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暢想婚禮
缪之清哪能料到這人才乖巧了幾分鐘就做出如此造次的事來。她一巴掌呼上馬休的臉, 把她拍回了沙發靠背。
“痛痛~~~”馬小妖.精捂着小臉在她身後作怪, 不斷刷着存在感。
“你那好像有其他人啊?”高思程聽到了模糊的人聲。
“嗯……”缪之清嬌瞪了馬休一眼, 把手貼上臉頰降溫,“是馬休。”
“什麽?!你們、你們又在一起了?!”高思程萬分驚喜道。
“就這幾天的事。叔叔,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們的關照。”缪之清把後腦勺蹭向馬休的鎖骨, 馬休心領神會地将她摟緊。
“知道我對你們好,你們還不早點告訴我,非要我自己上趕着來問。”高思程小朋友有些賭氣了,這種好消息明明應該第一時間通知他。
馬休湊到手機聽筒邊,缪之清知道她有話要說索性開了免提。
“叔叔叔叔好叔叔!以後我就是你光明正大的侄媳婦啦!!!”馬休的興奮溢于言表。
這感染到了電話那頭的高思程:“诶......你這小嘴甜的,哄人開心就數你厲害,放你一馬了。你們一路走來确實很不容易,這條路不好走,我會在心底祝福你們, 也會繼續在實際行動上幫助你們。”
“叔叔。”
“叔叔......”
兩人動容地同時脫口而出。
其實有這麽一句形容起同性關系恰如其分的話:
希望是本無所謂有, 無所謂無的。這正如地上的路;其實地上本沒有路, 走的人多了, 也便成了路。
偉人的智慧縱使在百年以後依然恒久閃爍。
她們算不上先行者,也并不是後繼者, 她們是這條路上正在蹒跚着的中堅力量。
困難橫亘在她們面前,但若畏縮于此、止步不前,這條路是無論如何都走不通的。
馬休知道她們就快抵達勝利的終點了。
這條終點線重疊着無數前人的腳印。彼時驀然回首,過往的心酸和血淚可以暫時性地統統抛諸腦後。
馬休想,愛一個人是自己的事, 但誰不想無所顧忌地昭告天下:我擁有這世界上最好的愛人,同性在一起同樣可以進行完美的家庭分工,譜寫精彩的愛情贊歌!
高思程率先在沉默中收拾好心情:“好啦好啦,傷春悲秋都是過去式了,你們小倆口往後可是我高神罩着的人!”
“那是,我們也沒在擔心的。”馬休應和道。
“咳咳,我今天打電話給清清主要是通知你們一件......诶,我倒也不知道算不算喜事了。”高思程少見地欲言又止。
“什麽事?”缪之清和馬休對視一眼問道。
“秋秋已經領證了,下周六她的婚禮你們記得來。我稍後把時間地址發給你們。”高思程回答。
“诶???我怎麽還覺得秋秋是個好小好小的小妹妹,時間一晃居然都要嫁人了……我都懷疑她沒到法定結婚年齡呢。”馬休感慨道。
“咳咳,”高思程又有些尴尬地幹咳道,“就去年年底剛滿的二十周歲,女大不中留我是能理解。可沒想到她還沒徹底長大呢,就被拐走了。”
“看來是很喜歡對方了。”缪之清換了一個切入點。
“是呀,非君不嫁的那種。這樁婚事我是不太滿意啦,對方比她大一輪呢,多出的十二年裏不曉得談過多少女朋友了。”高思程一想到這裏,心裏特不是滋味。他和由美是彼此純純的初戀,所以對于感情經歷太豐富的難免有些厭棄。
說什麽“好白菜被豬拱了”的都是騙人的,他現在的心情可比這個壞多了!菜地裏的菜他能有多心疼,他覺得這種感覺更像是身上的肉被豬給拱了。總而言之,他這個女婿在他眼裏就是一頭橫行霸道的大野豬!
缪之清失笑,這算不算風水輪流轉?叔叔也有站在老頑固這面頭疼女兒婚事的一天。
馬休明顯是站着說話不腰疼:“秋秋都二十歲啦,怎麽看都已經長大了,我暗戀缪缪的時候才十五歲冒尖。秋秋喜歡誰總有她自己的道理,她對象的閃光點本來就不需要給別人看嘛。”
馬休還拿自己的經歷對比,給高思程曉之以理。
畢竟自己的閨女缪悅還沒談上戀愛呢,她還沒有這方面的困擾。假如真有那麽一天,恐怕馬休比誰都蹦得高,連媳婦兒都按不住她。
但高思程本就沒有多反對,聽了馬休的話不禁贊同道:“日子是他們自己過的,我和由美都是旁觀者,随他們折騰吧。只要沒有太出格,我都能替他們兜着。”
馬休和缪之清會心一笑,也多虧了高思程是這麽個護犢子的人,否則也不會在三年間這樣照拂她們。
這份恩情她們牢記于心,他日必定還上。
......
晚上十點,卧室的窗簾已經被拉得嚴嚴實實,阻隔這座城市剛剛萌芽的情調夜生活。
燈紅酒綠,紙醉金迷,從來都不是大部分人的向往。簡單近乎于沉悶的生活才是所有踏實感的來源。
有了愛人在身邊對于馬休而言就是最大的改變,她不會再毫無理由地熬夜。缪之清睡得比一般年輕人早,她不想影響她的作息。漸漸地,她喜歡上了早睡的感覺。
于是,當缪之清洗完澡回來時,就看到馬休雙手支在腦後仿佛在凝神思考着什麽,實則嘛……某人已經傳來呼呼大睡的聲音。
缪之清瞄了一眼梳妝臺前的小鐘,九點五十分。這家夥今天不是剛睡到大中午麽?
缪之清不得不感嘆馬休骨骼驚奇,所以才分外能睡。
她用紙巾擦幹洗澡時耳後濺濕的碎發,輕手輕腳地關上房裏的大燈。
“啪嗒”一聲,一室黑暗。
缪之清摁亮手機屏幕,借着微光,悄無聲息地摸上了床。
翻身上床也幾乎沒有發出動靜,缪之清剛想松一口氣。旁邊的某人就“詐屍”了:“媳婦兒,要抱抱!”
缪之清被吓了一大跳,手指不自覺地揪住了被套一角。
聽到缪之清淩亂的呼吸節奏,馬休反應過來:“吓到你了,缪缪?”
“嗯……我以為你睡了。”黑暗是最能讓人沒有負擔交付身心的,缪之清主動窩進了馬休懷裏。
馬休眨巴了下小眼睛,兩人身體貼得嚴絲合縫還不夠,她的腳丫子也挪呀挪,誓要把缪之清冰涼的雙腳給蹭熱乎了。
“暖暖的,我睡了。晚安。”缪之清輕聲道。
“別別別!”馬休連忙出聲阻攔,“缪缪,我還想問你一事兒呢。”
缪之清并不喜歡夜話家常這個部分,但平日裏馬休就是這樣,不說點悄悄話都不能安然入睡,所以她只得縱容道:“你說吧。”
馬休一邊拉着缪之清的手貼到她的肚皮上捂熱,一邊說:“你有設想過我們的婚禮嗎?我是說,一生只有一次,你也會有所期待吧?”
可能要讓馬休失望了。缪家有成堆的繁文缛節,所以缪之清從小就活得特別有儀式感。除了心力交瘁,她恐怕品咂不出其他感受。
因而,舉辦一場婚禮在她看來就僅僅是完成一場儀式而已,她沒有任何浪漫或者夢幻的情結,甚至覺得不要也罷。
但這家夥既然會有此一問,她應該和自己是截然相反的想法吧。
缪之清斟酌着還是決定反問回去:“那你呢?”
“我?”馬休這次沒有輕易被帶跑偏,“我是在問你诶。秋秋比你小好多歲呢,她都要結婚了,我們也要抓緊才是。”
果然是受剛才那通電話的刺激了?缪之清無語,高思秋那明顯是英年早婚好嗎!特例有什麽好借鑒的......
“好吧,那我想一下。”缪之清努力配合馬休,但她實在腦袋空空,她對婚禮的印象無非就是幾十桌人一起吃頓飯。
莊肅的教堂婚禮?唯美的戶外婚禮?創意的深海婚禮?
不好意思......恕她古板的腦袋裏遍尋不着上述婚禮形式,她還是只能想到一個偌大的會場裝着滿滿的來賓,就是這樣。
因此沉默了十幾秒後,缪之清只能僵硬地回道:“我覺得......重要的是想要結婚的意願,不是那些排場吧。”
意願?排場?
铛铛铛铛!馬休擱置已久的小翻譯機火速上線!
女神好別扭哦,她的意思簡單概括不就是“我只認準結婚對象是你馬休”???
馬休的心意自然和缪之清是一樣的,但除了彼此堅定的意願,在形式上她也要推陳出新,至于具體怎麽安排......反正還沒到結婚那天啦!
馬休開心地擁緊了女神現在有些硌人但以後一定嬌軟的身體,在她臉蛋上狠狠地香了一口。
要不是缪之清的雙手都被禁锢在她懷裏,她一定是會把臉上的濕痕搓幹淨的。這家夥真是屢教不改,親親她也就忍了,但不能是一個幹爽的親親嗎?!
缪之清順着心意,把臉蹭到馬休的肩膀上。哪來的回哪去......
馬休沉浸在結婚告白的喜悅中,只以為她是在別扭地撒嬌。
兩人就這樣各懷心思地相擁而眠……
......
作者有話要說:我好像沒什麽想說的 拜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