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錦禮餓了,他瞥一眼躺着的人,愚蠢,明明飯都沒吃卻把銀子給了那承歡樓。
天色漸漸暗了,錦禮等小青所謂的好戲都快等睡着了。
“蠢魚,做什麽事都要想明白了再去做,糊裏糊塗的以為自己有多了不得,到頭來,傷心難過的還是自己罷了。”小青躺在那裏,一條手臂枕在脖子下邊,一條手臂遮住了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說夢話,還是在自言自語,又或者這話本來就是說給錦禮聽的。
做什麽事情都要想明白了再去做?錦禮過了一遍腦子,有什麽可想的,想做了便去做。
“算了,說了你也聽不懂。好戲開始喽。”小青撐着身子做起來,眼裏的難過早已煙消雲散,他朝錦禮一笑,錦禮打個哆嗦,這該死的蛇又要做什麽。
“做什麽怕我,我又不會吃了你。”小青說罷湊到錦禮身旁,分叉的蛇信子印在了錦禮臉上,冰冰涼涼的,錦禮不喜歡這種感覺,還是陸承好,他身上很溫暖,很喜歡。
“出息。”小青稍微離他遠一些,蹲下身子,将瓦片給掀了開來,啧一聲又原封不動的給蓋回去,走到另一處又将瓦片掀開,“太醜。”
話畢,小青回頭看一眼錦禮,“等着,小爺我還不信了,就沒一對賞心悅目的。”
錦禮看着小青又掀一片瓦,随後又将瓦片合上,何苦,他默默地琢磨,又想到了這麽晚了也不知道陸承有沒有吃晚飯,是不是已經睡了,青梅有沒有就晚飯給自己啊,唉。
小青真想将蠢魚揍到樓下花街上去,靈魂都出竅了,“我說你再不回神……”
“怎麽?”錦禮有些迷糊,該死,這青蛇什麽時候到自己身邊來的自己都不知曉。
“我說,你再不回神,我就将你扔下去。”小青說話湊的近,氣息噴在錦禮的脖子上,錦禮扭一扭脖子,這種感覺真難受,于是他将小青推開了,“有事?”
小青一副你竟然推開我的憂傷表情惹得錦禮想将他扔下去。
“過來吧,說了帶你看好戲的。”小青恢複了正常模樣,踩着瓦片往前走,錦禮跟着他,有些好奇有些期待,到底是什麽好戲。
兩人蹲在另一處的屋頂,遠遠望去好生猥瑣,小青的手放在一處瓦片上,他擡頭看了一眼錦禮,勾起一個笑,這個笑有些邪魅。
瓦片被掀開,昏黃的光從巴掌大的缺口透出來,小青示意錦禮往下看,不看不要緊,只一眼就驚得他睜大了眼睛,就連身體都坐直了。
他想走,卻被該死的蛇抓住了手臂,“這就走了?你這蠢魚還真是純啊,待在陸承身邊怎麽長大呢。”
為什麽待在陸承身邊就長不大?屁話,不過一瞬間想離開的想法過去了也就過去了,錦禮深吸一口氣,盤腿坐在一邊,跟小青面對面欣賞瓦片底下的一片春光。
那是兩個男人,身體交疊,正在互相親吻,互相撫慰,那是跟陸承與自己一樣的男人。錦禮呆了,為什麽是陸承與自己!陸承與自己!陸承與自己!怎麽辦怎麽辦!自己在想些什麽!陸承陸承陸承!怎麽可以!不!
錦禮身體起了反應,錦禮的身體有些僵硬,下身傳來的熱度自己硬度讓他坐的很難受,想要得到釋放,想要得到解脫。
小青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時不時啧啧稱嘆,喲,小哥腰好軟啊,唔,皮膚看上去光滑有彈性呢,呀,新花樣!
錦禮在一邊坐如針氈,身下怪異的感覺讓他有些慌了神,聽着小青嘴裏的話,腦子不聽使喚的将那話想成了另一種,陸承的腰好軟,陸承的皮膚光滑有彈性,新花樣,新花樣……
正讓錦禮坐立不安的東西冷不丁被人碰了一下,錦禮一個發抖,房頂的瓦片似乎不穩的掉了一片,只聽瓦片下的房子裏一陣混亂。小青笑了,也不知道那屋裏的兩個兄弟以後還硬不硬得的起來。
不管錦禮怒視他的眼神,小青抓住他的胳膊,足尖輕點,就飛離了這煙花柳巷,他一路都在笑,錦禮跟着他,時不時要扯一下褲子。
“我幫你如何啊?”小青噙着笑,他的話被吹跑散在了夜風裏。
小青帶着錦禮落在了陸府的後門,他靠在門口的一座小石獅上看着有些窘迫的錦禮,啧熱血青年,還是受過刺激的熱血青年。
“為什麽會這樣!”錦禮皺着眉,有些着急的問小青。
小青雙手環胸,“哪樣啊,嗯?”
“你!”
小青哈哈大笑,輕咳了一聲,“算了,蠢得掉渣的蠢魚。這是成年人的正常反應,不過……你剛剛想到了誰?”
錦禮想到他想到的人,眉頭皺的更緊了,小青看他那模樣,心裏明鏡似的,不就是這陸府裏的小公子麽,不說當我跟你一樣蠢的不知道呢。
“蠢魚,哥哥告訴你啊,那樣的事呢,除了是正常的生理反應之外,相互愛着的人之間也可以做哦,你想與誰做剛剛那樣的事,說明你喜歡他,你愛他,明白嗎。”小青摸摸他的頭,“說你蠢,還真蠢,快回去吧,自己好好想明白。”
小青嘴角依舊噙着笑,他看一眼錦禮,打算離開,今日的料有些猛了吧,不過不對他猛一點自己什麽時候能從爹娘那裏解脫呢。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啊,啧這人說的話,好有道理呢。
“等等!”錦禮将小青攔住,“你說那地方是青樓?”
小青饒有興趣的看他,“怎麽,你想去?”
“不。”
“那你……”
“青樓,可有女子?”
聽了這話小青挑了挑眉,啧,沒看出來啊沒看出來,“你這蠢魚,喜歡哪家女子?”小青雖然差異,但無論如何只要錦禮有喜歡的人那自己家族也不能來硬的啊。
“不喜歡,可是有的?”錦禮盯着他的臉。
小青想不通了,既然不喜歡女子,那你打聽這些做什麽,不過小青雖這麽想可沒說出來,“有啊,青樓那地方就是提供女子讓客人們享樂的,當然男子雖有但卻是少數,男子與男子是上不得臺面的。”
“好。”
小青雖不懂這錦禮說的好是怎麽一回事,但看着那蠢魚已經跳牆進了院子,自己也消失不見。
錦禮踱步走到陸承的小院子,卻發現原本去後面桃花源的小門旁邊多了一顆上了年歲的老桑樹,真是荒唐,成了精的老樹怎能随意挪動地方!
錦禮幾步走過去,他摸了摸樹幹,“桑樹爺爺。”
沒有第二個人的院子裏發出了第二個人的聲音,那聲音聽上去有些蒼老,“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小魚啊,你怎麽來了。”
錦禮不吭聲,半天才說一句,他摸着樹幹,“為什麽挪動。”
“我這成了精的老樹,還是頭一回有人關心我的死活呢。挪就挪了,又死不了,倒是你,怎麽在這裏啊。”有風吹過,樹枝随風擺了擺。
“找陸承。”
錦禮的聲音很輕,被風吹散,什麽都沒留下。看着錦禮離開的背影,老桑樹擺了擺樹枝,多情總被無情惱啊,孩子,希望你以後過得好。
陸承屋子的門被推開了,錦禮輕手輕腳的走進去,今日回來的晚了,陸承都睡下了,走到陸承床邊,錦禮小心的坐下,看着這一張臉,跟小時候比,俊俏了許多。
想着想着就有想到了剛才的場景,看着陸承的眼裏就多了一分緊張,錦禮攥了攥拳頭,平複了一下又起了反應的地方,該死的,怎麽辦!
心髒砰砰的跳動,鬼使神差的錦禮擡手撫上了陸承的臉,接觸到皮膚的一瞬間,錦禮滿腦子裏就只剩下皮膚光滑有彈性也不知道腰軟不軟這種怪念頭……
什麽時候俯下身子的錦禮都不知道,他只知道此刻自己的嘴唇貼在了陸承的嘴唇上,呼吸噴灑在他臉上,陸承的味道,他喜歡。
不敢多做停留,生怕這人被自己驚醒了,錦禮這會兒多希望陸承生病了,病的神智恍惚,就像墜入荷花池的那晚,那自己就可以肆無忌憚的親吻他的嘴唇了。随後他又搖搖頭,不可以,陸承不可以在生病了!
深吸一口氣,幫陸承伸在外面的手放進被子裏,又看了一眼才轉身去了屏風後邊,這次他沒有變回一條魚,保持着人形的錦禮将自己的衣衫除盡,光溜溜的泡進了冰涼的水裏。
屏風後邊的水聲逐漸消失,床上的人才睜開了眼睛,剛剛錦禮坐在床邊的時候他就醒了,想睜眼的時候錦禮的手已經撫在了他的臉上,之後唇上的一吻更是驚得他動也不敢動。這,這,這是為何!
五歲以後陸承的性子就冷清了許多,向陸夫人陸老爺申請了要住在這偏僻的小院子裏,身邊的丫頭也只有嬌蘭一人,其他人對自己的好他也明白,只是仗着陸家公子這名頭做做表面功夫罷了,這錦禮雖說是精怪,但從他救下自己的那天起,再往後就是真真實實的對自己好,可如今,這又代表了什麽?喜歡?
可就連自己也不明白什麽是喜歡,更何況一條魚?
作者有話要說: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