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說她眼睛有問題,硬壓着她做視力檢查,連眼鏡也重新配了一副,還專挑可以過濾藍光的鏡片外加防太陽紫外線什麽的,總之是半個月的工資啊,當時關月朗付錢時,老板見她臉色慘白還打趣道:女朋友在替你的錢心疼了,真是好姑娘啊。
更沒想到的是,關月朗竟然卑劣的采用低笑不語政策,她當時臉色轉青,低問是不是可以分十二期無息?沒料到關大少竟然卑劣的回她:”我先确認裏頭有多少錢再答複你,本金先扣除,利息我們再慢慢算。”
驚得她一時忘了時間,死命回想自己的戶頭到底剩下多少個□□……
“手機呢,打了幾百通都沒人接!”
梁煦煦直沖至她面前,見她臉色不對,就算是憤怒,到底語氣裏擔憂多過責備,再看她一身沒換過的套裝,她瞪大眼,皺着眉拉過若水,”昨晚跑去做什麽了,怎麽一身衣服都沒換?”
“我……太晚下班沒車搭,只好住朋友家……”她手指比了比後方,不敢對梁煦煦說昨晚她莫名其妙當了自己的擋箭牌。
“你好。”關月朗颔首,自然的立在某人身側。
雖然倆人沒有任何親密的肢體動作,但是梁煦煦把她的解釋跟這男人一湊,瞬間就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下一秒她臉色一變,突然頭痛起來。
“你怎麽沒跟我說就突然有了男朋友?”
“不是男朋友,你誤會了。”她小聲解釋着,現在是妾身未明狀态,她臉皮再厚也不敢直接将他歸為自己所有,雖然很想,但這事還得兩情相悅,急吼吼巴上去實在不是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女孩所為!
“算了,先不說這,你看現在該怎麽辦?本來計劃二對二?你想讓誰輪空啊?”
若水一擡眼,就看見梁煦煦身旁的兩個男士皆是陌生的臉孔,她知道梁煦煦是相親網站的會員,每次出來都是約上面的男網友見面,這下可好,她當時太忙,只記得聖誕節這天要出來,卻忘了還有兩個新朋友這回事……
以她對關月朗的認識,現在的面無表情應該是不以為意的意思,再看看那兩個人,因為關月朗的出現,臉上不僅錯愕還寫滿想死的意念……
真是造孽啊……她有預感這次的相親絕對會被他搞砸……
“那就讓他去輪空吧……”她偷偷比了後頭的男人,想也知道不可能推他上場吧。
“他若加入戰局肯定是不戰而勝了,小姑娘。”梁煦煦嘆了口氣,也不想多在這糾結了,”嗳……那……總之,先去吃飯吧、吃飯!”
梁煦煦是這麽打算的,酒過三巡大家混熟了,就沒有什麽生分之別,她可以多認識認識兩人,單若水的角色只是跑龍套串場兼湊人數,反正這場名義上定為新朋友見面會,多一個人也無傷大雅……
想到這,梁煦煦熱絡的先替單若水介紹起兩個網友,”許仙、趙雲,這是單若水以及……她的小夥伴,總之大家久等了,先進去用餐吧。”
她一聽這兩人的名字非常沒心眼的偷笑出聲,關月朗敲了她的頭一記,低聲警告,”太失禮了。”
她委屈,”大家流行在網上取個筆名,你也可以取一個啊,關公、關羽、關雲長,這三人的名字都挺适合,霸氣又不落俗套。”她自以為聰明的提議,卻未料得到關月朗的恥笑。
“三個名字都是同一人,看來當初替你上的歷史課是白費唇舌,你還記得上善若水這四個字出自何人筆下?”語重心長,頗有恨鐵不成鋼的嚴父之心。
“老……”她想了想,老子這詞太像罵人,老者、老人似乎較為符合邏輯,其中又以前者聽起更為學術,她頗有自信的開口,想着這次絕不會出錯,”不就是那老者來着!”
“………”
這邊氣氛低迷了下,另一頭卻聽梁煦煦不滿的聲音傳來。
“位子沒了!?我不是來過電話說要改時間嗎!?”
“小姐,不好意思,今天是節日,按理說位子是不能改的,剛剛那位服務員一時疏忽答應了您,但眼下确實是沒有位置的,要不再多等四十分鐘,一有位子我肯定第一時間通知。”
為首的店經理一身聖誕老人打扮,萬分抱歉的鞠了個躬,梁煦煦臉一垮,眼神惡狠狠的瞪了過來,若水渾身一抖,咬着唇看向隔壁的星巴克,”不然大家喝喝咖啡聊是非吧……”
氣氛正僵,關月朗這個最無關緊要的人卻開了口,”我有個地方,不介意的話大家一起吧。”
若水訝異的合不攏嘴,臉上寫滿不敢置信,他一早不是還氣自己嗎?現在表現這麽大方是怎麽回事,要知道關月朗是沒有什麽同情心的……
反觀梁煦煦一心要保住這次的約會,忙不疊的點頭,那兩個許仙、趙雲則是不好拒絕,誰叫梁煦煦雖然肉嘟嘟的,但也是美人胚子一枚,沒了單若水,能把到這煦煦佳人也不吃虧,況且還有一個人比在場的兩個姑娘更吸引人,不相親的話,可以跟關月朗攀談兩句也是難得的機會……
一行五人到了停車場,三人一見那臺車,有那麽瞬間不敢靠近,還是在副駕駛
座的某人探出頭來,不明所以的喊着:”快上車啊,杵在那做什麽?”三人才宛如大夢初醒般上了車。
梁煦煦畢竟比單若水多吃了幾年的飯,她有些擔憂的看着前座與關月朗輕聲交談的女孩,近來在安業裏面其實有些風聲,說這小姑娘在銀河查帳傍到大人物,起初她不信,這下看到本尊似乎是假不了,這類事絕不歸類于等價交換原則,最後要嘛陪上身體、要嘛流幹眼淚、更慘的是耗盡一輩子的感情,這男人雖是相貌堂堂,可衣冠禽獸這詞也是能套用的,誰知道私下又如何?這姑娘這麽單純,真受得起這折騰嗎……
“煦煦,吃日式料理好嗎?阿朗說是他耽誤大家,今天就由他做東吧。”這陣子都吃他喝他的,單若水以往習慣又回籠,語氣自然的很,絲毫不覺有不妥。
“都好、都好……”梁煦煦忙不疊點頭,卻在心底腹诽:他耽誤什麽啊,又不是約他。
但是能吃時就得盡量吃,這是梁煦煦的原則,絕對不因有外人在而改變,可是她沒想到這相貌堂堂的衣冠禽獸帶着衆人來到的地方竟是會員制私人會所,以至于她看着關月朗的眼神更複雜了……
獨立包廂內,兩個日籍師傅負責掌勺,服務員帶人入坐後,若水一看牆上完全沒價目表,就連MENU也沒有,靠着他耳邊低低問了句。
“看起來挺貴的。”
認識她多年,關月朗啓會不知道她在想什麽,惬意回道:”我投資的餐廳之一,不用擔心。”
“真的?”
“真的,所以邀請他們也算是宣傳手法之一。”某人睜着眼說起瞎話,還說得有模有樣。
“原來如此。”既然老板都開口了,吃他一餐也不痛不癢,說不定吃貨梁煦煦幫着宣傳還讓業績節節上升,不正所謂花小錢賺大錢?她不由得欽佩,”還真有你的耶,資本家果然都是一肚子拐。”
“……吃你的東西。”關月朗沒好氣的塞入一塊腌漬蘿蔔到她嘴裏。
确實,關月朗來這用餐住宿都是免費,畢竟每年都繳上萬會費了嘛……
日籍師傅第一道菜便上了牡丹蝦壽司,她習慣性的替他料理好一切沾手事物,恭恭敬敬的送回關大少面前,梁煦煦一面用餐,一面分心觀察,內心又是一陣不恥,要女人服侍,真是下品!
下一道菜是烤香魚,見她捏着檸檬擠出汁液,梁煦煦這下有點受不了了,正要捏她一把,卻見服務員上了一份完全熟食的拼盤。
餐點上齊,某人還在跟一只龍蝦搏鬥,關月朗卻是夾了貫壽司到她嘴邊,”吃吧。”
若水一怔,心突突地跳了兩下,最後在他催促的眼神下張嘴咬住,”又不是娃娃,我自己會吃……”
嘴裏塞得滿滿的還硬是要說話,可傳出來的聲音甕聲甕氣,惹得關月朗一陣輕笑。
“是誰不會拿筷子,老甩到地上?”
“不是我。”
話才剛說完,她手一揮,竟把自己面前那雙幹淨的象牙筷給摔了……
她頓時一愣,臉色頓時浮現各種羞愧,見他握筷姿勢端正又優雅,嘴角藏着隐隐的笑意,她也不是怒極攻心來着,就是突然有了意識上較量的心情,”筷子不行我用叉子吃總行了吧!”
“當然行。”他換了一個口味的壽司塞到她嘴裏,招來服務員,”給她換上一副刀叉。”
“………”
瞪視着那随即被送上的銀制餐具,單若水擱下一聲”算你狠。”随即賭氣的跳下椅子。
“去哪?”關月朗放下筷子,從身後輕輕拉住她的胳膊。
她迅速回了頭,沒料到他會在衆目睽睽下拉住自個兒,不禁看着他的手呆了呆,“我、我去洗手……”
他定定看了她一眼,松開了手,指尖不經意的撫過她的眉眼。就在她以為他要說”我陪你”的時候,他卻只是喝了口清酒,悠悠道:“認好路。”
她倒抽了一口氣,要不是不敢,她多想把兩只手往他身上一擦,看他還有沒有辦法這麽氣定神閑。
重重的腳步踩在木制地板上,領頭的服務員忍着笑,但她發誓自己絕對看見他眼角閃着淚光。
對座的許仙、趙雲對望一眼,知道這兩人肯定是一對兒了,趁着梁煦煦也跟去洗手,趁着關月朗神态清閑,他們終于鼓起勇氣開了口。
“關先生,沒想到有機會一同用餐,最近銀河股價不錯啊……”
而另一頭,梁煦煦則是趁着機會拉過單若水,拉下臉問:”搞了半天他是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少爺啊,你知不知道外頭那臺有着三叉戟的車是什麽牌子,又知不知道他裏外穿的都是B牌,姑娘,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栽在什麽膏粱子弟手上?”
梁煦煦說得口沫橫飛,若水卻是一語不發,像是沒把她的話聽進耳朵裏,她其實在思索着,該怎麽跟煦煦解釋,這男人是她努力一輩子也要追逐到的人?
“煦煦啊,我知道你擔心,但我十七歲就認識他了,他是個什麽樣的男人我很清楚,我為什麽想考CPA、為什麽要進這個行業,是因為我想離他近一點,他是的忙碌的人,每日吃飯時間還比不上我們聊天的時候多,我花了很多時間想讓自己更好,是因為這輩子我只有辦法愛這個人了。”
單若水說着這話的時候,眼神亮晶晶的,跟平日的傻樣截然不同,梁煦煦怔怔的看着這樣的小女孩,內心喟然──
果然是被騙了!
“姑娘,姊姊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但是見過的男人可是很~~多、很~~多,我知道戀愛中的人勸說無用,但是說如果、我是說如果喔,哪天你覺得這段感情不對勁了,別忘了還有一大片樹林,姊姊就是那森林守門員,絕對帶着你進去闖!”
若水被她那誇張的舉動逗笑了,她當然知道梁煦煦這個身經百戰的相親達人見識過很多男人,但是她不知道,一個人的感情是有額度的,而她已經全部耗在關月朗身上了。
吃過午餐後,許仙與趙雲已經正式成為了關月朗的鐵粉,梁煦煦氣得吹胡子瞪眼,更加的鄙視這個膏粱子弟,為了挽救自己的婚姻之路,她掏出了兩張電影折價券,”算是積功德吧,拜托快把他帶走,這樣一個男人在這,我還有戲唱嗎?”
若水幹笑幾聲,知道該是時候退場了,連忙扯了扯關月朗的衣袖,
“阿朗,我們單獨去看電影吧,再待下去就是惹人厭了。”
她亮了亮手上的票,笑得頰上的梨渦若隐若現。
作者有話要說: 梁煦煦是好姊姊!!!
☆、我當你是衣冠禽獸。
可一到影城內,她就後悔了。
這人山人海的,她們要排隊到何時?她緊緊握着他的手,既怕被人群沖散,又怕他拂袖而去。
“這麽多人耶,回去看碟吧?”
她語氣裏有着試探,關月朗撇了她一眼,彈了她手上的折價券一下,”都出來了就随便挑部片吧,別糟蹋別人的心意。”
她怔了怔,定定看着他的背影,以為他會拂袖而去,然後取笑自己孩子氣,在這節日硬是要跟人擠……可是,他卻沒這麽做。
若水突然想起多年前他說的那句話:一個人的節日都是尋常日。
她當時還傻楞的問他什麽意思,只是這幾年下來,她漸漸明白了,因為心底有所渴求,所以身旁再熱鬧、電視裏多歡樂,都是屬于別人的快樂,沒有那個人在身邊,心就是空的。
她空了六年,識得自己的愛情,而他呢?有沒有在這節日,想起自己過?
伸出的手突然不敢拉他,她在人潮洶湧的人群裏,把自己看得更清晰了。
察覺身後的安靜,察覺她眼中的期待與欣喜帶着過往殘留遺憾的痕跡,關月朗心隐然一恻,伸手将她往自己攬近,閉開洶湧人潮。
“想看什麽?”
他的轉變讓她一喜,她先是在他臉上探了探,确定沒有任何的不情願,便看了看廣告,随口提意,“嗯……卡通片或喜劇片吧,我來看看時間。”
身高只有一米五六的單若水奮力跳了跳,想看清熒屏上顯示的時間,可是人牆壅擠,她怎麽樣也沒辦法像卡通人物一樣突然伸長了脖子,看了看關月朗,她尴尬讪笑,嘴裏說了句,”你等等啊,我鑽到前頭看看。”但是還沒動作,腰上一緊,小矮子頓時來到一米八五的視點。
她下意識低頭,然而他的視線不在自己身上,而是放在不遠處的熒屏,四周的男男女女以滋味各不同的眼神看着自己,她臉色一赧,掙紮着要下來。
“就、就綠光森林吧,感覺很童話……”她随意挑了一片,熱意已經蔓延至臉上。
彷佛未見四周的視線,關月朗将她放了下來,從皮夾內掏了鈔票給她。
“這次換我請吧。”她搖頭婉拒。
關大少停下手上的動作,要笑不笑地,”我似乎已經成了某人最大的債權人了,從我這掏出的都算你頭上,放心。”
“不帶這麽欺負人的吧……”她哭喪着臉,戶頭裏那點錢哪夠,”那我得還到何年何月……”
“我三分複利計算。”他好心的追加告知。
單若水臉跨下了,弱弱地問:”不收手續費吧?這幾天中午的午餐當附贈的行不行?”
“我考慮。”
她張了張口,想罵人卻無從挑詞,只能咬着唇恨恨瞪了他一眼,“果然是萬惡資本家……資本論你寫的吧!”才剛說完,就見他利眼掃來,若水一吓,連忙抽過他手上的紙鈔一溜煙的鑽進人群裏。
關月朗抿唇一笑,眼神直盯着她一路沖鋒陷陣到最前頭。可能是存在感過于鮮明,他站的那道路線沒人敢插隊,前來幫忙引導人群排隊的影城主管特地多辟了一條動線,誤會他是排隊者之一,第一個就是引導關大少去買票。
“不用了,我在等人。”他輕擰眉,聽見身旁一陣失望的嘆聲。
一群女孩圍繞在不遠處小聲嘀咕。
“失望什麽,他說等人,沒說等誰啊,保握機會喔!”
少女們頓時又燃起希望,各個笑得腼腆,看着他的目光透着崇敬與愛慕,關月朗斂回視線,靠在宣傳用的巨幅廣告前凝視着場內的一道身影,那群女孩循線望去,真真切切的失落了。
“沒戲唱,就說名草有主呢。”
“我就說嘛,這種人不是有了愛人就是有了男人,哪輪得到我們……”
一群人浩浩蕩蕩離去,途中撞了若水一下,将她護在手上的爆米花撞飛了出去。
“唉呀,可惜了……” 女孩們還不忘轉頭怪聲怪氣了一陣。
若水惋惜的拾起只剩半份的爆米花丢入垃圾桶,又見那群人轉過身瞧了自己一眼,有別于她們一個個打扮得明媚動人,她怔了半晌,終于查覺自己哪裏與身旁的人格格不入了。
這西洋來的盛大日子,身旁的女孩哪個不是打扮得亮麗動人,她低頭看着自己的套裝,再看看那端正拒絕信用卡業務的冷峻男子,這世界有種人,無許過多浮誇裝扮,就會發亮啊,她愣神望着人群中的關月朗,一道聲音驀地闖入──
“小姐,自己一個人嗎?”男子一身熒光羽絨外套,搭配一頭潮流的發辮,看起來年紀不過二十出頭,一見她落單便踱了過來。
“我不是一個人。”她退了幾步,發現在層層人群推擠中,關月朗的身影離自己越來越遠。
“那是在等人啰?”男子越靠越近,一張年輕的臉龐寫着對單若水這類乖乖牌女孩的好奇,”別緊張嘛,小姑娘,我們當個朋友吧,有沒有人說你穿套裝很性感啊?”
她一陣不舒坦,四處張望着關月朗,卻發現他已不在人群裏。
緊要關頭上哪去了!?她掏出手機緊張的要撥打,卻發現自己忘了搞懂這太過智慧的手機如何使用,所謂高科技産品,真是臨陣上場、絕不靈光。
“呃……你別過來,我、我男朋友一會兒就過來了,你快走吧!”
“真的啊?那我陪你一塊兒等。”男子也不正經,硬是要卡在她身側,她皺着眉要拒絕,就見驀地一道陰影矗立在眼前,身旁的男子抽氣一聲,突然退了好幾步。
“不過十分鐘沒看着你就這樣。而你,也未免太不挑。”
聽見熟悉的聲音,她猛一擡頭,嘴一扁,一沖而上猛地環住他的腰際。
以為她是怕得哭了,關月朗心底一柔,低頭正要哄,卻發現她一雙眼正晶亮,示威的看向一旁的年輕男子面露得瑟之意。
“就說在等人,我男朋友來了,你還不走!?”
那男子早先被關月朗沒頭沒腦的批評過正要發飙,但見他一身不容忽略的淩厲之氣,不過是冷淡的一撇就讓他渾身一抖,所謂氣勢輸人就在這,男子看了看後方逃生路線,立即打退堂鼓。
“認錯人了,抱歉抱歉……”随即溜之大吉。
“哼哼,知道怕了吧!”某人得意的尾巴都要翹了起來,眯着眼看那人逃之夭夭。
“你現在是把我當什麽了?”男子灰溜溜的逃走,關月朗視線回到身上那只無尾熊身上,他可沒忘剛剛她情急之下喊了他什麽。
“呃………”她吓了吓,想起剛才為了吓唬那人說的話,她就不敢再看關月朗,內心祈禱他能漏聽,可潛意識裏又希望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聲,只不過她窩囊,再說一次可不敢,只能胡亂掰了,”我當你是衣冠禽獸的萬獸之王啊,一出場就能吓跑壞人!”
關大少卻是臉色一沉,”你大學怎麽畢業的?”
她不解回道:”就這麽自然畢業的。”
“………”
但是當事人還沉浸在自我世界裏,喜孜孜的想着,氣場強大之人的好用之處就在這裏,看他所經之處就能見到摩西分紅海的景像,她突然也與有榮焉,想着以後看電影也不用怕排隊買票這等事、超市結帳也不用苦等一小時,最實用的是,誰臭臉比得過關月朗的殺氣!?
這麽多年來,她第一次體會到原來跟着關月朗出門也是有好處的,果真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作者有話要說: 原諒單小姐語文造詣沒有太好....
☆、今晚還能外宿嗎?
出了影城後已是暮色四合,眼看是晚餐時間,某人卻奄奄一息,渾身乏力。
“綠光森林原來是搞鬼的……我得歇歇,心髒承受不住啊……”
什麽綠光森林,根本是尖叫的森林好不好……嗚嗚嗚,她一路抓着關月朗的手摀着眼睛,還有沒有形象啊,夢想中的小鳥依人與十指緊扣根本是作夢。
她蔫蔫的靠着關月朗,撫着胸口心有餘悸,”晚上完全吃不下了……”
早先那句衣冠禽獸的氣還沒消,關大少自認也無需憐香惜玉,猛力捏着她的臉”怕我從你賬戶扣?”
“唔……不怕不怕,關先生您想吃點什麽,只要您開口,小女子必定竭盡所能使命必達,賣了自己也給您吃好的……”她立馬朝惡勢力低頭,且低得完全沒有節操。
“吃什麽還需要我自己想?”他以眼神指責着單若水的失職。
她想想也是,關月朗每次請客何時曾問過自己想吃什麽的,哪次擺上桌的不是她愛吃的,看了看四周,要不是太過高檔荷包受不住,就是就搬不上臺面,末了,她手指顫巍巍的指着對街的大娘水餃,腆着臉開口:”請你吃世界名菜怎麽樣?”
關月朗随意看了對街一眼,”沒看見客滿嗎?”
單若水頓時冷汗涔涔……
“呃……那、那吃美國經典品牌?”她快速掃過商店街,一眼便選中那外國來的舶來品──星巴克。
但是這提案也被駁回,因為走近一看,才發現店面正在整修中,兩人持續站在大街上吹冷風,時間持續越久,她就越覺得難熬──在關月朗的視線下難熬……
她絞盡腦汁也不知道到底還有什麽地方可以去,突然間靈光一閃,把手伸進袋子裏搗騰。
“找到了,上個月我跟煦煦團購的S餐廳自助餐券,但不知道有沒有位置,你等等,我馬上打過去問問。”
不待關月朗回應,她迫不及待掏出新手機,卻碰到了天大的難題,”那個……借你手機用用……新手機跟你的系統不太一樣,還沒研究好……”
她搔搔頭,伸長的手撲了個空,可臉頰卻不争氣的紅了。
“這樣滑開,點選連絡人……直接輸入電話或是點出聯絡對象……”
站在大街上,關大少竟然沒出口恥笑,而是從後環住她,微微彎着身,溫熱的氣息就落在她臉上。
關大少手把手的貼身教學,看得路人也忍不住駐足,誰叫這身高差太剛好,将近三十公分的距離,真是……賞心悅目。
單若水鼻音濃厚的”嗯嗯嗯”不住點頭,耳朵燙得連她都難以忽略,她頭垂得更低,怕被他發現自己的異樣,慌張轉了個話題,”智能型手機真是太方便了,以後我也能跟其它人一樣傳微信給你了……”
“嗯。”
“不過……會不會吵到你上班啊?”她稍稍擡眼,想起方舟就曾罵汪名媛手機太吵,吵得人不用工作,他看起來應該也是讨厭跟人傳來傳去的那款性子。
“不會。”
他坦然自若。誰會敢嫌老板手機吵?
見他臉色難得和煦,她膽也肥了,“那我随時随地都能傳?
“能。”
“上衛生間沒紙也能傳給你?”她放肆的追問。
“行。”他輕點了下頭,聲音裏有着笑意。
若水汗了,“開玩笑的。”
“敢說要敢承擔,這才能證明你已經是個成熟的社會人。”
“是的,關總……”她低頭受教了。
關月朗看着她的頭頂,嘴角明顯的勾起,”不是要訂位?”
“啊,對、對!”她手忙腳亂掏了張名片出來,打了電話過去。
想當然爾,肯定是沒有位置的。
若水捧着手機,慚愧的看着某人,”不然……我回去煮方便面給你吃吧?”
她一雙眼在他身上小心翼翼的探測,不想這樣的日子就這麽過了,更不想一整天的美好就在此與他分別,總得做些什麽來留住倆人能在一起的時刻……
他與她對望一會兒,轉身邁開步伐朝停車場走,”走吧。”
“去哪啊?”她急了,不會是送她回家的步驟了吧?
“你欠我一次。”
坐進車裏,她還愣愣的就聽他說了這句,她’啥’了一聲,又想了想,這是妥協的意思了?于是捏着小心髒問:”這次就吃面吧,反正我工資卡都交出去了,下次你想吃什麽自己挑如何?”
他不吭聲,車速穩穩的朝市區的方向前進。然而當她特地下車買了一大袋方便面回到關月朗的住處,才知道自己真是又被這人擺了一道,關月朗讓關家老宅的廚子做了晚飯送來,她那袋面派不上用場,就直接被推上了桌,這時她才知道為什麽關大少挑嘴,因為什麽八大名菜都比不上那老廚子的好手藝,飯後她拍着肚皮一臉滿足,捧着杯熱茶昏昏欲睡。
“吃飽了就好想睡,上輩子我肯定是豬來着……”進到安業這半年多來,她其實很久沒好好睡上一覺了,尤其關月朗家的真皮沙發又軟又舒服,她像是躺在雲層上,一沾上就懶得爬起。
“今晚還能外宿嗎?”問這問題關月朗也覺得氣短,但單若水是個不解風情的,倘若就這樣擺着,等她睡醒便是要拍拍屁股走人。
果不其然,某人看了看表,立即搖頭,”不行,昨晚沒回家,今天不能這樣了。”
“那能待多晚?”關月朗撫着茶杯杯緣,交疊着長腿坐在她身側。
“我想想……”她看了眼關月朗的神色,”最遲十二點前要回家……”
“罷了,還算差強人意。”見她終于懂得看眼色,他也無所求了。
“什麽意思?”
“沒什麽。”關月朗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她沾上熱茶而水潤的雙唇上,考慮着是不是要就此正了她的身分。
但是單若水正想睡,電視裏的熱鬧也驅趕不走她腦子裏的瞌睡蟲,她看着看着,一整顆腦袋都要垂到胸前,手上的熱茶也險險潑灑出來,關月朗眼捷手快撈過茶杯,将她拉到了自己膝上,”單若水,你想毀了自己也不用在這。”
她吓得困意一掃而空,不住拍着胸口:”好險好險,不然我就要毀了你的沙發,三年工資也賠不起啊……”
抽出面紙擦拭着皮面上的水珠,她還想着這屋主怎麽沒再繼續罵人,一擡眼便撞見他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一定幫你弄幹淨才走,別這樣看我……”實在是壓力太大了,她挪了挪位置,卻發現自己雙手被他緊緊壓制住。
“你能不能……”
關月朗嗓音低沉,她瞪大眼等着他未竟的話,大門卻在這時突然被推了開,兩人不約而同往外看去,站在門口的,是個與關月朗外貌相似的男子。
關風清驚愕的呆立于原地,看見自家大哥懷裏抱着一個女孩,且似乎箭在弦上……
作者有話要說: 溫水煮青蛙沒有這麽快的.....水還在18度C..
☆、YY這種東西果然不能常使,人的欲望真是欲壑難填啊……
“方、方便進去嗎?”
關風清尴尬的抽回鑰匙,才剛回國結束一場酒色不缺的派對,他懶得回位在市郊的老家被念,只好躲回了老哥的市區豪宅裏,他想過關月朗不是在工作就是在看碟,壓根沒想到會看見如此暧昧的一幕,重點是,自己似乎在緊要關頭打斷了人家的好事!
主人不說話他也不敢有動作,這狀況關風清別扭極了,可此情此景他要是轉身就走也未免太刻意,于是他僵硬的關上門,踩着同手同腳的步伐往廚房走去。
“我……路過來借水喝,你們繼續、繼續,別在意我,當我空氣啊!”
沙發上的倆人對視一眼,膝蓋上的那個乖乖爬回沙發,端起剩下一半的茶水佯裝什麽都沒發生,而被打斷計劃的關月朗臉色陰沉,走進廚房冷眼看着弟弟。
“過來做什麽?”
“路過喝水啊,老大,誰知道會撞見你好事……”他喝了口純水,像是想到什麽突然消了音,接着神秘兮兮的湊了過來,“外頭那位哪來的?想不到你一開葷就直接帶回家,要不要我提供各種防護措施?”他暧昧一笑,遞出一只鋁箔包裝的小東西。
“喝完就滾吧,我不需要。”關月朗打斷他的話,直接下了逐客令。
“喂喂喂,說話這麽狠,好歹我也是你親弟弟,比不過外頭那個?還有,你不需要是什麽意思啊?關家有這麽急着要下一代繼承人嗎?
他一時激動了,嚷嚷得比外頭的電視還大聲,但是一看大哥的臉色,關風清馬上就後悔了,因為他見關月朗從冰箱裏拿了瓶礦泉水,擰開瓶蓋澆頭就淋在自己身上。
“冷靜點了嗎?你可以選擇自己走,或是我讓保安上來。”
有異性沒人性沒親情,關風清無言以對,渾身發抖硬是賴着不走,他偏頭朝外瞄了一眼,電光石火間,突然有什麽一閃而逝,”瞧你這麽認真……難不成是那個讓你連研……”
“閉嘴。”關月朗擰眉冷視着自己唯一的弟弟,”關風清,你下一個想出差的地方是哪?南極?還是非洲草原?”
“好好好,我喝完這杯就滾,再也不會出現你面前!”識時務者為俊傑,關風清抽了紙巾随意朝頭頂抹了兩下,心想再不走可能永遠會被發配邊疆,可他惡性往骨子裏紮根,步伐一步一頓,行經客廳時竟朝沙發上的若水大喊,”小嫂子,我叫關風清,後會有期啊!”
而在客廳把話聽得一清二楚的單若水從抱枕裏擡起臉,看着關風清一陣風似地闖入又離開,愣神了老半天才想起關月朗确實曾說過自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