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七十三回
龍族世子與狐族世子正準備去碧霄殿去,狐族世子說道:“此番來天宮,做何感受?”
龍族世子不悅的答:“做何感受?不過是讓我對仙界各族失望透頂。”
狐族世子勸道:“各族并無反神界之心,也是因神界對各族不薄。”
龍族世子說道:“如此便能忘記神界吞并我仙界一界,滅我族仙王一脈之事嗎?”
狐族世子說道:“并未忘記,只是對各族來講,無論仙王為主,還是神界的天帝為主,都只是想守着自己本族那些領地,過好自己的罷了。仙界神界征戰那麽些年,雖仙王一脈被滅之時,仙界群憤,但神界統領之後,并未虧待各族,可以說是比仙王在時,各族要過的更好了。”
龍族世子怒道:“如此便能忘記當年的深仇大恨?”
狐族世子解釋道:“兩界征戰無休止,終是要分出個勝負的,我們仙界大多族脈不善戰,仙王一脈被滅後…”
“便要不戰而降?”龍族世子問道。
狐族世子嘆了口氣,說道:“那些事都已過了那麽久了,我們這代人也該放下了。龍族的領地,神界一直未動,是希望你們放下仇恨那天,還能回自己的領地,在凡間深海,終究是不好過。”
龍族世子說道:“在凡間深海不好過,我倒想問問,當年那些不戰便降的各族,心內好不好受。”
狐族世子仍盡力勸說:“龍族心有不甘無錯,但也不能将不甘的恨意代代相傳啊。”
龍族世子說道:“現下我龍族受制與神界,實屬無奈,可神界之仇不能忘,有朝一日,我龍族必會為仙界報仇。”
狐族世子已放棄勸說,龍族世子問道:“父親曾說,狐族是與我龍族并肩作戰過的,若有朝一日,我龍族從深海殺向神界,狐族可會再次與我族并肩戰鬥。”
狐族世子行了一禮,說道:“我祖父很少向父親講起當年的細節,我更知道的少,現六界太平,神界天帝管理有方,我想我們這代是無機會了,至于我們的孩兒,那就是他們的事了。”狐族世子說畢,便搖着頭大踏步的快步先行。
龍族世子停在原地,看着走遠的狐族世子,罵道:“連狐族都如此,只有我龍族對得起仙界。”
金時本來看着令儀與婉兮歡喜的走着,又瞧見龍族世子與狐族世子迎面走來,因花族金英一脈當年為成為花族主領卻有求過龍族,而今花族有意想疏遠龍族,使龍族十分不悅,金時本想離開,看到狐族世子獨自離去,心內想起,龍族世子因仇恨,向來跋扈,且又好色。便偷偷施法,化出花香水滴,飛向龍族世子,龍族世子嗅到花香,随水滴看去,而水滴竟直飛向婉兮,婉兮察覺到有法力向自己這邊來,嗅到花香,伸手接住一粒水滴。
令儀不解,問道:“是誰送來水滴,是何意?”
婉兮亦不解,說道:“無需管它。”
龍族世子順着水滴,看到一身宮娥打扮的婉兮,亦看到了婉兮身旁的令儀,便跟了上去。
龍族世子叫了聲令儀,令儀回頭看到龍族世子,将婉兮拽到自己身後,說道:“伏憶,你怎也在此?”
龍族世子說道:“給神界個面子而已。”
令儀心裏想着:“明明是不得不來。”說道:“即如此,那你快些去忙好了。”
伏憶淺笑說道:“不忙。正是要去辭行,此番一趟,若是向神界求些東西帶回龍族,也不是不可。”
令儀說道:“那你便去求就好。”說着要拉婉兮走。
伏憶攔住令儀,說道:“我瞧你這宮娥不錯。”
令儀推開伏憶,說道:“這是天宮,你莫要荒唐。”
伏憶怒道:“天宮又如何?若非當年你們鳳族為首,攜多族不戰便歸降神界,仙界怎會落得如此景象?”
令儀被伏憶說的心裏極其不自在,拉着婉兮想要離開,伏憶伸手想去拉扯婉兮,婉兮早就不悅,見伏憶出手,自是打了回去。
令儀趕忙攔住婉兮,輕聲說道:“快跟我走,莫要招惹那個瘋子。”
伏憶見婉兮一副不好招惹的模樣,更來了興趣,說道:“你可知道我是何人?”
婉兮不理睬他,令儀拉着婉兮正要離開。伏憶說道:“我是龍族世子,你在天宮不過為宮娥,你随我去了,可就不一樣了。”
婉兮聽到龍族世子,掙脫開拉着自己的令儀,向前兩步,問道:“你是龍族世子?”
伏憶以為婉兮心動,對令儀說道:“瞧,這小宮娥竟比你一個郡主還明事理。”說着,伏憶伸手想要去摸婉兮的臉。
婉兮将伏憶的手打開,伏憶笑着說:“怎麽?是害羞了?即害羞為何以水滴引我前來?”
令儀上前說道:“伏憶,你莫無禮,這是未來的太子妃。”
伏憶施法将令儀推到一旁,困在一處,說道:“還想吓唬我,她勾引我在先,即便她真是太子妃,我也不怕。”
說畢想伸手去拉婉兮,婉兮自是不會讓他得逞,二人便打了起來,令儀雖着急,卻又動彈不得,只能看着婉兮漸漸站了下風。
婉兮自是不服,喚出鬼血刃握在手中,伏憶也沒想到這個小宮娥竟如此不好對付,施法一掌打向婉兮,婉兮絲毫未被傷到,手持鬼血刃,說道:“你占我鬼界人魚一族領地,又傷我鬼界郡主性命,現又敢對我無禮,今我若不教訓你,便枉為魔界公主,愧對身內鬼血。”
婉兮手中鬼血淌出,撒血過去,鬼火燃起,伏憶被鬼血所困,情急之下,現出原形,沖出鬼火,朝婉兮襲去。
淩霄殿裏,各族世子正在拜別,雲旗忽感一陣法力襲來,雖無大礙,但心中生奇,輕聲問堅志:“今日令儀可有去陪婉兒?”
堅志答是,詢問雲旗可是有什麽不妥。雲旗還未回答,就看有将士往天帝身旁,輕聲說了什麽,天帝望向雲旗,那将士也往雲旗方向來。雲旗随将士出了大殿,問道:“何事?”
将士答:“龍族世子與一宮娥打鬥了起來,雖有派兵去攔,卻近不了前,天帝讓殿下去看看。”
巨龍繞着婉兮飛行,發出吼聲,打鬥一番,未定勝負,婉兮将鬼血刃染上鮮血,朝向巨龍丢去,巨龍一個閃躲,雖是躲閃開來,卻又不夠及時,沾着鬼血的匕首直直飛來,切掉一只龍臂。
雲旗趕來時,伏憶化作人形,正按着自己斷掉的胳膊,婉兮手持鬼血刃,淺色的衣衫上有幾處血跡,分不清是自己的血,還是對手的血。
雲旗上前扶住婉兮,問道:“可是受傷了?”跟随的将士上前将斷臂的伏憶按住,堅志将被困的令儀解開定術,令儀從未見過如此場面,抽抽噎噎的哭,堅志試圖幫令儀擋住血腥的畫面。令儀定定神,上前去,拿起婉兮的手,看到掌心處的傷痕還在淌血,令儀欲施法為婉兮止血,婉兮說道:“無用的,這血只我自己能止。”
就見令儀在自己手中劃出一條傷口,将自己之血滴上,婉兮手上的血,竟止住了。婉兮很是驚奇,令儀說道:“我也只是試試,不曾想真的有用。”
這場打鬥雖并沒有用很久,卻動靜極大,除了想來阻止的将士們,一些正要離去和正要往碧霄殿辭行的世子,和過往的宮娥仙官都圍攏了過來。
得到消息的天後娘娘也趕了過來,天後娘娘一來,那些仙官和宮娥散去不少,可那些世子郡主卻還圍攏着,尤其有些郡主是前些日子在永安宮呆過的,輕聲跟自己的兄長講着,那個宮娥便是永安宮的,有些幸災樂禍,有些感到頗驚奇。
衆人向天後行禮,伏憶掙脫按住自己的将士,站起身大聲說道:“這便是天宮,這便是神界對我仙界不薄。”伏憶捂着自己正在淌血的斷臂,對圍攏着的世子郡主說道:“今日設計使我斷臂,明日,又會是何族被屠?”
仙界世子年輕者居多,見此場景,确實心內不悅,一些神界的世子感受到周邊仙界的敵意,也騰起陣陣不服輸的殺氣。
令儀見此,說道:“不是的,明明是你調戲太子妃在先,落得如此下場,是你咎由自取。”
雲旗說道:“拿下他。”
伏憶周邊的将士再次按住伏憶,伏憶說道:“令儀,你我同是仙界貴族,你就這麽急着讓神界除掉我龍族?若非她勾引我,我怎會留意到她?”仙界各族也紛紛議論,仙界雖已臣服神界,但若有朝一日,又起争執戰争,卻也還需仰仗龍族,如果借此事,龍族受到損傷,仙界更無底氣與神界平起平坐。
令儀心內一時不是滋味,不知道自己是對是錯。天後見衆人聚在此處,說道:“神界仙界早已是一家,但調戲魔界公主并非小事,我看此事還有頗多疑點,扶龍族世子往回春閣治傷,此事在我天宮內發生,我定會查明真相,絕不會冤枉任何人。”
婉兮說道:“今我只是斬他一臂,下次莫再讓我遇到。”
金時藏在人群中,萬沒想到,玉桃一脈的小桃花竟是魔界公主,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如此地步,趁沒人注意,從人群中走開。
人群裏有些小議論:“魔界公主竟在天宮?”
“她竟然是魔界公主。”
“這龍族世子,惹誰不好,也真是他自己倒黴。”
“哎!伏憶這次是調戲錯了人。若說是個普通宮娥,還可說是神界設計陷害,可那是魔界公主。”
“換作其他世子,說是勾引在先,我倒還信。這下可好,這個伏憶…”
見天後離去,衆人也都散了去,有宮娥上前對婉兮說道:“公主殿下,天後娘娘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