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魏安跳下馬車,火堆邊的婦人特別熱情的召喚,“坐這邊來,這邊暖和。”晝夜溫差大,待在火堆裏暖和。
“謝謝,我還熱的很。”跟火爐待了一下午,臉上的熱度就沒下去過。
她先去拿了幾個白面餅,剛啃了兩口就碰到管事的愁眉苦臉的蹲在火邊。
魏安看了看十多個火堆,确定是管事專門來找她的,她眨了眨眼睛,假裝沒發現,還主動遞出面餅,“試試。”
管事的食不知味,面餅握在手上遲遲不吃,“白天的事情,是傑森得罪了。”
“小事而已,我還能計較這個。”魏安擺擺手,對着熬湯的婦人津津有味的說,“培根和熏肉不要就這麽下鍋,在鍋邊稍微煎一煎,煎到出油了再放水。”
婦人照做,不一會兒,鹹香的氣味随着水的翻滾飄遍整個營地。
管事哧溜吞口水,差點忘記剛才想說什麽,他首當其沖,被熏肉湯的味道迷的神魂颠倒。
艱難的把眼睛從奶白色的湯裏挪開,管事說,“傑森這個人,小時候沒了爹媽,從小跟着我走商隊,對着一些東西,難免就好奇了。”
“我能理解,商隊的進度也不是我一個外人能非議的。”魏安再次扭頭說,“該放鹽了!”
“額...”賣慘失敗,管事也不曉得說什麽好,畢竟是傑森先給人找的麻煩,他覺得忽略這個問題,聽天由命吧。
“對了,您的靈獸呢?”他轉而問起更關心的問題。
“在馬車裏休息,晚上還要巡邏,所以我就讓他呆在馬車上了。怎麽,現在找他有事?”
“沒事,沒事,晚上辛苦,現在是該好好休息,那我就不打擾了。”管事的說完就先離開,他一走,圍觀的人一擁而上,把剛燒好的熏肉湯洗劫了個幹淨,幸虧婦人眼疾手快給魏安搶下一碗。
在熱心婦人的虎視眈眈下,魏安不得不喝了一大碗,撐了。
她送面餅去馬車上,馬車裏探出一只手接過面餅,細細索索又伸回去。
魏安在營地外圍紮好了帳篷,想到女魃晚上還要住,特意空餘出她的位置。
天色漸漸擦黑,走了一整天,兩天沒洗澡,魏安等營地的人聲安靜下來,她悄悄的走了出去。
營地往往都是挨着水源駐紮的,她篤定水源會很近。
沒了人生,水源的響動就格外清晰,順着響動,小溪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她伸手摸了摸,溪水有點涼,倒也不是不能忍受,她正在猶豫時,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魏安扭頭去看,居然是女魃無聲的跟在她後邊,看到她的眼神,女魃無聲的蠕動唇,終于憋出一句來,“我看你出來了。”
平白無故說這麽一句,倒像是在跟蹤人。
“喔。”魏安看她飄忽不定的眼神,“你擔心我?”
“嗯。”
“那你就坐旁邊吧,我不會走遠。”就是出來洗個腳。魏安出來的時候手腳很輕,還是驚動了她。
倒是女魃看起來很冷淡,意外的負責。
魏安從懷裏拿出一塊粗布手帕,蘸了蘸水,先被溪水冷的一抖。上手都這麽涼,擦臉不是更涼?
她猶豫,女魃卻先走到她身邊,低聲:“我來。”
來什麽?魏安愣神的功夫,女魃伸出三根修長的手指,悄悄的按進溪水裏。一眨眼的功夫,溪水面上飄蕩起水汽。
竟然變熱了!
魏安伸手一摸,熱度剛好,适合洗漱的溫度,她的眼神忍不住就變了。
女魃被那眼神看的瑟縮了一下,忍不住想要把手伸回來,她就知道,只要顯露出她能力,沒人不會害怕她。
被追趕,被驅逐,是女魃的宿命。
世人傳說,女魃所在之地寸草不生,草原森林都會變成荒漠。她不記得前輩是怎麽居住的,從記事起,女魃就呆在沙漠裏。
等她想要過旅途行人說句話時,往往會被砂礫和石塊先“歡迎”,久而久之,女魃都快忘記說話的感覺。
“太厲害了!”魏安試探完水溫,試圖碰女魃的手掌,女魃大驚之後倒退,手自然離開了水面。魏安碰到的是,像暖玉一樣帶着融融暖意,表面又光滑的手掌。
“你這樣的能力,開溫泉簡直是穩賺不賠啊!”魏安想,瞬間升溫的技術,人工溫泉的加熱器都達不到這個溫度啊。
“是嘛。”女魃把手縮回廣袖之下,“溫泉是什麽?”她先問了一個無關問題。
“溫泉就是從地面冒出的自帶溫度的水,含有多種微量的礦物元素,多泡對身體很好的。荒郊野外的,能有熱水就很好了嘛!”魏安伸了個懶腰,“啊,你還會用剛才那招嗎?”
女魃再次伸出手,這次,不再帶着小心翼翼。
“太棒了!”魏安歡呼一聲,用發帶先把頭發綁成丸子頭,潑水在臉上。剛好的溫度洗去一天的塵埃和疲憊。
“等等,這溪水裏沒有魚嗎?”她突然警惕的問,好好的魚待在溪水裏,卻被水煮,真是無妄之災。
“沒魚。”女魃簡短回答。
魏安伸手探了一米之外的溪水,還是涼的。女魃的能力控制精妙竟到了如此地步,想熱多少誰,想熱多少度都能精确把控。
“我洗好了,女魃你要洗嗎?我給你望風?”魏安有種上學和小夥伴手拉手去上洗手間的儀式感。女生為什麽喜歡結伴上洗手間,名列十大異性之謎的榜首。
女魃鬼使神差的答應了一句,“好。”明明她不需要清洗。
“沒新的手帕了,将就着用。”魏安把手帕擰幹,往女魃手裏一塞,背對着女魃,一變注意周圍的動靜一邊跟女魃說話。耳朵聽到都是嘩啦啦的流水聲,小溪邊都是叢生的灌木,影影綽綽的,倒是看不真切。
“我剛才說的溫泉呢,天然的少,還是人工的多,畢竟天然溫泉也要換水啊,人工的就分了好幾種,什麽鹽浴牛奶浴花瓣雨玫瑰浴,花樣可多了。泡在熱水裏,消除肌肉疲勞緩解酸痛,還能促進血液循環,讓皮膚變的細膩。”
“是嗎,聽好的。”
“你也覺得好吧?可是沒時間做呢。”
“我,我可以幫忙。”女魃只要一動手,再多水都會瞬間發熱。
“你來幫忙,我有那麽摳門嗎?”魏安哭笑不得,連點柴火都舍不得,也就是野外,才需要勞動到女魃。
“我洗好了。”
魏安扭頭,女魃還是一身清清爽爽的青衣,半點水汽都不帶。
“那我們暫時現在外面待會兒。”魏安估算着時間,文鳐魚應該已經順利的勸了白澤饕餮和小黃雞了吧?如果都放出來,她住的帳篷可不夠大啊!
“喔。”女魃什麽都不問,既不好奇為什麽魏安要半夜出來洗漱,又不問為什麽現在不急着回去,就這麽乖乖的跟着,魏安走哪裏她跟去哪裏。
魏安在小溪邊終于找到一塊比闊的地面,她比劃算了算白澤和饕鬄的體型,文鳐魚可以飛,小黃雞可以待在她手上。
她再次登錄了游戲,平時聽起來單調的登錄音在文鳐魚耳中如聞天籁,他覺得主人沒出事!又疑心是她受了攻擊緊急召喚,白光閃現的時候,連小黃雞都沒擠過他,他第一個落地。
“叽!”這是小黃雞。
“哈~”這是在打哈欠的白澤。
“餓...”這是饕餮。
文鳐魚第一時間尋找主人的身形,還完完整整站着,身上也沒有血跡或者污漬。
“嗷!”文鳐魚飛撲過來,但這次慘遭不幸,沒有擠過小黃雞,啪叽一聲淩空飛渡,掉進了水裏。
“叽叽叽!”是我錯了,我不該騙你的!你還能原諒我嗎?
小
黃雞一連串的叽叽撲頭蓋臉的過來,他看魏安沒跟往常一樣接住他,委屈了叽了一聲,才想起自己還是待觀察的對象。
魏安目光看向白澤,白澤端正了站姿,也不哈欠了,饕鬄也不喊餓了。
“你們,就沒什麽對我說?”魏安試探問。
“沒什麽好說的,是我做錯了就是我做錯了,我認罰。”白澤搶先說,“我也是第一個現身的,是我跟他們串通好的,責任在我。”
魏安走過去,摸了摸白澤不經打理有些亂的鬃毛,“澤啊,你發現一件事兒沒有?”
“什麽?”白澤還傻呆呆的回問。
“就是,你說謊的時候,鬃毛會變色喔!不信你看,變成藍色了!”
白澤慌忙低頭看毛,“哪裏?在哪兒?”他怎麽沒看到?
“在,這兒啊!”魏安手從白澤的鬃毛跳到饕餮的角,“你當我傻啊!上次食材的事情也站出來!這事肯定是饕餮提議的!”
“我就說瞞不過嘛!”饕餮攤蹄,“看吧,我才是最壞的那個!”
“是,一個主犯,兩個從犯,我都知道了,你們小黑屋也關了,今後,所有的食宿零花錢待遇減半,進入觀察期,直到我确認你們已經改了,OK?”
“特別K!”文鳐魚響亮的應了一聲,只要放出來,待遇什麽都是小意思!大不了他的分量都分給他們!
“好了,夜色也晚了,營地上位置不夠,我先送你們回去,嗯?”森林裏條件也不好還不如待在系統裏。
“叽!”小黃雞着急發言,他寧願蹲在樹枝上一晚,也不想再回去了。
“我守夜!”
“那你們兩呢?都不想回去?”
“沒事,我們在樹林下待一晚就好。”清風明月,風景好多了。
“那好,我先帶着女魃回去。”魏安點點頭,正要給他們指帳篷的位置,先聽到營地裏隐隐傳來火把 的亮光和呼喚,順着風聲傳進魏安的耳朵。
“不好啦!兇豬下山啦!”
魏安慢慢把眉毛擰成一個問號,啥?她沒聽錯?