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38)
牙舞爪,都沒有人能看見分毫。
她忽然間有點恍惚,今天的一天竟然會發生這麽多事情。
清奇的美
清奇的美
這些事情就仿若一個夢境,她從來沒想過會這樣。現在,薄家是一片其樂融融地在津津樂道薄庭琛的妻子嗎,會不會有人意識到她的消失,會不會有人,正在想念她?薄庭琛的病不知道有沒有好一點,只要有劉靜在,她總會有辦法醫治薄庭琛的,是不是?
“唯一小姐,你…”化妝師有點不滿,但是看見夏詩詩黑白分明的眼眸時,卻忽然間害怕起來,也變得有些不忍,這些複雜的情緒醞釀在一起,最後說了句:“瞧,妝都花了。”
夏詩詩吸了吸鼻子,“對不起,不會了。”帶着濃重的鼻音。
“太美了,唯一小姐,您這個樣子真的是太美了。”夏詩詩在晃神間,化妝師誇張地鼓掌,語氣裏滿是驕傲和驚嘆,咋咋呼呼的。
夏詩詩垂下的眼簾緩緩地擡起來,照着鏡子看得真切,這面鏡子裏的人是誰,這張精致的面龐既陌生又熟悉,無疑,是美的,只是她總覺得少了點生機,就像一只破敗的洋娃娃,美的不像話,可是她是沒有生命的,永遠只能被放在櫥窗裏。
化妝師一向是給芳館的姑娘們化妝的,說實話,她一開始也是被芳館的姑娘們吓過的,這一個個的美的不似人,就像聊齋志異裏描述的那些妖一般,可是後來她發現,送進來的姑娘們每一個都美的很相似,精致但是沒有什麽特色,看久了,也就産生審美疲勞了。
再後來,她看見了這個芳館所謂的主子,後來就覺得芳館的姑娘們一個個的長得都很普通了。
夏詩詩的出現,可以說是很大的驚喜。
這個女人長得和芳館裏的特色都不像,她溫婉而堅毅,執着卻柔弱,在這群妖豔的女人中是多麽清奇的存在,只是她化妝的筆觸已經習慣了那樣的鋒利,所以夏詩詩在她的手下也帶上了幾分魅惑,倒顯得她帶上了幾分神秘感,更加楚楚動人。
夏詩詩沒有說話,似乎是連嘴都懶得張一下,她直接站起來,冰藍色的長裙随着她的動作起伏着,就像一道道藍色的波紋随着風的方向蕩漾着,讓人心馳神往。
“唯一小姐,我們可以上車了嗎?”還是那個司機,畢恭畢敬地站在那裏。
“裙子太緊了,有沒有松一點的?”夏詩詩問,化妝師顯然是愣住了。
其實這條裙子穿在夏詩詩身上已經算是大了的,因為但是她的肚子那兒卻箍的有點緊,嘞的不舒服。
“唯一小姐,是不是腰帶綁的太緊了,要不您自己調節一下試試?或者就這樣将就一下吧,這一時半會兒的也換不了號子了。”化妝師說着,一個人還嘀嘀咕咕的,“不知道還誰做的這個裙子,怎麽會尺寸不對的…”
“不是尺寸不對,是我懷孕了。”夏詩詩清冷地說。
“哦,原來是懷孕了啊,我說呢…什麽!?您懷孕了!?”化妝師眼睛瞪得老大,就差掉出來了,不可思議地看着夏詩詩冷靜的面龐。
在那以後,整個芳館都在流行一個傳說。
那天芳館來了一個姑娘,膽子大得很,敢和主子叫板,敢肆意妄為,還敢有孩子!最詭異的是,就算這樣,主子竟然都沒有追究她,于是,所有人都猜測那個孩子應該是主子在一次無心的事故中犯下的錯誤。
畢竟主子這樣的人,怎麽會在找…找這麽普通的女人呢?
那個芳館的格局很奇怪,七拐八拐的,雖然路很複雜,但是凡事所到之處,裝修絕對都是一流大的,精致且有格調,要不是因為她清楚這兒的勾當,覺得以為自己來到了什麽高級且超凡脫俗的地方。
“等等。”夏詩詩一把拉住司機,“我們這是已經走到外面了?”夏詩詩問。
司機點頭,“是啊,唯一小姐,車子就停在那裏,我們上去吧。”
“既然有這樣的路,我們剛才為什麽要往那裏走?”夏詩詩記起來剛才被颠的吐酸水的心酸歷程,惡狠狠地抓着司機要問出個之所以然而來。
“這…這也不是我可以左右的啊,那是芳館的規矩,唯一小姐,您就別問了,趕緊上車吧,錯過了宴會的時間主子該生氣了。”
“好,很好。”夏詩詩揚唇笑着,有一抹狡黠在眼中閃過。
宴會的地方是張素芳名下的一個五星級酒店,但是很少有人來這裏,實在是因為這裏的裝修風格讓人很難接受,或者說,和這個“五星級”三個字很難匹配起來。
大門上是全身塗鴉,以黑色和灰色為主色調,畫的是抽象畫,還有女人男人的裸替大喇喇地畫在牆壁上,是一種頹廢且混亂的風格。
那些有錢人接待個官員或者大人物,總是要正式一點的,所以肯定是不會選擇這個酒店,而那些喜歡這種風格的人,通常只是一些街邊的小混混,他們喜歡,可是又哪裏有錢進這個五星級酒店,所以這個酒店的日常經營可以說是相當的慘淡,但是有張素芳強大的金錢不計回報地支撐着,這個五星級酒店的名堂在江湖上也是被傳的越來越響亮。
“神經病設計。”夏詩詩果斷地給出評價。司機在身後抽了抽嘴角。
“唯一,你倒是終于來了,快點,主子在那邊等了很久了呢。”空靈響亮的聲音,帶着女人特有的嬌羞,夏詩詩記得這個聲音。
不知道為什麽,在那一瞬間,夏詩詩的腦海中蹦出的詞卻是:爐火純青。
她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只是本能地覺得這個不應該是她最初的聲音,應該是為了模仿某個人。
“唯一妹妹,你還不認識我吧。我是唯芷,你可以叫我姐姐。”
夏詩詩沒有搭話,清冷地看着眼前熱情且精致的女人,她只是覺得不過是萍水相逢,而她不喜歡這個叫唯芷的人,既然不喜歡,就沒有必要多做接觸。
看在唯芷的眼中,卻變成了夏詩詩的清高。
可真不憐香惜玉
可真不憐香惜玉
“呵呵,妹妹這是看不起姐姐啊,果然睡過主子的床的人就是氣質都不一樣了,啊?”唯芷嗤笑着,捂着唇角,笑聲靈動,眼睛卻像毒蛇一樣嘶嘶地吐着毒舌,蓄勢待發。
“你想多了。”夏詩詩覺得有點好笑,果然自古以來女人的勾心鬥角都從未沒有變化,這一吃起醋來說話的語氣都跟古時候的人一樣了,拐着彎,有什麽意義嗎?
“你…”唯芷還要說什麽,司機忙開口。
“唯芷姑娘,趕緊進去把,那些不怕事兒的主恐怕已經在裏面開局了。”
唯芷的情緒這才收下去,司機說的沒有錯,每次芳館的姑娘在宴會上都會玩一個游戲:真心話大冒險。
這個游戲一開始就是唯芷折騰出來的,因為張素芳那個時候可以說是從來不沾染女色,或者說不沾染她們這些女色,可是大多數姑娘都是對主子的身體很感興趣的,所以都想着法子要個張素芳近距離接觸,可是張素芳這一年都不怎麽來芳館,人都看不見,更別提什麽近距離接觸了。
但是每年,都會開至少一個的芳館宴會,那是姑娘們唯一的機會。
唯芷提出要玩這個游戲,所有的人都欣然答應,張素芳當時也只是慵懶地随口說了句好,但是這個傳統一直延續到今天,唯芷把這件事看得比什麽都重。
“是了,趕緊進去吧,今天就先放過你,我告訴你,不管現在主子有多喜歡你,到頭來你也還是不會有好下場的,加上你這個長相…”唯芷從上到下打量了夏詩詩,說實話她太清楚主子的胃口了,所以照理說夏詩詩的這個長相對張素芳應該是沒有絲毫的誘惑力才是,這個女人肯定使了什麽手段。
夏詩詩笑着點了點頭,“謝謝提醒,我就先進去了。”
說完,夏詩詩頭也不回地就往前走,才走了兩步就回過去一把抓住自己的手臂,“你走前面。”
其實…那是因為她真的是很餓了,既然是宴會,那應該有很多吃的吧,夏詩詩沒心沒肺地想着,只是眼前的畫面有力地證明了她想的都是錯的。
夏詩詩跟着司機走進去,紅男綠女三三兩兩地圍繞在桌前,燈光有些幽暗,夏詩詩還是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最中間的男人,他穿着黑色的夾克,高大的身子陷在松軟的皮座椅上,整個人仿佛要和黑夜融為一體,但是他與生俱來的騷氣還是讓他脫穎而出。
而且,最重要的是…吃的呢?
在桌子上只擺着很多酒瓶和煙,還有一些她說不出名字的液體,五顏六色的,在晦暗難明的燈光的照射下閃着盈盈的光,看得夏詩詩心煩意亂。
“唯一來了。”張素芳很興奮地朝夏詩詩招手。
唯一你麻痹!
他的話一說完,所有的女人的目光都朝夏詩詩望過來,叽叽喳喳的,有人不解,有人嫉妒,有人憤怒,還有人抱着八卦的想法朝她多看了幾眼,夏詩詩被折磨的有點窘迫,頗憤懑地看了眼張素芳,張素芳卻哈哈大笑起來。
“你們幹什麽呢,人肉啊!”張素芳大喝一聲,女人們這才放過夏詩詩,朝張素芳撲過去,場面很壯觀,就像餓狼撲食一般,而且還是母狼。
夏詩詩閉上眼睛,不忍心看到這一幕。
“主子我們的游戲可以開始了吧,現在你說要等的人也等到了,姑娘們都等着你翻牌呢!”
“是啊是啊,主子,我都已經三個月零五天沒有看見你了,人家好想你的。”
“主子主子…”
耳邊嗡嗡嗡地吵吵着,夏詩詩只覺得頭都大了,而且更加要命的是,所有的女人的聲音竟然都是一樣的?
不,她們本來的聲音應該都是不一樣的,可是她們壓着嗓子,每個人的聲音幾乎都是相似的,很像唯芷的聲音,但是好像又沒有唯芷的好聽。
夏詩詩忽然想,怪不得唯芷能當老大,因為人家的聲音學的都是最好聽的。
“诶诶诶!”張素芳在莺莺燕燕中沒有慌亂,依舊是那副淡定的模樣,甚至好像還很享受的樣子,“你們幹什麽呢,今天我的這個宴會可不是為了讓你們過來玩的。”
“那是為什麽啊?”唯芷從夏詩詩身後走上去,回頭瞪了夏詩詩一眼,再轉頭的時候,眼眸如水,“主子,你就不要吊着姐妹們了,你真的好調皮啊。”
說着,唯芷的身子主動地往張素芳身上貼,柔弱無骨,姑娘們見是唯芷來了,紛紛嬌笑着讓出位子,唯芷是芳館的大人,她們明着可都是很敬重她的,再說,張素芳也一直很買唯芷的賬。
唯芷的身子軟綿綿地要朝張素芳的懷抱裏掉下去,張素芳挑了挑眉,忽然間站起來。
唯芷啊呀一聲,顯然是沒想到這個變故,現在好了,她身子沒有防備沒有障礙地往下掉,沒張素芳又站一邊冷眼看着,有站的近的姑娘,她們伸手是可以拉唯芷一把的,只是張素芳擺明了是想給唯芷難看,她們怎麽能阻止呢。
于是,唯芷臉和沙發來了個親密的接觸。
房間路一下子安靜下來,張素芳的性子她們都不怎麽清楚,平時只有唯芷能夠一猜一個準,可是顯然這次她失利了,姑娘們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啧啧啧。”就在眼前,一個不怎麽響亮的聲音響起,很是嬌俏,帶着幸災樂禍,“真是不憐香惜玉。”
夏詩詩嗤笑,姑娘們的目光重新聚集到夏詩詩臉上,她們本來也只是聽說了一點傳言,說是主子帶來一個不是那麽好看的姑娘回來,她們也沒多想,現在看這個架勢,就是這個女人了?張素芳像夏詩詩走過來,不知道是因為燈光剛好照在他的眼中還是因為什麽別的原因,他的眼睛似乎很亮,就像裝下了整片夏夜的星空,夏詩詩有瞬間的怔忡。
“別冤枉我,我對你可算是很憐香惜玉了。”
張素芳一句話說的溫柔缱绻。
拳王
拳王
張素芳修長的手指挑逗地摸上夏詩詩的發絲,眼神裏都是魅惑,夏詩詩打了個寒戰,這個男人絕對是在坑她,果不其然,夏詩詩微微地轉過頭,看見那些女人銳利地幾乎是要殺死夏詩詩的眼神。
“呵呵,你是指剛才讓我吐了這麽久還暈倒的事情嗎?”夏詩詩佛開張素芳的手,冷笑着,“那你可真是夠體貼的,感動死我了。”
張素芳憋了癟嘴,像是玩厭了一樣從夏詩詩身邊走開了,“可真是沒意思啊。”說着,在唯芷剛剛親吻過的沙發上重新坐下,閑散地翹着二郎腿。
唯芷剛才默默地爬起來,然後一句話都沒有說過,見到張素芳過來,她甚至還主動倒退了兩步,低下了頭,似乎是在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張素芳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唯芷,你在怪我?”
語氣清冷,沒有什麽情緒,可是夏詩詩卻看到唯芷的身子輕輕地抖了抖,只是她的嘴角緊抿着,一句話都沒有說。
她覺得有趣,看來這兩個人之間還有不一樣的奸情呢。
“既然這樣,那我就來介紹一下我們的這位唯一小姐。”
張素芳說着,一只手拉過唯芷,唯芷沒有反抗,張素芳一用力,唯芷就往他身上倒下去,這回倒是接了個滿懷,唯芷安靜地坐在張素芳的腿上。
“唯一,是我張素芳的哥們兒,從今以後她在這兒的地位和我在這兒的地位是一樣的,你們都要聽她的話,恩?”
張素芳的語氣似乎是開玩笑,漫不經心的,他的一只手色鬼似的摸着唯芷的手,一下一下地磨搓着,還不間斷地拍了拍。
唯芷本來已經有點紅潤的臉龐又難看起來,一片慘白和不可置信,她知道,張素芳對她忽然的親近,只是為了提醒她,這個唯一小姐她絕對不能傷害?
夏詩詩微微地挺直身子,很好,總算是講清楚她的身份了,省的這群女人看她的眼神總跟看殺父仇人似的!
“似的,主子。”心裏沒有什麽小九九的姑娘們欣然接受了這番說辭,還覺得松了口氣,還有些明白事理的姑娘們則隐沒在黑暗中,心裏七上八下的。
“好了,都愣在這兒幹嘛,我的兄弟是第一次來參加我們的游戲,大家都踴躍玩起來啊。”張素芳一聲令下,姑娘們可都活躍起來。
“主子主子,我先和你來猜拳。”姑娘一只手拽着張素芳的袖子,嚷嚷着,那個聲音被她說的更是婉轉動聽,仿佛要勾人似的,我在張素芳懷裏的唯芷臉色又白了白。
張素芳一邊點着頭,一邊端起就被狠狠地灌了一口,“唯唯的這個聲音可真是好聽啊,我就知道,那是得天獨厚的…”
張素芳還沒怎麽喝酒,卻像醉了一般,眼睛死死地盯着這個叫唯唯的姑娘的眼睛,然後說:“再多說幾句話。”
唯唯笑了,笑的傾國傾城,在不經意間還朝唯芷看了眼,眼裏滿是挑釁和得意,她嬌嬌柔柔地開口:“主子,你要人家說什麽了!”
張素芳呵呵地笑了。
夏詩詩覺得這個氣氛詭異地很。然後這個女人如願以償地和張素芳猜拳了,張素芳贏了。
唯唯委屈地癟嘴還是乖乖地走開了,接下去很多人和張素芳猜拳,但是沒有一個獲勝的。
最後只剩下一片載怨聲和嬌媚的撒嬌的聲音,還有張素芳懷裏的唯芷和站在一邊一直冷言旁觀的夏詩詩沒有和張素芳猜拳。
“你們誰先來啊?”張素芳看了眼夏詩詩,沖她伸了伸拳頭,夏詩詩在一邊心不在焉的,她已經幹巴巴地站在這裏多久了,說好的額宴會她是一顆米飯都沒瞧見,早知道不來了。
夏詩詩涼涼地看了他一眼,轉過身子,“幼稚。”她的聲音很輕,卻還是讓張素芳聽去了。
張素芳嘴角的笑揚的更大了,分明是寵溺。
“你在鬧什麽別扭,說好了陪我出席這個宴會的。”張素芳說。
夏詩詩頭也不回地回頭,“我這不是陪你出席了嗎,而且這不是宴會嗎,怎麽都不吃飯?”
夏詩詩一句話剛說完,周圍爆笑了出來,大多數的笑都是嘲諷的,一群女人跟烏鴉叫一樣笑聲吓人。
夏詩詩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衣服的下擺。
“笑個屁!”張素芳忽然吼出一聲,姑娘們瞬間地噤聲了,“她說的哪裏錯了?宴會為什麽不吃飯,啊?為什麽?”
張素芳随便點了點周圍的女人,“你說,對!就是你,你告訴我,為什麽不吃飯?你為什麽笑?”
女人慌張地支支吾吾了一陣子,在張素芳銳利的眼神下,最終回答:“因為…是我們的錯,主子,是我們準備的不夠充分,沒有準備飯,以後一定改進。”
“那你笑什麽?”張素芳咄咄逼人,好像非要問出個所以然而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分明是為了護着夏詩詩。
“我…對不起!”女人驀地轉身,對着夏詩詩,深深地鞠躬,臉都要埋到胸前了。
夏詩詩有點不知所措,“沒事的,沒這麽誇張。”夏詩詩伸手要去扶那個女人,女人卻驚恐地看了眼夏詩詩,然後自己起身,“謝謝,謝謝你。”
夏詩詩搖頭,目光沉了沉。張素芳這叫殺雞儆猴,又有什麽意思?
她再看向張素芳的時候,眼神不是剛才那樣的額調笑了,而變成了真的冰冷,冷入骨髓。
“猜拳?來啊。”夏詩詩回答,然後面無表情地伸出手。
還是張素芳贏,真是見鬼了?
唯芷從張素芳身上起來,乖巧地和張素芳玩猜拳,當然,也是以慘敗告終。
“哇哦,主子今天真的是好棒的呢!”幾個姑娘誇張地鼓掌,歡笑。
“難道我只有今天厲害?”張素芳嘴向上斜斜地勾了勾。
今天張素芳和以前穿的都不一樣,他以前偏愛那些亮色的衣服,今天卻穿了一身的黑,仿佛和暗夜融為一體,這種感覺和他的容貌相互映襯着,更顯得妖孽而魅惑。
陰陽怪氣
陰陽怪氣
女人被張素芳的美色誘惑了,只記得搖頭,癡癡地看着張素芳。
張素芳卻覺得索然無味,淡然地轉過頭,看了站在一邊面無表情的夏詩詩,“你覺得我怎麽樣?”
夏詩詩回過神,滿頭霧水,什麽怎麽樣?
“她們都被我迷得很徹底。”張素芳解釋,“你呢,覺得我怎麽樣?”
夏詩詩嗤笑一聲,“恩,挺美的。”
“夏詩詩!”張素芳來氣了,“你給我過來。”他黑着臉朝夏詩詩招手。
這是怎麽着,把她當揮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小狗?夏詩詩冷睨了他一眼,不為所動。
“你忘記你是來給我幹什麽的?”張素芳隐忍着怒氣。
這麽多年來,他知道自己最大的問題就是長得太女性化,可是随着年齡個地位的增長,已經很少有人敢在他面前公然說他像女人,只有夏詩詩還敢大喇喇地嘲笑,但是張素芳不是一個只知道逃避問題的人,他更喜歡解決問題,夏詩詩說了,他能幫張素芳解決這個現狀,簡單地說,就是能讓他不再被別人說成女人。
夏詩詩茫然地看着張素芳,當時她也只是随口一說,本來也只是為了逃脫張素芳的魔爪,這個時候還哪裏記得自己說過什麽。
“主子,今天是我們大家的日子,你怎麽可以專門寵着這個唯一嘛~”那個唯唯嬌嬌弱弱地往張素芳面前一蹲,柔弱無骨的手摸在張素芳的腿上,委屈地說着。
從這個宴會一開始,張素芳就一直惦記着這個叫唯一的女人,一開始是說她還沒有來,連玩都沒有興趣,現在呢,拳都猜好了,只顧着和這個女人講話,眼神都沒有離開過她。
明明是一個長相很普通的女人,憑什麽讓張素芳這麽念念不舍?
“是啊是啊。”夏詩詩尴尬地點頭,“你…你先玩,我們的事情等會兒再說。”
“好啊。”張素芳似笑非笑地看着夏詩詩,“那你過來坐,你也是今天的玩家啊。”
夏詩詩懵住了。
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女人們已經一呼啦地把夏詩詩圍上去,“唯一,讓你過去坐就過去坐吧,這是最好的機會了,說不定可以被主子…嘤嘤~”一個女人說着居然紅了臉,一只手誇張地撫上自己的臉,再也說不下去了,滿臉的春心蕩漾。
中間擺着一個四方四正的桌子,旁邊圍了一圈的沙發,張素芳坐在南邊沙發的最中間,左擁右抱的,夏詩詩本來也不知道被什麽人擠到了張素芳身邊,本來準備就這樣坐下的,可是看張素芳沉迷美色,連頭也沒擡,更別提給她讓個位子了,所以夏詩詩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地又走開了,這一走,就再也沒能找到位子,等女人們占滿了所有可以坐下的位子的時候,夏詩詩還是站着。
本來張素芳開了三個桌子的,可是因為要玩游戲,所有的女人都紮堆地往這邊跑,所以這一桌位子根本是不夠的。等所有人走坐好,張素芳還是懶洋洋地坐着,絲毫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坐在最外面的女人意識到這一點,悻悻地站起來,把位子讓給夏詩詩,“來,你來坐。”
夏詩詩沒有推辭,淡淡地說了聲謝謝,然後挨着沙發的邊緣勉強地坐下,張素芳還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夏詩詩,眼角微微地往上揚,夏詩詩忽然氣不打一處來,也忽然地記起來答應了張素芳什麽事情。
夏詩詩站起來,“既然你這麽希望得到我的指點,那我就不客氣地說了,就像現在!”夏詩詩一只手指着張素芳,眉眼中滿是不屑,“像你現在這樣,算怎麽回事,一個男人有話就直說,這樣陰陽怪氣的幹什麽,這樣看着我,又不講話,你以為你古時候的深閨怨女啊!”
她一句話說的擲地有聲,說完後整個房間鴉雀無聲,空氣仿佛就在這一瞬間靜止了。
女人們像看瘋子一樣看着夏詩詩,張素芳的臉一陣紅一陣黑的,跟調色盤一樣很是精彩,夏詩詩安靜下來後被自己吓到了。
天哪,她剛才說了些什麽?
“唯一,你不要命了!”在一邊一直鬧着別扭不說話的唯芷也沉不住氣了,以她對張素芳的了解,他的脾氣雖然好,但是也沒有好到會去原諒唯一這麽放肆到讓人沒有尊嚴的話,“你快過去,跟主子道個歉。”
張素芳一言不發地看着夏詩詩,夏詩詩也不甘落後,狠狠地瞪回去,只是其實很心虛,愣是不敢往張素芳身邊靠近一步。
氣氛變得很凝重而緊張,良久,“唯芷,為什麽唯一要跟我道歉啊?”
“啊?”唯芷驚愕地看着張素芳。
“你是說。”張素芳把目光投向夏詩詩,認真地看着她,眼神裏都是對知識的渴求一般,“你是說因為我平時的惜字如金所以讓我看上去像女的?”
夏詩詩怔怔地點頭。
“好!那我以後絕對不這樣了,你說的很對!”
張素芳說完就一手奪掉身邊的女人手裏拿着的酒杯,啧啧了兩聲,“你給我走開,這個位子讓唯一過來坐。”
他擡頭,看着夏詩詩黑白分明的眼眸,“這就是我陰陽怪氣真正想要說的。”
那一刻,夏詩詩忽然覺得很累了,她一個晚上裝作若無其事的堅強莫名其妙地就消失了,來的如此迅疾且突然,和張素芳沒有任何的關系,她也懶得和他做什麽對了,反正他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對她做什麽。
夏詩詩坐到男人身邊。
“主子,酒瓶已經蠢蠢欲動了!”有女人尖叫着,語氣裏滿是掩蓋不住的喜悅。
張素芳懶懶地笑了笑,“好的,那我就開始了哦,你們要不先告訴我今天那個幸運兒要付出什麽代價。”
“要不…”女人滿眼的桃花,看來這個所謂的代價就是這群如饑似渴的女人臨時想出來的。
唯芷在一邊悠悠然地提醒,“我說,今天有新人來,你們還是不要玩的太過火了,別把人家小姑娘吓到了。”
我來親
我來親
“恩,唯芷姐姐說的對,姐妹們今天就矜持一點。”
夏詩詩安靜地坐着,眼神沒有焦距,渾身散發着一種生人勿近的憂郁的氣質,像是根本沒有在意她們的言語,在這群女人的眼中,夏詩詩這個舉動叫做假裝清高。
“呵呵,看來唯一妹妹根本不想和我們玩呢,要不我們就…”女人剛想說就不要讓夏詩詩參加了,張素芳卻忽然間開口。
“那就簡單一點,一個吻吧。”
“啊?”女人們洩氣,“才一個吻啊,主子可會耍賴了,上次也說一個吻,結果只吻了人家的額頭,那也算啊…”
“不玩就算了。”張素芳傲嬌地回答。
“不要不要,我們玩,都聽主子的!”
這些可笑的對話在耳中擴散,熱鬧被無限地放大,而她的心卻越來越涼,為什麽她現在哀默大過心死卻要在這群人面前扮演和內心完全相反的自己。
周圍的歡呼聲她聽得不真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越走越遠的時候,有一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不容置疑的力度。
“在發什麽呆?”張素芳壓低了聲音地問夏詩詩。
夏詩詩本能地回答,“沒有。”
“這麽說,對剛才的結果你很滿意?”他的語氣裏帶上了笑意,夏詩詩驀地擡頭看他,他的臉上帶着狹促的神情。
剛才?剛才發生了什麽?
在一群女人懊悔的嘆息聲中,夏詩詩下意識地把目光轉到桌子上,酒瓶的開口處正在夏詩詩和張素芳的中間,所以?
照理說,瓶子是張素芳轉的,那張素芳總不能和自己親吻,所以他親吻的對象理應變成離酒瓶最近的夏詩詩,可是有很多女人都不服這個結果,說是要重新來一遍才行,張素芳說随便,看夏詩詩的意思。
所以…夏詩詩剛才失去了一個拒絕的機會。
“唯一,你這麽期待的話,那我就滿足你了。”張素芳話剛說完,一只手就捧住夏詩詩的腦袋,具有侵略性的身子就朝夏詩詩湊過去,眼看着就要吻上了。
“哇哦,主子這次看來是真的要吻嘴了诶!”有女人在大聲地叫喚着,甚至打起了節拍,做她們這行的,誰不知道主子的愛是很奢侈的,就算主子再怎麽的吸引人,她們平時也就這樣起起哄,很少有人會動真念頭,看到這一幕,固然有人心裏有點不舒服,那陣不舒服也只是對命運的不公感到沮喪而已,她們不會真的怎麽在意。
他們的臉在無限地靠近,那一刻,張素芳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他的心跳在加速,很迅猛,心跳聲在耳邊如擂鼓般,他甚至以為在下一秒心就會從喉嚨口跳出來。
該死,都一把年紀了,竟然還跟個黃毛小子一樣。
他沒有意識到,他從來沒有過那樣緊張的情緒,就算是當年在,在那個女人面前,他都沒有走這樣過。
“等等。”夏詩詩兩只手忽然間抵住了張素芳的胸口。
張素芳停下了,舌頭舔了舔後牙槽,還好環境足夠的黑暗,她不足以看見現在他臉上詭異的紅色。
“怎麽了,你想賴賬?”張素芳說,不知道是不是夏詩詩的錯覺,這句話他好像說的底氣不足一樣。
“不是…我們剛才是要幹什麽?”夏詩詩支支吾吾地說,末了還覺得自己的描述有點問題,“我的意思是,剛才的游戲,我在裏面扮演什麽角色?”
張素芳聽明白了簡潔易懂地說:“扮演即将被我親吻的女人。”
夏詩詩愣了愣,覺得太陽穴在突突地跳,“可是你看這個酒杯,它不是正對着我的。”
“剛才我們給你機會讓你拒絕了,可是你沒有,現在卻說不公平了?”張素芳咄咄逼人,眼神裏滿是狡黠。
“我是說…我是說…”就在夏詩詩不知所措的時候,房間的額門忽然打開了、
“主子,我們剛才接到通知說要來上菜,是真的嗎?”
張素芳的宴會也在這兒開了這麽多年了,從來沒有一次說是要上菜的,這次真的是讓廚師長都驚訝,不敢輕易相信,所以親自過來問一聲。
“真的啊,有只豬要吃的。”張素芳挑眉看了眼夏詩詩,她很瘦,就算有孩子了,肚子也不明顯,燈光照在她蒼白的面孔上,有幾分頹廢和迷茫,張素芳只覺得心忽然間揪了揪,很不舒服的感覺。
“好的,那我們現在就上菜了。”話才說完,廚師長朝門外點了點頭,房間裏瞬間出現了一個一個穿着整齊的工作服的男人,每個男人手上都拿着一盤菜,不管是色澤還是香味,遠遠的就很勾人。
夏詩詩肚子的蛔蟲被勾起來的瞬間,眼神還被一個東西吸引了。
一個很魔性的…的豬頭。
大概是為了擺盤,在一盤豬蹄四周擺滿了一圈豬頭,很小的豬頭,看上去很可愛,看得出來,那不是真的豬頭,大概是用什麽食物做成這樣的,但是這不耽誤它麻雀雖小五髒俱全,特別是向上嘟起的大鼻子,夏詩詩計上心頭。
“那個…這件事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