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葬禮(2)
時井也有一刻的怔愣,待看到放在他腰間皮帶處的手之後,眸子瞬間冷滞。
“時井!你混蛋!”
下一秒,從外面回來的蔣辰辰剛好看到這一幕,擡手就給了時井一拳。
時井一個不察,蔣辰辰又是用了十足的力氣,導致時井連連踉跄好幾下才穩住身體,嘴角也滲出血漬來。
戚惜上前抱住時井,看向蔣辰辰的眼神就像看沒進化的只會武力解決問題的山村野夫一樣,表情無辜的讓人心疼。
然而,在場的沒人心疼她。
看到他們又抱在一起,蔣辰辰就要上前再次動手,趙宇陽眼疾手快的拉住他,低吼道。
“辰辰,你想大鬧你姐的葬禮嗎!”
對面的兩個人太惡心,趙宇陽理都不想理。
顧安安喜歡時井他一開始就知道,可是在他眼裏,時井可沒那麽喜歡安安。
現在安安為了他而死,說不惱怒都是騙人的。
可是,他不像是蔣辰辰,他沒立場說什麽。
他要做的就是讓安安的葬禮順利舉行,讓她一路好走。
辰辰和趙宇陽抱住一團,顧安兒此刻臉頰也布滿了淚水,兩手緊緊的攥着。
時井還被戚惜給抱着,那畫面真是刺瞎了她的雙眼。
趙宇陽感覺到蔣辰辰的勁小了些,目光陰沉的朝時井看去。
“時井,再怎麽樣,安安都喜歡了你這麽多年,這個時候你還帶着你女朋友在安安面前做這樣親密的動作,你覺得你對得起她嗎?”
時井想要把戚惜拉開,可是她抱得死緊,根本不給他機會。
趙宇陽別過臉去,沉聲道。
“你走吧,安安你也送過了,你不适合待在這裏。”
戚惜抱着時井的手又緊了些,活脫脫像是一個沒安全感的弱女子。
如果忽視掉她嘴角的譏笑的話。
她剛剛就是故意的。
這五年來,她無時無刻不想着和時井在一起。
可是,就是這個顧安兒,這個根本就不配擁有愛情的人,她霸占了時井的心,整整十年!
如今她死了,她要是不過來解解氣那豈不是很對不起自己?
她知道,剛剛她抱住時井的那一刻,蔣辰辰會撲過來打時井。
她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顧安兒,你活着的時候不讓我好過,你死了,那我就鬧你的葬禮,讓你連最後一程,都不好走!
下一秒,戚惜擡起頭來卻又是委屈的表情。
“時井,對不起,我就是不想看你這麽難過,安安她已經走了,我想告訴她,以後我會照顧好你,讓她不要擔心。”
戚惜說着這話,眼看着就要哭出來,要多委屈就多委屈。
她知道,蔣辰辰又會忍不了,她要的就是她忍不了!
趙宇陽連忙拉住蔣辰辰,蔣辰辰被拉住,走不過去,他媽的真想撕爛她的嘴!
“辰辰!你冷靜點!”
趙宇陽低吼一聲。
“滾!”趙宇陽下巴朝下,額頭青筋凸起,看都不看時井一眼,狠狠的吼道。
“馬上給我滾!”
認識趙宇陽這麽久,還真是第一次見他對一個不熟悉的人發脾氣。
是真的氣壞了吧。
時井看了看被趙宇陽死死拉住的蔣辰辰,男孩眸子裏的恨意那麽明顯。
再去看環在他腰間的手,時井認命一般苦笑了下。
确實,他今天不該來。
最後,時井的視線落在挂在牆壁中央顧安安的遺照上,默念一句。
安安,一路走好。
若是有來世,希望你能有個健康的身體。
也希望,不要遇見我。
從孤兒院出來,顧安兒神情恍惚的坐在馬路邊的公共長椅上。
太陽懸在高高的天空,火一般炙烤着大地,可是顧安兒內心卻一片冰涼。
堅持了十年的感情,從暗戀到表白,到後來鼓起勇氣在一起,經歷了太多太多。
現在,終于可以放下了。
十年前,她和他相遇。
他說,安安,我想和你做朋友。
他說,安安,你是我見過最堅強的人。
平安夜,他送過她蘋果。
晚上,他會說晚安。
在她知道晚安就是我愛你之後,她那時候滿心裏都是甜蜜,她想,他是愛他的。
為了他,她考到A大,想要和他離得近一點。
可是她的一封告白書,導致兩人兩年沒聯系。
他永遠不知道,她向他告白需要多大的勇氣,他也不知道這幾年,她在記事本上,寫了多少遍:時井,我愛你。
他什麽都不知道。
如今,他也不需要知道了。
一切,都過去了。
她會有自己的生活。
可是,心為什麽會這麽痛?
顧安兒深深呼出口氣,想起前世還有幾十萬存款,顧安兒用她放在外牆邊的備用鑰匙來到小租房,将裏面的錢轉到她剛剛用顧安兒的名字辦的卡上。
回家前,她将三十萬轉入聖倫孤兒院的公益基金卡上,這才打車回了家。
連氏控股集團。
今天連清寒什麽都沒做,只是在辦公室裏等着趙祎的消息。
趙祎回來是下午五點了。
回來時滿頭大汗,也顧不上擦,就和連清寒彙報。
“大哥,已經辦好了。”
顧小姐已經下葬,過程,也算是順利吧,只是,還有一些事情他需要和大哥好好的說一下,特別是還有一件讓他很困擾的問題。
“說。”
連清寒淡淡吐出一個字。
“顧小姐下葬後,我用了歐洋的名義給聖倫孤兒院捐了一百萬。”
捐多了會被起疑。
也就是這時候,他被告知一件事,說今天也有人給孤兒院捐了錢,數額還不少,足足三十萬。
歐洋問他是不是還吩咐了別人。
結果一查是出自小姐手中。
“你說安兒?”
連清寒擡頭,眸光如刃,薄唇抿成一條直線,顯然是很詫異。
怎麽會牽扯上顧安兒?
“是,就是安兒小姐。”
說起這件事,趙祎還有更加詭異的沒和他說。
“大哥,我派去的人說,安兒小姐,”似是自己也不相信這個事情,趙祎納悶的很,“安兒小姐出現在了葬禮現場。”
說完趙祎朝連清寒看去。
“你說什麽?”
果然,他就知道大哥會是這樣的反應。
不相信。
別說是大哥,就是他,聽到之後也再三确認。
“他們說,應該就是小姐,他們不敢确認,也就沒敢上前。”
連清寒後背躺在舒适的椅背上,眉頭緊了又緊。
顧安兒怎麽會出現在那裏。
她根本就不認識顧安安。
他和顧安安的事情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就是趙祎也只是辦事而已,并不知道其中的隐情。
顧安兒又不是特別聰明的人,所以,她是不可能知道的。
那是為什麽?
“是不是看錯了?”
連清寒身子前傾,手肘放在辦公桌上,揉着眉頭,很是納悶。
趙祎想着一個人或許是看錯了,但是幾個人看錯,應該不會吧。
“大哥,晚上回去問問小姐中午有沒有出去就好了。”
連清寒咬着唇角,七分邪肆,三分禁欲。
“還有沒有其他的事情。”
顧安兒的事先放在一邊,是不是她,回去一套她的話便知道了。
趙祎抿了抿唇,想着該如何說才好一點。
“直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