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塞上江南
一片蒼蒼莽莽山,黃河蜿曲似龍盤。孰知塞北千重翠,竟是江南萬頃田。大漠金沙、黃土丘陵,水鄉綠稻、林翠花紅。截然不同的景色,融合的竟是這般巧妙。雄渾的大漠黃河,奇妙的沙中湖泊,濃郁的異族風情。王陵神秘,長城蜿蜒。步入塞上江南,層層揭開它的神秘面紗。
塞上風光無限好。游遍江南,卻被此地與衆不同的景色吸引,沉醉。
“早知道選塞上江南了。” 紅衣風華,黑發未束飄逸,衣肩佩戴的珠寶在陽光下散發着貴氣,華麗張揚。妖魅容顏無論在何處都無比出衆。相比他的乖張,身邊的白衣少年顯得分外低調,但出衆的氣質無法掩飾。
“現在也不遲,可以考慮在這裏建分部。”
“我怕還沒發展就被扼殺在搖籃了。”
“非得以‘觀瀾樓’之名?”少年淺笑反問,漫不經心。
“既然你有想法,此事就交給你了。”紅衣狡黠一笑。
“……”中計了!“你何時有的想法。”
“怪你窩在幻境不出來,暮色早想在他區拉攏新人,”紅衣微笑解釋,“只是尚未決定在哪個區,現在我覺得這裏很适合。”
“古傾杯和青玉案可不是随意能擺平的。”
“絕處逢生。”
“好麻煩。”少年讨厭麻煩。
“作為左護法,你對觀瀾樓有過什麽貢獻?”紅衣靜靜看着他,“有人對你很不滿,你的位子岌岌可危。”
“随時奉陪。”淡然一笑,邪肆。雖然自己不喜歡這個麻煩的位子,但也容不得別人指染。讨厭麻煩不表示懼怕麻煩,相反,他很擅長徹底解決麻煩。
“不愧是我的小表弟!夠霸氣!”紅衣豪情拍了拍少年的肩。
“輕點,被你拍壞了!”少年嫌棄移開了他的手。
“你皮糙肉厚的,拍不壞!”兩人說鬧着漫步于美景。
鬼見愁,顧名思義,鬼見了都要發愁的地方,便是這無盡深淵。不幸墜落懸崖,輕者死有全屍,重者死無全屍。當然,前者希望渺茫。立于山巅,雲霧缭繞,越靠近懸崖,雲層愈厚,十步以外無物。稍有不慎就會失足墜崖,這意味着死亡。山巅,彙集多人,以勢力站隊。霧氣萦繞,隐約可見,襯得衆人頗具仙氣。
“你說長生青藤藏在哪裏。”紅衣隐于山巅一樹,悠閑倚着枝幹,若非他的紅衣過于妖豔,倒也有幾分出塵仙逸。
“鬼見愁下。” 白衣少年坐在枝頭,悠然搖晃着腳,語調輕快。
“總不會讓我們跳下去找吧。”
“還有其他選擇麽。”
“雲霧濃重,多少怪物隐藏其中,正盯着我們這些食物。”
“這裏的妖獸都有靈性,它們覺得你不好吃,就會吐出來,到時就靠你奪寶了。”
紅衣毫不猶豫屈膝将少年頂了下去,少年早已料到,安然落地,笑靥明朗,“站得太高,會摔得很慘。”
“小姨這麽溫柔怎會生出來你這個小混蛋!”
“溫柔?”少年妖魅淺笑,“她的演技也就騙騙你這種單純少年了。”
“……”好吧,紅衣承認他們家與溫柔一詞搭不上邊。
“輕雨美人,好久不見。”
少年安靜打量着眼前書生模樣的男子。木槿紫錦袍儒雅大方,清朗溫和,手中折扇搖晃,附庸風雅。可能大家都喜歡用“好久不見”引出話題吧。執筆三生?似曾相識。
“輕雨美人,梅花巫婆也來了,你要小心,”男子悠然晃着折扇,“若你加入我們,可不懼她。”
少年好奇,自己顯示的真仙實力很吸引人?怎麽總有人要拉攏自己?他可不認為是由于自己的外貌,在實力為尊的世界,外貌無用,“她是上神。”
“上神又不只她一人。”
“你想從我這得到什麽。”
少年的直接令執筆三生一時未能反應過來,“你一個真仙能給我什麽?”笑得溫和。
“不能。”
“你很有潛力,我要的是”男子走近,俯身貼于少年耳畔,折扇遮擋一側,“未來的你。”
少年覺得執筆三生有做神棍的潛質,搖個扇,說一句“骨骼驚奇,潛力無限”。少年退了幾步,“七絕地獄是邪教,我不想死。”
“游戲玩得就是随心所欲,提到正邪不覺太過了嗎,”執筆三生漫不經心而笑,“有誰敢保證自己沒殺過人。”
“我贊同。可惜我還是不能加入七絕地獄。”
“為何?”
“觀瀾樓的人怎能再入其他勢力。”紅衣落地,風華無限。
“七重紗衣!”一愣。觀瀾樓七重紗衣是有名的美人,但是,似乎有名的美人都帶刺,還是毒刺,又是一個美貌與兇名并存的高手!
“沒想到我這麽出名,大名都傳到姑蘇了。”紅衣勾起嘴角,訴說着他此時極佳的心情。
“七重神君說輕雨是觀瀾樓的人?”
“別輕雨輕雨的叫,你們很熟嗎,”七重紗衣邪魅,“我會誤會本樓之人與外人勾結,這是重罪。”
“他是臨安的人,一入長安就會失去靈力。在塞上江南也幫不了觀瀾樓,”執筆三生并不懼他,“加入七絕就不同了,姑蘇臨安本一家,他在姑蘇會很自由。”
“一橋輕雨,你自己說,”七重紗衣邪肆看着少年,随意,語氣卻冰冷,“你是誰的人。”
少年的眼神有些躲閃,不敢直視七重紗衣,“觀瀾樓。”低聲,小心翼翼。
“三生神君,可聽見?”張揚,毫不掩飾的得意。
執筆三生竟生出一種保護欲,七重紗衣連一個真仙少年都欺負!自己也算壞人,但從不欺負這麽弱小的!一橋輕雨一看就很好欺負,軟綿綿像小白兔,随便一捏就能捏死。
“走吧,別看了,沒人能救你!”七重紗衣拖走了少年,隐入霧中。
執筆三生看着一橋輕雨離開時的眼神,久久無法回神,他在向自己求救?向自己這個壞人求救?想必在他心中,七重紗衣更壞吧。自己要救他嗎?可能會得罪觀瀾樓,值得嗎?枉自己是壞人,竟在糾結救人問題!想通後,執筆三生搖晃着折扇,悠閑離開。
“你說他會不會來?”紅衣好奇,望着朦胧的雲霧。
“不會。”
“我們演技不好?”
“若他是普通人,可能性很大,但他是七絕地獄七主之一。”
“再換個人試試!”紅衣躍躍欲試,幽深清明的眼眸閃着期待。
雖然等待很無聊,但這演戲的游戲更無聊,“這次換我來欺負你。”
“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我,”邪肆一笑,“我們誰更像壞人?”
“外表不能說明什麽,全靠演技。”
“被人知道觀瀾樓二樓主被一個真仙欺負,觀瀾樓的名聲怎麽辦?”
“被神王欺負很正常啊。”
紅衣拉過少年,一道勁風襲過,割裂了雲霧。“欺負對象自己送上門了。”笑得噬血,風華絕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