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39)
們折個中,好不好?”夏詩詩忽然回過目光,對着張素芳說。
張素芳好奇地哦了一聲。
“你看,現在這個酒瓶在你和我的之間,就是說我也有一定的決定權。”夏詩詩一本正經地說。
真的有這種說法嗎?
“所以,這個親吻我來主動。”夏詩詩說。
“?”張素芳驚愕地看着夏詩詩,臉上的神情完全地僵住了,老半天終于回過神,不斷地眨眼睛,手足無措的模樣,像個害羞的大男孩。
夏詩詩沒有心情去欣賞他的害羞。
“要是你覺得不可以,那就當我沒說,這個游戲我也不玩…”
下實施的額話還沒有說完,張素芳一只手拉住了夏詩詩的袖子,“玩,當然玩,我答應!”
誰親不是親?
“張素芳…”夏詩詩醞釀着,“我們說好了只是兄弟的,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張素芳目光沉了沉,最終還是沒說什麽,“玩游戲了!”
香甜可口的豬
香甜可口的豬
“恩。”夏詩詩斂眉,竟然沒有拒絕,張素芳的一只手捏着自己的褲腿,只覺得手心都濕了,該死的,怎麽會被這個女人撩的不要不要的?
“那你坐好。我來主動。”夏詩詩豪氣萬丈地說,然後站起來,眼神有意無意地瞟了眼那碗就放在自己眼前的豬蹄,以及那些很搶鏡的豬蹄。
“我靠…”夏詩詩聽見那些女人不可思議的低呼聲。
這個女人真的是了不得了,竟然敢跟主子提出這樣的要求,最詭異的是,主子竟然答應了,還答應的這麽…這麽嬌羞?
“閉上眼睛。”夏詩詩一條腿猛地跨到張素芳身上,就這樣直接坐在了張素芳的腿上。
饒是平時再怎麽精明的張素芳,這個時候腦子也已經完全地停止了思考,怔怔地看着忽然狂野起來的夏詩詩,心裏亂成一團漿糊。
“閉上眼睛!”夏詩詩再次催促,張素芳被她一吼,竟然真的乖乖地閉上了眼睛。
“那我就來了哦。”夏詩詩說着,雙手捧住張素芳的臉,忽然轉過頭,朝一群眼裏豔羨或是噴着火的女人們眨了眨眼,寓意不言而喻,她的一只手還是留在張素芳的臉上,另一只手卻朝那盤豬蹄指了指。
女人們不可置信地看着夏詩詩,她們沒有發出聲音,大多數人不知道夏詩詩的意思,夏詩詩有點急了,就算那盤豬蹄離的她最近,可是她伸手還是不可能能輕易地夠到的,加上現在她身子就在張素芳面前,要是輕舉妄動,他很容易就發現不正常了。
“你…”張素芳感覺夏詩詩遲遲沒有行動,正要睜開眼睛,夏詩詩忽然間伸手,一下子捂住了他的眼睛。
張素芳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幾乎是靜止了,在夏詩詩的一舉一動中他似乎感受到她身上飄來的那陣若有似無的香味,那樣的讓人沉淪。
“我就是有點不好意思。”夏詩詩忽然說,然後又加上一句,“我不是玩不起的人。”
說完夏詩詩忽然朝桌子前傾身而去,身子一個用力,一只手勾住了那個盤子,然後一把抓起就放在盤口的一只豬頭,衆姑娘們就差跌破眼鏡了。
“你在幹什麽?”張素芳随口問,聲音已經有點缥缈起來了。
“你管的真多。”夏詩詩咬牙說,然後身子驀地朝張素芳傾下去,呼吸有點急促,但是很輕,就像羽毛,落在張素芳的臉上,輕柔而美好,夏詩詩的手沒有從張素芳的眼睛上拿開,他看不見,其他的感官就變得異常的敏感,因為她的身子的越來越往下,他感受的到腿上的力道重了重,她的身子似乎還搖晃了一下,她的呼吸越來越近,那一刻,他差點就主動地擡頭迎上她的吻了。
但是他不想吓到她。
其實夏詩詩會答應這個游戲,還是以這樣的方式來兌現,他是萬萬沒想到的,這是不是說明其實這個姑娘心裏也是有他的?
他從生出來開始似乎就是和這個世界不是那麽搭調,所以喜歡夏詩詩這個有夫之婦的大肚婆對他來說也沒什麽困難。
夏詩詩的一只手勉強虛虛地捂着張素芳的兩只眼睛,另一只手上則拿着那個豬頭,她的頭已經湊到離張素芳大概那麽五厘米的位置了,她的頭遮住了大片可以看清張素芳的光線,她的頭發已經很長了,有幾根掃落在張素芳的脖子上,癢癢的,讓他的神經變得更加的高昂。
“張素芳,你好像很緊張。”夏詩詩的聲音很輕,呼出的氣都噴灑在張素芳的臉上,她的漆黑的頭發就像一塊簾幕,遮住了看戲的姑娘們的目光,夏詩詩敏感地感覺到她說完這句話,張素芳似乎變得更加六神無主了。
就是這個時候了!
夏詩詩忽然拿起手上的那只豬頭,然後迅速地在張素芳的嘴唇上印上一個吻,那個感覺…
啧啧。
那個豬頭是用面粉做的,只有淡淡的甜味,剛才碰上張素芳的嘴巴的是那個豬頭的鼻頭,夏詩詩只是拿着豬頭在張素芳的嘴上淺嘗辄止…因為如果時間長了,容易出差錯。
張素芳始料未及,夏詩詩的動作快的讓他還來不及反應,她已經離開了,腿上也很快地一輕。
“好了。”夏詩詩說,然後迅速地扣下那個豬頭的鼻子,把豬頭往自己的嘴巴裏塞。
張素芳狐疑地睜開眼睛,臉上還帶着來不及褪去的紅色,卻看見夏詩詩嘴裏誇張地塞得滿滿的,很費力地吞咽着。
“你…在幹什麽”張素芳問。
“我餓了。”夏詩詩模糊地應着,然後一只手捂住嘴巴,含糊地說着,“這個游戲是不是就算玩好了?”
夏詩詩的臉也很紅,本來蒼白的臉色平添上幾分活力,加上狼吞虎咽的模樣,張素芳忽然了然地笑了,“你這是…害羞了?”
夏詩詩沒有回答,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只是專心致志地吃東西。
“你們剛才看見她親我沒有?”張素芳問。
姑娘們還沒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剛才那一幕發生的太突然,她們甚至來不及研究,剛才到底是夏詩詩親了主子,還是豬頭親了主子。
芳館的姑娘們都張素芳都是很饑渴的,這也導致了一個傳統,每次玩這個游戲,她們都喜歡擺一個相機在桌子上,而就剛才相機的那個角度,正好是夏詩詩的頭發擋住了所有的視角,所以整個視頻的過程就是夏詩詩騎在…不對,坐在張素芳的腿上,光從那個光景看,倒也是很銷魂的一幕。
“恩?”張素芳揚高了音調。
“親了,當然親了,我們都很羨慕呢。”是那個叫唯唯的女人率先反應過來。
“我累了,張素芳,我可以走了嗎?”夏詩詩吃完那個豬頭,忽然間說,語氣裏都是不耐煩,事實上她在心裏替自己捏了把汗。
張素芳得到了讓自己滿意的結果,自然變得無比的大方。
“不是說餓了嗎,怎麽又累了,要不先吃點再走?”
意外的收獲
意外的收獲
“不用了,豬頭已經吃夠了。”夏詩詩嘴角帶着若有似無的微笑,看着有點莫名的奇怪。
“豬頭?”張素芳疑惑地看着夏詩詩。
“恩,香甜可口。”夏詩詩說完就再也沒有搭話,兀自地往外面走開了。
“老楊,你帶夏詩詩過去休息,就我經常去的那個房間好了。”張素芳朝一邊一直在扮演隐形人的司機說,然後又朝夏詩詩說:“等會兒宴會結束了我會帶你一起回去。”
夏詩詩的身形瞬間怔住,回去?回到哪兒去,為什麽要用回,哪裏是本該在的地方,去哪裏才是回呢?
夏詩詩嗤笑了一聲,只覺得巨大的悲哀又重新湧上來,将她緊緊地裹挾。
這個時候,薄家已經亂成一團了,薄庭琛在這個晚上很奇怪地就出院了,沒有任何的前兆,一開始醫生還在說他的情況還不是那麽的穩定,讓他在醫院裏再多休養一陣子,老爺子還想着說他和劉靜的婚禮要趕緊進行,以免夜長夢多,所以在傍晚的時候和醫生商量說讓薄庭琛明天上午的時候出院一陣子,讓醫生在一邊跟随。
醫生驚愕地看着薄老爺子,“薄老先生,您确定,薄先生現在還在醫院嗎?他已經出院了。”
老爺子瞪大了眼睛,拄着拐杖的手抖了抖,他早就該意識到會有意外出現,“出院?什麽時候出院的,你們怎麽能讓患者獨自出院?”
老爺子說話的時候很激動,一個接着一個的問題抛給醫生,聲音洪亮。
“這個…患者自己是有意識的,在這個前提下,我們也和他講了他的病的問題,我們作為醫生也建議他不要出院,可是他堅持要出院,那我們沒有理由阻止啊。”
醫生像回答教科書上的題目一樣一板一眼地回答了問題,他對薄老爺子的勢力顯然沒有一個清楚的認識。
“那個…那個劉靜認識的那個醫生呢,那個叫什麽名字的來着!”薄老爺子氣急敗壞。
這個醫生還是實習醫生,就覺得這個老人對自己的學長一點都不尊敬,他回答:”是鄧醫生。“沒錯,你把那個姓鄧的給我找來,我和你說不清楚,我要他給我一個交代!”薄老爺子說話間拿拐杖在地上敲了幾下,敲的瓷磚發出清脆的聲音,在這個夜深人靜的住院部很是突兀。
“鄧醫生一個小時前被派出去搶救傷員了,這個時候應該在手術臺上…”醫生皺着眉,還在給薄老爺子講道理。
“真是…這兒真的是!……”薄老爺子急的胡子都歪了,兩鬓的頭發似乎又白了些許,身邊的額人扶住了他。
“老爺,您還是要放寬心啊,我麽的人已經出去找少爺了,您放心,在明天早上前一定給您找到,我們先…”
老爺子一只手撫上自己的胸口,眼睛忽然家睜得很大,一口氣喘不上來氣,整個人僵硬地筆直着往下倒去。
“老爺!”身邊的保镖驚慌地大叫出聲,這下把那個實習醫生也吓得半死,忙上前扶住薄老爺子,開始做搶救。
“他是不是有什麽病史?”醫生問身邊的保镖。
“是的,老爺有……”
醫生慌張地喊來護士,很快,老爺子就被轉移到病床上去了。
而從身後的一個房間裏,一個身影慢慢得閃現。
“金兄,剛才我們為什麽要躲起來,現在我們白手起家,我們現在擁有的東西都不是他們薄家的,我們沒有理由躲起來啊!”男人義憤填膺地說。
薄晉饒笑了笑,“你啊,不要沉不住氣,不就是躲了躲,難道還能少塊肉不成,有意外的收貨,才是最重要的。”
“意外的收獲?”男人不解地看着薄晉饒。
薄晉饒去意大利治病的那段時間,曾經過的很窮困潦倒。
說真的,以前他的确過的還算潇灑,因為有薄老爺子的幫助,在金錢上面他從來沒有擔憂過,就算他平時對老爺子不屑一顧,但是真的離開他之後,他才算明白,至少在金錢方面,老爺子的确沒有虧待過他。
那個酒吧,是他唯一的資産,但是實在也是收入微博,要治病,要嗑藥,還要過以前那樣奢侈的生活,只是一間酒吧,絕對是做不到了的。除非……
除非,薄晉饒重操舊業。
重新幹那個販毒的工作,當然,這個工作在以前只是他用來消遣,可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是用來支撐他的整個生活的,所以他做的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用心和努力,加上他本身在這件事情上就像存在一種天賦一般,他的工作可以說是開展的如火如荼。
不僅是國內,更多的工作還是在國外,夾帶着槍支生意,“金兄”這個名號,可以說是在黑暗的勢力中越來越響亮了。
“恩。”薄晉饒淡淡地應着,因為瘦,他的眼睛像是深深地凹陷進去,人整體看上去就像一個骷髅一樣,乍一眼看讓人覺得有點驚悚。
“金兄是有腦子的人,兄弟我是個粗人,就不多問了怕讓金兄煩,那我們趕緊去看醫生吧。”男人說的豁達。
現在薄晉饒是個搖錢樹,報緊了總沒錯,只是他的身體好像不是很好,要是一直這樣下去,恐怕抱不了幾年就得玩完,那怎麽了得。
“不去了,你幫我去查一下那個老頭的病,還有,幫我約一個人。”
“啊?”男人不解地看着薄晉饒,“可是金兄,你的病…”
“我自己知道。”薄晉饒的眼眸深了深,“你去做你應該做的,別的少管。”
他的病?呵呵,還有什麽看的必要,他知道,他現在在吃那個藥,最多…最多,他不過能再活五年,這次要不是阿一一定要讓他過來做檢查,他是不會過來的。
“是!”男人沒有多勸。
“你幫我去找一下那個老頭的主治醫生,那個醫生…”薄晉饒微微地閉上眼睛,“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他可能還欠我一條命呢。”
薄老爺子醒過來的時候身邊有一群下人圍着。
欠他的一條命
欠他的一條命
離得最近的老人在揩拭眼淚。
“哭什麽可以,我還沒有死呢。”薄老爺子的聲音很虛弱,可是聽得出來是真的厭倦她的行為。
“我…對不起老爺,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老人一邊擦着眼淚,一邊的眼淚卻又奪眶而出,也難怪,家裏的這些個老人都是跟着老爺子很多年的,雖說一直是主仆關系,可是這麽多年了,就算是牲口,都培養出感情了。
“老爺,這兒的醫生說您這次的情況似乎還挺嚴重的,都說他們沒有把握醫治,是這兒的醫生都太差了,我在找人去請孔醫生了,一時半會兒可能到不了,這可怎麽辦呢…”老女人說着說着眼淚掉的更兇了。
老爺子一陣氣結,看着這一群哭喪的臉就晦氣。
“你他媽的哭什麽哭,沒死都被你哭死了,劉靜呢!明天的婚禮你們都準備好了嗎?”
“好了,好了。”老婦人終于努力地平靜下來了,“婚禮的各個事情都已經準備好了,就差新娘和新郎了。”
“給我滾出去,跟阿勇那群人說,要是在早上還找不到夏詩詩和薄庭琛,讓他們提着頭來見我!”
老婦人吓得眼睛驀然間圓睜,然後驚恐地倒退兩步,“是,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啊喲…”說話間,她撞到身後的傭人,險些摔倒。
病房裏亂作一團,薄老爺子只覺得胸口的那陣陰氣好像一直郁結在一個地方,怎麽也揮散不了。
“金兄,人我們帶到了,您猜的果然沒錯,薄家的人的确來找這個孔醫生了。”
“恩,把人給我請進來。”薄晉饒的聲音格外的低,就像無數的烏雲黑壓壓地襲來,略過
低空,所到之處沒有生命的痕跡。
進來的男人長得很儒雅,穿着簡單的中山裝,身上滿是一股幽靜的書香味,還夾雜着一股說不清的…草藥的味道。
“孔醫生來了,真是一點都沒有老啊。”薄晉饒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保養的很好的男人,眯着眼睛瞅的仔細,說來還真是奇怪,這個年近八十的男人臉上真的很少有皺紋,要是不說,還真的很難看出年紀。
“你是…”男人的聲音有點悠遠,帶着說不出的沉靜,不管是在他的聲音還是長相上,歲月好像真的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怎麽了,孔醫生把我這樣的老朋友都忘記了,啊,也許是的。”薄晉饒嘴角的笑變得陰冷一起來,隐忍着強大的怒氣和憤懑,他快步走到孔醫生面前,幹瘦的面龐,嘴唇的紅潤透着微微難以察覺的紫色。
“這…”孔醫生的眼神變得有點恐懼,“你是不是吃了…不是,你薄晉饒?”
老人叫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明顯是顫抖着的,他激動起來,嘴唇都在顫抖,一只手驀地去握住薄晉饒的手,薄晉饒沒有躲開。
“真的是薄晉饒,真是你,這麽多年了,你都沒肯出來見我一面,我…”老男人很久才恢複神情,臉上還是帶着說不出的熱切,“孩子,我這麽些年一直在幫你想辦法。”
“那真的是要謝謝孔醫生了。”薄晉饒冷笑。
“對不起,孩子…是我的錯。”一個這麽大年紀的老人,卻在這樣年輕的男人面前低聲下氣,甚至彎腰鞠躬說對不起,“可是…可是再怎麽樣,你也不能吃這個啊,這個是毒,吃了之後就沒有後路了。”
“我還有後路嗎?從我出生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注定沒有後路了!”薄晉饒一步逼近孔醫生,咬牙切齒地問,因為用力,額間的青筋畢露,凹陷的眼睛閃着陰冷的光芒,顯得更加深沉和滲人。
薄晉饒的手緊緊地握成一個圈,他拼命地深呼吸,壓下那陣要從喉嚨口爆發出來的恨意,情緒終于慢慢地緩下去。
其實,薄晉饒的病是與生俱來的,可是這個與生俱來卻是別人賦予的,而這個人,就是面前已經年近八十的孔醫生。
孔醫生當年是海龜,醫術高超加上人長得帥,那個時候找他看病是簡直比登天還難的事,但是就是這樣一個男人,卻被薄老爺子收服了。
至于為什麽,我們也沒有去深究,畢竟一個商人,總會有些過人之處。
再後來,孔醫生就變成薄家的私人醫生了,不管那個找他看病的人多麽的有錢有勢,他都不去看了,整天待在薄家給他準備的一個房子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有薄家的人生病的時候他才會出山。
這些事情都是後來才被說出來的,那是因為當時薄家接觸的都是些醫療器械的生意,而這個孔醫生畢生的願望就是研制出延長人的壽命的藥,他對這項研究可以說是入了迷,薄家的人答應孔醫生,只要他以後都給薄家當私人醫生,他們就包下他以後的研究中所需要用到的所有的器械,以及提供所有的資金。
這對一個對醫學有着狂熱的追求并且正相當缺乏錢財的人來說,是多大的誘惑。
于是孔醫生答應了,在後來的日子裏,他就投身在那項研究中了。
後來薄老爺子的母親再次懷孕,也就是肚子裏懷上薄晉饒,那段時間,薄晉饒的母親因為老來生子,身子很不利索各種病都有,很虛弱,孔醫生就被派來整天給她配藥和照顧她。
可是孔醫生一心埋在自己對長生不老的藥的研究中,對養胎這種小兒科的事情一年也不放在心上,甚至覺得那是小題大做,他在熬安胎藥的時候還在一邊研究自己的長生不老的秘方。
那份藥大都是毒性很強的藥,或者是有些本身沒有毒性的藥,但是一旦和其他的什麽藥結合在一起,那毒性就會被完全的激發。
因為他的不重視,他在不經意間把安胎藥和他的長生不老藥混合了一味藥。
也是因為這樣一味藥,薄晉饒的全部人生都改變了,她的母親懷着孩子,身子卻每況愈下,而且是很不正常地病情,就像一朵花,在迅速地枯萎凋謝,失去芬芳。
救贖
救贖
孔醫生後知後覺地開始意識到薄晉饒母親的病情或許和他的疏忽有關系,在後來的研究中,他證實了自己的想法。
那一天,天空很是陰沉,烏雲黑壓壓地朝那個簡單的煉藥房席卷而來,孔醫生的手不斷地顫抖着,手上的那張報告單就像一張下達死刑的判決書,他知道,自己全部的人生都完了。
“孔醫生,咳咳…”門外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他慌張地轉過頭,倚在門框上的女人正是薄晉饒的母親。
“夫人,您怎麽下床來了。”他的聲音很是嘶啞,努力地壓抑着自己喉嚨裏的顫音,給夫人拉椅子的手卻還是掩蓋不住地顫抖。
“呵呵,有些話我現在不說,以後就沒有機會了。”女人懷着孩子,可是身子卻很消瘦,除了肚子有些隆起,臉是不正常的青灰色,眼窩深深地凹陷,雙鬓幾乎已經斑白了,眼睛很渾濁,眼裏只殘存着一點精光,“孔醫生,我的孩子,還保得住嗎?”
女人一只精瘦的手緩緩地撫上自己的肚子,眼簾微微下垂,看不清神色。
孔醫生的身子僵了僵。
“對不起,夫人。”
“對不起什麽,還有一個半月就能生下來了,這個時候怎麽忍心讓他失去生活的機會啊,孔醫生,你想想辦法。”女人忽然踉跄着站起來,一只手激動地放在孔醫生拿着那張報告單的手,然後用力地捏緊,手背上的青筋就像一條條青色的蛇,盤旋在千瘡百孔的蒼老的手上。
“夫人,我…這個孩子不能生。”男人低下頭,有光穿過窗棂照射在空氣中翻飛的塵土上,洋洋灑灑地落在女人枯萎的容顏上。
“為什麽不能!”女人咄咄逼人,“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你手上的東西我也清楚,我不怪你,真的,只要你能幫我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就算我死掉,也沒有關系。”
孔醫生的眼睛驀然間睜大了,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怎麽會知道,怎麽可能?一個不懂醫術的女人都知道了,那是不是代表薄老爺也知道了,那他…
“你放心,孩子他爸還不知道,孩子在我的身上,我怎麽可能不知道呢,他本來已經漸漸地變得頑皮起來了,會在我想他的時候用小腳丫輕輕地踢踢我,和我打招呼,多好啊,我以為他終于變得健康了,可是自從你給我換了藥方之後,他就…”女人的聲音終于哽咽了,再也說不下去了,掩面哭泣。
“孔醫生,我知道你是一個專注醫術的人,所以你的過失對你自己,可以永遠歸咎到你對醫術的熱愛,或許這樣就能減輕你的負罪感,但是我告訴你,如果這個孩子不能成功地生下來,對于我,就算我下了十八層地獄,我都會在地獄裏詛咒你,詛咒你這輩子不得好死,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
女人蒼老的面孔上浮現一絲詭異的溫柔和狠毒交織在一起的模樣,溫柔,是對孩子的疼惜,而狠毒,則是對這個命運的不公的控訴。
孔醫生在那一瞬間完全地怔住了,他被這番話震驚了,他開始相信,如果這個孩子不能安全地生下來,這個女人會用她的餘生歲月去讓他付出代價。
“夫人,我明白您的意思了,這個孩子,我有把握幫您生下來。”
女人渾濁的眼睛忽然間亮起來。
“可是夫人,一大一小,我只能保一個,而且,這個孩子生下來可能會面臨很多未知的并發症。”
女人的眸光在那一瞬間漸漸地暗淡下去,可是她的手固執地放在孔醫生的手上,半晌,她終于開口:“怎麽樣都好,都這麽辛苦了八個多月了,總不能都不來人間走一遭吧。”
于是,薄晉饒出生了。
因為他母親在後期的病越來越嚴重,根本不能再支撐他到十個月,所以孔醫生選擇了給女人剖腹産,并且提前了半個多月生下了薄晉饒。
薄晉饒出生後,他的母親才在人間又多停留了半個夜晚,就溘然長逝。
女人遵守了對孔醫生的諾言,她沒有把他給錯藥的事情告訴任何人,可是孔醫生在她死後依舊噩夢纏身,那個時候薄晉饒的父親一直以為自己能生下這個小兒子全靠孔醫生的幫忙,所以凡事都很信任和重用他,但是他終究是難逃內心對自己的譴責,一年後就隐居起來。
薄晉饒的消息,這麽多年,他每時每刻都在打聽,也在傾盡所有地找尋可以醫治薄晉饒的方法,只是未果。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因為一次偶然的機遇薄晉饒發現了當年母親死亡的貓膩,這件事情也被他完全地揪出來了。
可是事已至此,還有什麽值得耿耿于懷了呢,反正,命也就是這樣了,不過是在人間多經歷一些苦難和早日登上極樂的區別。
薄晉饒自以為早就不在意了。
可是如今他想在離開之前再得到那些本該屬于自己的東西。
“孔醫生,你欠我的,有沒有想好什麽時候還給我?”薄晉饒雙手插在褲袋裏,眼神清冷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對了,看來長生不老藥練成了啊,不知道這個配方裏有多少人的性命呢?”
孔醫生驚恐地倒退兩步,用無比陌生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男人,薄晉饒的眼神是在絕望中的淩厲,那樣的逼仄,直把人周身的空氣都蠶食幹淨。
“還,當然要還,什麽時候,什麽方式,都可以。”孔醫生激動地走上去,嘗試着想要握住薄晉饒的手,“孩子,那不是長生不老藥。你們都理解錯了,那只是養生,只是把人內心的一些肮髒污穢的東西驅逐掉,那人就會變得年輕,就會…”
“閉嘴!”薄晉饒大喝一聲後推開孔醫生的手,“污穢的東西去除不了,除非你死。”
薄晉饒目眦盡裂。
“但是…這麽多年過去了,就算你現在死掉,也不能除去你當年的罪惡了。”薄晉饒死死地咬着後牙槽說。
醫德也有前提
醫德也有前提
“孩子,那我要怎麽做,究竟要怎麽做。”孔醫生驚惶地後退,不斷地搖頭,本來絲毫沒有皺紋的臉好像在一瞬間變得蒼老了。
薄晉饒冷笑,“只要是我說的,你都會去做嗎?”
“是的,我知道當年的錯誤已經無法挽回了,可是但凡能付出一點來洗去你內心的恨意,我都願意去嘗試。”
“很好。”薄晉饒輕嘆一口氣,眉眼舒展開來,“我要你做的很簡單,但是你得答應我,不讓任何人知道。”
夜色粘稠,黑暗勢力的人一籌莫展地回到醫院,卻沒曾想他們花了半天沒有找到的孔醫生這個時候正坐在薄老爺子跟前看病呢,神情專注而凝重,只是和上一次見他,好像是沒有精神了很多。
孔醫生走後,阿一從身後的房間裏走出來,他疑惑地問薄晉饒。
“這個姓孔的是醫生,怎麽會看不出我們給的藥裏的成分,你不告訴他,恐怕他自己也能查出個所以然而來,到時候會不會把你供出去,事情可就鬧大了。”
“不會的。”薄晉饒唇角上揚,捂着手,忍不住還是低咳了幾聲,捂着嘴的帕子上綻開朵朵紅梅,阿一慌得要走上來查看他的病情的時候,薄晉饒擡手直指了,“他不會的,因為這是他這麽多年的夢魇,早就在他心裏生根發芽了,這是他唯一的解脫的方法。”
“可是他會因為你母親的這樣一次過世而耿耿于懷這麽多年,這說明他是個有醫德的人,那一個有醫德的人,怎麽會去傷害另一個病人呢。”阿一一點一點地解剖這個事情。
“阿一。”薄晉饒笑了,“我在傷害一個人,你作為一個醫生,你也沒有阻止我,那你也不是一個有醫德的人。”
“那是因為他罪有應得,晉饒,這麽些年我看着你一個人一路走來,我們是朋友,我心疼你。”
“所以啊,醫德也是有前提的。”薄晉饒意味深長地嘆息。
夏詩詩被司機領到這個五星級酒店的額一個房間裏,“唯一姑娘,你就在這兒休息着吧,主子說他好了會過來找您的。”
司機說完後沒有多做停留,轉身就要離開。
“等一下。”夏詩詩急忙叫住他,“那個…通常這種宴會會到什麽時候結束。”
“這個…”司機好像在苦思冥想,“這個也不一定的,每次結束的時間都是不一樣的。”
“……”
夏詩詩是累了,從心底上升的困倦,她躺在床上,以為自己閉上眼睛就可以忘記那些紛繁複雜的事情,可是她錯了。
進房間半個小時之後,她的眼睛依舊睜得很大,牢牢地盯着某一處地方,眼神沒有焦距,直到眼睛酸澀疼痛,可是她依舊不知道怎麽停止這樣的狀況。肚子從早上開始就沒有飽過,剛才那個用面粉做的豬頭早就被消化光了,她知道自己很餓,她也知道自己只要拿起手機打個電話,不至于沒有東西填飽肚子,可是她不想動。
一點都不想。
“夏詩詩呢?”宴會如火如荼地進行着,張素芳倚靠在沙發上,眼神迷離,修長的手随意地拿着一只高腳杯,透明的玻璃杯裏面晶亮的液體有光在流轉,他另一只手摟着唯唯,卻問出這樣一句話來。
唯唯嬌羞的神情在臉上瞬間凝滞,“主子,你這是吃着碗裏瞧着鍋裏的,我不依哦。”
很早以前,對張素芳來說,這個聲音就像是魔咒,只要聽到這個聲音,他的大腦系統就會停止運轉,可是現在,他忽然對這個千篇一律的聲音感到厭倦了。
張素芳煩躁地推開就像八爪魚一樣扒拉在他身上的女人,“那你就給老子滾開。”
唯唯怔住了,她的手還維持着抱住張素芳的動作,可是她的懷裏确乎是一團空氣,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張素芳。
“主子…你…”唯唯難以置信,話講的磕磕絆絆的,“主子,你是不是喝醉了啊,怎麽會這樣對唯唯呢,我是唯唯啊。”說着,又不甘心地主動湊上去。
這次張素芳索性直接站起來了。
“夏詩詩呢,把夏詩詩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