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離開俱樂部, 許俏沒有直接去醫院,而是回了自己的住處,洗了個澡換上幹爽的衣服。
又将一些生活用品塞進包裏, 帶去了醫院。
到了病房門口,她輕輕推開門,看到秦皓和阮峥勤都在,還有林隅之的助理。
她提着黑色的阿瑪尼提袋走進去,看到滴液還沒打完。
她指了指那滴液,低聲問:“還有幾瓶?”
“就剩這瓶了。”
她點了點頭, 在床邊的木椅坐下。
阮峥勤原本坐在沙發上, 看到她來了,便将手裏的雜志丢開, 站起身,走到秦皓身後,輕輕拍了下他的後背。
秦皓回眸看了他一眼, 心領神會。
他站起身,對許俏說:“我跟阿峥公司有工作需要安排, 你來了,我們就離開會兒。”
“好, 你們去忙吧。”
“你有什麽事到外面叫一下陳助理,他會一直在這裏。”
許俏看向陳偉傑, 對他點了下頭,“好。”
打了招呼後, 秦皓往外走, 阮峥勤一把拽住陳偉傑的手臂,把人往外面拉。
到了外面,阮峥勤才吩咐他:“你們總裁夫人陪着林總, 你別去打擾。在外面候着吧,有什麽事情要及時處理。”
陳偉傑點了點頭,“好!”
“我跟秦總要回公司一趟,有事就給我們打電話。”
吩咐好後,阮峥勤還悄悄看了眼裏面,見許俏在用棉簽蘸水給林隅之濕潤嘴唇,默默又把門關上了。
“在照顧着呢,用棉簽蘸水給他潤唇。我看要是隅之知道了,估計會讓她直接用嘴舔。”
秦皓往他胸口砸了一拳,“對你嫂子客氣點。”
“好好好。”
醫院的病房緊缺,好在有秦皓幫忙安排,住下的這間病房很寬敞。
左手邊是電視櫃和收納櫃并列,右邊擺放着兩張床,都鋪着白色的被子,很是幹淨整潔。
這間病房有個陽臺,午後的陽光從窗外投射進來,光線十足。
許俏看了會兒林隅之,怕太陽太刺眼,起身去将窗簾都拉上。
厚重的窗簾遮擋住外面跳躍的光芒,将房間包裹成了一個灰暗的小世界。
她站在床邊,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心底突然有些感慨。
兩個月前,她跟他還是陌生人。
她在為許家的身份頭疼,他是高高在上的林氏總裁。
而今天,他因為她躺在這裏,成為了她最害怕失去的男朋友,也是她最親密的依靠。
她走過去,為他将薄薄的被子拉好。
自己走到另外一張床鋪,躺上去,側眸看着他。
漸漸的,她睡着了。
經過剛剛那一場驚心動魄,她腦海裏一直浮現出車爆炸燒起來的那個場景。
如果不是他逃得快,如果不是只車頭燒起來……
太多的可能性,會讓他葬身在那場意外裏了。
想得多,心底十分不安,她睡得很不安穩。
林隅之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房間裏灰黯黯一片。
他覺得後腦勺有點疼,完好的那只手扶着腦袋,緩和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清醒過來。
第一時間是轉身去找她。
看到她躺在旁邊的床上,他笑着翻了個身,側躺着看她。
她的五官長得很精致,鼻梁尖尖的,嘴唇很飽滿,像是粉嫩的果凍,組合到一起,讓她的臉型看起來很立體。
平日裏,她總是一副女強人的模樣,看起來氣勢十足。
這會兒睡着了,臉龐輪廓反倒是變得很溫柔。
應該是做了噩夢,她突然擰緊眉宇,額頭上繃着青筋。
好一會兒,都未能平複。
林隅之想了想,輕輕爬起來,走過去,躺下,将她攬入懷中。
他的左手受傷,手臂沒什麽力氣,他就用右手抱着她,讓她靠在自己胸膛之上。
近距離看,她的皮膚越發白皙,就像是冬日裏的白雪似的。
他低下頭,輕輕用嘴唇碰了一下她的額頭。
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感覺甜甜的。
他再次低頭,雙唇貼着她的肌膚,狠狠地烙印下一個吻。
像是被吸住似的,他完全無法離開,嘴唇沿着她高高的鼻梁,輕輕劃過,慢慢地找到了她的嘴唇,咬住。
許俏做了一個夢,夢到車爆炸了,她沖過去,好不容易才将林隅之從車裏拖出來。
看到他全身是血,她吓得全身顫抖,緊緊抱住了他。
可下一秒,林隅之突然張開了血盆大口,對着她的嘴唇咬了一口。
吓得她瞬間睜開眼睛,看到林隅之當真抱着她,還閉着眼睛,吻得深情。
她無奈将人推開,看了看對面空蕩蕩的床鋪,“你怎麽爬過來了,誰讓你亂動了?頭還痛嗎?”
林隅之将腦袋搭在枕頭上,乖乖躺着,裝出難受的模樣。
“還有點疼。”
許俏立馬起身,“那我去叫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他把人拉回去,“不用。醫生來了也治不了我的痛。”
“醫生說了,你要是痛得厲害可以給你開止疼藥,我去給你開止疼藥,很快就回來。”
她想起身,林隅之卻不讓,只用一只手臂便緊緊将她困在懷中。
她疑惑擡眸,“幹嘛呀?”
“你就是我的止疼藥。”
許俏嘴角抽搐,“你能不能別一沒人就精分,說好的霸道總裁呢?”
每天都要被女朋友一怼的林隅之:“……”
但他怎麽說都不放開,幹脆用手臂勾着她的脖子,把人拉過來,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這種感覺讓他太着迷了,他的手掌搭在她後背上,将人往自己這邊摁過來,微微擡起頭,徹底闖進了她的柔軟嘴唇裏。
舌尖與她的相纏,他用力吸允。
她的呼吸越來越重,他更加興奮,只想咬住她不松口。
走廊外面有護士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近,她吓得伸手去推他,但敵不過他的強勢占有。
即便是有只手綁着繃帶,行動不便,他還是能輕而易舉地把人壓制住。
慢慢地,慢慢地,他翻過身,身體力行地将她壓住。
這樣的親昵,他渴望已久,就像是在沙漠中行走已久的人,終于發現了綠洲。
他恨不得幹脆溺死在這片綠洲裏。
所以,他霸道地在這片綠洲插上了名為 “林隅之”的棋子,想要占地為王。
他來勢洶湧,一切都有些無法掌控。
許俏只感覺自己好像是烤架上的鹹魚,怎麽都無法翻身,全身炙熱。
他慢慢地往下匍匐,推起衣服。
咬住。
一個感受到了柔軟的觸覺,另一個是如針紮的細微疼痛感,但無一例外,都帶着一絲絲讓人無法自拔的愉悅。
他再次吻住了她,有些動作已經讓她無法推開。
本能在迎合。
最終,她選擇繳械投降,伸手環抱住他的脖子,擡起頭,與他熱烈地親吻着。
就在他獲得上風很快得逞之時,病房外響起了敲門聲。
随即,是陳偉傑的聲音傳來,“不好意思,我們林總還在休息。”
“沒事,睡就睡吧。我進去給他把滴液挂好就行。”
“可是……”
“你這人怎麽回事啊?這點滴還打不打了?”
“對不起。那稍等下,我先看下我們林總起來沒有。”
敲門聲再次響起。
叩叩叩。
那聲音像是驚雷似的打在許俏頭頂上,她顫了下,慌亂去推他。
“趕緊起來,他們要進來了!”
即便再不甘,但也不能讓她衣衫不整地出現在其他人跟前。
林隅之深呼了口氣,還是爬起來,為她将衣服拉好,翻了個身,一臉生無可戀地躺在病床上。
許俏整理好衣服,對着門口喊了句,“進來吧。”
陳偉傑這才打開門,讓那護士進屋。
護士手裏拿着一瓶點滴,走進來看到林隅之并沒有躺在原來的床上。
還很疑惑,“你怎麽換了張床?”
林隅之看都沒看她,黑着臉,“我樂意。”
“……”
護士覺得莫名其妙,但畢竟是病人沒有多說什麽,走過去,給他弄了滴液。
處理完,她還囑咐了一聲,“這瓶打的時候,手會有痛感,是正常的。如果受不了,就調慢一點。”
林隅之冷着臉,閉上眼。
心底還在不爽。
什麽時候不來,偏挑這個時候來。
許俏見他這模樣有些想笑,對護士說了聲,“謝謝啊,我們知道了。”
護士吃了癟,一臉冷漠轉身走了。
許俏看了眼她的背影,笑着坐在了床鋪旁邊的木椅上,拍了拍他的手臂。
“你幹嘛,人家護士又沒怎麽你。”
林隅之緩緩睜開眼睛,黝黑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她,口氣不善地回答。
“她壞了我好事,得罪了我。否則,我現在可能在……”
許俏趕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捂完,覺得有點尴尬,擡眸看了眼邊上的陳助理,更尴尬了。
她怒瞪了林隅之一眼,“你摔到腦子了,應該少說話。”
陳偉傑站在旁邊,一臉的尴尬和窘迫,好想遁地消失啊。
看到林總在這裏跟未來總裁夫人調情什麽的,真是讓人腳丫子都要摳斷了。
再聽到許小姐竟然敢罵林總腦子摔壞了,他心底吓了一大跳。
沒想,林隅之完全沒有平日裏冷漠殘酷,反而眉眼上挑,居然笑了!
我的天啊。
差點閃瞎了狗眼。
還是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吧。
陳偉傑擡頭,對深情望着許俏的林隅之問,“林總,晚飯時間也到了,現在讓他們送晚餐過來嗎?”
林隅之視線還在許俏身上,眼波流轉,像是綻放開的桃花,着實燦爛。
這種燦爛的眼波讓許俏又想到了方才的場景。
他吻着,眼神卻一直落在她臉上,時刻注意着她的神色。
看她受不了哼唧着時,他的眼角微微上揚,滿是喜悅。
看到她紅着耳廓一直推他,他便故意咬緊,壓着她讓她無法掙紮。
越想越覺得受不了,許俏悄悄咬了下舌頭,讓自己清醒過來。
擡起頭的時候,看到林隅之的視線還落在她身上,完全沒有要回答陳助理的意思,終究有些不好意思。
她做主,跟陳助理交代,“麻煩讓他們送過來吧。”
陳助理如蒙大赦,“好的,我現在馬上聯系。”
“麻煩你讓他們送些清單些的過來,最好不要有辣,有粥是最好了。另外醫生說他手肘骨頭撞擊,雖然拍片看不到裂痕,以防萬一,還是給他弄些骨頭湯喝。”
“好的。許小姐你呢,需要另外給你準備點什麽嗎?”
“我跟他一起吃就行,不用特意準備。”
“那我現在就去安排。”
陳助理轉身要走,被林隅之叫住。
他悠悠然說了句,“另外讓他們準備些奶,一起送過來。”
陳助理疑惑,“牛奶?”
林隅之似笑非笑看着許俏,“我想喝,奶香。”
許俏:“……”
看着許俏紅了臉,陳助理隐隐約約明白了什麽。
媽蛋,林總真是喪心病狂。
他點了點頭,不敢多待,轉身疾步溜了。
病房裏只剩下他們兩人,許俏氣得捏住林隅之的下巴。
“混蛋,你故意的?”
他将她的手抓下來,與她十指緊扣,眉眼透着驕縱的溫柔。
“我說得不錯,你好香。”
許俏氣得把手抽回來,恨不得糊了他一巴掌。
作者有話要說: 裏裏:林總你好騷噢。
林總:謝謝誇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