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站在會客廳的屋頂,卻看見了錦禮趟着血的手,小青有些怒了,那蠢魚可是老子家的世交,老子除了說他蠢都沒做什麽傷他的事,你個愚蠢的凡人竟然敢!
小青手裏憑空多出來一把小飛刀,小飛刀上紮着一個紙片,上邊寫着深閨兩個字,揮手将飛刀射出去,小青是用了力的。
漓将軍握着斷劍的手突然失了力氣,斷劍掉在了地上,衆人只看見漓将軍小臂上插了一把刀,人群有些慌了,甚至有些丫頭開始尖叫,士兵們左右巡視卻不見任何一個可疑的人,只有錦禮,他知道那是小青。
衆人還在驚慌的時候,漓将軍已經将那刀拔了出來,被染成紅色的深閨二字映進了他的眼睛裏。
“這深閨是何物?”他抓過一旁的本地士兵,有些着急的過問,對自己受傷的手臂不管不顧。
士兵被問紅了臉,說話都有些結巴,“深,深閨……這片最有名的青樓……”
紙片捏在手裏都快被捏碎了,漓将軍咬牙切齒,腮幫子都能看見明顯的動靜,“帶路!其他人守在這!”
漓将軍話一出口,那快成了人精的本地士兵首領早已準備好,帶着人就往那深閨去,這誰家倒黴玩意竟敢将尊貴的公主殿下弄到青樓裏去,阿彌陀佛可不要有些瞎了狗眼的人動了歪心思才好。
領頭的走了,這院子裏的一衆主仆都有些嘩然,這公主竟被弄去了深閨,好好的一個女兒家的清白就要毀了喲,盡管這公主在他們眼裏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他爹的,腿都要跪斷了。
陸夫人陸老爺面面相觑,誰人能在陸府将人劫了去還驚動不了府上精挑細選的昨夜的家丁?陸老爺不明白也就罷了,陸府有個小小的佛堂,裏頭供奉着陸家的列祖列宗,陸老爺整日裏将自己鎖在佛堂裏,大事小事都由陸夫人打理,但這事陸夫人也找不見眉目。
“老爺放心,這事妾身自會查個水落石出。”
小青貓在屋頂将自己隐起來,這陸夫人,啧,老子看不上你,飛身離開,小蠢魚啊小蠢魚,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士兵們圍着衆人,陸承身邊的那幾個想再次勒令陸承跪下,可那身邊的人兇神惡煞的眼神讓他們不敢開口。
陸承靠坐在輪椅上,錦禮蹲在他腳邊,看着這孩子發紅的雙眼以及還殘留着的血跡,心裏湧出來的東西陸承覺得那是心疼,別人對自己的好都是假象,錦禮的真心他看得見。
錦禮撫着陸承的膝蓋,“陸承,疼,怪我。”都怪自己讓陸承受苦了,該死的溫小姐,你一定要出點什麽事才對得起陸承跪的這一時三刻。
陸承笑了,眯着眼睛,他抓過錦禮受傷的手,“為何如此魯莽。”
錦禮眨眨眼,他發現了陸承在擔心他,于是可以立刻愈合的傷口久久不能複原,陸承在擔心自己!在擔心自己的人是陸承!受點傷算什麽呢!嘻嘻嘻。
今日的太陽有些大,到了晌午曬得人睜不開眼,跪在地上的人們或多或少都有些體力不支,錦禮看見了陸承對陸老爺陸夫人的擔心,于是手一揮,在陸老爺與陸夫人身邊罩上了一個圈,好自為之吧。
錦禮心疼陸承,本來大病剛好沒幾天,又受這苦,都怪那溫小姐!他轉了一個身,回頭看着陸承,“背你。”
“嗯?”陸承被曬得暈暈乎乎的,還沒弄明白錦禮是什麽意思的時候就被他背了起來,他慌忙的摟住錦禮的脖子,“小禮?”
“帶你回房。”
錦禮背好了人起身就走,陸承想說這麽大搖大擺的離開沒關系麽,卻發現,這滿院的人似乎并看不到錦禮背起他離開的場景,再看看陸老爺陸夫人,他們似乎也沒剛剛那麽難受了,于是放了心,安心的摟住錦禮的脖子,趴在他背上。
錦禮被陸承的這一動作驚得腿有些發軟,不過他很快又恢複了神智,踩着屋頂的瓦片飛身到了陸承的小院子。
把陸承放到床上躺着,錦禮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陸承額頭上的汗,又跑去倒了一杯涼茶遞到陸承嘴邊,陸承有些囧,自己又不是病入膏肓的将死之人,這麽面面俱到的真的好麽?
接過茶杯,陸承喝一口水,“小禮,謝謝。”
哼,錦禮笑的有些驕傲,陸承對自己說謝謝了,不過随後又垮下了臉,說什麽謝謝,見外!不管陸承的道謝,錦禮來到床尾,他掀開陸承的衣袍,陸承有些驚訝,這是要做什麽?
還不等陸承将驚訝表示出來,就發現錦禮将自己兩條腿的褲子都卷了起來,卷到了膝蓋上,那因為常年動不了的腿膝關節有些大的的膝蓋,此時紅了一片,明天肯定要青,要腫。
錦禮摸上他的膝蓋,常年動不了,陸承的膝關節格外的大,大腿與小腿顯得纖細,錦禮很心疼,他希望那個健康的陸承快些回來。低頭在那紅腫的膝蓋上印下一個吻。
錦禮打着自己的盤算,陸承卻因為這個吻将茶杯裏剩下的水都撒了出來,錦禮才不知道陸承那裏發生了什麽,只是再用自己的方式為陸承療傷,為他減輕一些疼痛。
其實陸承想說,小禮,你在做什麽?
其實陸承想說,小禮,你為什麽這麽做?
其實陸承想說,小禮,你不必如此,我的腿早已失去知覺了。
“好了。”錦禮直起身,将陸承手裏的茶杯拿開放在桌上,“改天帶你去集市。”
陸承眨眨眼,那模樣惹得錦禮一陣的心花怒放,陸承這麽呆呆的表情很少見啊,不由多看了兩眼。陸承則是心裏感動,自己無心的一句話卻讓這人記在了心裏。
錦禮扶着陸承躺下,摸了摸他的額頭,“休息,我去找小青。”小青剛剛是幫了他的忙的,他雖不喜歡他但也不是知恩不報的,并且他還有些事情要問問小青。
錦禮皺着眉看着眼前這兩個正親吻的火熱的人,他就知道,小青跟這承歡樓樓主有貓膩,果然!哼,自己這白癡,竟然會擔心他。
“怎麽着啊蠢魚,還想繼續看下去麽?”小青媚眼如絲,青絲散落肩頭,挂在那樓主身上,蛇族果然媚俗,不知又給那樓主施了什麽蠱。
不過那樓主眼神倒是清明,絲毫沒有被蠱惑的痕跡。只見小青在他耳邊低語幾句,那樓主攏了攏他的頭發,又不舍得親了親他的鼻尖這才離去。
小青整了整衣衫踱步到錦禮身邊,卻見錦禮面色不善的盯着他,他勾唇一笑,“我愛他,你不介意吧。”
“哼,與我無關。”錦禮将頭扭到一邊。
“對啊,與你無關,只有陸公子,他才是那個與你有關的人,想必也是為了他才來的吧。”小青問他。
錦禮皺了皺眉,答道,“是又如何。”這臭蛇真讨厭。
“說吧。”
小青在桌邊坐下,倒一杯茶水拿在手裏小口淺啄,錦禮坐在他對面,道謝的話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咬了咬牙,他說,“溫小姐如何?”
“此時只怕是與她那朝思暮想的情郎正在共赴雲雨。”
“可有法子讓陸府脫了官司?”
原來是為了這個。将茶杯放下,小青掩面一笑,“你能祝她美夢成真,她哪裏還有那閑工夫來管這些微不足道的事,只怕她還想謝謝你呢。”
小青這話說的輕挑,這蠢魚,打攪了自己的好事本來還想捉弄他一番,但看到他的蠢樣子還是趕快将他打發走的好。
錦禮在小青這吃了定心丸,也能稍稍放下心來,要趕快回去,見了那青蛇與那樓主這樣那樣,他好想見見陸承,哪怕只是看看也好。
飛身到了陸府,錦禮先去了一趟前院,士兵首領在說着什麽,他湊近了些聽那本地士兵首領說道,“……将軍與公主已經下榻飄香居,經公主證實,那念竹丫頭的的确确有污蔑府上的意思,公主殿下已經下令,讓我等将人捉了去見她,定要還老爺夫人府上一個清白。”
陸夫人被盛荷扶着,臉色有些蒼白,陸老爺在一旁撥着手裏的一串佛珠,念竹被人押着嘴裏不停的叫喊,錦禮才不管他們的死活,陸府已經沒什麽大礙,陸承也不用跟着受苦,這就足夠了。擠進人群裏,不管別人的眼光,他推着陸承的輪椅就離開了。讨厭!怎麽這麽多人!
回了陸承的小院子,錦禮扔下輪椅跑進了屋裏。陸承躺在床上睡着了,睡着的陸承很好看,不對,怎樣的陸承都好看。錦禮蹲在床邊,他看着陸承的臉,看着看着微微一笑,他學着小青的樣子附在陸承耳邊,“陸承,我的。”
他的聲音低低的,溫熱的呼吸撒在陸承耳邊,癢癢的,使得睡夢中的人不自覺的蹭了蹭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