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莊年年一驚,慌亂的從謝維身上爬起來。
謝維也跟着起身。
她皺眉看着季北,有些明知故問:“你剛才拍了視頻?”
季北手上把玩着手機,回答的一臉漫不經心:“拍了。”
莊年年覺得腦袋“轟”得一聲,眼前有些發黑。
“把視頻删了!”莊年年快步走過去,試圖把手機從他手裏奪過來。
季北靈巧一躲,她撲了個空。
仗着身高的優勢,季北把手機舉過頭頂,另一只手趁勢一把摟上了莊年年的腰。
莊年年季北僵直,正要掙紮,謝維笑着湊近她耳邊,警告道:“得罪我,我有的是辦法弄死你,這個視頻只是剛剛開始。”
季北又擡眼看看快步走過來的謝維,這次說話聲音大了很多,“當然,你也可以跟了我。”
說着按在她腰上的手還不安分的揉捏了幾把。
這個大豬蹄子!
莊年年徹底黑了臉,一把握住那只不安分的手,一個轉身将季北的胳膊扭到身後,又把他掼到旁邊的一棵樹上。
“手機拿過來。”
季北胳膊吃痛,聽話的把手機遞過去。
莊年年手上壓制着季北,不得空閑,手機被剛走過來的謝維接了過去。
她對謝維也不是百分之百放心,全程都盯着手機屏幕,直到看到謝維把剛才的視頻删了,才松了一口氣。
松開對季北的鉗制,謝維把手機丢給他。
季北走遠,謝維收到一條信息,他低頭看了一眼,忍不住擰眉。
莊年年剛才站得離謝維近,無意間就瞥見了上面信息,她心髒突地跳了一下,下意識奪過手機。
【視頻我早就發我郵箱裏了,幫我轉告她,反悔了就來找我。】
這個她自然說的就是莊年年。
想到他剛才說的那些流裏流氣的話,莊年年就一陣惡寒,忍不住在心裏爆了句粗口。
謝維拿過手機轉身要走,莊年年叫住他:“你不會就這麽袖手旁觀吧?”
他回頭漫不經心看她一眼,“應該會。”
莊年年:“……”
回到教室,莊年年和張豆豆正好迎面撞上從教室出來的沈思文。
沈思文見莊年年臉色不好,随口問到:“你們幹什麽去了?”。
莊年年沉着臉回他:“去找謝維了。”
一聽去找謝維了,沈思文精神一振,急忙追上莊年年,“卧槽,你真去找他了?”
“嗯。”
沈思文好奇,這兩人到底有什麽過節,謝維故意讓莊年年去找他算賬,兩人好像互相看不順眼?
莊年年突然想到什麽,轉頭看向沈思文,“沈思文,你認不認識現在高一的老大?”
他們在一個圈子裏混,彼此應該認識。
“高一的?我倒是聽說過。”
“他叫什麽?”
“叫季北,聽說挺橫的,開學第一天就跟老師杠上了,打架也特猛。”沈思文說起的時候,語氣裏忍不住帶了絲羨慕。
可惜啊,打架他不行。
莊年年略有所思地點點頭。
說起打架,沈思文就忍不住問了,“你跟謝維打架了?”
“沒有。”
沈思文莫名松了一口氣。
第二口氣還沒喘上來,就聽莊年年說:“是我把他給打了。”
“啊?”
不至于吧,以謝維的實力,能打不過莊年年這個“魔女”?再不濟也能打成個平手啊。
沈思文下了課就屁颠屁颠地跑到了十二班的教室,跟只哈巴狗似的蹲在謝維的座位旁,一臉谄媚。
“老大,聽說你被莊年年打了?”
謝維睡眼惺忪地轉頭,漫不經心地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有些臉生,“你是?”
沈思文覺得很受傷,雙手捂着胸口,“老大,你忘了?那天你把我們教訓了一頓,然後……”
謝維這才想起來,點點頭。
見謝維沒有要回答他的意思,沈思文又問了一遍:“老大,聽說你被莊年年給打了?”
謝維忍不住打了個哈欠,“莊年年說的?”
沈思文用力點點頭,“嗯。”
說實話,他是有點不信的。
論實力,他們老大絕不是只能挨打的份。
“她說的是真的。”
沈思文:“……”
他陷入自我懷疑中,并且回想起那天的情形來。
因為看不慣謝維在大家面前出盡風頭的樣子,那天他們一夥人商議着去教訓謝維一頓,于是就在午休時間截住了謝維,想給他點顏色看看。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謝維三兩下就把他們治得毫無還手之力,而他們連他一根手指頭都沒碰到。
謝維的戰鬥力簡直比莊年年那個“魔女”還可怕。
幾人灰頭土臉,互相對視一眼,心有靈犀的齊齊跪下來叫“老大”。
老大居高臨下掃他們一眼,面無表情問:“你們是九班的?”
幾人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那你們回去告訴莊年年,說我欺負你們,讓她來找我給你們報仇。”
啊?
幾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但看看謝維的臉色,誰都不敢出聲質疑,只能照做。
于是,他們幾個就把莊年年騙了去。
現在想想,沈思文總有一種送羊入虎口的感覺。
但是,他向來慣于見風使舵,仔細想想前因後果,不難想出這只虎是誰,老虎在吃羊之前總要逗弄幾下。
就在莊年年為視頻的事茶飯不思的時候,卻在餐廳外遇到了整件事情的罪魁禍首。
謝維低着頭在人群裏正不緊不慢的往教學樓走,周圍圍了不少女生。
他個子比周圍的那些女生高出一截,身姿挺拔,卻更顯得削瘦,寬大的校服随着他走路的動作一晃一晃的,他校服褲腿依然向上挽了幾道,白嫩的小腿半遮半掩。
有女生想上去搭話,但試了幾次,謝維都一臉冷漠,愛答不理的,遂放棄了這個念頭。
不知道看到什麽,謝維向旁邊轉了轉頭,露出三分之二的臉。
他臉皮膚冷白,五官偏秀氣,臉部線條柔和,跟只小奶狗似的。
莊年年望着他挺直的背影,抓他胸的一幕情不自禁浮現在眼前,此刻她恨不得把自己手給砍了,她當時怎麽會眼巴巴的就自己送上了門?
深吸一口氣,她壓了壓心裏的火氣,擠過人群。
莊年年毫不客氣的一巴掌拍在了謝維的肩膀上,“謝維!”
謝維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回頭的同時用那只上帝仔細雕琢過的手輕揉了一下肩膀。
這一幕成功引起了周圍女生的極度不滿,一個個像是要吃了她,“同學,你手是鐵做的嗎?能不能輕點!”
“就是,我們謝維這會兒估計肩膀都紅了。”
莊年年撇撇嘴,還“我們謝維”,謝維是你們家的啊!真當是你們家的小奶狗了!
“我不是故意的。”莊年年試圖辯解幾句,語氣真誠。
被美色沖昏了頭腦的女生,哪裏容許有人亵渎他們神聖的校草,當即不依不饒起來,“還說沒有,謝維剛才都疼得抽氣了。”
“你看錯了。”謝維淡淡瞥了一眼剛才說話的女生。
那女生一噎,不吭聲了,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轉瞪了莊年年一眼。
莊年年偏頭,吐了吐舌頭,在她們看不見的地方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些小得意。
莊年年微蹙着眉,一雙杏仁眼裏盛滿焦慮,她擡頭看着面前的謝維,“你想好怎麽把視頻弄回來了嗎?”
謝維低頭看了一眼她白皙嬌軟的臉龐,臉上一派茫然,“什麽視頻?”
“就是今天早上我們兩個一起被拍的視頻啊。”
“哦。”一聲不鹹不淡的聲音。
見他這麽淡定,莊年年心裏一喜,“你有辦法?”
謝維搖頭,“沒有。”
“那你……”
謝維氣定神閑,“拍沒拍視頻好像跟我沒什麽關系。”
“怎麽沒關系?視頻拍的可是我們兩個人。”
謝維睨她一眼,态度冷淡,“我是受害者。”
莊年年:“……”
她想她當時一定是腦子抽了,才會做出那麽不理智的行為。
現在她只能求着謝維了,她跟那人不熟,甚至連人家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謝維既然跟他們有過節,肯定對他們知根知底。
莊年年努力壓了壓心裏的火氣,和顏悅色地跟他打着商量,“你看,視頻既然拍的是我們兩個人,要是傳出去,對我們都沒有好處是不是?”
她一雙水盈盈的眸子期待的看着他,嘴角的笑意雖然帶着刻意的讨好,但是讓她整個人都明豔了不少。
“是對你沒什麽好處吧,”謝維薄唇輕啓,絲毫不給她留情面。
莊年年一噎。
視頻流出去,确實對他無關緊要,恐怕她到時候會被一中女生的口水給淹死。
不同于謝維的氣定神閑,莊年年已經游走在暴躁的邊緣。
但她還是努力把心裏的火氣給壓了下去。
“對不起。”她認錯态度良好。
謝維挑了挑秀氣的眉毛,有些驚訝于她的突然道歉,一雙沒什麽情緒的丹鳳眼因為這挑眉的動作頓時染上了些光彩。
可是,十秒鐘過去,謝維依然沒有說話。
莊年年納悶,他不說話是什麽意思?
又過了幾秒鐘。
“哦。”
一個“哦”是什麽意思?
莊年年皺眉,百思不得其解,“你這是……答應幫忙了?”
“沒有。”謝維淡色的嘴唇上下阖動,沒什麽感情的丢下兩個字轉身就走。
他這是真打算不管了?
莊年年快步追上去,小聲威脅:“你別忘了,視頻裏你可是春、光、乍、洩。”
謝維腳步一頓,眯了眯眼,柔和的臉上難得帶了些危險的氣息,便聽他說:“我露那點肉倒不算什麽,大家的關注點應該都會在你摸我胸……”
謝維說話的聲音不小。
莊年年一驚,慌亂中擡手捂上他的嘴,“閉嘴!”
周圍路過的幾個男生奇怪的看着他們倆。
謝維阖動的嘴唇輕掃過莊年年的掌心,像是有人拿羽毛不輕不重地掃了一下她的心尖,酥酥麻麻的。
好在他沒有繼續往下說,莊年年急忙收了手,攥起拳頭藏在了身後。
她繼續執着地追問:“你到底幫不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