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當天晚上, 林隅之又想爬上許俏的床,被她嚴詞拒絕了。
林總只能“可憐兮兮”地躺在他那張病床上,臉色黑如碳, 眼裏滿是失落,還要故意裝冷酷,裝一點都不傷心的樣子,讓許俏難得覺得有些可愛。
隔天,醫生過來查房,又給他複查了一遍身體, 再次确認沒什麽大礙。
而且打了滴液後, 他的頭暈症狀消失,許俏才終于安心了些。
因為他的手背和後背都還有傷勢, 保險起見,醫生讓再住院一周觀察。
過後的兩天,林隅之多次想要親密接觸, 但都被許俏拒絕了,後面倒是也乖順了許多。
許俏以為他是放棄了, 完全不知道他還在嚴密計劃,該怎麽進行第一次的親密接觸。
這是個神聖的儀式。
許俏幹脆不去俱樂部, 一直留在醫院照看他。
迎風和江琳又過來了一趟,探望了林隅之, 順便跟許俏報備了俱樂部的情況後,很快回去了。
主要是林隅之壓根不歡迎, 整天想着抱美人睡覺。
這天下午, 陳偉傑過來跟林隅之報備工作,她抽空去了辦公室找醫生,将複查的片子拿給醫生看。
醫生看了一會兒, 笑着跟她解釋。
“是這樣,現在片子看着都沒有問題。但第一天我也跟你們說了,就是他當時用手去撞擊,那麽用力,也不排除說,骨頭會有稍微的裂縫,細微到沒有拍出來。這種一般通過自身慢慢能恢複,所以我是建議半個月後再複查一遍。”
“好的。”許俏點了點頭,“那現在比較重要的就是他肩膀後面和手肘上的燒傷了?”
“肩膀處的燒傷會比較嚴重,不過聽你愛人的意思,他也不是很在意留疤不留疤,那這樣就比較沒關系。傷口借助藥物都能夠比較快愈合的。手肘處的,只是燙傷,這幾天再觀察看看,會好的比較快的。”
……
詳細咨詢後,許俏跟醫生道了謝,走出辦公室。
她低着頭在整理手中的報告,身後有人叫了她的名字。
她回過頭,看到是秦皓過來了,笑着跟對方打招呼。
秦皓看到她手裏拿着的報告,瞬間了然,問:“去給醫生看嗎?”
她點了點頭,“對,剛給醫生看了,說沒什麽大問題,就是燙傷的地方要比較注意。”
“他一個大男人,那點傷還是熬得住的。”
許俏點了點頭,“受傷終歸是不好的。”
這般說的時候,她才發現,有個女人一直跟在秦皓身邊。
剛剛沒注意,還以為只是路人,沒想他們往前走了這麽長一段,那個女人還跟着他們,她側眸看了那女人一眼。
那女人回視,眼神不善。
許俏有些疑惑。
這第一次見面的,她也沒得罪對方吧?
秦皓看到她的眼神,開口介紹:“這是我妹,秦清池。”
“我記得你們家沒有妹妹啊。”
“不是親妹,堂妹。”
許俏再次側眸看了那個女人一眼,這會兒總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女人居然跟她長得有些神似。
特別是那嘴唇,嘴型非常像,而且她也塗了厚厚一層蜜色唇釉,讓嘴唇看起來更加飽滿好看。
像極了許俏的風格。
那女人對上她探究的眼神,竟然翻了個白眼,挽住了秦皓的手,嬌聲說道:“哥,別說了,我們快去看隅之哥哥吧。”
秦皓有些尴尬,只能對許俏說:“走吧。”
許俏一臉莫名其妙,但也不好将那個瘋女人的行為怪罪在秦皓身上,便點了點頭,轉身往病房的方向走去。
只是,那白眼什麽意思?
媽的。
第一次見面給人翻白眼??
這女人有毛病?
他們走進病房,林隅之靠坐着,跟前擺放着銀色的筆記本電腦,正在敲敲打打着。
雖然他身上還穿着藍白色的條紋病號服,可是他如此挺直腰板坐在電腦前的樣子,還是一如既往的有氣勢且有氣質。
陳偉傑站在一旁,正在跟他報備工作。
“章佳總那邊已經給了回執,項目部現在還在趕第二版策劃書,大約明天能完成。”
“三天內将章佳集團要的東西做好送過去,那邊什麽态度,具體再跟我彙報。”
“隅之哥哥。”秦清池疾步走過去,歡喜叫了聲,“隅之哥哥,好久不見。”
林隅之看到她有些驚訝,恍然想到什麽,臉色不悅。
“你來幹嘛?”
他說着,對陳偉傑擺了擺手,陳助理當即将電腦拿開,東西快速收好了。
“隅之哥哥,你幹嘛對人家這麽兇?我是聽到我哥說你受傷了,非常擔心你,就跟我哥過來看你啊。”
林隅之擰着眉,心情不悅地看着秦皓,一臉“幹嘛把她帶過來??”的不爽表情。
秦皓也有點尴尬,他從小最受不了這位表妹。
事多,又麻煩。
昨晚他回了家,剛好跟阮峥勤在打電話,無意中說起了林隅之的事情,被她聽到。
今天就死活纏着他,讓他要帶她過來看林隅之。
因為他知道,她自己過來的話,可能林隅之連門都不會給她開。
秦清池兀自在床邊的木椅坐下,嬌俏看着林隅之。
“隅之哥哥,聽說你是在比賽的時候受傷的啊?”
她坐着的那張木椅,這幾天都是許俏在用,上面還挂着許俏的一條披肩。
許俏看了一眼身姿婀娜地坐在上面的秦清池,不知道怎麽,心底就是很不爽。
“隅之哥哥,你不是挺久不玩賽車了嗎?最近又開始跑職業嗎?”
這話一出,原本還在生悶氣的許俏有些恍惚。
跑職業?
林隅之以前參加過職業賽?
這件事,許俏至今不知道。
原本落在秦清池身上的視線,默默移到了林隅之身上。
林隅之先是一愣,擡頭看到許俏眼神不善地看着他,雙手環抱胸前,一臉探究。
該死。
秦皓恍然也感覺到了,今天帶她過來真的是錯誤的選擇。
他拍了拍秦清池,“隅之受傷了,需要多休息,看也看了,我們要走了。”
“我不要走,我要在這裏照顧隅之哥哥。你看他都受傷了,只能躺在床上,多可憐啊。”
“他不可憐。而且,俏俏會照顧他,不用你操心。”
“俏俏?誰啊?”她故意回眸,斜視了許俏一眼,“就她?她不是許家那個假千金嗎?還沒回他們農村啊,還在這裏丢人現眼?”
“秦清池!”林隅之突然出口,“要說什麽話最好想清楚。”
林隅之這人看着冷酷不好惹,但其實不去惹他的話,他一般不會怎麽樣,也不會輕易動怒。
可秦清池直接在他面前言語侮辱許俏,這事就另當別論了。
秦清池瞬間委屈上了,“隅之哥哥,我沒說錯啊。”
秦皓在身後戳了她一下,她有些不明所以,委屈地把嘴唇嘟得老高。
許俏算是看出來了,這位就是典型的綠茶婊。
說話要嗲,內容得氣人。
呵呵。
她走過去,默不吭聲拉開了床邊的小櫃子。
明明什麽話都沒說,所有人的視線卻都投在了她身上。
将那幾份報告放進櫃子裏收好,将櫃門推進去關上,她才慢悠悠轉過身,雙手環抱胸前,神色淡然,卻隐隐透着一股傲然的氣勢。
“沒錯,我就是許家抱錯的那位千金,我還有個身份,需要介紹下。”
她轉身,手掌搭在林隅之的頭上,輕輕揉了下。
“這位的女朋友。”
秦清池咬住了嘴唇。
她當然知道,許俏是林隅之現在的女朋友。
她留學回來沒多久,就聽到圈內在傳林隅之有了未婚妻,就是許家原來的那位千金,許俏。
如果是其他人就算了,偏偏是這個許俏,現在連許家千金都不是,怎麽配得上林隅之?
她可以承認自己輸了,但實在受不了自己輸給的是這種不知道哪個犄角旮來來的女人。
秦清池學許俏抱着手臂看向她,冷笑了聲。
許俏唇角帶笑,眼神沉了下來,表情還是雲淡風輕的傲然模樣。
“這位,秦什麽什麽池水?反正這位秦小姐,我覺得你這麽嬌滴滴地叫着別人的男朋友,實在讓人不舒服。我的男朋友不需要妹妹,他有我就夠了。而且,‘隅之哥哥’這個稱呼真的不适合你,這個稱呼只有我能用。麻煩秦小姐以後自重。”
床上躺着的林隅之原本精神經繃,聽到這話,還是舒心地躺了回去。
他女朋友的戰鬥力,不可能敗陣的。
“憑什麽只有你能這麽叫?”
許俏眉眼傲然,“因為我是他的女朋友,他,是我的。”
“你說是女朋友就是女朋友啊,隅之哥哥承認了嗎?真可笑。”
秦清池搖頭晃腦地翻着白眼,“都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女人,還妄想成為隅之哥哥的女朋友,哼。你還是趕緊回你那農村父母的懷抱裏去吧,少在這裏丢人。”
這兩天,林隅之被許俏拒絕了多次,心底原本便有些不爽。
方才看到許俏一副“這是我的男人”的神色,将他圈在她的周邊,心底是有些欣喜的。
果然是喜歡他,還吃醋了。
所以,他也就縱容許俏親自上場跟秦清池較勁。
但這并不代表着,秦清池可以随意侮辱許俏。
“她是我的女朋友。”林隅之薄唇緊抿,聲音低沉,“而且我警告過你了,說話最好經過大腦。”
聽到林隅之開口維護眼前的女人,秦清池臉色随即變了,心底也開始不平靜。
而旁邊的許俏還一臉淡然笑容,故意對她挑了挑眉,完全挑釁的模樣。
就是喜歡你看我不順眼偏偏又幹不掉我的樣子!
秦清池氣得咬住了嘴唇,完全忘記了是誰最先挑事的。
“隅之哥哥,你為什麽要為這種女人說話?”
林隅之還沒來得及開口,許俏冷笑了聲。
“我才想問,你這種女人到底有什麽底氣,在這裏這樣說話?”
秦清池氣得臉都綠了,“我沒跟你說話,哪兒涼快就哪兒呆着去。”
“這位秦小姐,這句話送還給你,你哪兒來的,現在就給我滾回去。別以為這是你家,誰都要讓着你。”
“你才給我滾!”秦清池徹底爆炸,“你以為你是誰啊,還敢命令我?!”
“你又是哪根蔥,從進門就在這裏給我陰陽怪氣的,耍弱智給誰看啊?”
許俏嗤笑,“今天若不是秦皓在這裏,你以為我會這麽輕易放過你嗎?”
她平日裏就很強勢,這會兒被惹怒,臉色沉了了下來,眼神陰翳,狠狠瞪着人的模樣倒真是挺吓人的。
可秦清池從小就是被人寵壞的大小姐,被她這麽一呵斥,脾氣都上來了,怒指着許俏。
“有本事你就別放過我!你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女人,還在這裏給我叫嚣。別以為迷惑了隅之哥哥,你就能進林家,就你這種女人,想都別想。”
“呵呵,就是我這種女人,以後進定了林家,我還是林隅之一輩子的女人,霸占他□□他,怎麽着?羨慕,嫉妒啊,那你就嫉妒死吧你。反正,他永遠不可能是你的!別做夢了!”
“醜八怪,你才做夢!”
秦清池還想撲過去打她,林隅之抓住許俏的手腕,把人往他那邊拉過去。
轉頭,眼神兇狠瞪着秦清池,“鬧夠了沒?”
秦清池吓了一跳,垂眸看到林隅之抓着許俏的手,慢慢地與她十指緊扣,将人護在邊上。
心底的那一絲絲期待也被碾碎了,委屈蜂擁而至。
“隅之哥哥,你是誰啊,你是堂堂林氏集團總裁,還是車神LIN,有多少女人想攀上你,你不應該讓她們得逞的。”
車神,LIN?
許俏一臉不可置信看向了林隅之,林隅之冷酷的面容難得有了一絲裂縫。
他緊緊抓住她的手,卻見她用力抽了回去。
他們的波濤暗湧,秦清池半點沒有感覺,眼眶濕潤地看着林隅之。
“隅之哥哥,我知道我脾氣不好,以後我會改的,我想回到你身邊,好不好?”
林隅之深深嘆了口氣,因為他知道,許俏生氣了。
“秦皓,帶她走。”
這種時候,還是先把秦清池這個炸彈拉走比較好。
秦皓抓住她的手臂要往外拖,“走吧。”
“我不走。隅之哥哥,你今天不給我一個答案,我就不走。你知道,我一直喜歡你。當初提分手,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讓你多看我一些。現在我後悔了。”
許俏的臉色越發難看,話也不說了,走到旁邊的沙發坐下,直勾勾盯着他,完全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只是那眼神,分明就像是在說“我看你今天怎麽處理這爛攤子,要處理不好,你就給我等着!”的表情。
堂堂林氏總裁,在商場上叱詫風雲,卻也有這麽一天,被一個女人的眼神鎮住,心虛得不得了。
他輕嘆了口氣,眉眼間略有些疲憊。
“秦清池,你隔三岔五就要鬧一鬧,不累?別給你臉,不要臉。”
秦清池原本還在裝哭,聽到這話,知道林隅之真的發怒了。
他指着沙發上坐着的女人,“看仔細,那位是我的未婚妻,我以後的老婆,我愛的人。懂了嗎?”
秦清池拼命搖頭。
“她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女人,也是最愛的女人。以後你最好對她尊重點,否則別怪我。”
林隅之繃着下颌線,明顯氣極了。
說完這話,還表情不悅地看了秦皓一眼。
秦皓自知今天真的是做錯事情了,帶着秦清池來這邊鬧騰了一番,惹了林隅之就算了,還把許俏弄生氣了。
再這樣下去,該一發不可收拾。
這次,他沒有再讓秦清池掙紮,抓着她的兩手臂,強硬把人拖了出去。
目睹一切的陳偉傑吓死了,也跟着抱起電腦跑了出去,還把門搭上,生怕林隅之的怒火蔓延出去。
門關上後,他松了口氣,“吓死寶寶了。”
病房裏安靜了下來。
許俏靠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臂,眼角下垂直勾勾地看着床上的男人。
床上的男人握拳抵在唇邊,輕咳了一聲。
“親愛的,你過來。”
“親愛的”三個字都出來了,可見林隅之有多心虛。
許俏巍然不動,穩穩坐在沙發上,還翹起了二郎腿,睥睨着他。
“交代交代吧,第幾個前任。關系還沒斷,都鬧到我跟前來了?”
林隅之用食指蹭了蹭鼻子,“沒幾個前任,就一個。”
“噢,還是初戀了。”
他擡眸看了她一眼,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
“初戀就初戀吧,誰還沒個初戀。這個問題我可以不糾結,說說你們的感情史?”
林隅之和許俏都是屬于性格比較直爽的人,而且他們之前也針對以往感情史聊過。
态度都是,過去的就過去了,沒必要跟過去過不去。
但其實兩人都不是如此大度之人。
比如林隅之看到謝橙明,心底會不爽,不想讓她跟謝橙明有任何接觸。
許俏也是,看到有女人糾纏上來,也會不爽。
何況,林隅之這個前任還不好搞,一上來就給她丢白眼丢臉色,罵她不知道哪裏來的野女人?
還嬌滴滴地對着自己的男朋友“隅之哥哥,隅之哥哥”地叫着。
換哪個女人,都受不了這樣的。
平日裏,兩人聊天的時候,林隅之可能會全部坦然告知。
可現在情況不同,秦清池剛鬧了這麽一出,這會兒在女朋友面前說跟前任的故事,不是自尋死路嗎?
林隅之想了想,避重就輕地說:“我們也沒什麽故事,連手都沒碰過。”
“你騙誰呢?”
“我說得是真的,手沒牽過。”
因為他會生理惡心。
其中緣由許俏并不知道,單單這麽一句話,總讓人覺得太不真切了。
前任來這邊鬧,他還要騙她,合着就她最好欺負了?
許俏生氣地站起身,“林隅之,你當我是傻子?”
“我沒有。”
“不想說就別說了。”
丢下這句話,她轉身就往外走。
林隅之在身後叫她,“許俏,站住,你聽我說。”
她聽到被褥被掀開的聲音,沒有回答,直接拉開門走了出去。
剛好碰上站在門口的迎風和江琳,以及不知所措的陳偉傑。
她對迎風說了句,“看着他,要是他下床了,我就炒了你。”
迎風:“我?”
許俏自然是不聽的,直接從他們跟前走過,離開。
站在原地的迎風一臉迷茫,推開門,看到穿着病號服的林隅之要下床,趕忙沖進去,把他摁了回去。
“哎喲,我的爺爺,你還是好好躺着吧。”
江琳看了一眼,确認這邊沒什麽事情後,轉身去找許俏。
林隅之推開迎風,要下床,迎風死活不讓。
“你沒聽到她說什麽啊,你下床了,我明天直接沒工作。”
林隅之翻了個白眼,“你還差這份工作?”
“我怎麽不差,我就等着這份工作讓我能追上那個惡女人。”
迎風抓着他的腳,往上一掀,直接把人丢回了床上。
後背的傷口碰到,林隅之疼得皺緊了眉頭。
“你信不信,我也能讓你明天沒工作。”
迎風一臉嬉皮笑臉,“嘿嘿,你明天很有可能就不是我們老板的男人了,你炒不到我。”
“……”
人都跑走了,現在出去也不見得追得上,林隅之幹脆破罐子破摔,直接躺了回去。
迎風好奇問,“啥情況啊,怎麽突然吵架了?”
“秦皓剛帶着秦清池過來了。”
“喲,那位姑奶奶又冒出來了。隔三岔五就要狂熱追一陣,還沒死心呢?”
林隅之冷冷看了他一眼,“把你的嘴給我閉上。”
“我就不閉上,怎麽着,你又不能開了我。有本事你開了我啊,求你開了我啊。”
林隅之閉上眼睛,幹脆當沒聽見。
這人一向很煩。
江琳在住院部和急診部之間的橋廊上找到了許俏。
她站在橋廊上,雙手抵着鐵欄,垂眸看着樓下的草坪。
草坪上有幾個孩子在跑來跑去的,還有一對夫妻在曬太陽。
女的穿着病號服坐在輪椅上,大約四五十歲的模樣,看起來很是憔悴,但迎着太陽,臉上有着笑容。
男的在一旁很照顧她,一會兒拿水給她喝,一會兒幫她将帽子壓低些。
兩人說說笑笑着。
江琳走上前來,問她:“怎麽跟林總吵架了?”
許俏心底有點煩,若是往常她可能會笑笑而過,但這事兒發生在她和林隅之身上,感覺總是不一樣的。
現在詢問的又是自己的好閨蜜,什麽話都可以說。
思考了片刻,她說:“林隅之有個前任,叫秦清池,剛來看望他。”
“秦清池?我怎麽聽着有點耳熟。”
“秦皓的表妹。”
江琳恍然大悟,“啊,是不是以前也是我們學校的?”
“是嗎?”這點許俏倒是不清楚。
“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
“我記得也是我們高中的,低我們一屆吧,那時候跟曾月星玩得還挺好的,偶爾會過來我們班找曾月星。”
江琳這麽一說,她才恍然想起來,以前好像有個小女孩經常喜歡去找曾月星。
原來跟曾月星是一夥的,那就難怪跟自己也互相看不順眼了,畢竟她跟曾月星一直如此。
“這好像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林總的前女友?”
“說是初戀。”
“初戀??”江琳差異,“呵呵,林總這眼光真是絕了。”
“我也覺得,他怎麽能看上那種奇葩?”
說到這事兒,許俏就來氣。
“那女人一來,就對我翻白眼,還說我,‘就你這種女人,還想攀上我們隅之哥哥!’是不是有毛病。”
“病得不輕!”
許俏将方才的事情述說了一遍,江琳嘴都要氣歪了,“這什麽傻逼女人?”
“我最氣的不是那個女人來鬧事,我更氣的是,林隅之不對我說實話,還想蒙混過關。”
江琳頓了下,默默說了句,“其實林總也是對的。”
“你到底是誰的人?”
“我當然是你的人啊,可是我說的也不假。你說林隅之要是告訴你,他跟秦清池在一起的時候多麽多麽的恩愛,那你受得了?”
許俏頓悟,“好像也是。”
“他的初衷應該是不想讓你更生氣,只是方法錯了。說什麽,連手都沒牽過,騙鬼啊。他一個大男人跟一個女人交往,要說沒打啵我都不信,還說連手都沒牽過。這實在有點過了啊。”
許俏手肘撐在圍欄上,手托着腮,突然想到了秦皓和韓敏琴說得那些話。
“不過有一點是真的挺奇怪的,秦皓說,林隅之以前不準女人碰他,碰一下都不行。”
“什麽意思?恐女症?”江琳說完,自己就笑了,“可拉倒吧,他要是有恐女症,還天天跟你在這兒膩歪。我們昨天過來看他,還撞見他在摸你胸呢。”
許俏瞪大雙眼,“你,你怎麽會看到?”
“你們在裏面親熱,讓陳助理在外面守着,我們能不知道?白癡都看得出來好吧。你們親得那個忘我啊,迎風把門悄悄推開,你們都沒發現。林總還一個勁兒說‘寶貝,我想要你。’咦,我都聽不下去。”
許俏推了她一把,“你們太過分了,哪裏有你們這樣的,還偷聽!”
“對不住,對不住,實在是好奇。所以說,這種男人,怎麽會有恐女症,不可能吧!”
許俏也着實想不通。
而且,秦皓不告訴她具體原因。
到底是什麽事情呢?
作者有話要說: 林總:寶貝,我想要你。
俏俏:丢人死了!都被別人聽到了。
林總:沒關系,下次我們把門鎖上。
陳助理:我終于不用當門神了!!!喜極而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