽棒的自己,遲早會當上皇妃的!
第二天,一塊粗制濫造的匾額就放了上去,大大的“山長水闊”特別紮眼,孟微微異常得意的站在門口,看着來來往往的人,覺得特別有成就感。
如果這時候來一個大文豪,說不定自己還能被載入史冊,哈哈哈~
“周嬸,你這自助是什麽意思啊?”
周大嬸眯着笑:“都是多多想出來的,以後我們只收一份錢,你們盡管吃就是。”
“真的?”那人很是高興,趕緊踏進去看了一圈,“周嬸,這放在外面的東西都能随便吃?”
周大嬸笑着點了點頭。
“周嬸,你這麽做生意會虧本的。”那人明顯很高興,但是也這麽提醒道。
“都在我這兒吃了這麽多年了,要是把我吃窮了,你們可找不到這麽好的鋪子了。”周嬸笑着說,她也想過這個問題,但是孟微微把價格定高了些,橫豎也是清粥小菜,虧也虧不到哪兒去,再說還有一個樓呢,至少也不會餓死。
“周嬸,多多這丫頭可真聰敏,這樣子你就少了好多事,只管着收錢就是了。”另一個人笑着打趣道。
孟微微站在旁邊跟着笑着,雖然他們還沒有明白什麽是自助,不過想想就是撿便宜的事情,只要給一個固定的價錢,店裏面的東西都能随便吃,實在是吸引人得很。
只是不知道有沒有大文豪能看到,要是看到了一定會進來吧,到時候就讓他們帶她進城,要是能進宮就好了……
是的,孟微微穿越來了這麽久,心中對當皇妃還是有股奇怪的執念。#####
6微微成了大名人
文豪沒有來,倒是來了一個知名大記者。
沒想到,仲斐竟然是京城著名雜志《京城雜談》的作者。孟微微也是翻了一眼這本奇書,才把仲斐認出來。
四個字形容這本書——“粗制濫造”,腦洞奇大,一般人都跟不上,更重要的是,這個記者居然還在他的《京城雜談》一書的首頁畫上了他的肖像……
太先潮了……
是以仲斐坐在前廳端了一盤金花菜之後,孟微微就坐在了他對面。
“仲先生。”孟微微的說了一聲。
仲斐愣了一下,看是個小姑娘,笑道:“小姑娘,又是你。”
“那當然,仲先生的書我都看過。”孟微微驕傲的說。
“真的?”仲斐眼神放了光,“你覺得我寫得如何?”
“那當然是極好的!”孟微微很是興奮的樣子,“仲先生寫的書特別引人入勝,我特別喜歡看,仲先生什麽再寫啊?”
果然,仲斐很是開心,他沒想到竟然還有小讀者,尤其是這麽機靈可愛的讀者~
那天孟微微和仲斐聊得很開心,臨走時,孟微微送了一碟子羅漢豆給仲斐,可把仲斐樂得嘴巴也合不上。
這個粥坊不能帶東西走的,孟微微這麽做,就是把他當成了貴客,仲斐心中別提多高興了。
“多多,你認識他?”周大嬸在後面看到這一幕,有些疑惑。孟微微點了點頭:“娘,這是寫京城雜談的那人呢。”
周大嬸不識字,自然不知道這書,她應了一聲,又轉回去忙去了。
孟微微在心中打着她的小算盤,仲斐肯定會在他的書裏面寫上這個粥坊的,到時候這個粥坊名氣出去了,就可以漲價,買各種的菜了,說不定還可以開成火鍋店……
更重要的是,孟微微的名氣也出去,她可是立志要當皇妃的,一直經營這個粥坊怎麽行,她要打入皇家內部,肯定要有人舉薦才行。
果然,仲斐的月刊《京城雜談》中隆重而詳細的介紹了這個奇怪的粥坊——山長水闊自助粥坊,孟微微捧着京城雜談看得津津有味,仲斐文采斐然,偏偏又說得通俗易懂,實在比自己解釋起來好多了。
漸漸的,粥坊客人越來越多,一些經濟不好的,聽到有這樣一個好地方都忍不住動心來試試;稍微好一些的都很好奇這個“自助”到底是什麽,是以粥坊就火了起來。
孟微微四處穿梭,希望能遇上一個看起來就很高級的人,但是來粥坊的連個穿絲綢的都沒有,孟微微有些失望,不過想想也是,仲斐的書只有平民才看,達官貴人才不會看這種市井生活呢。
眼看着粥坊的生意越來越好,孟微微也跟着忙了起來。
自助并不是想象中那樣好做,尤其是有些貪小便宜的,恨不得把整口鍋都端到自己跟前守着吃,常常有些沖突出來,魏隐就在旁邊充當保镖的角色,只是魏隐時常不在,也不知道他到底去哪兒了。
仲斐倒是經常來,孟微微現在都領他去二樓上,稍微清淨一些,反正他也一個人,吃不了什麽東西。
仲斐覺得自己被孟微微特殊對待了,只覺得有這樣一個讀者真好,是以在他的月刊中又寫了一篇文章誇獎孟微微,又聽說匾額是孟微微寫的,洋洋灑灑用了上千字把孟微微寫成了機靈通透、知書達理、風儀端方、心地善良、富有詩情的奇女子,不,是奇小女子。
孟微微看着這篇文章的時候微微囧了囧,裏面很多字她都不認識,不過聯系上下文大概能猜到是在誇她好。不過她才九歲,仲斐是怎麽把“明豔襲人”、“千秋絕色”、“才華比仙”這種詞語用上去的,果然古人也很善于扯淡。
“孟微微,又有人找你。”魏隐的口氣很不好,一旦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直接叫孟微微的名字。
孟微微有些疑惑,她就認識魏隐和周嬸,還有人找她啊?不過,她還是出去看了看,只見門口有幾個穿着打扮看上去都很有錢的人正盯着匾額看,見到孟微微出來,連忙迎了上來。
“你就是多多姑娘吧?”其中一個大叔問道。
孟微微點了點頭:“你們找我什麽事啊?”她聲音清脆,很是好聽。
“這匾額是你寫的?”他又問道。
“是啊,怎麽了?”孟微微有些疑惑,難道抄襲了?
“那你幫我們也寫一幅吧,我們紙都準備好了。”那人殷勤的說着。
啊?孟微微一愣,她看了看站着陪笑的人,又看了看匾額,沒覺得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啊。難道她的字已經可以賣錢了?
“多多姑娘,我們可以出錢購買。我們是城裏賣花的商販,覺得你寫得這個很适合當花店匾額。”那人見孟微微很疑惑,出口解釋道。
孟微微正準備答應的時候,魏隐就大步擋在了孟微微的跟前:“不好意思,我們多多不寫。”
孟微微偏頭怒視着魏隐,這個魏隐怎麽回事,賺錢的機會都不要!
那幾個人看到魏隐臉色不好看,又打了退堂鼓,連說着下次再來,等人走之後,孟微微才怒視着魏隐怒道:“魏隐,你要幹嘛!”
“孟微微,你好好伺候粥店就行了,作什麽幺蛾子啊。”魏隐表示很不理解。
孟微微不屑的看了魏隐一眼,道:“你不懂,我們文人,就是這樣藝術。”
魏隐一下就笑了出來:“你才九歲,也敢自稱文人?我說就是你太閑了。”孟微微對他怒目而視,然後重重的哼了一聲。#####
7這大概是青樓風
就算魏隐阻止了,孟微微還是打上了自己的小算盤。
她可以去賣字啊!
她的字還不錯啊!有人要買,她可以去賣字啊!
第二天一早,孟微微就打扮成了小書童,背着她自己寫的字往城裏去了,料想今天就算不能賣出去,那也得認識幾個名流……
時候還早,但是城裏已經熱鬧了起來,吃的玩的裝飾的,各門各類樣樣俱全,孟微微背着竹簍四處看着,覺得很是新奇。
難怪古裝劇裏面的小姐貴人寧願抗旨也要出來逛,原來這麽熱鬧啊,走街串巷的就不必說了,各式的門店開了,行人密密織織,都是一派興旺的景象。
逛完了主街,孟微微想起來自己的事情還沒做,四處看了看,正看見一位書生擺了字畫的攤位,孟微微趕緊走了過去,在他旁邊也擺了起來。
“你也是來賣字畫的?”那書生有些好奇,上下打量了孟微微一番,覺得孟微微充其量就是個書僮,有些不解。
孟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學着書生的攤也支了一個起來。
書生嗤笑了一聲,只坐在旁邊看書,很是瞧不上孟微微。
孟微微将自己的字一條一條擺出來,又挂了一些上去,看上去很有些樣子。然後看了書生一眼,撇了撇嘴,這樣子賣東西怎麽能賣出去?
孟微微正準備嚎一嗓子的時候停住了,好像讀書人都是清高的,賣字本來是侮辱斯文的,不過是走投無路,她既然要裝讀書人認識豪傑,就要裝得像一點。
她收斂了一番,也裝作讀書人的樣子,坐在旁邊看着。
書生從書頁中擡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擺出來的字,忍不住又嗤笑了一聲:“你家公子莫不是整日都在楚館度過的?”
孟微微反應了一會,明白了書生的意思,楚館不就是青樓?!她這是青樓風?淫詞豔曲?怎麽可能?!這可是前人留下的寶貴財富!
“你別胡說!”孟微微板着臉回答。
書生笑得更歡了,又看了一眼孟微微的字,一字一字念道:“錦瑟年華誰與度,月橋花院,瑣窗朱戶,只有春知處。這樣的句子不是在楚館裏寫出來的,還能在哪兒?西樓嗎?”
孟微微找不到話來反駁他,畢竟所有的詩詞都是她強背下來的,要不是考大學,她估計這些都不會……
“這是抒發了公子惆悵之情,望不盡天涯路的悲哀和難過。”孟微微硬着嘴皮子反駁。
“真是君子,便一本正經思考着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整日整日這般無病呻吟,又哪裏稱得上是好詞?”那書生很是不屑的說,“我瞧着你家公子不過是花街柳巷會了幾首詩罷了。”
孟微微被書生這番言論驚呆了,她一直以為這類的詩詞是大家都喜歡啊,可這明明就是古人寫的啊,不應該備受追捧嗎?
“那你怎麽看一枝紅豔露凝香,雲雨巫山枉斷腸?”孟微微反駁道。
那書生哼了一聲:“敗筆,這樣的閨中春詞也不知道李君如何寫出來的。也是仗劍天涯的俠客,又是遠大抱負的官員,不思如何為國盡忠。”
孟微微的三觀完全被颠覆了,這可是詩仙寫的詩啊!這些書生就這麽認為的麽?還是全部都是這麽認為的?
“我勸你快些收了走,等會來買大抵也是青樓楚館的。”書生看着孟微微呆愣的樣子,忍不住提醒道。
孟微微一愣,又轉頭去看書生寫的字,只看到一幅浩然正氣寫着。
“三杯兩盞汈沽名,一腔正氣滿乾坤。”
雖然不知道好不好,又看看自己“花體”寫的閨怨,好像真的不在一個層次上……
“小書僮,你這字多少錢一副?”正準備收的時候,一個甜膩的聲音就闖了進來,孟微微看着面前的人,第一反應就是——大胸美女。
雖然穿了交領的衣裳裹得嚴嚴實實,但是胸前波濤洶湧,實在是太顯眼了。
孟微微愣了愣:“十文錢。”
美女想了想,然後指着孟微微挂出來的:“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這些都要了。”
孟微微一愣,沒想到這個美女還是大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