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劃重點,強吻啦!
第四十一章
她繃住心弦,站起身,緩緩朝木櫃走去。
習武之人對聲音動作難免更加敏銳,她只站在櫃門之前,便聽到了從中透出的克制的粗重的呼吸聲。
她走至跟前,将手搭在櫃門前,雙眸如鷹隼般緊緊地盯住那處。
一、二、三——
她幾乎要打開櫃門,屏風外處忽而傳來一陣腳步聲。一時分了神,朝身後望去,手扶住的櫃門卻突然被推開,從中探出一只手,鉗住她的腰身,徑直将她帶進櫃中,随即輕輕阖上櫃門。
突如其來的黑暗,血腥味,和男人的呼吸聲,無一不讓她驚魂。
正欲出聲,突然唇間一片柔軟,随即一條小蛇似的東西鑽進她的口中。她下意識咬住,只覺那人攬在自己腰上的手收了收,直勒的她喘不過氣。
櫃外的腳步聲漸近,似乎停在了櫃前。任素言想要呼救,奈何那人竟整個将她壓住,讓她身體的每一寸都無法動彈。更可惡的是,她剛松了牙齒,那人的舌頭便報複似的在她口中來回攪弄。
終于,那腳步聲重新響起,漸行漸遠。
男人終于放開了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任素言警惕的擡起眸子,望着一身黑衣,摘下面巾的男子,一時愕然。
“是你?”
男人眯起雙眼,眸光是一如既往的暧昧:“很意外?”
當然意外,一個王爺,一個備受聖上寵愛的王爺,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化身刺客行刺他爹?
他朝她揮了揮手上的小方巾,那方巾中似是包裹着一個四四方方的小匣子。
他道:“幫我溜出去,這寶貝,我給你瞧上兩眼。”
話說的輕松,宮中出了刺客,四處嚴防,不多時便會搜到凝月宮,事關皇上的安危,誰敢怠慢。要助他離開,談何容易。
任素言眉頭一皺,正欲推櫃門,卻被他攔下:“事關柳将軍托付之事,姑娘真的不想看?”
“要和你呆在櫃子裏想辦法?”
他終于松了手,朝她露出一抹邪笑。她緩緩推開櫃門,不忘咒一句:“登徒浪子!”
聖上遇刺,想必很快便要搜到凝月宮。她走出去,将守在殿前的兩個婢子打發了出去,打開殿中一側的窗戶,窗外的一條小徑通往禦花園,眼下四處無人。她剛要打開櫃門放出碩王,卻聽宮門外一陣嘩啦啦的盔甲叮鈴,然後便聽見兄長任闵的聲音:“公公,手下有人瞧見刺客往凝月宮而來,事關聖上安危,還望行個方便。”
她心中“咯噔”一聲,下意識瞟了眼“刺客”的藏身之地,随即故作坦然的從內殿走了出去。
任闵一身盔甲,領了一隊禦林軍,正在同宮門前的公公周旋。
看見她,任闵不由得詫異。她行禮,道:“得貴妃娘娘的召入宮,不曾想宮中竟出了這麽大變故。兄長,聖上可好?”
任闵道:“還好,只是受了驚,此刻貴妃娘娘正在朝陽殿安撫。”
她點了點頭。
那公公迎上來,問她:“姑娘可有見賊人入了殿內?”
她答:“我一直在殿內吃茶,并未看見。”
得了她的話,公公朝任闵拱了拱手:“姑娘一直在殿內,若要賊人入了凝月宮,她必然知曉,既然姑娘說未見,不知統領大人可否通融一下。畢竟是貴妃娘娘的寝宮,沒她的手谕,我若讓你們搜,不好向娘娘交代啊。”
任闵不作言語,只靜靜地望着任素言,似在沉思。過了片刻,他才道:“走,去前面看看。”
擦肩而過時,他在妹妹耳畔低聲道了一句:“衣袂。”
她下意識望去,但見粉色的衣袂沾了一小塊血痕,想來是方才在木櫃中掙紮時不小心沾染上的。她輕咽了口口水,默默攥緊衣袖,轉身進了內殿。
再開木櫃,裏面已空無一人。她輕哼一聲,道:“跑的倒快。”
聖上受驚,貴妃娘娘在側安撫,太子為了彰顯孝心也入了朝陽殿。她又在凝月宮中呆了一會兒,便接到從朝陽殿來消息,貴妃娘娘挂念聖體,無暇顧及她了。
她識趣的領旨,帶着任朱婉和青支出了宮。反正她想要的東西,已經到了手。
回去的馬車上,任朱婉已不像來時那麽歡快,不過臉上卻沒有一絲厭棄之意,已經清淡如蓮。任素言不得不佩服她的隐忍,被當衆羞辱,跟着凝月宮的下人們在宮前站了整整三個時辰,她明知道自己被捉弄了,卻依舊這般面無顏色。
回到府中,關上門,她才問青支:“可問出了什麽消息?”
“凝月宮的一位老嬷嬷說,湄貴人與張貴妃乃是表姐妹。張貴妃懷太子時,聖上傳她入宮陪護,太子剛生下來,她便得了寵幸,被封了貴人。沒過三日,便失足溺水而亡。”
今日青支剛入宮門,便找了機會溜開,在凝月宮中尋了位年長些的嬷嬷問事。
她點了點頭:“湄貴人失足溺水,我曾聽貴妃娘娘說起過。”
青支颔首,卻是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任素言看出來她有話說,微一擡手:“但說無妨。”
“早聽說宮中奸詐,我瞧着這湄貴人不一定是失足溺亡。”青支緩聲道。
任素言冷笑一聲,道:“自然不會是失足。張貴妃的惺惺作态我見多了,此事八成就是她的手腳。只不過我想不透,那時湄貴人才剛被封,貴妃娘娘怎麽會這麽着急動手。”
要知道張貴妃可是個長袖善舞之人,做事向來不留痕跡,後宮之中更是表現的極其大度,風度甚于皇後,這才惹得聖上偏愛。她斷然不會對一個剛被封的貴人下手,損了自己的風度。
這背後究竟有什麽隐情?
“青支,你去給我準備夜行衣。”她低聲道。
“小姐,這是要去哪?”青支緊張的攥緊手
她低低的笑,伸手探向她的臉頰,捏了捏。這個不過十二三歲的丫頭,前世跟在她身側,赴湯蹈火,今生相處不過數月,卻曉得為她擔心,真的擔心。
“放心,一點都不危險。”
青支害羞的埋下頭,轉身出去了。
任素言想,老天也許并不算虧待她。今生的漫漫長路,已經有人在懂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