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章節
不知年月。
走了一個多月後,他們就到了岳盟主府邸的附近。岳盟主年事已高,膝下又只有一個寶貝女兒,此次召開武林大會前便宣布新的武林盟主将會成為自己的乘龍快婿。岳盟主家世顯赫,女兒岳晴又美若天仙,因此許多江湖人士都慕名而來參加武林大會。
顧懷遠純粹是為了湊熱鬧,便帶着朱雀在附近附近的客棧住下了,武林大會當天,他借着好友醫仙的名頭在武林席上某了個便于觀看的好位置,拉着朱雀的手不時吐槽兩句場上人打鬥時的漏洞。
岳盟主坐在首位,旁邊是他的女兒岳晴。岳晴蒙着白色面紗,只露出來一雙美目,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顧懷遠生的俊朗,又坐在她的不遠處,從頭到尾卻沒看過她一眼,而是溫柔的同他那腿腳不便的夫人小聲說着什麽,美目含笑多情,滿是寵溺與憐愛。
他的夫人也罩着面紗,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一雙眼眸淡漠如雪,好像什麽都不在意,甚至還對顧懷遠的頻繁開口感到很厭惡,微微蹙着眉。
岳晴憤憤的絞着手中的手帕,心裏不甘又嫉妒。第一天的比試結束後,她偷偷跟着顧懷遠,故意露出了拙劣的馬腳,以為顧懷遠會發現。誰知顧懷遠專心抱着他的夫人,連她忍不住的喊叫聲也沒聽見。
“喂!你給我站住!”
岳晴氣的跑到他面前攔下路,一把扯下來自己的面紗,然後得意的看着揚眉的顧懷遠,等待着他驚豔的溢美之詞。
顧懷遠卻越過她就走,仿佛她只是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岳晴呆了呆,然後拽住了他的胳膊,生氣的大喊。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啊!”
顧懷遠側身躲開了她的手,淡淡道。
“你是岳前輩的女兒。”
岳晴看他一臉平淡的模樣,反而覺得他真的與其他人都不同,面上迅速飛起一朵紅霞,似乎想說什麽,卻瞥見他懷裏像是睡着的人,便扭捏的趾高氣揚命令。
“你先讓你夫人回去,我有話想對你單獨說。”
顧懷遠沒說話,他懷裏的人卻扭過頭,仿佛很感興趣似的直直盯着她看。
離得近了,岳晴才發現他夫人的眼睛非常漂亮,清澈通透,宛如剔透的琉璃,可眸光實在太冷,又夾雜這幾份意味不明的打量,讓她居然感到一絲懼怕。
可她是自小便被爹寵壞的嬌蠻公主,哪裏容忍的了這樣不客氣的行為,當下便怒道。
“你看什麽看!”
那人怔住不語,甚至還笑了下,眉眼都彎了彎。
岳晴一怔,卻見顧懷遠粗暴的将那人的臉按回自己懷裏,臉色驟然變得陰沉可怖,看向她的目光滿懷敵意,甚至還帶着幾分冰冷的狠毒。
從背脊處猛然蹿升起一股寒意,岳晴吓得呆在原地,直到顧懷遠離開後才猛然回過神來,臉色慘白。
為什麽剛才她覺得...顧懷遠是真的想要殺了自己。
第二天的武林大會結束後,岳盟主攔下了打算回客棧的顧懷遠,盛情邀請他們住在岳府。
顧懷遠瞥到不遠處殷殷望過來的岳晴,輕笑一聲,剛打算委婉拒絕,懷中的朱雀忽然輕輕說。
“我還從沒見過武林盟主的府邸是什麽樣子的呢。”
這是這麽久以來他第一次開口說話,顧懷遠怔了怔,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聲音裏溢着歡喜的寵溺。
“既然玉兒喜歡,那我們便見識見識。”
岳盟主見他們夫妻琴瑟和鳴的恩愛模樣,暗暗嘆了口氣。他的寶貝女兒看上誰不好,偏偏看上一個已婚配的男子。雖說顧公子一表人才,年輕有為,但明顯只鐘情于病弱的妻子,若不是岳晴又撒嬌又哭鬧的央求他,他又怎會不得不硬着頭皮極力邀請顧懷遠入府。
聽到顧懷遠應允後,岳盟主松了口氣,立刻吩咐下人收拾好岳府最上等的廂房,而岳晴則喜不勝收的回房梳洗打扮了,她已經求爹爹将武林大會拖延至了五天,顧懷遠若是執意不識好歹,那她便只能将念頭轉向他妻子那邊了。
哼,她岳晴想要的如意郎君只準有她一個人,而其她礙眼的人,她自然有辦法除去。
顧懷遠雖然同他妻子情篤意深,但也無法時時刻刻在一起。聽侍女禀告顧懷遠被爹爹叫走後,岳晴心中一喜,吩咐侍女守在門口後,她便趾高氣揚的推開了廂房的門。
廂房內燃着寧神香,白色的煙霧袅袅升起,透過氤氲的朦胧中,岳晴看到一位穿着翠青色衣袍的男子正倚在榻邊看書,他長眉飛鬓,黑眸白肌,神色清淡,好似絕倫的仙人。
聽到開門的聲響後,他微微擡眸,看到岳晴時面露驚訝,似乎還帶着一分驚喜。
岳晴直愣愣的看着他,對視的剎那間,她的面上猛然紅透了,顯露出幾分女兒家嬌羞的柔态,連聲音都放軟了許多,生怕吓走他似的。
“你、你是誰?這不是顧公子的廂房嗎?”
男子聞言笑了笑,溫和道。
“顧公子的廂房在旁邊,岳小姐怕是找錯了。”
岳晴愣愣的哦了聲,眼睛卻是黏在他身上,不舍得離開似的,絞盡腦汁的想辦法多留一會。
“公子看着眼生,不知是哪門哪派的人士?”
“在下不過一無名小卒,幸得岳盟主仁厚,在下才有機會見識這武林大會,真是叨擾了。”
男子歉意又溫柔的話令岳晴紅了臉,生性嬌蠻的女子在谪仙般的人面前也不禁柔聲細語起來。
“哪裏哪裏,公子不嫌棄就好。……對了,公子認識我?”
男子噙着醉人的笑意,目光灼灼,似蘊含着無限深沉的情意。
“岳小姐才貌傾城,在下……神往已久。”
岳晴的心跳的極快,如小鹿亂撞,紅雲如霞,癡癡的望着他。
男子始終倚在榻邊,姿态閑适,勾唇一笑,聲音滲着香毒的蠱惑。
“岳小姐可妨走近些?在下……想同小姐說說話。”
被岳盟主拉着漫無目的的聊了一時辰後,顧懷遠終于察覺出異樣,他沉着臉霍然告辭後,便徑直向廂房趕,剛拐過水榭長廊,他便望見自己廂房門口守着一位侍女,看到他後臉色頓時變得慌張起來。
顧懷遠面覆寒霜,大步将阻攔的侍女一把推開後便生生劈碎了門,轟然掉落的碎片木屑中,他死死盯着床榻上的兩人,目眦欲裂。
俊美的男子倚着床榻,一手搭在女子嬌軟的腰上,輕吻着女子雪白的玉手,眉目含情。女子則香肩半裸,愛慕的依偎在男子懷裏,鮮豔的肚兜緊緊貼着男子白色的亵衣,刺眼的很。
聽到巨大的聲響後,女子受驚的縮進男子懷中,男子錯愕的望着陰沉的顧懷遠,居然下意識的伸手護住了女子。
顧懷遠瞳孔驟縮,鋪天蓋地的嫉妒燒的他眼睛都紅了,渾身散發着令人膽寒的殺氣。他沖到床邊扯着女子的頭發,将她生生拖到了地上,一字一句道。
“你敢碰我的人?”
岳晴恐懼的看着面無表情的顧懷遠,求助的看向床榻邊的男子,男子卻只是笑着說。
“別吓壞了晴晴,晴晴身嬌體軟,若是磕着碰着了,我會心疼的。”
這親密的話如火上澆油,顧懷遠猛的扼住岳晴的喉嚨,将她整個人提到空中,一寸寸收緊。
跌跌撞撞跟進來的侍女看到自家小姐無助掙紮的絕望模樣,吓得魂飛魄散,哭着跪倒在顧懷遠腳下大喊“公子饒命”,顧懷遠卻始終無動于衷。
男子只安安靜靜的看着,直到岳晴無聲無息的垂下頭,被顧懷遠随手扔在地上,他才好似動容的微微垂下眸。
顧懷遠面似惡鬼的朝他走來,一手捏着他的下颌,指腹粗暴的摩挲着他淡粉色的唇瓣,近乎神經質的反複擦拭着,似是決心将女子淺淺的芬芳徹底銷毀。
薄薄的唇被磨破,男子疼的想偏頭躲,卻被顧懷遠锢的動彈不得。他姣好的眉宇漸漸染上絲絲惶色,眼眸含着怯怯的水霧,楚楚可憐的望着顧懷遠。
顧懷遠冰冷開口。
“現在知道害怕了,嗯?”
唇上點點漫開的血痕如醒目朱砂,勾出似有似無的麗色,顧懷遠的動作頓住,眸色愈深,他掰着男子的下巴深深吻了下去,如兇狠的猛獸欲将他生吞活剝。
岳盟主聞聲趕到後,見到岳晴狼狽的屍體後眼前一黑,靠旁邊人的攙扶才堪堪沒有跌倒,顫抖的驚怒問。
“怎麽……怎麽回事!”
跪在岳晴屍體邊的侍女痛哭的撲在他腳邊,恐懼而憤恨的指着顧懷遠。
“老爺!是他!是他殺了小姐!”
岳盟主不敢置信的看過去,被顧懷遠強行按着的人正凄凄的仰起頭,絕望的沖他大喊。
“盟主救我!”
顧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