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洗澡進食
特異喪屍被殺以後,城裏的其他喪屍很快就被消滅殆盡,鄒浪帶着禦井堂回來的時候,何也和許雲已經擊打完了喪屍,早就到了旅館。
禦井堂在被抱入旅館房間裏的時候,終于醒了,他伸出手拉住了鄒浪的肩膀,阻止了鄒浪把他往床上放。
“等下……先洗一下。”喪屍的血不僅沾染在他的手上身上,頭發上和臉頰上也滿是血跡,走了一路,那些血跡變成了血痂,在身上粘膩着,有點難受。
鄒浪問他,“還忍得住嗎?”
禦井堂點點頭,堅持要洗幹淨再進食。
鄒浪這才把他放在椅子上,摘下了他礙事的眼鏡,禦井堂輕輕睜開眼睛,灰藍色的眼睛望向他,像是湖水般深不見底。
鄒浪幫禦井堂把衣服脫了,僅留了一件襯衣,然後把他放在浴缸裏,溫熱的水流流下來,讓他的體溫升高。喪屍的血在水中漸漸化開,随着水流沖走,直到此時,禦井堂才有了一點還活着的感覺。
鄒浪蹲在一邊,幫着他沖洗着血跡,花灑中的溫水撒落下來,打濕了禦井堂的頭發和長長的睫毛,他無力地靠在浴缸的邊上,脖頸有些無助地向後仰着,水光的映照下顯得更加蒼白,喪屍暗紅色的血塊被沖洗幹淨,禦井堂胸口傷口中滴下幾滴血液,紅色的血跡在水中暈開,像是豔麗的花。
鄒浪托起禦井堂的臉,指尖在他的臉頰上劃過,忍不住湊過去,吻住了他冰冷的嘴唇,他的唇是涼涼的,軟軟的,似乎能把他的靈魂吸走。
禦井堂伸出一只微涼的手勾住了他的脖頸,閉上眼睛迎合着。
沒有什麽比激戰後的親密更讓人愉悅,想到馬上可以進食,禦井堂就有些興奮起來。那是一種從內而外的期待感,身體裏好像空缺了什麽,急于被填滿。
此時是淩晨一點多,外面的雜亂已經過去,火也已經被撲滅,周圍安靜極了,只能聽到水流的沙沙聲,世界上仿佛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忘情相吻。
簡單沖洗之後,鄒浪把禦井堂抱上了床,給他的身上裹了一塊大大的浴巾,然後就像是擦幹自家剛洗完澡的貓一樣給他擦着頭發。
擦幹淨了水,炸着毛的禦井堂擡起頭看看鄒浪,那表情像是非常嫌棄地想打人又沒力氣,鄒浪看着他笑了,忍不住又在他的額頭上落了一吻。
等收拾幹淨,鄒浪用被子把他整個人蓋住。
以前在研究院的時候,禦井堂可以最長十天到半個月不進食,但是現在出來執行任務,只三天,他就已經承受不了。
鄒浪問他:“你要咬哪裏?是我喂你還是自己喝?”
禦井堂一雙眼睛望着他,拉過了鄒浪的手腕,牙齒一咬,準确地刺破了皮肉,進入了血管,鮮血溢出。他的身體微微顫抖,然後逐漸安靜了下來。
鄒浪的血液裏面有抗體,能夠壓制下他體內的喪屍化的狂躁。那是他第一口嘗到的血肉,是那麽地美味,以至于讓他以後再難以接受其他的食物。他不想咬其他的人,那會讓他自己覺得自己是個喪屍,但是鄒浪不一樣。這像是兩個之間的一種契約,是一種混雜着愛意的親密。
“你還敢不敢以後餓着去打喪屍了?”鄒浪也鑽進了被子裏,躺在一旁側頭問他。
禦井堂閉着眼睛,少有的特別聽話地搖搖頭,鄒浪滿意地揉了揉他還有點濕漉漉的頭發。
“你應該慶幸趕到的是我,而不是另一只變異喪屍。”鄒浪說着話用另一只手從後方抱着禦井堂,摟着他的腰,用手指不斷地從他腰際的曲線劃過,于腰窩處停頓了一下,再一直勾勒到前方的人魚線。
禦井堂已無法區分進食與身體歡愉的區別,渴望食物的同時,也渴望着愛撫與溫暖,他忍不住往鄒浪的懷裏蹭了蹭。
鄒浪熟悉他的習性,知道他的敏感點,無論是人類時,還是現在這種飼養的關系。他就這麽緊緊地抱着他,撫摸着他。他喜歡這個人,無論他是人類還是喪屍,只因為他還是他。
進食之後,禦井堂的身體已經敏感得要命,僅僅是鄒浪拇指擦過他身體的一瞬,就停頓下來,吸了一口氣。
鄒浪貼在他的耳邊說,“噓,何也他們就在隔壁呢。”
禦井堂伸出修長的五指拉住了他的衣領,鄒浪的領口被拉開,露出了一段鎖骨,上面還有他上次啃咬留下的牙印。他略有歉意地把鄒浪的手放開,理智告訴他他不能再繼續了。這場戰役才剛剛開始,他必須顧慮到鄒浪的身體。
然後鄒浪親了親他的耳朵,弄得禦井堂癢癢的,接着他順着脖頸親了下去。溫熱的吻從胸口的傷口處而下,在腹肌上流連,在他過去的傷口上舔過,靈巧的舌頭在肚臍裏面一轉。
禦井堂發出了一種不堪承受的涕音,用手壓住了鄒浪的肩膀。就是這種聲音,卻愈發能夠激發鄒浪的控制欲。
鄒浪輕輕一笑,關了旁邊的燈,黑暗中,兩個人近距離對視。
每當禦井堂想低吟,就被鄒浪溫熱的唇堵住。
鄒浪生怕他還沒有吃夠,過了一會不等手腕上的傷口結痂,又硬塞給他喝了一些。
這一場進食持續了一個小時,折騰到最後,禦井堂終于筋疲力盡地沉沉睡去。
鄒浪看了看禦井堂胸前的傷口,已經開始結痂,他下床開了燈把自己手腕上的傷口包紮了一下,随後也上床去睡了。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小鎮上一片寧靜,簡直讓人難以想象,昨晚這裏還在被喪屍襲擊,所有的人命懸一線。
鄒浪和禦井堂走出去時,何也和許雲正坐在小旅館的大堂裏吃着早點。老丁頭坐在他們的對面,就好像昨晚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般聊着天。
桌子上有泡菜,還有稀飯,在桌子中間還放了幾顆雞蛋。
看着鄒浪和禦井堂走了過來,老頭獻寶似的說:“年輕人打喪屍辛苦了,今天早點給你們加了點餐。”
這城鎮太小,幸存者太少,所有的事情幾乎一夜之間就可以傳遍。在這樣缺少物資的小鎮,雞蛋絕對是稀缺品了。
一共四枚雞蛋,鄒浪一個人可以獨享兩顆。
禦井堂拿過了一顆雞蛋,在桌子上磕開,低頭一點一點地包下了蛋殼,然後遞給了鄒浪。等鄒浪開始吃,他又開始剝第二顆。
禦井堂雖然已經不能吃這些人類的食物,但是在喂養移動血袋的過程中找到了一些樂趣。
吃着東西,許雲問老丁頭,“老板,昨晚上的那個女的,叫做梳子的,到底是什麽來路啊?”
這個問題也是大家一直心裏有疑問的,他們很奇怪,為什麽整個小鎮都願意這麽聽一個妹子的話。
“哦,那個丫頭啊,在末世以前,是學校裏面的體育老師,她姓楊,叫做楊梳,她的父親是鎮上的負責人之一,後來末世來臨,她的父親被喪屍吃了。”
禦井堂剝着雞蛋擡起頭,他想起了梳子昨晚的話中,曾經說過,這裏末世剛開始時,有人克扣過款項,後來被喪屍吃掉,大家當時都沒有想到,那會是梳子的父親。
老丁頭點上了煙繼續道:“那一場屍潮之後,只剩下了老人、病人、女人、學生,這個丫頭當時為了搜尋學校的學生逃過了一劫,從那天起,她就去掉了自己的姓,把我們這些人聚集起來,帶着我們在城市邊鞏固護欄,從廢墟中尋找食物,武器,組織巡邏隊巡邏保護大家的安全。”
鄒浪有點理解梳子的這種做法,她免去了自己的姓氏,只用自己的名,因為她覺得父親做過的事是一種恥辱。在所有的壯年男子都死去後,她又勇敢地站了出來,擔負了父親曾經的責任,成為了這裏的庇護者。
她曾是個老師,所以學生給她足夠的敬仰和愛戴。這樣的責任對于一個女孩子來說有些沉重,但是她有魄力有力量就足夠能夠守護這一方水土。這是一個拯救的過程,也是她為父親贖罪的過程。
每個人成長成現在的模樣,都是有原因的。
大家一時安靜。這時候,門外卻忽然有人進來。
走在前面的一個人高馬大,頂着一張撲克臉,臉上全無表情,後面拉着一個有點帥氣但是氣質偏弱的宅男進來。
這兩個人的照片禦井堂之前見過,打頭的叫做顧平江,據說是X那邊派過來的向導,後面的一個就是這次要護送的工程師陸歌。
進門以後,這邊四個人起了身,鄒浪自來熟地打着招呼,“你們來得巧,正好趕上吃早點。”
說着話就指使老丁頭再去乘兩碗粥來。
“你們早到了多久了?”顧平江坐在一旁,身上還帶着早晨的寒氣。
許雲答道:“不久,也就一天。”
顧平江重重地拍了身邊的陸歌一下,“這小子總是想溜號,見了一只喪屍還沒怎樣呢撒丫子就跑,要不是為了追他,昨晚我們就到了。”
“那可不能怪我,喪屍太可怕了。”陸歌被打得一震,接過了老丁頭打過來的粥,喝了起來。
大家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那人看起來比他們略大一些,沖鋒衣裏面穿着格子襯衣,長得小鼻子小眼,似乎因為剛見了喪屍,還在瑟瑟發抖,這就是一個坐辦公室的理工男嘛,其他的幾人表情都有點微妙,呃……為什麽執行任務帶了個慫包過來。
鄒浪忍不住問:“陸工你好,我叫鄒浪,冒昧問一句,你為什麽參加這次任務啊?”
陸工擡起頭,委屈叭叭地說:“因為這東西只剩我會了啊。”
在人數減半,科員人員大量折損的末世,想要找個會修衛星接收器的技術人員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禦井堂嘆了一口氣,其他的三人也嘆了一口氣,大家越發地懷念起衛霖來。
畢竟能夠當奶媽還不拖後腿的技術工真的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