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40)
找出來,我要問問她,我現在這樣像不像男人,啊?”張素芳跌跌撞撞地走着,抓着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問夏詩詩在哪兒。
“天哪,主子是不是魔怔了,他怎麽開始懷疑自己的性別了。”有不怕死的姑娘趁着張素芳爛醉,口無遮攔。
“哈哈,你可別亂說,那是因為唯一姑娘說他不像男的,兩個人在較勁呢,我覺得這次主子是真的完了,你說他什麽時候這樣過,那段時間他不是被唯唯的聲音魅惑嗎,整天要把唯唯帶在身邊,不過唯唯怎麽比得過唯芷姐姐呢,過了一陣子還不是被唯芷姐姐壓地回到了芳館,但是我覺得這個唯一和唯芷姐姐比起來,好像還是唯一更厲害點,不聲不響地勾引着…”
“噓…噓…你可別講了。”
唯唯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到這邊的,把兩個人的對話都聽得清楚,臉上的表情已經挂不住了。
“你們在講什麽?就算我唯唯不像以前那麽受寵過來,我還有一副嗓子,你們呢?你們什麽都沒有,還敢在後面嚼我的舌根。”唯唯擡高下巴,咄咄逼人的模樣,傲氣和怒氣在臉上一覽無遺。
“是,唯唯姐姐教訓的對,是我們的錯。”一個女人拉着另外一個女人着急地想要離開。
“等等。”唯唯叫住她們,臉上的神情有點不自然,“把視頻錄像給我。”說着,她攤開手。
在芳館的姑娘都知道,芳館的宴會是全程拍攝下來的,這個該死的步驟當然是那些愛顯擺的姑娘們創下來的,因為每次張素芳玩一個游戲就會“寵幸”某位姑娘,而這個令人愉快的過程當然要全程地記錄下拉,才好讓她們在以後漫長的無聊的歲月有點寄托。
所有在宴會上拍攝視頻漸漸地就變成了一個傳統。
這次夏詩詩和張素芳的事情也被錄下來了。
睡我的床還有理
睡我的床還有理
這兩個女人正是負責這個錄像的人。
“啊?可是這個一般都是要先給主子看過才會公布出來的,我們要不先…”其中的一個卷頭發女人猶豫着說,可是話還沒說完就被另一個女人拉住了,女人沖她搖了搖頭。
“唯唯,這也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你要的話我等會兒發到你的郵箱裏。”女人和唯唯殷切地說,唯唯點頭,然後離開了。
“你是不是傻啊,這有什麽好不給的。”女人一把拉過卷發女人,抱怨地看着她,“就算唯唯現在看起來失寵了,可是她的聲音是得天獨厚的條件,以後主子心血來潮還是離不開她的,不要和她作對。”
“可是…”
“有什麽可是的啊,這個錄像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東西,再說了,主子什麽時候真的在意過這個錄像了,他不是每次都随便看一眼就扔了,這有什麽好糾結的。
卷發女人被說服了,臉色有點難堪,一邊點着頭一邊就開始調錄像。
一邊的張素芳已經鬧大了。
“夏詩詩呢,你們把夏詩詩藏到哪裏去了,我要見她,她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女人了,真的…嘔…”張素芳嘩啦啦地掃落在桌子上的酒瓶,身邊的保镖也是吓了一跳,張素芳從來沒有在這樣的場合真正喝醉過,這次卻好像是真的喝醉了,耍起酒瘋來了,“好看是好看,但是比起我來,嗝,總歸還是差了點的…”
張素芳走路都變得歪歪斜斜了,嘴裏一直嘟囔着夏詩詩,見到酒瓶就砸,本來熱鬧的宴會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下草草收場。
“哎呀,主子,你這是幹什麽呢,真是的,跟個小孩子一樣。”唯芷站出來,一只纖細的手扶住張素芳的腰部,“唯芷送你回房間去休息,好不好?”
她的臉上蕩漾着奇怪的紅暈,整個身子愈發的柔軟起來,整個人都像是貼在張素芳身上一樣,聲音也和唯唯的聲音更像了,如雨後草原上的某一片樹葉上,滴答着落下一顆晶瑩的露水一般,清脆和澄澈,空靈的讓人如置仙境。
“唯芷姐姐,要不還是讓唯唯來吧。”唯唯搖擺着翹臀走上來,眼睛裏都是火光,一只手不甘示弱一般地扶住男人的肩頭。
宴會上的人看上去漫不經心的,實際上每個人都像看熱鬧一樣看着這一幕,兩個在主子身邊最受寵的人在争奪男人今晚的春宵呢。
“滾開!”張素芳卻忽然間皺着眉頭,他本來微眯的眼睛驀然間睜開,眼眸猩紅,仔細地看着眼前的兩個女人,目光那樣專注,但是好像入眼的都不是他想要看到的那個人,張素芳狠狠得推開兩個女人。
“你為什麽要用這種聲音講話,啊?”說話間,一只手瞬間扣上唯芷的脖子。
“啊!”人群裏有人發出低呼聲。
誰曾看見過這樣的張素芳,他向來是對什麽事都滿不在乎的,第一次這麽認真和凝重。
“我…咳咳。”女人被掐住了脖子,很難說出話,梗着脖子發出虛弱的聲音,臉漲的通紅,“主子,您…您不是最喜歡這個聲音的嗎?”
所有在場的都冷冷地抽了口氣,因為所有的人從進芳館的第一天起,就開始學習那個聲音,跟着那個可笑的錄音機,一天一天地學,從語調到音色,反正這個地方的人一直在告誡她們,這個聲音學的越好,越有可能讓主子看上,事實也的确如此,可是今天主子卻這麽奇怪,他的行為讓人懷疑他根本不喜歡這個聲音,或者說…深惡痛絕?
張素芳眼神迷茫,眼神沒有聚焦,呆呆地看着唯芷很久,然後才反應過來,手迅速得松開了。
“主子。”唯芷忽然間蹲下來,是劫後餘生的喜悅,卻紅了眼眶,她的手不斷地顫抖着,撫上張素芳的大腿,“主子,你怎麽了?”
張素芳喝醉了,俊美的臉上帶着紅暈,眼眶也紅了一圈,眼裏盈盈地閃着光,他醉眼朦胧地看了眼唯芷,慵懶地說:“我醉了。”
才說完,眼睛就閉上了。
“主子,主子。”一邊的唯唯也蹲下來,焦慮地推着張素芳。
“瞎叫喚什麽,又不是死了。”唯芷面無表情地看了眼唯唯,唯唯的話猛地噎住,臉色很難看。
這天的事情後來很少有人提起,雖然這件事情裏疑點重重,可是大多數人都不想去面對這個事實,她們從一開始就把學習這個聲音當做一種使命,現在卻忽然間得到打擊,誰也不想去相信。
夏詩詩昏昏沉沉地在床上躺了一夜,夜裏她總是覺得耳邊有一個聲音,那樣的低沉和沙啞,卻讓她溫暖的眼眶溫熱,她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麽,但是就是覺得好聽,她拼了命的眼睜開眼睛。可是眼皮好重,眼皮間好像有線扯着,她怎麽努力,都掙不開,那個聲音在不斷地遠去,不斷地消逝,她伸出手要去抓那個聲音,可是到手心裏的,只有空氣裏緩緩流淌而過的時間。
她是被一雙手驚醒的。
那雙手胡亂地拍在她臉上,很用力,她甚至聽到了空氣裏清脆的拍打聲,着實是被吓醒的。
夏詩詩猛的直起身子,那雙手就從她的臉上掉下來,她第一眼看見的就是男人七仰八叉地躺在她身邊,還砸吧着嘴。
那張妖孽的臉,就算是這樣其醜無比的睡姿還是遮掩不住他的絕世容顏,夏詩詩只覺得頭疼。
“啊!”男人發出殺豬一樣的嚎叫聲。
夏詩詩嘟囔一句,“這個聲音才最不像女人。”
她是一腳把張素芳踹下床去的,男人慢悠悠的醒轉,然後面無表情地站起來,頗有些怒發沖冠的意味。
“你…”他殺氣騰騰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夏詩詩一句話堵住了他。
“你幹什麽睡在我的床上?”
“什麽叫我…”
“你還想狡辯?幹什麽,還踹不了你了,睡了我的床你還有理了?”
下十四講話很快,像個小機關槍一樣唠個不停。
逃跑
逃跑
她穿戴整齊,張素芳又醫生酒氣,夏詩詩當然知道張素芳沒有對她做什麽,只是張素芳一臉要生氣的樣子,那她不如搶占先機。
張素芳氣的臉一鼓一鼓的,終究是沒有說出話來,他看着夏詩詩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覺得好笑,什麽氣都沒有了。
“賊喊抓賊。”張素芳下結論,他的起床氣都硬生生給夏詩詩治好了。
“呵呵,你可以出去了。”夏詩詩說着用被子遮住自己,眼中有着防備。
“要是要把你怎麽樣,早就把你怎麽樣了,你以為你還有機會在這兒給我遮遮掩掩?”張素芳似笑非笑地看着夏詩詩,眼神裏滿是不屑。
夏詩詩冷嗤,神色也冷下來了,“那還真的是謝謝您沒有把我怎麽樣了,畢竟我是一個已經有孩子的女人了,我想您也沒有饑渴到這種地步吧?”
房間裏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張素芳憤憤地看了夏詩詩一眼,“你說的沒錯,不過是一雙破鞋而已,我自然是沒有興趣的,但是做我們芳館的女人接客還是可以的,夏詩詩,你別以為你真的高人一等了,夏若水的債還是要你來還的,今後你就好好學習,過兩天我就給你安排客人。”
張素芳說完就摔門而出,留下一身的酒氣。
夏詩詩呆呆地坐在床上,呢喃着,“還真是不守信用啊,昨天還說我是當老大的,今天就變卦了。”
她的眼裏,有着濃重的悲傷。
她還能有什麽辦法,現在只有一個字,逃。
“薄少,薄老爺子那邊追的很緊,估計很快就能發現我們的行蹤了,我們怎麽辦?”身邊的男人急切地問薄庭琛。
薄庭琛的身子嵌在貴重的黑色真皮沙發裏,神色晦暗不明,臉色有些蒼白,“夏詩詩的地方追蹤到了嗎?”
“本來是追蹤不到的,那個張素芳的老巢好像很難進入,但是現在她不在那個老巢裏。”男人看着電腦郵件說。
“說。”薄庭琛的眼眸亮了亮,手不自覺地收緊。
“現在在一個酒店裏,是張素芳開的,相對來說容易進入多了。”
“馬上過去。”薄庭琛回答。
“可是薄少,今天是您的婚禮,老頭子那兒好像準備的還挺隆重的,要是不過去參加,以後…”
“我說趕緊到那裏去。”薄庭琛的聲音冷下來,深邃的眼眸裏暗潮洶湧,隐隐帶着戾氣。
男人噤聲了。
“唯一姑娘,您準備好了嗎,我們要出發了。”是那個熟悉的司機的聲音,敲響了夏詩詩的門,然後這樣說着。
“好的。”夏詩詩應聲。
她現在住的是兩層,不是很高,房間外面是一個陽臺,陽臺的一側有一根白色的水管,順着這個水管滑下去是能剛好到地面的,看着不是很難。
但是,她還有孩子,她不想冒險。
夏詩詩打開門,門外不支有司機,還有兩個黑衣人守在那兒。
“你們在幹什麽?”夏詩皺着眉問。
兩個男人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保護唯一小姐的安全。”
夏詩詩不說話了,不動聲色地看了他們一眼,其實這兩個男人應該是一直跟在她身邊的,她早就應該發現了,可是以前她們一直是隐匿在黑暗中的,只是現在出現了而已。
夏詩詩跟着司機走出酒店的時候,沒有看見張素芳,連帶着那群芳館的女人,一個都沒有。
“唯一小姐,主子和其他的姑娘們坐着前面一輛車走了,現在我會帶您回去的。”司機看出了夏詩詩的疑慮。
“好的。”夏詩詩點頭,神情沒有什麽變化。
門被其中一個黑衣人打開,夏詩詩朝男人微微地點頭笑了笑,男人似乎是沒想到夏詩詩的這個表情,一下子有點不好意思,不自然地朝夏詩詩點頭。
另一個男人站在夏詩詩身後,跟的很近,她根本沒有脫身的機會。
現在似乎已經是正午了,這個五星級的酒店就在市中心,所以來來往往的人很多,她這個時候只要逃出去,不管走進哪一幢高樓,走到哪一個商店裏,都很容易隐匿在人群中,讓人難以找到,夏詩詩的目标就是靠的最近的那個綠都大廈,只要走過一個人行道就能進去,看得出來,這個周末去裏面逛街的人很多。
眼前是一輛商務車,司機已經走到副駕駛的位子上坐好了,甚至已經發動了發動機,兩個保镖一個在前一個在後,顯然夏詩詩要逃跑,很難。
她一只腳已經跨上那輛車了,忽然身子一軟,扶着門框緩緩地倒下來,過程中還扶着自己的肚子。
兩個男人顯然被眼前的一幕吓壞了,怔愣地站在那裏,還是那個扶着開着的車門的男人率先反應過來,迅速地蹲下來。
“唯一小姐,您怎麽樣了?”他焦慮地看着夏詩詩,并不敢輕易地觸碰她。
“這…這…”另一個男人急了,要拿出手機來打電話,夏詩詩卻慢悠悠地轉醒了,聲音很虛弱。
“我沒事的。”她輕聲說,“我只是沒吃早飯而已。”
車子好像出了什麽問題,那個司機現在埋頭在研究着什麽,好像根本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那應該是低血糖。”兩個男人松了口氣。
“你們可以給我去剛才那個酒店裏拿點吃的出來嗎?”夏詩詩“虛弱”地說着,然後用手支撐着門框站起來,好半晌才“虛弱”地坐到最靠近門的位子上。
兩個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又看了眼夏詩詩,只見她頭靠在座椅上,眼睛微微地眯起來,看上去很難受的樣子。
“那好吧,我過去買點過來,你先上去。”那個扶着車門的男人說,然後猛地給夏詩詩關上車門。
男人很快地朝酒店大門跑進去,另一個男人則是看了一會兒,然後朝車子的另一邊走過去,他要從另一邊的車門上車。
夏詩詩知道這很冒險,但是顯然是沒有辦法了。
就在男人快走到車頭的那一瞬間,夏詩詩猛地打開她這邊的車門,然後飛快地跑了出去。
成功逃脫
成功逃脫
司機坐在車子裏面,最先反應過來,另一個男人已經走到車頭偏後方了,可能是夏詩詩關門的聲音沒有很大,又或許是那個男人太過漫不經心,總之,男人一開始并沒有發現夏詩詩的逃跑。
司機眼中滿是焦慮,猛地張大嘴巴,剛有聲音要從喉嚨口講出來,卻不知道為什麽猛地剎住了。
司機只是張着空空如也的嘴,卻并沒有發出聲音。
“那個女人呢?”直到男人打開車門,一眼望過去沒有看見夏詩詩的身影,頭迅速地伸出來,一把利落地關上車門,聲音震耳欲聾,車子都仿佛震了兩下,他狠毒又犀利的眼神牢牢地鎖住夏詩詩逃跑的地方,然後回過頭來剜了一眼司機。
司機頂着一張老實巴交的臉,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男人拔腿就跑,朝夏詩詩跑的方向追過去。
“警察叔叔,那兒有壞人要抓我!”
這個時候已經是上班高峰期了,這兒又是市中心,來來往往的車輛多得很,馬路邊站着很多指揮交通的警察,夏詩詩想也沒想地就朝其中的一個看上去最為高大挺拔的警察沖上去,一只手緊緊地護着自己的小腹,揪着警察的衣袖就說出這句話。
警察着實是愣住了。
因為緊張和害怕,還有孤注一擲的絕望,盡管天氣不算太熱,夏詩詩卻跑出了滿頭的大汗,光潔的小臉上滿是無助,最能勾起滿腔正義的警察叔叔的憐惜感。
夏詩詩現在身處在人行道這邊,只要走到對面去就是那座大廈了,她本來是想就留在警察這兒的,但是張素芳的勢力這麽大,指不定一句話警察也和他同流合污了,那個時候不就是自投羅網了嗎?所以夏詩詩還是選擇逃跑。
“哪兒呢?”警察轉過臉,朝着夏詩詩指的方向看過去,男人跑的比夏詩詩快多了,這個時候已經就和警察差了那麽一拳頭的距離了。“就是他,警察叔叔,救我!”
夏詩詩說着連忙往警察身後走,餘光卻看見剛才進去買早餐的男人已經出來了,他疑惑地看着這邊,顯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徘徊在門口,眼看着也要走過來了,到時候兩個人,她只能更難應付。
這個黑衣人眼裏滿是暴戾,像是根本沒有把警察放在眼裏,“臭娘們,敢給我跑,你以為主子給你幾分面子你就真的是鳳凰了?”男人氣起來也不管自己在講什麽了,胡亂地說着。
夏詩詩什麽話都沒有講,把頭縮近高高的衣領裏,只剩下烏黑晶亮的眸子提溜提溜地轉着,看着好不可憐。
警察察覺到自己竟然被這麽輕易地給無視了,心裏頭有點氣,正想着要怎麽挽回自己的面子,男人的一只手朝夏詩詩伸過去了。
夏詩詩側身,躲過去,警察怒了,迅速地伸出手抓住男人的手腕,“警察!你在幹什麽呢,欺負人家小姑娘?”
“警察你媽的,給老子滾開,知不知道我是…”男人的話還沒有說完,警察另一只手猛地拉住他的胳膊,把人高高地舉起來,一個漂亮的過肩摔。
男人本來當然不是這麽輕易就能被甩出去的,只是他一心想着自家主子高貴的身份,這個警察是肯定不敢招惹的,本來還想着說出自家主子的大名,卻沒想到這個警察這麽心急地就已經把他甩出去了。
站在酒店門口徘徊的男人終于看明白了,是自家人占了下風,手裏的早餐猛地往地上一扔就沖過來了。
“警察,警察你猖狂什麽?”躺在地上的男人支撐着身子站起來,身形很是狼狽,這個男人不是什麽有腦子的人,不過是一個血氣方剛靠着一股子蠻力的男人,也正因為這樣,他現在只想着和這個警察一較高下,暫時忘了夏詩詩,但是那個男人已經越跑越近了,夏詩詩不吭聲,不動聲色地倒退一步,男人和警察對峙着,沒有一個人發現這一幕,于是夏詩詩撒腿就跑,剛好是綠燈。
路邊有一群人正趕着過馬路,大概是上班族,盡管對現在這一幕很感興趣,可是因為工作,還是不能久留,人行道上剛切換到綠燈,一群人呼啦地就湧上來要穿過馬路,夏詩詩就是趁着這幫興頭湧入人潮。
因為她身子小,加上她刻意放低了動靜,所以警察和那個男人還在對峙着,眼中是騰騰的殺氣。
“我們主子是張素芳,而剛才那個女人就是我們主子要抓的,他是國家級別的軍隊頭,你是什麽東西,一個小小的交通警察就…”男人還在滔滔不絕地講着。
另一個男人猛地沖過來。
“人呢?”他說話間揪住另一個黑衣人的衣領,那個男人被驚了一秒後吼出來,“人不就在那兒嗎!”說着伸出一根手指頭指向剛才夏詩詩在的地方,卻只看到最後幾個行人抓着這最後幾秒的綠燈沖到斑馬線的另一邊。
男人怔住了。
警察還在那邊罵罵咧咧,“什麽張素芳,什麽國家級的,我怎麽都不認識,就算是真的,天子犯法,那還和庶民同罪呢,有什麽好…”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那個給夏詩詩買早飯的男人已經一把推開他,然後朝那兒黑衣人吼了一句,“你倒是趕緊上去追啊!”
說完,兩個人飛快地要橫穿馬路,可是這個時候還是紅燈,前面的男人不顧死活地沖上去,卻被身後的男人拉回來,“看着點路,犯不着胃裏一個女人把命搭上!”
“诶诶诶,你們幹什麽呢,剛才那個叫襲警,現在呢,現在這個叫闖紅燈,你們還要不要命了!”
警察被推的一個踉跄,心裏更加窩火,揮舞着手裏的警棒沖商量,拽住後面的男人的衣服,“罰款。”
“你他媽的…”前面的男人沖過來,眼看着拳頭就要沖警察揮舞上去,那個男人卻拉住了他。
目光朝夏詩詩逃跑的地方看了一眼,目光沉靜,然後沖那個黑衣人搖搖頭。
惡作劇
惡作劇
“人已經跑沒影了,估計是在那個大廈裏,現在要追上去也來不及了。”男人的聲音很低沉。
“那怎麽辦,都怪這個狗東西!”那個黑衣人眼裏都是殺氣,狠狠地盯着警察。
男人沉眉,“不要鬧事,給主子少點麻煩,就是給自己少點麻煩。”說着,他拍了拍警察的肩膀,“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你說的罰款我們會交的,這次是我們魯莽了,但是也确實是因為一些事情才會這樣。”
警察瞬間怔住了,顯然是沒有反應過來兩個人的态度的轉變。
于是兩個人跟着警察去處理這件事情了,與此同時,夏詩詩跑進了那個綠都大廈,光潔透亮的大廳裏,人倒也不是很多,但是店鋪很多,并且每個店鋪的裝修都差不多,上上下下足足有三層,這幢大廈呈現一個圓球狀,大概有兩個八百米的操場圍起來那麽大,夏詩詩暗暗地松了一口氣,現在她走進這個裏面,就算他們再厲害,在一時之間也找不到她在哪裏的。
夏詩詩迅速地往裏面跑去,殊不知,這個時候,一個電腦屏幕面前已經有了她的身影,并且随着她的動作,鏡頭也一直移動着,但是不管怎麽移動,都清晰着标示着夏詩詩的具體位置。
“主子,對不住,是我們太大意了,現在我們要趕緊去把唯一小姐抓回來嗎?”
屏幕上張素芳的臉妖豔的不像話,他随意地倚靠在真皮沙發上,眉眼微微地收攏,“你們幹了什麽,瞧把她吓得,小臉都慘白慘白的了。”
“我們…只是因為唯一小姐跑了,所以我們可能态度不是很好,所以也許她有些害怕。”男人一本正經地回答,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張素芳點頭,然後笑了笑,“別緊張,不過是一個女人,我不至于把你怎麽樣的,現在先讓她緩一下吧,別急着去抓她,這個定位也先放一邊吧,你們也許可以去外面溜一圈,然後我再根據我的命令去做。”
張素芳說的不疾不徐,兩個人卻聽得一頭霧水,“主子,這是為什麽啊,那我們…”
“按照我說的去做。”張素芳揚高了音調,看到另一邊的郵箱裏突然出現的照片和文字,神色晦暗不明起來。
兩個人只能挂了電話。
“小姐,要進來看看嗎,這一季的新款打五折。”一個品牌的衣服店外面的客服人員打扮的很是妖嬈而精致,對着夏詩詩前面的女人招呼的熱情,而那個女人只是涼涼地看了一眼,随後就走出了店。
夏詩詩看見店員尴尬的神情,不免覺得好笑,店員重新站到外面,看到夏詩詩,上下打量了她,不知道得出了什麽結論,就狠狠地瞪了夏詩詩一眼,眼神裏滿是不屑和鄙夷。
“你…”夏詩詩不知道為什麽忽然玩心上來了,走上前去,“你為什麽這麽看着我?”
店員沒想到夏詩詩會直接這樣上來,吃驚之餘有點窘迫,“我…我怎麽看你了,我沒有怎麽看你啊!”
“還說沒有!”夏詩詩說着更上前一步,咄咄逼人地看着店員。
“我…那個對不起,小姐,可能是您誤會了,我剛才眼睛有點不舒服所以您才可能會覺得我看人有點奇怪的,但是我其實沒有什麽意思的。”
夏詩詩笑了,想着這個說法也是有意思的,“那我可以進去看看嗎?”
這家點店就開在大門口,而且人也不是很多,就稀稀拉拉地那麽五六個,顯然這不是一個适合藏身的地方,但是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夏詩詩覺得可以進去看看。
“可以的。”店員顯然有點不情願,但是因為不惹來麻煩還是答應了。
夏詩詩走進去,随意地看着,這是伊戈爾買奢侈品的專櫃,男裝和女裝都有,還搭配着一些表,看上去實在是高級,但是櫃臺上竟然沒有标價。
“這個還挺好看的,是不是?”夏詩詩随手拿起一塊表,在手裏把玩着,看着店員滿臉的擔憂。
“那個…小姐,這個表可能有點貴,您可能…”店員特意很不好意思地沒有把這個标價說出來,委婉地提醒夏詩詩,但是實質上也是想讓她出醜,一方面又實在是怕夏詩詩這樣不用心地亂晃會把表摔到地上,那樣她可就賠不起了。
“我可能什麽?你是覺得我可能買不起?”夏詩詩嘲諷地笑了笑,小臉昂的老高,然後驕傲地從自己的小包包裏拿出一張卡,“你覺得我會買不起?”
她又重複這樣一句話,店員的臉上有點挂不住了,她不知道這張卡裏究竟是不是有買的下這些東西的錢,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再看夏詩詩這張趾高氣揚的小臉,她越想越不對。
“是,是,小姐,是我想多了,那這只表是您看上的嗎,也就是說您準備買下,是不是?”
夏詩詩目不斜視,“不然你以為呢?”
店員連忙點頭,有點止不住地高興起來,不管這個人怎麽給她難看,只要這個人買下這一單了,那她就能得到提成了,何樂而不為呢?
“那太好了,小姐,我給您去包起來,您這邊走。”
夏詩詩冷冷地掃視過去,盡管人長得小巧俏皮的模樣,但是她瞪起人來也不含糊,店員被吓得噤聲了。
“你急什麽,我跟你說這樣就好了嗎?”
“啊?”店員顯然是驚了一跳,他們這兒實在不是什麽便宜的東西,就這只表來說吧,她五年的工資都買不起一只,可是這個其貌不揚的女人竟然還要買別的,是真的有錢還是…
夏詩詩随意地拿起一件一件的衣服,上下掃視一眼,也不管尺碼,随手拿了很多件,一股腦地丢到店員的懷裏。
“小姐,這件很适合您的膚色,您長得這麽白,這麽高貴最适合這個氣氛了!”店員的嘴已經咧到耳朵上了,看這個女人眉頭都不皺一下的樣子,看來真是真人不露相了,她谄媚地迎合着,想着夏詩詩要是把這些都買回去那她不也跟着發財了?
揚眉吐氣
揚眉吐氣
夏詩詩繼續往店裏面走了兩步,目光有意無意地往外面掃視了幾眼,外面還是剛才那個風平浪靜的模樣,但是越是這樣,夏詩詩的心卻更加的發緊。
現在距離剛才她跑到這個裏面少說也有十分鐘了,他們那麽急着抓她,不可能十分鐘了還沒有趕到這裏,那這裏面又有着什麽樣的陰謀呢?
她沒有了逗弄這個店員的興趣了。
“小姐,請問這件還要嗎?”店員看夏詩詩一直怔愣着望着外面,不禁有點着急起來,夏詩詩被她的聲音從思緒裏拉回來。
“這個,這個…”下實施的額手又随便地地點了幾樣,看上去別提多麽豪氣了,“都給我包起來。”
“啊!”店員差點就尖叫起來,好半天才恢複心情,但是手下的動作倒是很流利,拿出包裝奢華的袋子一樣一樣小心翼翼地給夏詩詩把那些東西裝起來,“太好了,小姐,您真的是我見過最大方的人了!您真的…真的是太棒了!”
店員高興地誇人都失去了她們的專業能力,語言變得十分的匮乏。
“這樣啊。”夏詩詩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店員,漫不經心地伸出手,“我的卡呢?”
“哦,卡!”店員猛地回想過來,“在那個收銀臺那裏,我忘記給您拿回來了,那我們直接過去付賬吧。”
“好啊。”夏詩詩笑了,笑意不達眼底,她又往外面看了幾眼,整個商店秩序井然,所有的顧客都在悠閑地逛街,每一個看上去都有着自己的忙碌,沒有一個人去注意夏詩詩,她卻莫名地覺得煩躁起來,跟着店員去了收銀臺。
“我的卡先給我。”夏詩詩的語氣很冷漠,帶着不可一世的桀骜。
收銀臺的小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但是還是乖乖地把卡遞給夏詩詩,夏詩詩拿着卡,什麽話都沒有說,轉身就走。
“诶…”剛才那個店員明顯是吓呆了,忙一只手抓住夏詩詩的胳膊。
“你幹嘛啊,抓着我幹什麽?”夏詩詩說,唇角卻帶着一抹嘲諷的意味。
“不是,小姐。”店員急的手足無措,“小姐,您還沒刷卡呢。”
夏詩詩像是恍然大悟一般,長長地哦了一聲,店員這個時候就以為她真的是不小心忘記了,才覺得松了一口氣,沒想到夏詩詩竟然說:“我沒刷卡,是因為裏面沒錢!”
店員剛擺出的谄媚的笑瞬間在臉上凝固了,驚訝在臉上交織着,“可是…那您的錢是在別的卡裏嗎,沒關系的,我們不會覺得麻煩的,為顧客服務是我們至尚的榮耀…”
店員滔滔不覺地還想再表達什麽的時候,夏詩詩打斷了她的話。
“什麽是我換卡了,事實上,我只有一張卡,而且這張卡裏沒有一毛錢。”
店員完全地懵了,老半天支支吾吾地說:“那也沒有事的,可以找人代付,我們這兒…”
夏詩詩不耐煩了,伸出手在店員面前揮了揮,“你不要再說什麽了,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會有錢來買你的這些東西的,再見!”才潇灑地說完,夏詩詩就轉過身,還做了一個揮手的動作。
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