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錯,真不錯,王媽,這小夥子瞧着可真不錯,稱得上我王某人的賢婿。”王老爺捋一捋下巴上的一撮胡須,笑的滿臉流油。
“是不錯,長得好生俊俏,也配得上我們小姐。”那被王老爺叫做王媽的婆子也笑着附和。
小青笑笑,在看那躲在婆子身後有些嬌羞的王小姐,頓時玩一玩的念頭就給破了,玩到是可以,惹得一身爛桃花可就不好了,這王小姐長得到是眉清目秀甜美可人,但自己喜歡的又不是人類,不能同生,只可自己早早地死掉。
雖說他們蛇足生性涼薄,但伴侶卻只能是一生一世只一個的,要是另一半死的早,自己又不能也不願意再找,那剩下的年歲豈不孤苦伶仃,形影相吊,作為一個孤家寡人也太可憐了。
于是小青朝着王老爺拜一拜,“王老爺,葉某人家裏父母給定了親的,王老爺要為小姐找一位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夫婿,葉某可是做不到了。”
誰知那剛剛還笑臉迎人的王老爺頓時跨下了臉色,“哼,你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我家女兒還比不上一個山野村姑了!”
小青聽了這話一下子就失了剛剛的耐心,雖說爹娘叮囑,來這人世間不可耍自己的性子,但現在,老子不願意,請不要強老子所難,好說還行,要是這樣,哼,去你爹的吧。
于是衆人看着剛剛還一臉盛氣淩人的王老爺突然間就滿臉的驚恐,不只是看見了什麽駭人的東西,他張大嘴巴想說話卻發不出來聲,他眼睛睜得老大,眼球都要蹦出來的樣子。
小青抿嘴一笑,那笑容卻沒到眼底,他眼裏的冷清看的王小姐以及衆奴仆打一個哆嗦,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也沒人去管老爺的死活,“王小姐,我看王老爺今日身體微恙,這招親一事還是改日再議吧,葉某告辭。”
說罷便刷的打開折扇,悠哉悠哉的下了樓,只剩下手忙腳亂的丫頭婆子王小姐,一個個哭喊着問老爺你怎麽了。
小青下了樓,憑着一絲殘留的蠢魚的氣味,往前尋人去了。
當時的錦禮只顧悶頭往前走,心裏難過但又說不出為什麽。忽然鼻尖飄過陣陣香味,那是魚的味道,肚裏傳來一聲叫,錦禮摸了摸肚子,有些餓了,早上被那該死的青蛇打攪,早飯都沒有好好吃。
擡頭看見了一家酒樓,豪華,是錦禮的第一印象,那酒樓有三層高,大大的牌匾上寫着三個字,但錦禮不認識,他只知道魚香味是從這樓裏飄出來的。
吧唧吧唧嘴,錦禮擡腿進了樓裏,在大堂唯一的一張空位坐下,卻發現那該死的青蛇不見了,哼不見了也好,省的打擾自己吃飯。
這是錦禮第一次出來在酒樓裏吃飯,他坐在桌邊看着小二們端着香噴噴的飯菜送到客人桌上,于是他心安理得的等,在陸承小院子裏就是這樣,只要坐在桌邊,飯菜不時便會被青梅拿上來。
不過錦禮等啊等,就是等不來想吃的飯菜,這酒樓是江南最有名的,到了飯點必是人滿為患,錦禮能逮到一張空位已經很不錯了,他也不會招呼小二上菜,小二也忙的恨不得腳底生風,也沒人注意到空位上又多了一位客人。
于是當錦禮啪的一聲拍響了桌子後,整個大堂就安靜了,一個個回頭的回頭,擡頭的擡頭,就想看看是怎麽了。直到這時才有一個小二抹着腦門上的汗小跑着到了錦禮這一桌。
“客官請您息怒,小店晌午客人多,顧慮不周還往客官見諒。客官您吃點什麽?”
錦禮看他一眼,有些厭惡,上菜的小二用手抹了腦門上的汗,一會又用這手給自己上菜。但這大堂裏的味道卻是十分的香,小小的厭惡過後也就罷了,錦禮是饞魚才進來的,于是他點點頭,“魚。”
“魚?客官您想吃魚啊,我們這有招牌的松鼠魚,清蒸魚,幹炸小黃魚,魚頭豆腐湯……”
“魚,吃魚。”錦禮有些不耐煩,吃個魚怎麽這麽多話。
小二不明白了,他結結巴巴的問,“那,客官,小的将店裏的魚統統上一份?”
“嗯。”錦禮看都不看小二一眼,話真多!
于是這次錦禮并沒有等太久就看見了剛才的小二端着托盤來為自己送菜肴,真香,哪天要帶陸承一起來吃,想起陸承錦禮又難過了,陸承将來要有一生一世一雙的那個人,那個人不是自己啊,咦?為什麽那人不是自己?對呀,自己也可以作為陸承一生一世一雙的那個人呀!
嘭!又一聲響吓的端菜的小二差點一個趔趄将松鼠魚扔到地上。
對呀,為什麽就不能是自己呢!想想要是那個人是自己的話,錦禮笑開了,很不錯啊,陸承抱着很舒服,陸承很善良啊,陸承還很溫和,陸承很喜歡自己的,不然小時候也不會跟自己說那麽多,陸承陸承陸承!
想想錦禮都覺得有點小激動,于是魚也不吃了,起身就要往外走,他要回陸承的小院子,他要照顧陸承,他要成為陸承一生一世一雙的那個人。
小二見有脾氣愛吃魚的客官起身要走,他着急了,“哎,客官,您,您的飯錢還未付啊。”
“飯錢?”錦禮不明白,在陸承小院子裏吃飯從未要過飯錢啊,飯錢那是什麽東西?并且自己還沒吃到飯好嗎!
“客官,哪有吃飯不付賬的道理啊,再說了,這霸王餐,江南還不曾有人在我們這承歡樓吃過呢,客官這是要吃霸王餐不成?”小二說着,從後廚走出來幾個小二不像小二,廚師不像廚師的家夥,逐漸的将錦禮圍了起來。
大堂裏的客人見着這陣仗都紛紛撇下碎銀子散了,只有少數膽大的敢坐在角落看戲。
客人都跑了這小二也不急,誰知這承歡樓根本做的就不是這大堂食客的生意,真正的客人是二樓三樓包廂裏的,也因此,他們的顧慮也不大。
“霸王餐?”錦禮不明白這人再說什麽,他現在只想回去見一見陸承,真煩人,竟然敢攔他的路。
錦禮正想大打出手,卻聽見了小青的聲音,“喲,這承歡樓如今竟然關起門來成黑店了。”
“這位客官,今日大堂不營業了,您請回吧。”
“您們這黑店欺負我朋友,朋友遇難我豈能棄之不理,你若這樣想也太侮辱了我們之間的情誼。”小青說的緩慢,聲音也輕柔,圍着人的幾個大汗不由得吞了吞口水,這俊俏的小哥,想必味道也不會差太多。
小青掃一眼他們,哼,如此猥瑣之人竟然也敢打他的主意,當真是想閻王爺想的厲害。小青早已站在了錦禮身邊,錦禮看他一眼不吭聲,今日似乎是自己理虧,回去一定要問一問陸承,為何吃飯要付飯錢,是不是他們每日的飯錢早已經付給青梅了?
小青撇了一眼錦禮,這蠢魚,說你蠢還真不是在罵你,哎,“要銀子便是要銀子,小二哥,你們出言不遜還将我二人圍起來做威脅,也不知依承歡樓樓主之見該當如何處置?”
小二閉口不答,卻聽見身後傳來了樓主的聲音,“公子們受驚了,在下管教無方,給兩位公子賠罪了。”
哼,錦禮聽見青蛇喉嚨裏發出一聲冷哼,他看一眼來人,一身月白的長衫,衣擺袖口與衣領均繡着蘭草,趁的他越發的溫文爾雅又看看青蛇,這二人可是有什麽淵源?
“銀子給你,你的人真是缺乏管教了,樓主要多加管理了。小禮我們走吧,帶你去個好地方。”小青将一錠銀子扔到桌上,抓着錦禮的手臂轉身出了門。
那承歡樓的樓主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不見,才動了動腿,走到桌邊将那一錠銀子收進懷裏,那銀子上似乎還帶着那人的身上的餘溫。
青兒,好久不見了。
錦禮被小青抓着胳膊,他能感覺到這青蛇是真的使了大勁的,青蛇心情不好,錦禮撇撇嘴,由他拉着自己,直到兩人來到了一處叫做深閨的兩層小樓前。錦禮擡頭看看,這地方大門緊閉,但又不像是破敗的地方。
“哥哥帶你見識見識。走。”
這地方算是花天酒地的好去處,江南最大的青樓,白日裏卻是大門緊閉,門可羅雀,平民百姓們見到這地方都要繞道走,生怕被人背後嚼舌根,但到了夜裏那可就說不定了。
錦禮被小青拉着胳膊,下一秒就飛到了深閨的屋頂上,他松開手自顧自的躺在那裏,看一眼錦禮,他說,“坐着吧,曬曬太陽,晚上等着看好戲。”
錦禮不理他,自己坐在一邊,這青蛇心情不好,估計跟那月白衫的公子有關系,這青蛇雖然讨厭,但他們上一輩卻是有交情的,甚至交情還不淺,錦禮其實不明白為什麽錦鯉家族會跟青蛇家族扯上什麽該死的交情,雖然不喜歡這條青蛇,也不願意看見他,更煩他打攪自己跟陸承,但是看在上一輩的臉面上,錦禮還是很關心小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