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說蠢魚,我還沒吃早飯,你家陸承你自己弄出來不就行了。”
錦禮還是拽着他的手不放,陸承出門又要避開府上的人,還有輪椅要搬,他一個人太麻煩了,陸承還容易傷着,有這蛇剛好能幫上忙。他說,“陸承腿不方便,我一個人不好帶他出來。”
喲,說話利索了?小青看他一眼,“那你也先放開,我下去跟承歡說一聲。”
錦禮對小青的話有些質疑,不過在等着他看了半天後終于放開了小青的胳膊。啧,小青啧一聲,飛身下了屋頂,謝承歡早就在院裏等着他了,看見他的身影張開雙臂把人接到了懷裏。
小青親一口謝承歡的臉,“我跟那傻子去一趟陸府将陸承弄出來,你等我一下,早飯也要多備上了,一會桌上要多兩張嘴了。”
謝承歡摟着他,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子,“放心,早都備上了,快去快回。”
話畢又親了親他的嘴巴才将人放開,他的青兒長大了,再也不像從前那般随心所欲了,還好,他沒有放棄。
兩人飛身往陸府去,小青一直數落錦禮蠢,氣的錦禮想将那臭蛇一腳踢回地上去,不過他忍了,畢竟是自己有求于那該死的臭蛇!
陸承坐在桌前看着面前擺放着的精致早飯,昨天晚上沒吃飯,今日一早胃裏就空空如也的唱了一遍又一遍的空城計,可這早飯上了桌他卻是一點胃口都沒有。
錦禮那死孩子估計又去找葉青了吧,也不知道一條魚與一條蛇有什麽好談的。談吧談吧煩死了,最好在喝上一些烈酒,晚上回來現了原型才好,看我不踩扁你!
陸承正在想着怎樣踩扁錦禮的時候,感受到屋裏的光線暗了暗,門口一道陰影,他擡頭看,該死的葉青,他跑來做什麽。
“陸公子,忙着呢。”小青靠在門框上,也不進去,手裏折扇輕晃着,折扇帶起的風拂動了他額頭上垂下來的兩縷頭發。
不過小青的架勢沒擺個一口茶的功夫就被錦禮推開了,推得他一個趔趄跨進了陸承的屋裏。蠢魚,還有沒有點禮貌了,真讨厭!
“陸承陸承陸承!踏青!”錦禮急急的跑過去蹲在陸承腿邊,他說話的聲音低低的,他覺得陸承還在生他的氣,生怕他不理自己或者拒絕。
嗯?陸承看看錦禮,又看看在一旁搖着折扇的葉青,又低頭看看蹲在自己腿邊的錦禮,眨眨眼,他問,“做什麽去?”
“踏青!”錦禮眼睛裏閃着光,盡管他不知道踏青是做什麽不過那臭蛇說陸承可以不生氣!陸承不生氣就好!
踏青啊,十五年了,自己看過的花也就後院的梅園裏的一片花了吧,想想還是挺有吸引力的呢,不過……
小青看一眼陸承,合了扇子眯了眯眼睛,他說,“陸公子可想好了,若是有想法,便不要擔心陸夫人……”
啧,陸承啧一聲,這葉青每次都清楚他的想法,難道是自己表現的太明顯麽,同樣都是化為人形的……妖精……某些人就蠢多了啊,不過看着錦禮那滿臉的期待,陸承捏了捏輪椅的扶手,他說,“好啊。”
聽了陸承的話錦禮笑的更開了,嘴巴咧開了一個很大的弧度,他轉過身背對着陸承,“背你!上來!”
陸承看一眼蹲着的人,輕聲嘆一口氣,放肆一回吧。他俯身上前,趴在錦禮的背上,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說,“好了。”
暖暖的呼吸噴灑在錦禮耳邊,有些癢,有些酥麻的感覺從耳朵尖傳遍了全身。
背起陸承,錦禮走到小青邊上,停了停,對小青說,“輪椅。”
話畢就又背着陸承往外走,已經走到屋門口的時候陸承回過頭大聲的對小青說了謝謝。小青無力的翻一個大白眼,這蠢魚,指揮人倒也是得心應手,這陸公子,倒也是對自己愛得深沉啊,不就是上回對他冷嘲熱諷了一次麽,小氣。
不過腹诽歸腹诽,小青還是提了內力将輪椅拎在手裏跟着錦禮躍上了屋頂。
錦禮背着陸承在別人家的屋頂上起起落落,陸承抱緊他的脖子,微風拂過他的臉,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的感覺,他真想松開錦禮的脖子,張開雙臂,享受春風的輕撫。
錦禮幾個跳躍之後落在了承歡樓裏,他剛一站定,就聽見陸承很小聲在他耳邊說好香。錦禮笑了笑,陸承餓了,該死的臭蛇慢死了,怎麽還不來!
也不管小青在哪,錦禮背着陸承就往承歡樓裏走,謝承歡聽見院子裏的響動走出來看看情況,不過卻沒見到小青的影子,他對着陸承笑笑,這陸公子他還是知道的,“來了就先進去坐吧,在三樓,自會有小二引你們上去。”
“麻煩了。”陸承回他一個笑,有些尴尬,這人怎麽說也是頭一回見面,這頭一回見面有些狼狽啊,他可是陸公子呀,該有的神秘和風度呢。
錦禮才不管這人與人之間的寒暄,這麽你一句的我一句,累得慌。他背着陸承進了一樓大廳,眼尖的小二早已經點頭哈腰的過來招呼了,“我們樓主吩咐了,您二位請随小的來。”
“謝謝。”陸承認真的道謝,錦禮才不管,擡腳就往樓上去了。
被小二帶到三樓一間房門前,小二推開門,“您二位請。”
錦禮将陸承輕輕的放在椅子上,小二也已經倒好了茶水放在了兩人面前,“您請慢用,我們樓主與葉公子稍後就到。”
“嗯,麻煩你了。”陸承坐在桌前,也不知道這桌椅板凳是用什麽木頭做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聞着很舒服。
“對了”,陸承淺嘗一口茶水,味道也很好,唇齒留香,他又慢慢的嘗一口才問錦禮,“那人是這裏的樓主?”
錦禮正在幫陸承揉着腿,手下皮包骨的觸感讓他泛起陣陣心疼,聽見陸承問他,他頭也沒擡,手底下依舊輕輕的按揉着陸承的腿。
不過陸承聽見他說,“嗯,樓主叫謝承歡,是那青蛇的夫君。”
再一次聽見青蛇兩個字陸承只有默默的在心裏嘆一口氣,不過樓主是葉青的夫君……夫君?
“嗨,陸公子”,陸承正想不明白的時候就聽見了葉青的聲音,“這蠢魚,又說我什麽呢。”
小青坐到桌邊,拿起本應該是錦禮的那杯茶一飲而盡,“我說錦禮啊,下回輪椅歸你,陸公子我來背。”
“陸承,我的!”錦禮從陸承腿上轉移了注意力,這麽長時間他頭一回擡頭,眼裏的堅定只有小青能看見。
啧,小青不在理他,他問陸承,“陸公子,這蠢魚剛說我什麽呢。”
陸承抿一口茶,笑一笑,“小禮說,謝樓主是你的夫君。”
“是啊”,小青看一眼桌上的茶杯,勾唇一笑,在擡頭,眼裏充滿了愛意,他盯着陸承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的非常認真,“對,他是我的夫君,我很珍惜他也很……愛他。陸公子,也要珍惜眼前人啊。”
陸承依舊保持微笑,他捏着茶杯轉了轉,“我會的。”
錦禮蹲在一邊不滿意的哼一聲,臭蛇真是多嘴!誰要你跟陸承說!瞪一眼小青,錦禮從陸承腿邊站起來,坐在了陸承的身邊。啧,茶水聞起來挺香的,錦禮拿過陸承的杯子把剩下的茶水全部灌進了自己的肚子裏。
小青在一旁腹诽,蠢魚也挺不要臉的。
陸承則是盯着杯子,不知道在想什麽。
而那蠢魚,喝完了水還砸吧砸吧嘴,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謝承歡帶着小二們進了屋就看見了這麽一副三人各懷心思的圖,他過去摸摸小青的肩,小青擡頭,兩人相視一笑。
早飯被擺滿了整個桌子,花樣繁多,能看出主人家的的确确是用了心的。水晶蝦餃,灌湯小包子,酥脆的小油條,小巧的酥油餅,鮮磨的豆漿,黏糯的蔬菜粥,可口的時令蔬菜。
這麽多大概要浪費啊,“這一大早的,樓主有心了。陸某感激不盡。”
“陸公子哪裏話,青兒的朋友自然是我謝承歡的朋友,我謝承歡的朋友定是要待為上賓,要是有什麽招待不周的地方,陸公子不要介意才好。”
“怎麽會。”謝承歡說話很大方得體,陸承覺得自己與他很是投機,能跟這樣的人成為朋友,也很不錯啊。謝承歡他并不因為跟葉青的關系而唯唯諾諾,這一點陸承很欣賞他,畢竟這個年代好男風……
“用飯吧,餓了。”小青夾一個水晶蝦餃放到謝承歡的小碟子裏,再說下去估計那蠢魚該掀桌了,切,你怕餓着陸承我害怕我家承歡餓着了呢。
四個人一起吃早飯也是相談甚歡,不過錦禮和小青只是在那裏吃吃吃,順便為旁邊的人夾夾夾。謝承歡一頓飯的功夫就發現了陸承喜歡他的茶,于是差人包了一罐,打算踏青回來讓人帶回去。
謝承歡對于民間的傳言他總是只用一只耳朵聽聽,聽過了也就過了,這坊間傳說陸府上的獨子身有殘疾,性子冷淡,見了真人與之交談,也并非真的是那樣。
陸承這一頓飯吃的很開心,錦禮撇撇嘴,沒有魚啊,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