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重點!本王受了傷,也是你打不過的男人
更深露重,明月在稍。
一道黑色的身影在碩王府高牆之上迅速劃過,穩穩當當的落進了內院。黑影躲過夜巡的小厮,端水的婢子,沿着小徑,穿過長廊,一路摸到碩王梁佑臻的寝房。
裏面燈火通明,人影綽綽,伴着幾聲竊竊低語。
“吱呀”一聲,窗戶被支開,那道黑影像只魚般滑入室內。
室內之人驚覺,猛然擡手抓起木案上的匕首朝窗口擲去。“咻”的一聲,黑影偏身一躲,尖銳的匕首正正插進窗沿上。
“齊大人,是我。”
任素言往前兩步,摘下面巾,說道。
齊鳴見是她,這才收了手中的長劍,頗是不悅地抱怨:“我們碩王府又不是沒正門,任大小姐要來走正門便是,次次都出其不意,倒像在顯擺你的武功。”
“人多眼雜,小女需事事小心。”任素言颔首,掀開簾子,往裏走去。
“姑娘,本王可候了多時。”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任素言順着望去。男人半裸着坐在榻前,腰間纏着圈繃帶,肩上一道觸目驚心的疤幾見白骨。他面色不佳,唇色慘白,看樣子今日受的傷不輕。
她避開他暧昧不清的目光,埋頭走上前。
“東西呢?”
梁佑臻微勾唇角,擡手示意齊鳴先出去。繼而拿起案臺上的一個小瓷瓶遞給她:“姑娘急什麽?”
任素言接過瓷瓶,不明就裏的望了眼他,随即便被他精壯的肌肉給逼紅了臉,再次埋下頭。
“親都親過兩回了,看兩眼姑娘倒不好意思了?”他戲谑的語調讓任素言極不舒服,她擡起頭對上他暧昧的眸子,假裝鎮定。
“王爺究竟想做什麽?”
梁佑臻朝她示意肩上的傷,語調已然輕浮:“為本王上藥。”
語調雖然輕浮卻透着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威嚴。任素言只想拿了東西就走,萬般不願同他多作牽扯,故而只得聽他的話,打開瓷瓶,走上前,一股腦将藥倒在他的肩上。
白色藥粉灑在傷口處,頓時和血融在一起。她伸手将瓷瓶重重置于桌前,拿灼灼的目光直視着他,語氣像是按捺着極度的不耐煩:“王爺,可好?”
他微微笑開,擡手又拿起白色繃帶遞給她:“幫本王包紮。”
任素言咬了咬牙接過,随便在他肩頭纏了兩圈,動作粗魯且不耐,而他始終臉上像蒙着一層笑意,仿佛在接受她的擺弄。好不容易把繃帶系好,但見他伸手不緊不慢的将她剛剛系好的繃帶解開,再次遞到她手中:“重新系。”
任素言終是忍不住了,她冷哼一聲,道:“王爺大可請個大夫,小女子粗鄙,不懂包紮之術。還望王爺快些将東西交出來,不要再為難小女。”
“交出來?”梁佑臻轉了個身,饒有趣味的盯着她,伸手指了指身上的傷,唇角溢笑:“本王拿血肉換來的東西,憑什麽交出來?”
“你!”任素言皺起眉頭,伸手按在劍上,惡狠狠地盯着他。這人莫不是在耍她!
“姑娘莫急,我既然說給你看兩眼,便會給你看兩眼。”他不緊不慢的笑道,繼續擡手遞給她繃帶,“不過......”
她咬咬牙,心領神會的接過繃帶。她俯下身,坐在他身側,從案臺前拿起一個小瓷瓶,緩緩的,一絲不茍的上了藥,繼而拿起繃帶纏在他肩頭。
溫熱的指尖劃過他冰涼的肌膚,心裏像是有一團燥熱難耐的烈火,遇到一坨雪水,瞬間清爽了幾分。她不由自主的咬住唇,手上的動作慢了幾分。
耳畔突然傳來一聲輕笑,“姑娘,莫不是相中了本王的背?”
那份清爽瞬間被更濃更燥熱的烈火取代,仿佛有一把烈火“轟”的一聲,從腳燃到了頭頂,渾身的氣血都在翻湧,她的臉竟然在發燙!
任素言又氣又惱,抓起打好的結,往後使勁一拉,繃帶收緊,磨砺着血肉外露的傷口,疼的梁佑臻忍不住呼上一口涼氣。
他驀然轉頭,眸中的怒氣分外明顯。任素言怔了一怔,才反應過來是自己下手重了些。還未來得及道歉,便覺腕上一緊,整個人向前傾去。
她驚呼一聲,身體的重心不穩,直直的栽在他的身上。
榻邊的案幾撐不住兩人的重量,微微傾斜,上頭一齊兒的瓶瓶罐罐落到地上,“嘩啦啦”一片雜聲。
她怔住了。
身子整個趴在他的身上,雙手撐在他的胸前,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掌心處是他胸膛的溫熱。近在咫尺的那張臉,每一根眉毛,每一寸骨骼都生長的恰到好處,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她,閃爍着意味不明的目光。
“丫頭,本王受了傷,也是你打不過的男人。那些風流之事照樣可以做,你若非是想試試?”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齊鳴聽到動靜連忙跑進來,急道:“王爺,您沒事吧。”
轉過屏風,但見任大小姐正趴在自家王爺身上,兩人像是疊在一起,姿勢尤其暧昧。齊鳴一介武夫,不通風月之事,一時看傻了眼,竟忘了識趣的退出去。
梁佑臻目不轉睛的盯着眼前的女子,她那始終像一灘死水般的目光終于有了些許松動,那些難言的情愫夾雜在眸間,像是慌張?
他不由得滿意的勾起唇,直視着她,對齊鳴道:“出去!”
齊鳴這才回了神,慌忙退下。
任素言也回了神,連忙把手撐在榻前,爬起身,模樣有些狼狽。
“王爺,請自重。”
梁佑臻像是聽到了一個好笑的笑話,“撲哧”笑出聲。他緩緩起身,走至木桁前,拿起一件素色長袍,懶散散的披在身上,挑着音尾道:“姑娘,大半夜的跑到我寝房之中的人是你,瞧了我的身子的人也是你。我都還未說什麽,你卻在此惡人先告狀,莫非要倒打一耙?”
任素言咬着唇,憋紅了臉,卻憋不出一句話。
好歹她前世經歷過男女之事,和男子有過比這兒更親密的接觸。以前世的年紀算來,此時的碩王比她小了近乎十歲。可此刻她竟被一個在她眼裏連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兒給堵的說不出話來,委實憋屈。
她不願再讨論這個話題,冷聲道:“夜深了,我還要趕着回去。王爺,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